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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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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心情

附近的不良似乎也很多,窗外走過去的是個染著黃發帶著眼鏡的不良,他沒有穿校服,葉花也不確定他是否是本校的學生,而他揚起的笑容帶著強烈的惡意。

葉花往後退了幾步,她捂住自己的左眼,卻因為撞到床上而發出聲響,路過的那個戴著眼鏡的不良往這邊望著,在視線對上之後,混亂的記憶又紛紛湧入腦海中,對方那總是帶著惡意的眼睛倒是讓人記得很是清楚。

十二年後的東京萬字會啊……

稀咲鐵太路過學校的醫務室時,無意間看到窗內的如受驚的小鹿般倉皇的眼睛,他那股翻湧的惡意被激了起來,跟同伴說了一下之後,他直接走到醫務室的窗戶旁,雙手搭在窗框上,戲謔地笑著問葉花:“餵,你在看什麽?”

葉花感覺到自己內心翻湧出來的情感,她猛地捂住胸口,再擡頭,眼神已經安靜下來,心口卻還是灼熱、痛苦。

“你叫什麽?”

八月的陽光耀眼的要命,葉花站直了身子,她走到窗邊,看著面前的男生,認真且嚴肅地又問了一句:“你叫什麽?”

無論是誰見到這種情形也不會將它認為是什麽粉色的戀愛情節。

稀咲鐵太被面前的女生突然轉變的眼神震懾住,那雙眼睛中不負倉皇,而是什麽都看不到,讓人覺得莫名慌張。

稀咲鐵太定了定神,眉頭皺起回答道:“問別人的名字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巖川。”葉花並沒有遲疑,說完之後他又看向稀咲:“到你了。”

稀咲覺得面前的人有點意思,她朝女生勾了勾手指,在葉花向前走了兩步,似是毫無防備的靠近的時候,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葉花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他們的距離有些近,葉花看著面前的人戲謔地對自己說了一句:“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

葉花甩開了他的手,沒有再繼續說話,她面無表情地拉著窗戶用力關上,稀咲撤得快,才沒有被窗戶打到,他也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已經將窗簾拉上。

她以前其實沒有見過這個人,剛剛偶然見到他之後,忽然有紛雜的記憶湧上了腦海,她才會主動詢問了那個人的名字。即便他沒有說,葉花也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叫稀咲鐵太,在那個葉花已經成為大人的未來,他死在了葉花的手中。

葉花在醫務室呆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這裏,轉而走到學校圍墻邊上,這一塊經常有人翻墻,此刻也剛好有人在做這樣的事情。

羽宮一虎從墻上跳了下來,他打量了一下葉花穿的校服,確認了一下問:“你確定要逃課嗎?”

“嗯。”葉花點頭,她沒有一絲遲疑,隨後和羽宮一虎一起離開學校。

羽宮一虎左耳依舊帶著以前葉花送給他的耳墜,金屬的墜飾會隨著一虎的走動而晃動,他最近也能感覺到葉花對他表現出來的、明顯的親近,不過這種轉變有點怪異的突然,讓羽宮一虎也忍不住想要探究。

可是他也知道葉花看上去隨和,實際卻並非如此,她有著一種倔強,想要做的事情就會鉚足了勁兒去做。不想說的事情也是,隨便旁人怎麽去說她也不為所動。

葉花本來想去某個廢棄的游戲廳,她有著一段在那裏的記憶,記憶模糊卻不清,所以她想去現場確認一下,不過她們剛離開學校不久,葉花和一虎便看到了同樣逃課的龍宮寺堅和佐野萬次郎。

四目相對中還是羽宮一虎最先打破了沈默,他雙手插兜輕松地問著面前的兩人:“你們要去哪裏嗎?”

“啊,Mikey說要去勾中,昨天認識了個人,剛好去找他玩。”龍宮寺堅的視線還在默不作聲的葉花身上,他語氣平淡地回答著一虎的問題之後,又問葉花:“葉花呢?這個時候還在上課吧,你逃課幹嘛?”

葉花微笑著回答道:“阿堅你不也逃課了嗎,怎麽只特別問我?”

“當然是這件事不常見啊,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葉花,你最近就一直有點奇怪,你發生了什麽事情?”龍宮寺堅直接問道。

龍宮寺堅不是個可以被隨便糊弄的人,佐野萬次郞同樣如此,葉花依舊維持著笑容,包括三谷隆在內,他們的不去追問不過是在對葉花的體貼。

想到三谷隆,葉花感覺自己的心口痛了一下,她搖了搖頭對他們說:“我暫時也沒有理清頭緒,我不知道要怎麽說。”

她說的很是坦誠,沒有意思要欺騙他們的意思,話說到這裏,龍宮寺堅只能嘆了口氣,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道:“那你現在要去哪?我們送你?”

葉花眨了眨眼睛,對於龍宮寺堅的妥協毫不意外,她看了下羽宮一虎,然後果斷道:“跟你們一起!”

葉花並不知道小雪與清水將貴的事情,但她隱隱有所察覺,佐野萬次郞對於葉花的要求並不阻止,不過此刻勾中還在上課的時間,葉花並不是第一次來勾中,但是確實第一次這麽大搖大擺地在上課的時候前往這所學校。

他們的到來輕易地擾起了紛亂,勾中三年級的學生紛紛阻攔著他們,不過他們都不是龍宮寺堅和佐野萬次郞的對手,葉花走在一虎身邊,待著清淺地笑意問他:“一虎原來不是他們的老大嗎?”

“那種東西無所謂啦,帶著一群人也挺煩的。”羽宮一虎道。

他從口袋裏摸了幾下,摸出來一塊水果味硬糖,隨後笑瞇瞇地對葉花道:“真巧呢,還有一顆。”

他將糖剝開塞進葉花的口中,甜味瞬間充斥在口腔中,而另外兩人已經開好了路,出於一些對老師和學校的尊敬,沒有跟的太緊,而是跟一虎慢慢走在後面,因此兩人走進教學樓之後就看到了跟在兩人身邊的男生和地上倒了一排的人。

在看到黃發男生的瞬間,葉花手掌按住自己的太陽穴,那種刺痛感又來了,每次見到別人時,腦子裏總是充斥著混亂的記憶,那些記憶又那樣真實,像是她真的經歷過一樣,並且隨著記憶的浮現,伴隨而來的就是太陽穴的刺痛感。

葉花看著花垣武道,只是一眼她就認出來面前這個人曾經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對方幫她撿到過她掉落的書簽。

不過看他的表情,他應該記不得這件事情了。

口腔中的甜味也讓她的心情變得平靜,葉花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佐野萬次郎和龍宮寺堅的出現帶來的騷亂,周圍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學生,她們混在其中也並不顯眼。

不過直到清脆的掌聲響起之時,葉花才從自己得到的那些記憶中回過神來,身邊的一虎瞪大了眼睛,嘴裏還不可思議地念叨著:“萬次郎被打了呢。”

打他的女生肉眼可見的緊張,卻還是堅定地拉著黃發男生往回走,一副要保護黃發男生的姿勢,萬次郎還沒有說話,龍宮寺堅就已經攔住了兩人。

葉花其實認識那個女生,她的父親是警視廳的警察,跟葉花的父親是同僚,她曾經見過這個女生,她記得對方叫做橘日向,是個成績很好的女生。

“看樣子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麽,我們先走吧。”葉花並不覺得萬次郎會對橘日向做什麽,畢竟他有著自己的準則,葉花還穿著不同於勾中學生的校服,她拉了一下一虎的袖子問:“還是說一虎要回去上課嗎?”

羽宮一虎的答案當然是否。

他並不喜歡學習,盡管他的成績並不算差,勉勉強強可以考上普通的高中的程度,但這也是因為時長跟著葉花和小雪在一起的緣故,葉花的娛樂基本上就是看書、學習以及去道館,連帶著他們一起的時候也時不時地會去學習。

“看到萬次郎被打有那麽開心嗎?”

“哎?”

葉花跟一虎走在下午的街道上,這個時間街道上人並不算多,聽到一虎的話,葉花訝異了一瞬,隨後笑瞇瞇地回答:“是啊,畢竟他可是我最近心情低落的原因之一。”

“所以困擾你的事情還是不能對我們說嗎?”羽宮一虎問。

他們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羽宮一虎撥弄了一下自己的耳飾,他沒有等到葉花的回答,便自顧自地說:“對三谷那家夥也不能說嗎?”

羽宮一虎的語氣狀似平靜,葉花看他一眼,才慢吞吞地回答:“如果要說的話,我應該會先對一虎說吧。”

下午的日光不再那麽熾熱,葉花看著被陽光照亮的長街,周圍行人路過的聲音和交談聲都讓這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她的那些記憶與現在的情況想比就要顯得那麽虛幻。

葉花突然開口:“在過不久就又是武藏祭了呢,在那之前我會告訴你的。”

傍晚的時候,葉花直接去了佐野道場,羽宮一虎跟著葉花一起,今天道館和往常還是一樣,來這裏學習武術的學生很多,艾瑪也在道場裏面,不過她正在跟萬次郎說話。

葉花看著她摸上了萬次郎的側臉,被金發的男生將手拍開之後,艾瑪還是堅定著自己的觀點說:“你絕對是被女生打了吧!這個痕跡大小絕對是女生!你難道是對誰始亂終棄了嗎?!”

“我可沒有做那種事情啊。”

“我們可以作證mikey沒做什麽始亂終棄的事情哦,不過他確實是被女生打了呢。”

“啊!葉花!好久沒看見一虎過來了呢!”艾瑪歡快地放開萬次郎,轉而走到葉花他們身邊,和兩人打了招呼之後,艾瑪又好奇地問一虎“萬次郎被女生打”這件事的全過程,在說到那個女生打了萬次郎之後身什麽事情也沒有的時候,葉花也有點蠢蠢欲動。

葉花開合著手掌,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萬次郎的臉,隨後雙手合十認真地發問:“我也可以打嗎?”

“我沒意見。”

佐野萬次郎撅著嘴巴不高興地說:“因為打的不是你吧,一虎。”

“你為什麽想打我?我可是沒有任何惹到葉花的地方吧。”

“可能是因為mikey看起來就很欠揍?”艾瑪在一邊小聲地說。

萬次郎的拳頭跟艾瑪的頭快速地碰撞了一下,隨即艾瑪痛呼:“就是因為你這樣,葉花才會想揍你的!”

“閉嘴。”萬次郎鼓著嘴巴說道。

看著佐野兄妹的拌嘴,葉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對萬次郎說道:“大概就像艾瑪說的那樣吧。”

那些因為不連貫的記憶而籠罩在她頭頂的陰霾於這個時間段被一掃而空,葉花也模模糊糊地察覺到自己似乎被這些記憶影響的太多,明明只要根據這些記憶避開會令她痛苦的事情就好。

她也跟其他人約好,武藏祭之前會說出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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