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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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冬去春來，年覆一年。
又到了采茶季。
才下午四點多鐘，小院裏就已經飄出了一陣飯菜香味。
紀淙哲看著椅子上的兒子吃飯，吃一口嚼半天，嚼成一口渣後又吐了出來，他氣的不僅眼骨頭疼，連脾胃心肝都在抽。
農村家裏邊有老人的，恨不得給小孩餵飯到四五歲，可紀淙哲和林臻早早就讓西瓜自個學著吃飯。
一來男孩子沒必要嬌養，二來小兩口實在是沒那個耐心。要說林臻偶爾還能勉勉強強餵他兩口，可在紀淙哲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瓜吃得滿臉都是雪白的飯粒，捏著勺子不用，非要用手去碗裏抓，紀淙哲見了，重重地打了兩下他的手背。
“林珩，你什麽毛病！？吃飯用手抓？印度人投胎的啊？”
“爸爸，雞蛋。”西瓜抓著勺子舉起手。
他有自己專屬的小桌小椅，每次吃飯的時候，小兩口便把菜夾到他的塑料飯碗裏，端到他的小飯桌上。
紀淙哲給他夾了炒雞蛋，催促道“快點吃，我待會還要忙呢！”
今天晚飯就父子兩個在家裏，而林臻在鎮上的廠裏忙活。
新房造好後，林臻便投入到研究炒茶機的事業中了，跑遍了縣城甚至全省，歷時兩年才把炒茶機給研究出來，搞出了十只機器後，便不滿足於只收高山村的茶葉了。
這兩年茶葉賺了許多錢，小兩口跟嚴岑合計後，便在雙彩鎮上租了兩間倉庫做廠房，並且幾乎壟斷了雙彩鎮的茶葉生意。
除了收茶炒茶外，林臻覺得與其給縣城工廠供茶葉，倒不如自產自銷，做一個茶葉品牌。
那一年，他又註冊商標又掛經營許可證，兩條腿都跑出火星子了。
而於海和之前那群收茶商也不再往返縣城的茶廠了，幹脆在小兩口的廠子裏跑起了業務，把“高山龍井”這個品牌帶出了村鎮和縣城甚至更遠的地方。
現在是下午四點四十了，紀淙哲看兒子吃飯那個費勁，感覺自己心臟都不舒服了。
小院門外有人喊“林臻媳婦！你今天不收茶了嗎！？村口都排長隊了！”
“哎來了，馬上來！讓他們再等我一下！”紀淙哲沒時間了。
趕緊扒完自己碗裏的飯，接著上樓取腰包綁到自己的腰上，這邊生意人幾乎都用腰包，小巧玲瓏一只綁腰上也方便收錢。
取了茶盤和秤桿後，見西瓜還捏著勺子磨磨蹭蹭往嘴裏塞著，塞一口掉一坨，他急得大叫一聲“小祖宗！”
“別吃了！吃個飯跟老牛耕地一樣！爸爸待會還得去別的村收茶葉… …”邊說著話邊奪過勺子，撤掉碗，胡亂抹去兒子臉上的飯粒。
三月初的天還很冷，紀淙哲又跑去樓上取了頂毛線帽下來，套在了西瓜的腦袋上，再一把撈起小東西夾在胳膊下。
匆匆忙忙走到門口，西瓜稚嫩的嗓音又叫“爸爸，雞蛋。”
“事真多！”紀淙哲又拐了彎去竈臺鍋裏抓了一只溫熱的雞蛋塞進口袋，最後風風火火地抱著兒子走出小院。
村口已經擠了一群人了，看見紀淙哲父子倆後，都開玩笑道“小紀啊，還以為你們今天不收茶葉，不給我們賺錢了呢。”
紀淙哲爽朗笑道“哪裏！你們不賺，我還要賺呢哈哈哈哈。”
村民們又逗西瓜“小林臻，又跟爸爸出來做生意了呀！”
西瓜的大名村裏沒多少人知道，村民們要麽叫他小名要麽叫小林臻，誰讓他這張臉跟林臻長得一模一樣，尤其是現在長大了，生氣板起小臉的表情簡直跟林臻如出一轍。
可高興玩鬧時，瘋起來的勁又像極了紀淙哲小時候。還穿著開襠褲呢，就已經跟著亮亮和其他小孩滿村子亂跑了。
只是腿短人小，經常跟不上其他的大小孩，於是跟著跟著沒影了。要是再迷了路，嚇得在路上哭，抓著一個人就喊爸爸，見是陌生人又嗷嗷大哭。
最後被村裏人看到，送回家好幾次。
然而回到家後，就是被紀淙哲抓著打一頓屁股“看你以後還敢到處亂玩，我他媽就出去洗了一會兒衣服，回來人就不見了！”
這個時候西瓜就會可憐兮兮地望著林臻叫“爸爸。”
林臻心一軟，就把他從紀淙哲的手裏解救出來，他只能在紀淙哲兇神惡煞的眼神中無奈告誡西瓜“以後你再這樣，爸爸也救不了你了。”
“好。”西瓜每次都是乖巧地點點頭，可事後照舊不長記性。
紀淙哲放下茶盤和秤桿準備收茶了，他把西瓜放到旁邊的石頭上坐著，又從口袋裏摸出雞蛋，剝了一半的殼後塞進他的手裏。
“西瓜你坐在這裏吃雞蛋，爸爸要收茶葉了，你別亂跑聽到沒？”
“嗷。”
“嗷什麽嗷，好好說話。”
“聽到了。”
紀淙哲便不管他了，其實在這邊民風淳樸，倒也不用擔心小孩走丟出事，更何況紀淙哲現在沒時間，林臻在鎮上廠子裏盯著，而他跟嚴岑兩個除了高山村，還得去其他村收茶。
由於紀淙哲要帶小孩，所以嚴岑便把高山村附近幾個村子的茶葉留給了紀淙哲。而他自己則去了更遠的那幾個村。
西瓜坐在石頭上一邊吃著雞蛋一邊看旁邊的其他大孩子們坐在地上“打紙炮”，這一看他就移不開眼睛了，沒過一會兒，也挪著一屁股坐到塵土飛揚的土路上。
西瓜身上穿的是今天剛換上的衣服，跟村裏其他孩子不同，他幾乎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穿。小兩口日子過順了，也多了時間給兒子收拾。
可隨著西瓜看游戲入迷甚至趴在了地上，幹凈的衣服褲子立即沾上了泥。
他手裏還抓著啃了一半的雞蛋，就拉著旁邊的大孩子說“哥哥哥哥，我要玩。”
大孩子“你怎麽玩，你又摔不動。”
另一個大孩子“就拿一個紙炮給西瓜玩唄。”
當西瓜接過四四方方拿報紙疊成的紙炮後高興壞了，他把啃了一半的雞蛋放在地上，結果底部橢圓的蛋根本立不住，啪嗒——翻倒在了泥土裏。
西瓜楞了楞，想起林臻一直同他說，節約糧食。
他歪著腦袋想了想後，把沾了泥土，露著蛋黃的雞蛋給塞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等到玩完後再吃，這樣就不用擔心浪費糧食了，於是他高高興興玩起了紙炮。
人就這麽點大，小胳膊小腿的，在那裏又蹦又跳摔紙炮，力氣沒多少，聲音叫得還挺起勁。
“啪——！！”
紀淙哲百忙之中抽空扭過頭去看了眼兒子，見他在那玩沒亂跑，便繼續安心收茶。
可沒過多久，西瓜喊他了。
紀淙哲正把收進來的茶葉抖抖倒進蛇皮袋裏，聽見後邊兒子的聲音。
“爸爸，要… …嗯嗯。”
這一帶人哄小孩上廁所，小的是“噓噓。”大的叫“嗯嗯。”
紀淙哲頭都要大了，一邊拍著畚鬥中的茶葉一邊煩躁回他“你怎麽回事，在家裏的時候怎麽不嗯嗯？一出門就嗯嗯！”
面前不少村民還等著收茶，紀淙哲又聽兒子叫了，他只好跟村民說“不好意思哈，你們等我一會兒。”
“沒事，你先帶西瓜去上廁所。”
小孩上廁所就簡單多了，讓他到一旁的什麽坑邊，草地上解決就行了。
紀淙哲把他帶到邊上，讓他自個蹲著，並且叮囑他“拉好了叫我知道不？”
“好。”西瓜小小的一只蹲下來，撅起了屁股。
村裏的土狗還沒聞到味就跑過來守著了，西瓜揮著手去推土狗。
紀淙哲制止他“你好好拉，弄狗幹什麽？”
“不要… …”西瓜蹙著眉，滿臉不情願。
“別弄狗了，好好蹲著，爸爸先過去忙。”
紀淙哲繼續走回去收茶葉，辦了茶廠後，收進來的幾乎全是濕茶了，手工炒茶費時費力，手藝不精的，茶葉品質不高或者炒壞了那也得不償失。
更何況經過調試的機器，不論從溫度，壓力各方面都能使茶葉達到平衡，後面村民們索性懶得折騰了。
西瓜拉完了，蹲在那裏哇哇大叫“爸爸！！！”
紀淙哲嚇一跳，扭過頭才發現原來是土狗迫不及待了，腦袋直拱著西瓜的屁股。
紀淙哲趕緊從腰包內掏出草紙快步走過去“來了來了。”
“去去去！”他趕走土狗，一把將西瓜攔腰抱起趴在自己的膝蓋上，接著幫他擦屁股。
擦好後，他才看見白天幹幹凈凈的外套，現在臟得不成樣子，還有褲子鞋子，簡直跟泥裏打滾出來的一樣。
紀淙哲氣得眉一橫“林珩！你搞什麽去了！？”
西瓜低著頭閉緊了嘴，兩只眼睛還偷偷擡起來觀察紀淙哲的臉色。
紀淙哲現在沒工夫收拾他，只得把他拎回石頭上。
高山村的茶葉收了大接近一小時，天已經暗得灰蒙蒙了，紀淙哲把裝滿茶葉的幾只蛇皮袋用繩子綁緊，接著一袋一袋扛上車。
去年的時候小兩口買了兩輛車，一輛黑色桑塔納，他們現在辦廠了，這輛車可以外出談生意時充門面。
另一輛是兩人座的銀灰色小皮卡，主要是方便跑來跑去收茶葉，光是嚴岑一個人的車已經跑不過來了。
桑塔納停在鎮上廠子邊，沒什麽事很少用。而小皮卡紀淙哲這陣子每天都在開。
西瓜見爸爸忙好了，就從石頭上下來“噔噔噔”地跑過去“爸爸，車車。”
紀淙哲拿車鑰匙開了門，把他先抱了進去，西瓜便坐在駕駛位上咕嚕咕嚕轉方向盤。
紀淙哲把茶葉裝好了後邊的車鬥，繞到前頭，把西瓜放到副駕駛座上，接著給他系好安全帶後，自己也上車了，車門關上，插進車鑰匙，又得帶著孩子前往下個村子。
等到把周邊幾個村子的茶葉收完，到達鎮上的廠房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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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家裏邊有老人的，恨不得給小孩餵飯到四五歲，可紀淙哲和林臻早早就讓西瓜自個學著吃飯。
一來男孩子沒必要嬌養，二來小兩口實在是沒那個耐心。要說林臻偶爾還能勉勉強強餵他兩口，可在紀淙哲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瓜吃得滿臉都是雪白的飯粒，捏著勺子不用，非要用手去碗裏抓，紀淙哲見了，重重地打了兩下他的手背。
“林珩，你什麽毛病！？吃飯用手抓？印度人投胎的啊？”
“爸爸，雞蛋。”西瓜抓著勺子舉起手。
他有自己專屬的小桌小椅，每次吃飯的時候，小兩口便把菜夾到他的塑料飯碗裏，端到他的小飯桌上。
紀淙哲給他夾了炒雞蛋，催促道“快點吃，我待會還要忙呢！”
今天晚飯就父子兩個在家裏，而林臻在鎮上的廠裏忙活。
新房造好後，林臻便投入到研究炒茶機的事業中了，跑遍了縣城甚至全省，歷時兩年才把炒茶機給研究出來，搞出了十只機器後，便不滿足於只收高山村的茶葉了。
這兩年茶葉賺了許多錢，小兩口跟嚴岑合計後，便在雙彩鎮上租了兩間倉庫做廠房，並且幾乎壟斷了雙彩鎮的茶葉生意。
除了收茶炒茶外，林臻覺得與其給縣城工廠供茶葉，倒不如自產自銷，做一個茶葉品牌。
那一年，他又註冊商標又掛經營許可證，兩條腿都跑出火星子了。
而於海和之前那群收茶商也不再往返縣城的茶廠了，幹脆在小兩口的廠子裏跑起了業務，把“高山龍井”這個品牌帶出了村鎮和縣城甚至更遠的地方。
現在是下午四點四十了，紀淙哲看兒子吃飯那個費勁，感覺自己心臟都不舒服了。
小院門外有人喊“林臻媳婦！你今天不收茶了嗎！？村口都排長隊了！”
“哎來了，馬上來！讓他們再等我一下！”紀淙哲沒時間了。
趕緊扒完自己碗裏的飯，接著上樓取腰包綁到自己的腰上，這邊生意人幾乎都用腰包，小巧玲瓏一只綁腰上也方便收錢。
取了茶盤和秤桿後，見西瓜還捏著勺子磨磨蹭蹭往嘴裏塞著，塞一口掉一坨，他急得大叫一聲“小祖宗！”
“別吃了！吃個飯跟老牛耕地一樣！爸爸待會還得去別的村收茶葉… …”邊說著話邊奪過勺子，撤掉碗，胡亂抹去兒子臉上的飯粒。
三月初的天還很冷，紀淙哲又跑去樓上取了頂毛線帽下來，套在了西瓜的腦袋上，再一把撈起小東西夾在胳膊下。
匆匆忙忙走到門口，西瓜稚嫩的嗓音又叫“爸爸，雞蛋。”
“事真多！”紀淙哲又拐了彎去竈臺鍋裏抓了一只溫熱的雞蛋塞進口袋，最後風風火火地抱著兒子走出小院。
村口已經擠了一群人了，看見紀淙哲父子倆後，都開玩笑道“小紀啊，還以為你們今天不收茶葉，不給我們賺錢了呢。”
紀淙哲爽朗笑道“哪裏！你們不賺，我還要賺呢哈哈哈哈。”
村民們又逗西瓜“小林臻，又跟爸爸出來做生意了呀！”
西瓜的大名村裏沒多少人知道，村民們要麽叫他小名要麽叫小林臻，誰讓他這張臉跟林臻長得一模一樣，尤其是現在長大了，生氣板起小臉的表情簡直跟林臻如出一轍。
可高興玩鬧時，瘋起來的勁又像極了紀淙哲小時候。還穿著開襠褲呢，就已經跟著亮亮和其他小孩滿村子亂跑了。
只是腿短人小，經常跟不上其他的大小孩，於是跟著跟著沒影了。要是再迷了路，嚇得在路上哭，抓著一個人就喊爸爸，見是陌生人又嗷嗷大哭。
最後被村裏人看到，送回家好幾次。
然而回到家後，就是被紀淙哲抓著打一頓屁股“看你以後還敢到處亂玩，我他媽就出去洗了一會兒衣服，回來人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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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心一軟，就把他從紀淙哲的手裏解救出來，他只能在紀淙哲兇神惡煞的眼神中無奈告誡西瓜“以後你再這樣，爸爸也救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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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你坐在這裏吃雞蛋，爸爸要收茶葉了，你別亂跑聽到沒？”
“嗷。”
“嗷什麽嗷，好好說話。”
“聽到了。”
紀淙哲便不管他了，其實在這邊民風淳樸，倒也不用擔心小孩走丟出事，更何況紀淙哲現在沒時間，林臻在鎮上廠子裏盯著，而他跟嚴岑兩個除了高山村，還得去其他村收茶。
由於紀淙哲要帶小孩，所以嚴岑便把高山村附近幾個村子的茶葉留給了紀淙哲。而他自己則去了更遠的那幾個村。
西瓜坐在石頭上一邊吃著雞蛋一邊看旁邊的其他大孩子們坐在地上“打紙炮”，這一看他就移不開眼睛了，沒過一會兒，也挪著一屁股坐到塵土飛揚的土路上。
西瓜身上穿的是今天剛換上的衣服，跟村裏其他孩子不同，他幾乎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穿。小兩口日子過順了，也多了時間給兒子收拾。
可隨著西瓜看游戲入迷甚至趴在了地上，幹凈的衣服褲子立即沾上了泥。
他手裏還抓著啃了一半的雞蛋，就拉著旁邊的大孩子說“哥哥哥哥，我要玩。”
大孩子“你怎麽玩，你又摔不動。”
另一個大孩子“就拿一個紙炮給西瓜玩唄。”
當西瓜接過四四方方拿報紙疊成的紙炮後高興壞了，他把啃了一半的雞蛋放在地上，結果底部橢圓的蛋根本立不住，啪嗒——翻倒在了泥土裏。
西瓜楞了楞，想起林臻一直同他說，節約糧食。
他歪著腦袋想了想後，把沾了泥土，露著蛋黃的雞蛋給塞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等到玩完後再吃，這樣就不用擔心浪費糧食了，於是他高高興興玩起了紙炮。
人就這麽點大，小胳膊小腿的，在那裏又蹦又跳摔紙炮，力氣沒多少，聲音叫得還挺起勁。
“啪——！！”
紀淙哲百忙之中抽空扭過頭去看了眼兒子，見他在那玩沒亂跑，便繼續安心收茶。
可沒過多久，西瓜喊他了。
紀淙哲正把收進來的茶葉抖抖倒進蛇皮袋裏，聽見後邊兒子的聲音。
“爸爸，要… …嗯嗯。”
這一帶人哄小孩上廁所，小的是“噓噓。”大的叫“嗯嗯。”
紀淙哲頭都要大了，一邊拍著畚鬥中的茶葉一邊煩躁回他“你怎麽回事，在家裏的時候怎麽不嗯嗯？一出門就嗯嗯！”
面前不少村民還等著收茶，紀淙哲又聽兒子叫了，他只好跟村民說“不好意思哈，你們等我一會兒。”
“沒事，你先帶西瓜去上廁所。”
小孩上廁所就簡單多了，讓他到一旁的什麽坑邊，草地上解決就行了。
紀淙哲把他帶到邊上，讓他自個蹲著，並且叮囑他“拉好了叫我知道不？”
“好。”西瓜小小的一只蹲下來，撅起了屁股。
村裏的土狗還沒聞到味就跑過來守著了，西瓜揮著手去推土狗。
紀淙哲制止他“你好好拉，弄狗幹什麽？”
“不要… …”西瓜蹙著眉，滿臉不情願。
“別弄狗了，好好蹲著，爸爸先過去忙。”
紀淙哲繼續走回去收茶葉，辦了茶廠後，收進來的幾乎全是濕茶了，手工炒茶費時費力，手藝不精的，茶葉品質不高或者炒壞了那也得不償失。
更何況經過調試的機器，不論從溫度，壓力各方面都能使茶葉達到平衡，後面村民們索性懶得折騰了。
西瓜拉完了，蹲在那裏哇哇大叫“爸爸！！！”
紀淙哲嚇一跳，扭過頭才發現原來是土狗迫不及待了，腦袋直拱著西瓜的屁股。
紀淙哲趕緊從腰包內掏出草紙快步走過去“來了來了。”
“去去去！”他趕走土狗，一把將西瓜攔腰抱起趴在自己的膝蓋上，接著幫他擦屁股。
擦好後，他才看見白天幹幹凈凈的外套，現在臟得不成樣子，還有褲子鞋子，簡直跟泥裏打滾出來的一樣。
紀淙哲氣得眉一橫“林珩！你搞什麽去了！？”
西瓜低著頭閉緊了嘴，兩只眼睛還偷偷擡起來觀察紀淙哲的臉色。
紀淙哲現在沒工夫收拾他，只得把他拎回石頭上。
高山村的茶葉收了大接近一小時，天已經暗得灰蒙蒙了，紀淙哲把裝滿茶葉的幾只蛇皮袋用繩子綁緊，接著一袋一袋扛上車。
去年的時候小兩口買了兩輛車，一輛黑色桑塔納，他們現在辦廠了，這輛車可以外出談生意時充門面。
另一輛是兩人座的銀灰色小皮卡，主要是方便跑來跑去收茶葉，光是嚴岑一個人的車已經跑不過來了。
桑塔納停在鎮上廠子邊，沒什麽事很少用。而小皮卡紀淙哲這陣子每天都在開。
西瓜見爸爸忙好了，就從石頭上下來“噔噔噔”地跑過去“爸爸，車車。”
紀淙哲拿車鑰匙開了門，把他先抱了進去，西瓜便坐在駕駛位上咕嚕咕嚕轉方向盤。
紀淙哲把茶葉裝好了後邊的車鬥，繞到前頭，把西瓜放到副駕駛座上，接著給他系好安全帶後，自己也上車了，車門關上，插進車鑰匙，又得帶著孩子前往下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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