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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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裏不回首
無面君最近有點忙。傳言他在蒼漠修行，一些秘術師們從密林出來，尋求指點。
季璃一邊拿起曲卿記下的秘術師資料翻了又翻，一邊不住嘆息，“要是無面先生知道，我就這麽把他掛出去賣了，會不會生氣？”
“不會，”曲卿還在低頭整理，“以前在涅槃城，也有很多人來找師尊。”
“看不懂，”資料上圈圈劃劃，有的密密麻麻寫滿符文，有的幾乎全部空著，季璃明白是出於保密的需要。她懶懶地托著腮幫子打個哈欠，“我給你找的幫手如何？”
“和之前在涅槃城的人數自然不能比，不過總好過我和師尊兩個人。”
“這些人你都記住了嗎？”季璃好奇地湊近曲卿，“全是黑袍，到時打起來一團亂，不會搞混自己人吧？”
“小姐放心，”曲卿點點頭，“很好認的。”
隨著越來越多的黑袍出現，無面君還沒說什麽，有人已經先受不了。
和魯汗跟固倫汗一進來看到曲卿也在，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跟季璃寒暄半天，也沒說出啥正經事來。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季璃可沒那麽多時間嘮嘮叨叨，幹脆主動出擊。
“呃。。。”兩雙眼睛同時看向曲卿。
“我去師尊那邊，”曲卿識趣地正要告辭，卻被小姐一口阻止，“不準走，這裏沒有外人，有話盡管說吧。”
看季璃有些生氣，和魯汗厚起臉皮支支吾吾，“那個。。。不知道是誰。。。把無面先生在蒼漠的消息放了出去，”他搓搓手苦笑，“現在各部時不時有黑袍冒出來。小姐，蒼漠的情況您也了解，大家實在是害怕啊！”
季璃心虛地捂嘴輕聲咳嗽兩下，“有什麽好怕的？他們是殺人放火，還是騷擾作亂了？”
“那沒有沒有，”固倫汗急忙擺手，“小姐，我們不是反對黑袍。只是太過突然，一下子不習慣吶！”
連他們兩人都忍不住跑過來，恐怕其他幾部也早怨聲載道，只是還未發作而已。看來蒼漠人對黑袍的偏見，一時半會是改不過來的。
“明州的秘術師人數遠超我們，現在不能趕他們走。”季璃轉頭吩咐曲卿，“你讓他們都留在羽部吧，別去其他地方逛了。”
“好。”
流砂城一下湧入不少黑袍。他們有的喜歡呆在樹上，有的晝伏夜出神出鬼沒，還有的直接霸占久恭於常喝酒的屋頂。
“小姐，到底什麽時候出發啊！”兩人忍不住沖進來大喊。
“這是各部的信件，回報人馬的，你們看看，”季璃遞給兩人。
“我們四部各出一半，回阿部跟同都勃出三成，剩下的一成，他們用財物來抵，”鄭伯搖頭晃腦，“最摳的是多利噶部，只出三成，半個子兒都不肯多給。”
季璃也是愁眉苦臉，“我已經和他說得很清楚，事後的分成按出的人馬來算，但他就是不松口。”
“他不是想趁我們都出去了，在背後搗亂吧！”久恭激動地跺腳，“不如現在先宰了他！”
“又在胡說八道！”季璃拿起信紙在他頭上甩了兩下，“你們有沒有辦法，讓他多出點？”
元誠已經計算好了，“以多利噶部的實力，至少要讓他出到四成人馬。”
可現在連成功後的的重新劃分都吸引不了他，還怎麽讓他就範？季璃坐回椅子上，不停揉太陽穴。
鄭伯把信又仔仔細細讀了一遍，“小姐，從報上來的名單看，他們少主好像不去。”
多依沁不去不是很正常嗎？多利噶汗就這一個孫子，萬一路上出什麽意外，那豈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季璃不解地看著鄭伯。
“小姐，你寫封信給他，”鄭伯瞇起眼睛壞笑，“攛掇少主一塊去。”
“哎哎這主意好！”久恭猛拍大腿，“小姐，你就跟上次一樣，給他寫信，那個小鬼肯定來！”
他口無遮攔，直接把季璃之前私下約多依沁的事說了出來，眾人的眼神一時都有些微妙。
“哦哦，”於常想起那晚怎麽都找不到小姐和久恭，恍然大悟地拍了一掌，“原來是這樣！”故弄玄虛的樣子惹得眾人偷笑連連。
該死的李久恭，怎麽就管不住這張嘴！季璃氣得站起來要打他，鄭伯趕緊攔住，“小姐，要是少主去，多利噶汗肯定會多派人馬保護他的，您就趕緊寫吧。”
“對對，說正事呢，”久恭躲到門外探出腦袋，“我可沒別的意思，還不都是為羽部。。。”話沒說完，季璃已抓起筆丟了過去。
“要是他也去，我們倒確實輕松些，”連元誠也支持這個建議，“小璃，你就寫封信勸勸他唄。”
季璃拍拍額頭，只覺得頭疼不已。
月光灑在信紙上，她擡頭看向窗外，手上的筆似有千斤重。
站在朋友的角度，季璃倒是非常樂意邀請多依沁去外面的世界闖蕩；可眼下卻是利用他，拿他當人質逼多利噶汗就範，想起少年純凈清澈的眼神，她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夜風偶爾穿過，吹得信紙沙沙作響。季璃坐了很久，最終嘆口氣放下筆。她取下發簪，壓在信紙上，靜靜躺好休息。
“啊？不寫了？”眾人自然失望。
“就這樣吧，”季璃已下定決心，“留幾個秘術師在這盯著他，我想他不敢亂來的。”
蒼漠的氣氛逐漸緊張起來，尤其是羽部和亞頃兩部。
天天有人吵著要跟小姐一起走，元誠不好意思拒絕，只能把燙手山芋扔給於常。於常一邊核對各家男丁人數與年齡，一邊毫不客氣地讓久恭把不符合條件的都踢了回去。
可還是架不住大家死活要去明州報仇的熱情，不少人在家裏的支持下謊報年齡，蒙混過關。
兩人無奈，只好把身高不足，或者看起來不太健壯的一股腦地全拎出去，這難免誤傷到那些明明年齡符合，但先天條件欠缺的人。
告狀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季璃累得趴到桌子上直接裝死。
與此同時，多利噶部也鬧翻天。多依沁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還是逃不出爺爺的手掌心。
本以為和羽部站在一起，能趁此機會去見識下外面的世界。上次喝喜酒時，鄭伯與無面君的談話讓他大開眼界，心潮澎湃，誰知自己居然不在出征名單上。
砰！“少。。。少主，您冷靜點，大王也是為您好。”
啪嗒！“滾！”
羽部最先出發的是無面君。和曲卿之前一樣，他也是一個人走的。
“師尊。。。”曲卿依依不舍。
“回去吧，”無面君不習慣太多人送行，只和小姐打個招呼便啟程了。
黑袍越來越遠，季璃上馬往另一個方向奔去。她來到父親和哥哥的墳前虔誠的叩拜，祈求他們的保佑。
微弱的火光在風中搖擺，親人們的身影若隱若現。蘇奕摟著蘇芠的肩膀，笑瞇瞇地向季璃招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地靠近他們，小心地伸出手觸碰，竟然不是夢。季璃撲進他們的懷裏，不是夢，父親和哥哥真的在身邊。
看著熟悉的面龐她泣不成聲，時間仿佛在此刻完全靜止。不知過了多久，停滯的風聲重新開始流動。一雙手將哭倒在地的季璃扶起。
“等。。。等一下，讓我。。。再見見他們。”顫抖的手緊抓住黑袍。
“禁秘之術，不可沈浸於此。”曲卿輕拍季璃的長發，嘆了口氣。
第二批出發的是秘術師們，因為他們要從密林穿過去。黑袍們陸陸續續在城外集結。
“你放心，他們明知蒼漠對黑袍的態度，但還是願意過來，我想是可以相信的，”季璃還在和曲卿嘮嘮叨叨，“何況無面先生也都見過了。如果有搗鬼的，只怕早就趕出去了。”
久恭的臉上滿是困惑，“我感覺這些黑袍長得都差不多。除了無面先生是戴手鐲的比較好認。。。為什麽小姐一眼就能看出哪個是曲卿呢？”
“你要是也能看出曲卿，那我就要考慮離你遠一點了，”於常瞪了他一眼，“我可沒有這種癖好！”
什麽意思？久恭撓撓腦袋，完全聽不懂。
於常瞇起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季璃，發簪上的紅寶石在陽光照耀下星星閃閃。“明州的玩意兒。。。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揉揉下巴小聲嘀咕。
計算好時間，大軍最後出發。
東方泛白，晨露微熹。彌漫的霧色忽濃忽淡，在空氣中旖旎繚繞。雲影層疊，幾縷曙光從天際亮起，吹散絲絲涼意。
舉目的金黃逐漸遠離，稀疏的綠色顯現。馬蹄震動，露珠從草間滑落。他們開始靠近明州地界。
“小姐，看那邊！”久恭回頭大喊。前方居然有人攔在半路。
“蘇季璃，你也太慢了吧！”
多依沁？他在這裏幹什麽？季璃好奇地上前。
“餵，小鬼，”久恭舉起馬鞭，“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快讓開。”
“別送了，”季璃將他的手攔下，“等我們勝利，請你過來玩。”
“誰說我來送你？”多依沁氣得拉緊韁繩，“我跟你們一塊去！”
“名單上沒有你啊。。。”元誠也湊過來。
“名單沒有我就不能去嗎！”該死的蘇元誠，又在看不起人。
季璃還是搖頭，“你沒跟你爺爺說吧？他同意了嗎？”
“我當然說了！”多依沁理直氣壯，“我帶我自己的人馬，他管不著！”看來他是鐵了心要一起。
季璃還是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多利噶汗想通了嗎？
“走不走啊，”多依沁著急地催促，“快點！”
“來了來了！”久恭倒是高興地哈哈大笑，“小鬼夠意思，這回路上有得玩了！”
多依沁趕緊跟著大部隊離開。畢竟他不敢在爺爺酒裏放太多迷藥，萬一追過來他還沒走就糟糕了。
多利噶汗好不容易扶著額頭醒來。“這個小兔崽子！”他氣得差點又再暈過去。盡管亞頃長老當著他的面寫了封信，再三叮囑季璃好好照顧多依沁，但多利噶汗還是不放心。
最終他不得不精心挑選了一大批人馬，讓他們務必早日趕到明州，保護好自己的寶貝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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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璃一邊拿起曲卿記下的秘術師資料翻了又翻，一邊不住嘆息，“要是無面先生知道，我就這麽把他掛出去賣了，會不會生氣？”
“不會，”曲卿還在低頭整理，“以前在涅槃城，也有很多人來找師尊。”
“看不懂，”資料上圈圈劃劃，有的密密麻麻寫滿符文，有的幾乎全部空著，季璃明白是出於保密的需要。她懶懶地托著腮幫子打個哈欠，“我給你找的幫手如何？”
“和之前在涅槃城的人數自然不能比，不過總好過我和師尊兩個人。”
“這些人你都記住了嗎？”季璃好奇地湊近曲卿，“全是黑袍，到時打起來一團亂，不會搞混自己人吧？”
“小姐放心，”曲卿點點頭，“很好認的。”
隨著越來越多的黑袍出現，無面君還沒說什麽，有人已經先受不了。
和魯汗跟固倫汗一進來看到曲卿也在，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跟季璃寒暄半天，也沒說出啥正經事來。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季璃可沒那麽多時間嘮嘮叨叨，幹脆主動出擊。
“呃。。。”兩雙眼睛同時看向曲卿。
“我去師尊那邊，”曲卿識趣地正要告辭，卻被小姐一口阻止，“不準走，這裏沒有外人，有話盡管說吧。”
看季璃有些生氣，和魯汗厚起臉皮支支吾吾，“那個。。。不知道是誰。。。把無面先生在蒼漠的消息放了出去，”他搓搓手苦笑，“現在各部時不時有黑袍冒出來。小姐，蒼漠的情況您也了解，大家實在是害怕啊！”
季璃心虛地捂嘴輕聲咳嗽兩下，“有什麽好怕的？他們是殺人放火，還是騷擾作亂了？”
“那沒有沒有，”固倫汗急忙擺手，“小姐，我們不是反對黑袍。只是太過突然，一下子不習慣吶！”
連他們兩人都忍不住跑過來，恐怕其他幾部也早怨聲載道，只是還未發作而已。看來蒼漠人對黑袍的偏見，一時半會是改不過來的。
“明州的秘術師人數遠超我們，現在不能趕他們走。”季璃轉頭吩咐曲卿，“你讓他們都留在羽部吧，別去其他地方逛了。”
“好。”
流砂城一下湧入不少黑袍。他們有的喜歡呆在樹上，有的晝伏夜出神出鬼沒，還有的直接霸占久恭於常喝酒的屋頂。
“小姐，到底什麽時候出發啊！”兩人忍不住沖進來大喊。
“這是各部的信件，回報人馬的，你們看看，”季璃遞給兩人。
“我們四部各出一半，回阿部跟同都勃出三成，剩下的一成，他們用財物來抵，”鄭伯搖頭晃腦，“最摳的是多利噶部，只出三成，半個子兒都不肯多給。”
季璃也是愁眉苦臉，“我已經和他說得很清楚，事後的分成按出的人馬來算，但他就是不松口。”
“他不是想趁我們都出去了，在背後搗亂吧！”久恭激動地跺腳，“不如現在先宰了他！”
“又在胡說八道！”季璃拿起信紙在他頭上甩了兩下，“你們有沒有辦法，讓他多出點？”
元誠已經計算好了，“以多利噶部的實力，至少要讓他出到四成人馬。”
可現在連成功後的的重新劃分都吸引不了他，還怎麽讓他就範？季璃坐回椅子上，不停揉太陽穴。
鄭伯把信又仔仔細細讀了一遍，“小姐，從報上來的名單看，他們少主好像不去。”
多依沁不去不是很正常嗎？多利噶汗就這一個孫子，萬一路上出什麽意外，那豈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季璃不解地看著鄭伯。
“小姐，你寫封信給他，”鄭伯瞇起眼睛壞笑，“攛掇少主一塊去。”
“哎哎這主意好！”久恭猛拍大腿，“小姐，你就跟上次一樣，給他寫信，那個小鬼肯定來！”
他口無遮攔，直接把季璃之前私下約多依沁的事說了出來，眾人的眼神一時都有些微妙。
“哦哦，”於常想起那晚怎麽都找不到小姐和久恭，恍然大悟地拍了一掌，“原來是這樣！”故弄玄虛的樣子惹得眾人偷笑連連。
該死的李久恭，怎麽就管不住這張嘴！季璃氣得站起來要打他，鄭伯趕緊攔住，“小姐，要是少主去，多利噶汗肯定會多派人馬保護他的，您就趕緊寫吧。”
“對對，說正事呢，”久恭躲到門外探出腦袋，“我可沒別的意思，還不都是為羽部。。。”話沒說完，季璃已抓起筆丟了過去。
“要是他也去，我們倒確實輕松些，”連元誠也支持這個建議，“小璃，你就寫封信勸勸他唄。”
季璃拍拍額頭，只覺得頭疼不已。
月光灑在信紙上，她擡頭看向窗外，手上的筆似有千斤重。
站在朋友的角度，季璃倒是非常樂意邀請多依沁去外面的世界闖蕩；可眼下卻是利用他，拿他當人質逼多利噶汗就範，想起少年純凈清澈的眼神，她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夜風偶爾穿過，吹得信紙沙沙作響。季璃坐了很久，最終嘆口氣放下筆。她取下發簪，壓在信紙上，靜靜躺好休息。
“啊？不寫了？”眾人自然失望。
“就這樣吧，”季璃已下定決心，“留幾個秘術師在這盯著他，我想他不敢亂來的。”
蒼漠的氣氛逐漸緊張起來，尤其是羽部和亞頃兩部。
天天有人吵著要跟小姐一起走，元誠不好意思拒絕，只能把燙手山芋扔給於常。於常一邊核對各家男丁人數與年齡，一邊毫不客氣地讓久恭把不符合條件的都踢了回去。
可還是架不住大家死活要去明州報仇的熱情，不少人在家裏的支持下謊報年齡，蒙混過關。
兩人無奈，只好把身高不足，或者看起來不太健壯的一股腦地全拎出去，這難免誤傷到那些明明年齡符合，但先天條件欠缺的人。
告狀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季璃累得趴到桌子上直接裝死。
與此同時，多利噶部也鬧翻天。多依沁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還是逃不出爺爺的手掌心。
本以為和羽部站在一起，能趁此機會去見識下外面的世界。上次喝喜酒時，鄭伯與無面君的談話讓他大開眼界，心潮澎湃，誰知自己居然不在出征名單上。
砰！“少。。。少主，您冷靜點，大王也是為您好。”
啪嗒！“滾！”
羽部最先出發的是無面君。和曲卿之前一樣，他也是一個人走的。
“師尊。。。”曲卿依依不舍。
“回去吧，”無面君不習慣太多人送行，只和小姐打個招呼便啟程了。
黑袍越來越遠，季璃上馬往另一個方向奔去。她來到父親和哥哥的墳前虔誠的叩拜，祈求他們的保佑。
微弱的火光在風中搖擺，親人們的身影若隱若現。蘇奕摟著蘇芠的肩膀，笑瞇瞇地向季璃招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地靠近他們，小心地伸出手觸碰，竟然不是夢。季璃撲進他們的懷裏，不是夢，父親和哥哥真的在身邊。
看著熟悉的面龐她泣不成聲，時間仿佛在此刻完全靜止。不知過了多久，停滯的風聲重新開始流動。一雙手將哭倒在地的季璃扶起。
“等。。。等一下，讓我。。。再見見他們。”顫抖的手緊抓住黑袍。
“禁秘之術，不可沈浸於此。”曲卿輕拍季璃的長發，嘆了口氣。
第二批出發的是秘術師們，因為他們要從密林穿過去。黑袍們陸陸續續在城外集結。
“你放心，他們明知蒼漠對黑袍的態度，但還是願意過來，我想是可以相信的，”季璃還在和曲卿嘮嘮叨叨，“何況無面先生也都見過了。如果有搗鬼的，只怕早就趕出去了。”
久恭的臉上滿是困惑，“我感覺這些黑袍長得都差不多。除了無面先生是戴手鐲的比較好認。。。為什麽小姐一眼就能看出哪個是曲卿呢？”
“你要是也能看出曲卿，那我就要考慮離你遠一點了，”於常瞪了他一眼，“我可沒有這種癖好！”
什麽意思？久恭撓撓腦袋，完全聽不懂。
於常瞇起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季璃，發簪上的紅寶石在陽光照耀下星星閃閃。“明州的玩意兒。。。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揉揉下巴小聲嘀咕。
計算好時間，大軍最後出發。
東方泛白，晨露微熹。彌漫的霧色忽濃忽淡，在空氣中旖旎繚繞。雲影層疊，幾縷曙光從天際亮起，吹散絲絲涼意。
舉目的金黃逐漸遠離，稀疏的綠色顯現。馬蹄震動，露珠從草間滑落。他們開始靠近明州地界。
“小姐，看那邊！”久恭回頭大喊。前方居然有人攔在半路。
“蘇季璃，你也太慢了吧！”
多依沁？他在這裏幹什麽？季璃好奇地上前。
“餵，小鬼，”久恭舉起馬鞭，“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快讓開。”
“別送了，”季璃將他的手攔下，“等我們勝利，請你過來玩。”
“誰說我來送你？”多依沁氣得拉緊韁繩，“我跟你們一塊去！”
“名單上沒有你啊。。。”元誠也湊過來。
“名單沒有我就不能去嗎！”該死的蘇元誠，又在看不起人。
季璃還是搖頭，“你沒跟你爺爺說吧？他同意了嗎？”
“我當然說了！”多依沁理直氣壯，“我帶我自己的人馬，他管不著！”看來他是鐵了心要一起。
季璃還是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多利噶汗想通了嗎？
“走不走啊，”多依沁著急地催促，“快點！”
“來了來了！”久恭倒是高興地哈哈大笑，“小鬼夠意思，這回路上有得玩了！”
多依沁趕緊跟著大部隊離開。畢竟他不敢在爺爺酒裏放太多迷藥，萬一追過來他還沒走就糟糕了。
多利噶汗好不容易扶著額頭醒來。“這個小兔崽子！”他氣得差點又再暈過去。盡管亞頃長老當著他的面寫了封信，再三叮囑季璃好好照顧多依沁，但多利噶汗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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