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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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蔣為耳朵動了動,還真是,他爸怎麽這會兒到碧園來了。這裏離市區遠,他爸媽這幾年輕易不會回這裏來,只是他在這裏常住。

他剛要說話,就被祝梨的一聲輕噓給噤住了聲。

祝梨擺了擺手,鬼鬼祟祟地往門邊溜去,她把耳朵貼到門板上,有些神神秘秘,“你家要有事了。”

門外,蔣國明有些激動地往前邁了一步,陳野瞧著眼前陌生男人覆雜的眼神,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幾步。

察覺到陳野對自己的抗拒,蔣國明終於恢覆了幾乎本能的穩重淡定。

他笑了聲,將面上的表情轉換為普通長輩該有的關懷,“和小為來家裏玩啊。”他也沒問陳野是怎麽和蔣為認識的。

畢竟陳野突然出現在他家,總不能是個登門入室的小偷。想來想去也就只能是這兄弟兩個機緣巧合成朋友了。

這倒是他喜聞樂見的,畢竟兩個都是他兒子,以後總要相認的,這樣還能節省不少費事傷神的環節。

祝梨戳了戳蔣為的胳膊,“你爸提到你了。”

蔣為嘆了口氣,心裏憋屈得不行,他爸也真是的,早不來晚不來,非要在他這麽重要的時刻來攪局,眼見祝梨完全被門外的動靜吸引了去,留著他站在一邊,手撐在衣服上,不知道是脫還是不脫。

陳野瞧著面前男人的自說自話,有些微妙地皺了皺眉。

蔣國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迷茫,他的眉心是沈積已久的紋路,“你媽媽,”他頓了頓像是有些難以開口,“你媽媽從來沒有和你提過我嗎?”

陳野只楞了一秒,蔣國明這話講得既婉轉又直白,幾乎一下就讓人明了這其中的關系。陳野的確沒有聽說過,但這並不是因為他的媽媽有多麽痛恨他的父親,只是因為他和他的媽媽也不熟。

他從小被外婆帶大,他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野心勃勃地出國讀書去了,他對她的印象都已經模糊。

陳野言簡意賅,“沒有。”他潦草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他連對面名字都不知道,卻要處理這人也許是他父親這個消息。

他的聲音並不大,此刻他已經有些厭煩這人的溫情敘舊,這樣一來一往,他怕祝梨察覺他在門外。

祝梨把手撐在耳邊,企圖讓耳朵的收音更好一點,這樣的豪門秘辛她是一點也不願意錯過。她一點也沒在意蔣為一臉的糟心相,非常敬業地給蔣為轉述著門外的情況。

“你爸好像還有個孩子。”

“不過,那個人的聲音怎麽有一點耳熟。”

蔣為揉了揉眉心,祝梨繼續撅著屁股趴門板上聽著,一點也不知疲累。

門外的蔣國明冷哼了一聲,似乎是對陳野媽媽這種藏私的行為有點不滿,可陳野顯然不願意再聽他在這裏憶往昔,一點面子也沒給,轉身就要走。

他急聲叫住他,仿佛是耐心已經耗盡,“陳修竹。你有爸爸的你知不知道?”

祝梨撇撇嘴,這說的什麽話,誰沒有爸爸呢,又不是無性繁殖。

他這一聲喊的聲音很大,隔著門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下一秒他似乎想迫不及待地揭開謎團,常年上位者的處境讓他的語氣顯得格外冷硬,“我就是你父親。”

那邊再沒有聲音,祝梨重覆了一聲,“陳修竹....”

她轉過臉來,“怎麽姓陳啊。”

順著疑惑,剛才那聲含糊不清的“沒有”一下和這個姓氏對上了。

她反應了一兩秒,突然從胸腔裏哼出來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用手指著蔣為,“你弟是陳野啊。”

她語氣上揚著,漏出調皮的虎牙,“真是有意思。”她指揮著蔣為,“你喊一嗓子,嚇一嚇他們。”

蔣為有時候真的跟不上祝梨的腦回路,自己上趕著送上門被退貨就夠讓他難為情的了,現在還要他當他爸認回兒子的見證者嗎?

他面色不太自然地提醒祝梨,“你確定嗎,我們剛剛是在偷情。”實在不合適在這時候自告奮勇地昭告天下。

雖然他挺像讓陳野知道的,但在長輩面前還是要顧忌些的。

祝梨臉一皺,“說這麽難聽幹嘛。”她有些不高興,像被人戳了脊梁骨,“偷成了嗎,我碰都沒碰你,真會給自己貼金。”

她一臉煩躁地把蔣為拎到門邊,不管不顧的把他推到門邊,咣當一下關上了門。

蔣為一下被推到走廊裏,但走廊裏並沒有人,不知道他爸和陳野去哪裏詳談了,他松了一口氣,卻又莫名失落。

他知道,這種把戲對於祝梨只能生效一次,第二次便再也沒有新鮮感加持了,祝梨也就不會再理睬。

真可惜,他白白浪費了這次機會。

祝梨趴到床上,去摸自己的手機。她回憶了一下蔣國明出聲的時機,得出了一個讓她有些興奮的結論。

她和蔣為調情的時候,陳野已經在外面站著,但他沒有出聲。

她給陳野發消息,【來我房間找我。】

【如果你不是正在逼蔣叔改遺囑的話。】

陳野總是隨叫隨到,消息發出去沒多久,祝梨的門就被敲響了。

祝梨之前圖方便,給了陳野一把這個房間的備用鑰匙。想到陳野此刻敲門的原因,也許是害怕撞上她辦正事,祝梨又是沒來由地想笑。陳野這人,有時候真是讓人看不到他的底線在哪裏。

祝梨慢悠悠上前開門,陳野眼神不動聲色地在屋裏瞟了一圈。

“放心,你哥不在這。”祝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她沒給陳野沈默的時機,直截了當地發問,“你剛才全聽到了是嗎?”

陳野的頭又長久地低下去,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能在這一刻永遠沈默。

其實沈默已經是他的態度了。

他一向是祝梨要什麽他便給什麽,這次也一樣。想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其實已經是他圖窮匕見的最後一個招數了。

他不知道怎樣能從祝梨的選擇中勝出,索性就主動隱藏觸發選擇的可能。

他的喉結上下浮動著,像是起伏的山丘。

“祝梨,我不是私生子。”陳野的聲音帶著磨砂質感,聽得人心頭發癢。

祝梨沒忍住親了親他的喉結,但依舊鐵面無私地詰問著他,“為什麽答非所問。”

“不知道。”陳野的單薄的身體極為悅目,祝梨發現,他好像是換了一件衣服,這件衣服更顯出他的身材優勢來了,整個人像一個精美的二維畫作。

“可能,不想讓你覺得我賤。”

祝梨退了幾步坐在床上,“我知道,蔣叔和孫姨離過婚。”她饒有興致地端詳著陳野,幾乎是第一次觸摸到了陳野的靈魂。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逐漸熱衷於對身邊的男人實行服從性測試,大概就是俗語裏講的,蹬鼻子上臉。

而陳野的耐心,似乎是個無底洞。

現下她總算明白,陳野的特長就是忍受。忍受她帶給他的一切,無論是痛苦還是歡愉。

這個認知讓祝梨感到新奇,她不免多看了陳野幾眼。陳野站在蔣為剛才站的位置,旁邊還有她隨手扔下的T恤。

她看著陳野,一點也沒懷疑,如果現在不是她這麽嚴肅的話,陳野絕對已經蹲下開始收拾那些衣服了。

心裏恍然湧出許多陌生的情緒,她張了張口,居然第一次想主動給他一個名分。她把這樣詭異的波動歸結於亢奮期的不著調。

她揚了揚下巴,說出的話一如既往。“過來,今天我要騎你。”

祝梨第二天醒的很早,她最近總是不知道疲累,昨晚也是拉著陳野做到很晚,迷迷糊糊地兩個人抱著睡著了。

醒來第一件事,祝梨就把陳野一腳蹬開。

陳野大概是累到了,睜了睜眼又睡過去了。祝梨站起來在床上當蹦床一樣蹦著,看著陳野的臉和身子被她蹦得彈起來,沒忍住樂出了聲。

“陳野,你臉上肉好緊呢。”祝梨湊到他身邊,“我剛才把你彈起來,你的臉居然都不顫。”

陳野本身睡眠就輕,睡意當下就沒了。但礙不住祝梨這樣純粹地和他溫存的時刻實在很少,他竟然有點不舍得睜開眼睛。

祝梨的視線落在陳野安靜的臉上,淡淡地威脅,“再不起,我就踩你臉了。”

“都看見你睫毛動了。”

這悶騷男。

陳野一下就醒了,利落地坐起來去給祝梨拿衣服,頭發反常的炸著,從後面看顯得有些滑稽。

從前都是陳野醒的早,每每祝梨睜開眼的時候,這家夥已經人模狗樣地伺候在身前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下樓,樓下的飯香老早就飄到了樓上,樊阿姨做飯特別有一手,連早餐都能做出花樣。

還沒到樓下祝梨就喊著,“樊姨,今天開飯這麽早呀。”

孫姨之前在這裏養病的時候,都是隨心情起床的,蔣為也沒有個固定的起床時間,所以,樊阿姨一向是等有人醒了,才開始做飯。

這才7點多,居然有人起得比她還早。

她想著,隨著樓梯一下拐彎,到了客餐廳。

她的眼睛睜了睜,有些驚奇,客餐廳裏人非常齊全。主位坐著精神抖擻的蔣國明,左邊是睡眼惺忪的蔣為。

右邊的人擡頭,素眉俊臉,屋內開著暖氣,卻穿著大衣,看來剛剛坐定。

是範清。

祝梨有些茫然,她來做什麽?

這幾章算是過渡章了,有點點不太好寫,更新不太準時,老師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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