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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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拿下的這個合作使我受到了經理青睞，我有些心虛，畢竟對面的是熟人，這使我少了部分緊張。
我直楞楞的向經理說明這件事，經理深深的看著我，卻說了句其他的話。
“你應該更自信一點，小白。”
……
她說，我應該更自信一點。
可我不漂亮，沒有雄厚的背景，甚至在家裏最受寵愛的也不是我，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在職場上優秀的演技，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哪點可以讓我有自信的本錢。
但我沒有把我的疑慮說給經理聽，因為我深知，如果再妄自菲薄，我會失去升職加薪的機會。
夜裏，他的信息又一次敲響了我的手機。
riches：今天很棒
我禮貌回覆。
l’espoir：謝謝，你也是
riches：但我想不到你會敬酒，哈哈，你是北方人嗎？
l’espoir：emmm，的確是北方人，但，拒絕刻板印象！
我關掉手機，望向窗外的燈火闌珊。
緊接著手機振動，我以為他又說了什麽，結果是表弟的微信。
我和表弟很久沒有對過話了，他與兒時有很大的變化，似乎冷漠了許多。
表弟：奶奶今年叫你回來過年，青青姐和小四姐也會回來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再望一眼繁華的大城市，打字回覆。
l’espoir：不了，今年公司有團結，很忙
表弟的名字變成對方輸送中，馬上一條消息傳了過來。
表弟：你姥罵你跟你爸一樣
我緘默著重新關掉手機。
今天的北京還在下雪，我坐在靠著窗的吊椅上，恍惚想起了三四年前一個燥熱的夏天。
小四表姐考上大學，我的另一位表姐因加班後的疲憊需要補覺，於是就由我和小四表姐的親人一同送她到宿舍。
她的家人忙前忙後，拎著大包小包，我幫著整理衛生，偶爾有人詢問我是否炎熱。
我羨慕表姐所得到的愛，這份愛也許我也有，可惜愛裏帶了少許的苛責和嚴厲，我由衷感謝，卻不是很想回憶。
一切戛然而止，我想起自己在抽屜裏留了半包煙，於是我的臥室短暫的出現了煙霧繚繞，後半夜的夢鄉充斥芙蓉王的味道。
——
成年人的生活就是務必在極短的時間裏拋開所有煩惱，值得一提，年末的我還算順利，各項工作達標，接連完成兩項合作內容後在下一年到來之前順利升上組長。
身處異鄉，我第一個想起來的是我的op朋友，再想到他送給我的曲奇餅幹，這次換我主動找了他。
l’espoir：嘿，op朋友
中午的時間裏大家大多都在休息，他也一樣，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riches：怎麽了？
l’espoir：升職加薪，請你吃飯
riches：這麽好啊？
隔著屏幕我都能猜到這家夥在笑，得到了肯定答案以後，他答應了我的邀請，在下一個假期到來時，我們共同出現在一家口碑不錯的火鍋店。
“祝賀你。”
他給我倒了半杯飲料，因為火鍋店的溫度較高，他脫了外套，露出裏面的純黑色毛衣。
我咂咂嘴，心裏偷偷想“身材挺好”，表面冷靜的一批，對他說“謝謝。”然後又道：“今年‘年獸’魈寶估計又會覆刻，我想給他補個命座，有空一起打聖遺物吧？”
我發出游戲中的邀請，卻看到淺笑著搖頭。
“小白，我打算辭職了。”
我懵住，半張著嘴巴無意識的用筷子戳動羊肉，很久才從跳躍的話題裏掙脫出來。
“怎麽了？工作不順心？”
他搖搖頭：“工作挺好的，但我想創業，為了更好的生活，僅此而已。”
他眉眼彎彎，冷靜陳述，我緩過神，下意識的點頭。
“哦、哦…”
“那？”我舉起我的杯子，另一只手撓了撓臉頰。
“那，茍富貴，勿相忘，一切順利。”
他被我逗笑，與我碰杯。
“嗯，茍富貴，勿相忘，一切順利。”
——
成年人的世界多變，我想我習慣了。
我繼續為我的工作打拼，他為他的創業之路付出無數心血，我逐漸學會人情世故，學會更圓滑的處世，我想，他也一樣。
冬天以後就是春天，肅殺與雪白的後方是新生與嫩綠，四季交替，年覆一年，當掌聲為我響起，經理的牌子掛到我的脖頸時，我看到了已成為總經理的經理在對我微笑。
後來，我不記得那是幾月份的午後，只記得陽光很暖，不曬，公司有一個新的項目安排我去談，我帶著員工一同前往約定的餐廳，接著為包間裏出現的人怔楞。
世界真小。
我感慨。
他還是喜歡笑，眉眼彎彎的……算來算去他應該有三十一歲了，但似乎沒太大變化。
我坐到座位上，亦如幾年前，我們對視，我們握手，只是這次我們多了幾分交談甚歡。
項目談的很順利，後來我們默契的讓員工先行離開，讓包間只剩我們兩人，沒了外人以後我又往嘴裏塞了兩塊魚肉，他哭笑不得，戳戳我的腦門。
“都是經理了，怎麽還這麽小孩子呢？”
我看他，答非所問道：“好巧，沒想到咱倆線下第一次見面是這個形式。”
畢竟我們在吃完那頓火鍋以後他就去了上海，除了線上的聊天和打游戲，我們沒什麽其他互動。
聽到我的話，我看到他睫毛微顫神色覆雜，可我沒有再想起那個人，只是把筷子放回原處，說：“欸，你眼睛挺好看的嘿。”
這句話實在無厘頭，堪稱驢唇不對馬嘴，他看著我，看的我心裏不是滋味。
正當我想解釋我所說的話時，他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在包間響起。
“我是故意的。”
我疑惑：“什麽？”
他說：“我想以一個更好的形象站在你身邊，所以，這次的合作和見面都是我的有心之舉。”
“我還是想追你，這是深思熟慮過後的想法，不過和之前一樣。”
他適才露出些許不好意思：“有死纏爛打的成分。”
……
其實我想告訴他，他這哪裏算死纏爛打？
可我當時太懵了，沈默很久沒有回覆。
他不急切，不強求，他和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送我回家，自此以後，他開始嘗試走進我的生活。
他的關心體現在我對生活迷茫時的一份建議，他鼓勵我去看山川青空，看世界的一切美好，對他產生信任的那一刻，大概是一個烏雲密布的午後，我提出了有關他表白時的疑問。
“假設你的付出和回報不成比例，你不會覺得理虧嗎？”
他說：“可我現在扮演的是追求者啊，在我看來，付出我的精力、時間、金錢是應該的。”
“不過，一碼歸一碼，就算我喜歡你，我也想告訴你，不要拘泥情愛，愛情不是你的唯一，你要開闊視野，不論你以後喜歡的是誰，你世界裏的第一名都要是你自己。”
我望著天花板，晃著腦袋感慨。
“哥們你的話簡直升華文章主旨了。”
他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那，謝謝你認可唄？”
我大方的擺擺手：“這有啥，沒事。”
我們為莫名其妙的笑點樂成一團，等到雙方的事業更為穩定以後，我們才確認了戀愛關系。
介時，他三十二歲，我二十七歲，我們不急於要小孩，家裏人催促過一兩次發現沒有用也就不再催了。
我會為網絡上一些視頻害怕的腳趾扣地，然後皺著眉看他，說：“我怕疼，要不以後孩子你生吧？”
他扶額，捏捏我的臉頰，只是沒有反駁我，無奈道：“好吧，我努努力。”
……
我是個普通人，看不到歲月的盡頭，所以選擇一步一步來，生活中的好壞照收，後來我們在結婚後經過深思熟慮，確定要承擔為人父母的責任時要了小孩。
我喜歡女兒，很巧，他也喜歡，懷孕的那段時間我頗愛吃辣。父母開明，男孩女孩都喜歡，相對父母，我倆開心的像二傻子。
只是世事無常，很遺憾，小朋友出生時並不是個小姑娘，而是個小男孩。
跟我想了一堆女兒名字的他面對紅撲撲的兒子一陣沈默。
最終面對護士的詢問，他的給兒子起名為“小柯”，別問，問就是大兒長的忒像柯基了。
不過不知怎的，小柯和他爹一樣是那種平時少言少語，偶爾犯病抽風的孩子，這種性格在我看來有些別扭反差，好在比較討喜。
小家夥很懂事，大多時間先生照顧他更多，第一次為他開家長會他已經小學五年級了，往常都是先生為他開，可惜近來先生忙碌，只能換我上陣。
家長會上，我靜靜聽老師的發言，而後發覺老師後面的學生代表有些眼熟。
莫名的，我回首，果不其然，在我的斜後方是一個眼熟的人。
我們對視，恍若隔世，他連驕傲的淺笑都還沒來得及收下去，只是那一刻，我沒有產生任何負面情緒，甚至第一個想法是：他的女兒很可愛。
他禮貌的對我點頭，用口型對我說：好久不見。
我頷首，轉過身，開完了整場家長會。
離場時我們聊了會兒天，我忽然慶幸年少時沒有對他表白，不然今天的場面該會是怎樣的尷尬。
“很幸福嘛，大學霸，女兒這麽厲害，有你年輕內味兒了。”
聞言，他看了一眼拉著他兩根手指的女兒，流露出的是一種濃稠的幸福和柔情。
“謝謝，大家都很幸福，不是嗎？”
我無法認可他的話，盡管我知道這大概率是句客套的、直白的、沒有徹底經過深思熟慮的感慨。
到了校門口，我看到為多吃一口烤腸和先生討價還價的小柯，我與他道別，然後分道揚鑣，笑著走向我的愛人與孩子。
“先生。”
我喚他，接著笑瞇瞇的聽小柯大吐苦水，在小柯以為我會為他買兩根烤腸時，我殘忍的和先生統一戰線。
五年級的逆子怎麽玩兒的過我們這兩個逆子？最終必然是我倆大獲全勝，然後再背著小柯在夜裏偷偷煎烤腸，邊笑邊在臥室裏偷吃。
“第一次開家長會，什麽感想？”
我吃掉最後一口烤腸，文縐縐的來了一句：“釋懷玫瑰，面包更香。”
“哈？”
先生不解，問：“這是什麽新的網絡用語嗎？我2G了？”
我笑的更開懷，用紙巾擦掉嘴邊的油漬。
“沒什麽。”
“在誇你這個鉆石王老五完美無缺呢。”
不可置否，我與先生又鬧了起來，好在隔音很好，而且枕頭可以捂住他的嘴巴，小柯一聲慘叫都聽不到。
鬧累了我倆就毫無形象的躺在床上，我偷偷瞄他，滿意的閉上眼。
也許我應該告訴他，我釋懷了往事，越過了玫瑰，發覺面包於我而言要比玫瑰更適合我自己。
也許簡化兩句就是，青春明媚卻只適合留在過去，未來美好，情愛與富足同步。
也許再簡單些，就是我愛他，足以把半顆真心留給自己，把半顆真心送給他。
想到這，我拍拍我身邊“蓬松的面包”。
“晚安，先生。”
他“嗯”了聲。
“晚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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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楞楞的向經理說明這件事，經理深深的看著我，卻說了句其他的話。
“你應該更自信一點，小白。”
……
她說，我應該更自信一點。
可我不漂亮，沒有雄厚的背景，甚至在家裏最受寵愛的也不是我，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在職場上優秀的演技，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哪點可以讓我有自信的本錢。
但我沒有把我的疑慮說給經理聽，因為我深知，如果再妄自菲薄，我會失去升職加薪的機會。
夜裏，他的信息又一次敲響了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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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禮貌回覆。
l’espoir：謝謝，你也是
riches：但我想不到你會敬酒，哈哈，你是北方人嗎？
l’espoir：emmm，的確是北方人，但，拒絕刻板印象！
我關掉手機，望向窗外的燈火闌珊。
緊接著手機振動，我以為他又說了什麽，結果是表弟的微信。
我和表弟很久沒有對過話了，他與兒時有很大的變化，似乎冷漠了許多。
表弟：奶奶今年叫你回來過年，青青姐和小四姐也會回來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再望一眼繁華的大城市，打字回覆。
l’espoir：不了，今年公司有團結，很忙
表弟的名字變成對方輸送中，馬上一條消息傳了過來。
表弟：你姥罵你跟你爸一樣
我緘默著重新關掉手機。
今天的北京還在下雪，我坐在靠著窗的吊椅上，恍惚想起了三四年前一個燥熱的夏天。
小四表姐考上大學，我的另一位表姐因加班後的疲憊需要補覺，於是就由我和小四表姐的親人一同送她到宿舍。
她的家人忙前忙後，拎著大包小包，我幫著整理衛生，偶爾有人詢問我是否炎熱。
我羨慕表姐所得到的愛，這份愛也許我也有，可惜愛裏帶了少許的苛責和嚴厲，我由衷感謝，卻不是很想回憶。
一切戛然而止，我想起自己在抽屜裏留了半包煙，於是我的臥室短暫的出現了煙霧繚繞，後半夜的夢鄉充斥芙蓉王的味道。
——
成年人的生活就是務必在極短的時間裏拋開所有煩惱，值得一提，年末的我還算順利，各項工作達標，接連完成兩項合作內容後在下一年到來之前順利升上組長。
身處異鄉，我第一個想起來的是我的op朋友，再想到他送給我的曲奇餅幹，這次換我主動找了他。
l’espoir：嘿，op朋友
中午的時間裏大家大多都在休息，他也一樣，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riches：怎麽了？
l’espoir：升職加薪，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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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屏幕我都能猜到這家夥在笑，得到了肯定答案以後，他答應了我的邀請，在下一個假期到來時，我們共同出現在一家口碑不錯的火鍋店。
“祝賀你。”
他給我倒了半杯飲料，因為火鍋店的溫度較高，他脫了外套，露出裏面的純黑色毛衣。
我咂咂嘴，心裏偷偷想“身材挺好”，表面冷靜的一批，對他說“謝謝。”然後又道：“今年‘年獸’魈寶估計又會覆刻，我想給他補個命座，有空一起打聖遺物吧？”
我發出游戲中的邀請，卻看到淺笑著搖頭。
“小白，我打算辭職了。”
我懵住，半張著嘴巴無意識的用筷子戳動羊肉，很久才從跳躍的話題裏掙脫出來。
“怎麽了？工作不順心？”
他搖搖頭：“工作挺好的，但我想創業，為了更好的生活，僅此而已。”
他眉眼彎彎，冷靜陳述，我緩過神，下意識的點頭。
“哦、哦…”
“那？”我舉起我的杯子，另一只手撓了撓臉頰。
“那，茍富貴，勿相忘，一切順利。”
他被我逗笑，與我碰杯。
“嗯，茍富貴，勿相忘，一切順利。”
——
成年人的世界多變，我想我習慣了。
我繼續為我的工作打拼，他為他的創業之路付出無數心血，我逐漸學會人情世故，學會更圓滑的處世，我想，他也一樣。
冬天以後就是春天，肅殺與雪白的後方是新生與嫩綠，四季交替，年覆一年，當掌聲為我響起，經理的牌子掛到我的脖頸時，我看到了已成為總經理的經理在對我微笑。
後來，我不記得那是幾月份的午後，只記得陽光很暖，不曬，公司有一個新的項目安排我去談，我帶著員工一同前往約定的餐廳，接著為包間裏出現的人怔楞。
世界真小。
我感慨。
他還是喜歡笑，眉眼彎彎的……算來算去他應該有三十一歲了，但似乎沒太大變化。
我坐到座位上，亦如幾年前，我們對視，我們握手，只是這次我們多了幾分交談甚歡。
項目談的很順利，後來我們默契的讓員工先行離開，讓包間只剩我們兩人，沒了外人以後我又往嘴裏塞了兩塊魚肉，他哭笑不得，戳戳我的腦門。
“都是經理了，怎麽還這麽小孩子呢？”
我看他，答非所問道：“好巧，沒想到咱倆線下第一次見面是這個形式。”
畢竟我們在吃完那頓火鍋以後他就去了上海，除了線上的聊天和打游戲，我們沒什麽其他互動。
聽到我的話，我看到他睫毛微顫神色覆雜，可我沒有再想起那個人，只是把筷子放回原處，說：“欸，你眼睛挺好看的嘿。”
這句話實在無厘頭，堪稱驢唇不對馬嘴，他看著我，看的我心裏不是滋味。
正當我想解釋我所說的話時，他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在包間響起。
“我是故意的。”
我疑惑：“什麽？”
他說：“我想以一個更好的形象站在你身邊，所以，這次的合作和見面都是我的有心之舉。”
“我還是想追你，這是深思熟慮過後的想法，不過和之前一樣。”
他適才露出些許不好意思：“有死纏爛打的成分。”
……
其實我想告訴他，他這哪裏算死纏爛打？
可我當時太懵了，沈默很久沒有回覆。
他不急切，不強求，他和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送我回家，自此以後，他開始嘗試走進我的生活。
他的關心體現在我對生活迷茫時的一份建議，他鼓勵我去看山川青空，看世界的一切美好，對他產生信任的那一刻，大概是一個烏雲密布的午後，我提出了有關他表白時的疑問。
“假設你的付出和回報不成比例，你不會覺得理虧嗎？”
他說：“可我現在扮演的是追求者啊，在我看來，付出我的精力、時間、金錢是應該的。”
“不過，一碼歸一碼，就算我喜歡你，我也想告訴你，不要拘泥情愛，愛情不是你的唯一，你要開闊視野，不論你以後喜歡的是誰，你世界裏的第一名都要是你自己。”
我望著天花板，晃著腦袋感慨。
“哥們你的話簡直升華文章主旨了。”
他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那，謝謝你認可唄？”
我大方的擺擺手：“這有啥，沒事。”
我們為莫名其妙的笑點樂成一團，等到雙方的事業更為穩定以後，我們才確認了戀愛關系。
介時，他三十二歲，我二十七歲，我們不急於要小孩，家裏人催促過一兩次發現沒有用也就不再催了。
我會為網絡上一些視頻害怕的腳趾扣地，然後皺著眉看他，說：“我怕疼，要不以後孩子你生吧？”
他扶額，捏捏我的臉頰，只是沒有反駁我，無奈道：“好吧，我努努力。”
……
我是個普通人，看不到歲月的盡頭，所以選擇一步一步來，生活中的好壞照收，後來我們在結婚後經過深思熟慮，確定要承擔為人父母的責任時要了小孩。
我喜歡女兒，很巧，他也喜歡，懷孕的那段時間我頗愛吃辣。父母開明，男孩女孩都喜歡，相對父母，我倆開心的像二傻子。
只是世事無常，很遺憾，小朋友出生時並不是個小姑娘，而是個小男孩。
跟我想了一堆女兒名字的他面對紅撲撲的兒子一陣沈默。
最終面對護士的詢問，他的給兒子起名為“小柯”，別問，問就是大兒長的忒像柯基了。
不過不知怎的，小柯和他爹一樣是那種平時少言少語，偶爾犯病抽風的孩子，這種性格在我看來有些別扭反差，好在比較討喜。
小家夥很懂事，大多時間先生照顧他更多，第一次為他開家長會他已經小學五年級了，往常都是先生為他開，可惜近來先生忙碌，只能換我上陣。
家長會上，我靜靜聽老師的發言，而後發覺老師後面的學生代表有些眼熟。
莫名的，我回首，果不其然，在我的斜後方是一個眼熟的人。
我們對視，恍若隔世，他連驕傲的淺笑都還沒來得及收下去，只是那一刻，我沒有產生任何負面情緒，甚至第一個想法是：他的女兒很可愛。
他禮貌的對我點頭，用口型對我說：好久不見。
我頷首，轉過身，開完了整場家長會。
離場時我們聊了會兒天，我忽然慶幸年少時沒有對他表白，不然今天的場面該會是怎樣的尷尬。
“很幸福嘛，大學霸，女兒這麽厲害，有你年輕內味兒了。”
聞言，他看了一眼拉著他兩根手指的女兒，流露出的是一種濃稠的幸福和柔情。
“謝謝，大家都很幸福，不是嗎？”
我無法認可他的話，盡管我知道這大概率是句客套的、直白的、沒有徹底經過深思熟慮的感慨。
到了校門口，我看到為多吃一口烤腸和先生討價還價的小柯，我與他道別，然後分道揚鑣，笑著走向我的愛人與孩子。
“先生。”
我喚他，接著笑瞇瞇的聽小柯大吐苦水，在小柯以為我會為他買兩根烤腸時，我殘忍的和先生統一戰線。
五年級的逆子怎麽玩兒的過我們這兩個逆子？最終必然是我倆大獲全勝，然後再背著小柯在夜裏偷偷煎烤腸，邊笑邊在臥室裏偷吃。
“第一次開家長會，什麽感想？”
我吃掉最後一口烤腸，文縐縐的來了一句：“釋懷玫瑰，面包更香。”
“哈？”
先生不解，問：“這是什麽新的網絡用語嗎？我2G了？”
我笑的更開懷，用紙巾擦掉嘴邊的油漬。
“沒什麽。”
“在誇你這個鉆石王老五完美無缺呢。”
不可置否，我與先生又鬧了起來，好在隔音很好，而且枕頭可以捂住他的嘴巴，小柯一聲慘叫都聽不到。
鬧累了我倆就毫無形象的躺在床上，我偷偷瞄他，滿意的閉上眼。
也許我應該告訴他，我釋懷了往事，越過了玫瑰，發覺面包於我而言要比玫瑰更適合我自己。
也許簡化兩句就是，青春明媚卻只適合留在過去，未來美好，情愛與富足同步。
也許再簡單些，就是我愛他，足以把半顆真心留給自己，把半顆真心送給他。
想到這，我拍拍我身邊“蓬松的面包”。
“晚安，先生。”
他“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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