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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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聽到我媽說是鐘老娘打來的電話，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楞在原地。
我媽擔憂的看著我，舉著聽筒，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心疼的眼神暴露無疑。看她這樣兒，我有點兒尷尬，趕緊伸手去接。
有些木納的接過電話，心裏邊兒卻敲鑼打鼓的亂蹦。
我媽拉著我坐在沙發上，靠近我拿耳朵貼著聽筒另一邊，努力的想聽清鐘老娘說了些什麽。
還沒等我開口，鐘老娘先說了聲餵。
“餵，阿姨，我是既然。”我努力讓自己冷靜，好不至於在我媽面前太緊張。
鐘老娘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很客氣的問我是否有時間出來一趟。
我答應著。
可剛答應完，我媽就推了我一下，我看向我媽，我媽皺著眉用手戳我腦門兒。用極小的聲音說“你傻啊！鴻門宴！”
我趕緊把話筒捂上，“別說話，媽。”
聽筒那邊傳來鐘老娘的聲音，問我怎麽了。我笑笑說沒事。
其他的也沒說什麽，只是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臨撂電話了，鐘老娘猶豫地說，不要把這個電話告訴鐘毅。
我的心就從涼半截兒到全涼了。
放下電話，我默不作聲。我媽陪我沈默了一會，就耐不住性子站了起來。
一邊說我一邊兒在我眼前溜達。“我說什麽了，這就是鴻門宴，你還傻呵呵的答應去，鐘毅他媽看著就挺不好說話的，現在你倆這樣兒，她看見你還不得把你吃了？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說罷坐我身邊兒。“兒子，聽媽話，咱不去啊。”
我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直到我媽晃晃我，我才從正在想應對辦法的大腦裏走出來。
我開解我媽說：“媽，沒事兒，你別擔心，我好歹人高馬大的小夥子，不會怎麽樣的。再說，鐘老娘不會對我怎樣，她素質很高的。”
我媽沖我一臉鄙夷加擔心：“你這麽說就是覺得你媽素質低唄？”
“誰說的？別亂想，我媽素質最高了，老高了。嘿嘿，媽，別擔心，我去去就回。”
我媽看說什麽都沒用，只能依著我。
“唉，媽不是擔心你麽？誰孩子誰心疼。想想也不能怪鐘毅他媽說你什麽，畢竟這種事兒攤誰頭上誰也受不了。可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挨削，媽這心裏就疼得慌。”我媽做沙發上，雙手交叉，自顧自的說道。
我往她身邊兒靠靠，倆手攬過她。
“媽，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有幾個人能像你心疼你兒子一樣啊？你對我和鐘毅的好，我們都明白，以後有倆兒孝敬你，多好。我想，鐘老娘也會想明白的。”
我媽哼了一聲，沒接話茬兒。
因為鐘老娘約的是下午三點，所以中午我媽說要包餃子。讓我先吃的飽飽的，挨罵也有力氣扛不是。
我就幫我媽搟餃子皮兒，搟的不是橢圓就是三角。我媽倒也不嫌棄，就那樣歪七扭八的包了兩盤兒。
下鍋一煮，就破了三四個。
我爸學校臨近期末考試和放假，所以中午也沒回來，我們娘兒倆多少吃了點兒，因為都有心事，餃子就剩下不少。
越到時間我越坐立不安，為了不讓我媽跟著憂心，我就自己在我屋裏呆著。鐘毅那邊兒一如早晨沒有動靜。
我心裏總有種隱隱的不安，難不成鐘毅還能被監禁了？
可想完了就笑自己這種想法可笑至極，不至於吧！再說鐘毅還能說被關就被關？
臨近兩點半了，我收拾了一下想出門。鐘老娘說的那家咖啡廳離我們家不遠。
所以早一點總比晚點兒強。
打開家門正要出去，我媽拉住我。
“等等，兒子，媽和你一起去。”說著，我媽把拖鞋一換。
我把門關上，阻止她換鞋。“不用了啊，你去幹嘛啊？”
我媽沒理我茬兒。“我去幫你們勸勸她，也讓她看看我的表率作用。”
“哎呦親媽啊，您能別跟著添亂麽？”我抓著我媽胳膊。
我媽就停下了。眼神哀怨的看著我。“你媽都這樣了，還能添什麽亂？你是不是怕我就此機會讓你倆分開？”
我這人，跟我媽一樣，就受不了人家示弱，外加這人還是我媽。
我臉上帶著挺無奈的表情，只能答應。“成成成，去，去！可去了不能跟著瞎摻合啊！”
我媽麻利兒的換了鞋，推著我就出了門。
因為我媽跟著，我就跟一路踩著鼓點兒似的，每走一步就糾結一分。
萬一鐘老娘挺不給面子的訓斥我一頓，或者說再擡手給我一巴掌，要是只有我自己就算了，可我媽跟著，她不得急麽？
她一急，今兒這場面準得崩啊！
再說了，我當著她的面子讓人說，她不得難受麽？她難受我也難受，我不要臉了就得了，再讓她跟著我受氣，我就受不了了。
我故意慢悠悠地走，慢的連我媽都嫌棄我怎麽走那麽慢。她問我是不是怕，我說不是。其實我敢承認麽？你要不跟著我，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最終，哄我媽別跟著的辦法還是沒想出，她還是和我來到了咖啡廳。
一進門放眼望去，人不多。鐘老娘已經到了，我出來的還是晚點兒了。這陣兒鐘老娘正坐在最角落的沙發椅上沈思。
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想對付我的轍。
估計是聽到門口有動靜，鐘老娘擡起頭便看見了我，正想沖我一笑，誰知笑容還沒擺開，就凝固了。我想，她一定是看見我媽了。
我給我媽閃了個身兒，讓她先走，我們娘兒倆一前一後就到了鐘老娘的面前。
鐘老娘也沒擺出什麽盛氣淩人的姿態，看見我們來了，就站起來迎了迎我們。說話倒也挺客氣，還是面帶笑容。
“小梅，既然跟我出來你還有那麽不放心麽？”
我媽坐在靠裏的沙發椅上笑了笑，“沒，婷姐，我只是怕你生氣也發不出火來，特意跟來幫你教訓這混小子的。”
大氣，實在是大氣！
我就在她倆坐下之後也坐下了，想著我媽說的話，不能不讓我敬佩。
鐘老娘給我點了杯咖啡，給我媽點了杯花茶。說半天話，就是說不到正題上。
最後，我媽在續上第二杯花茶以後。
“婷姐，雖然我們家沒什麽大富大貴的身價，也沒什麽優渥雄厚的實力，可我能保證，既然和鐘毅倆孩子在一起，我會真心實意的對鐘毅好的。”我媽誠懇的說。
我聽到我媽說完，也不敢看鐘老娘，以前那些沒臉沒皮也消失不見了。臉紅的像個猴屁股，跟上花轎的大姑娘似的，低著頭感受大腦充血。
可是鐘老娘沒接話。
等了幾分鐘，聽見瓷器輕輕的碰撞聲。鐘老娘才開口。
“小梅，我希望你能明白，不是既然不好，也不是你們家不好。只是你覺得，他倆這樣像話麽？”
我就知道鐘老娘該發話了，哪怕是言語柔和，我都無地自容。
我媽可能看我這樣兒太心疼了，伸過手來抓住我的手，我擡頭看著我媽。
我媽目光堅定的看著鐘老娘。“婷姐，知道這件事以後，我比你的傷心失望和憤怒，一點兒也不少。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家都發生了什麽。可最後我還是妥協了，為什麽？因為我不想失去兒子。他比我命還重要，我命都沒了，我還要臉幹什麽？我也知道你們家也是有頭有臉，發生這種事委實也不好聽，可誰家父母能擰得過兒女呢？咱們一輩子為了他們，是為的什麽呢？”
“小梅，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們的看法不一樣。人要臉樹要皮，臉都沒了，還活個什麽勁呢？這種事現在已經影響到老鐘的公司了，連我爸都震怒了，差點兒沒過去。你說，我能同意麽？”鐘老娘臉上也顯現出痛心的表情。
她沒給我媽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又說：“而且，我已經給鐘毅物色好結婚的對象，他是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我聽到這句話，猛然看向鐘老娘，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看來我的猜想印證了，鐘毅一定是給他們關在家了。
我因為激動，手微微的在顫抖，我媽握著我的手，用力的壓了壓。以安撫我的情緒。
她平和的看向鐘老娘。“婷姐，如果你非讓倆孩子分開的話，當然我是最樂意的。畢竟我也希望既然能找個姑娘結婚生孩子的，可是，你想沒想過鐘毅？他會接受麽？就算你逼著他娶了媳婦，他能幸福麽？你難道一點兒都不給孩子想想麽？”
“小梅，別說了，那姑娘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可她喜歡鐘毅，喜歡就好，我和老鐘不也是先結婚，再培養的感情麽？他們的路還長，不該一步走錯，步步錯。”鐘老娘淡定的回應道。
“婷姐，我跟你說吧。在既然和鐘毅兩個孩子之間。我不怕你笑話，我知道既然是什麽身份，就這樣，我都願意讓他開心，讓他幸福，為什麽？鐘毅並沒有哪裏吃虧了，你卻還要這麽倔強呢？”我媽無奈地說。
“這根本就不是吃不吃虧的問題，而且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裏，不是我說怎就怎樣的，小梅，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
鐘老娘說完，不再和我媽說話，而是看向我，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我。
“既然，你是個好孩子，我只希望你能放了鐘毅。你也希望他幸福是麽？你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看在他也是真心實意對你的份兒上，放了他吧。成麽？”鐘老娘的語氣變成了乞求。
我就無從下手了。本來我還想鐘老娘這次來如果對我發飆，或是打我一頓都好說，可是她就是那麽無辜並且可憐的乞求我。
我便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了。
“阿姨，我...”
“你愛他麽？愛他就該讓他幸福啊。”鐘老娘沒等我說完，就接著跟我說。
我媽心疼的握緊我的手。
可鐘老娘還是沒給我機會讓我說任何話，我大腦混亂的都不知道這場談話是如何結束的，只是在鐘老娘走了很久，我媽還陪我在咖啡廳坐著。
直到外面的陽光已經不再能刺痛人的眼睛，我媽拉著我，走出咖啡廳。我盡量表現不出心情的惡劣，眉眼平淡安靜的對我媽笑。我心裏苦，我知道我媽只能比我更苦。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媽格外的沈默。
就快到了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途觀停在了我左邊的馬路上，可是我卻沒有及時發現。直到車上的人下來。
“鄭宇睿？”我看著站在我和我媽面前的人，叫出他的名字。
這裏的確不會怎麽歡脫，可這時候我能歡脫的出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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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木納的接過電話，心裏邊兒卻敲鑼打鼓的亂蹦。
我媽拉著我坐在沙發上，靠近我拿耳朵貼著聽筒另一邊，努力的想聽清鐘老娘說了些什麽。
還沒等我開口，鐘老娘先說了聲餵。
“餵，阿姨，我是既然。”我努力讓自己冷靜，好不至於在我媽面前太緊張。
鐘老娘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很客氣的問我是否有時間出來一趟。
我答應著。
可剛答應完，我媽就推了我一下，我看向我媽，我媽皺著眉用手戳我腦門兒。用極小的聲音說“你傻啊！鴻門宴！”
我趕緊把話筒捂上，“別說話，媽。”
聽筒那邊傳來鐘老娘的聲音，問我怎麽了。我笑笑說沒事。
其他的也沒說什麽，只是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臨撂電話了，鐘老娘猶豫地說，不要把這個電話告訴鐘毅。
我的心就從涼半截兒到全涼了。
放下電話，我默不作聲。我媽陪我沈默了一會，就耐不住性子站了起來。
一邊說我一邊兒在我眼前溜達。“我說什麽了，這就是鴻門宴，你還傻呵呵的答應去，鐘毅他媽看著就挺不好說話的，現在你倆這樣兒，她看見你還不得把你吃了？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說罷坐我身邊兒。“兒子，聽媽話，咱不去啊。”
我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直到我媽晃晃我，我才從正在想應對辦法的大腦裏走出來。
我開解我媽說：“媽，沒事兒，你別擔心，我好歹人高馬大的小夥子，不會怎麽樣的。再說，鐘老娘不會對我怎樣，她素質很高的。”
我媽沖我一臉鄙夷加擔心：“你這麽說就是覺得你媽素質低唄？”
“誰說的？別亂想，我媽素質最高了，老高了。嘿嘿，媽，別擔心，我去去就回。”
我媽看說什麽都沒用，只能依著我。
“唉，媽不是擔心你麽？誰孩子誰心疼。想想也不能怪鐘毅他媽說你什麽，畢竟這種事兒攤誰頭上誰也受不了。可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挨削，媽這心裏就疼得慌。”我媽做沙發上，雙手交叉，自顧自的說道。
我往她身邊兒靠靠，倆手攬過她。
“媽，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有幾個人能像你心疼你兒子一樣啊？你對我和鐘毅的好，我們都明白，以後有倆兒孝敬你，多好。我想，鐘老娘也會想明白的。”
我媽哼了一聲，沒接話茬兒。
因為鐘老娘約的是下午三點，所以中午我媽說要包餃子。讓我先吃的飽飽的，挨罵也有力氣扛不是。
我就幫我媽搟餃子皮兒，搟的不是橢圓就是三角。我媽倒也不嫌棄，就那樣歪七扭八的包了兩盤兒。
下鍋一煮，就破了三四個。
我爸學校臨近期末考試和放假，所以中午也沒回來，我們娘兒倆多少吃了點兒，因為都有心事，餃子就剩下不少。
越到時間我越坐立不安，為了不讓我媽跟著憂心，我就自己在我屋裏呆著。鐘毅那邊兒一如早晨沒有動靜。
我心裏總有種隱隱的不安，難不成鐘毅還能被監禁了？
可想完了就笑自己這種想法可笑至極，不至於吧！再說鐘毅還能說被關就被關？
臨近兩點半了，我收拾了一下想出門。鐘老娘說的那家咖啡廳離我們家不遠。
所以早一點總比晚點兒強。
打開家門正要出去，我媽拉住我。
“等等，兒子，媽和你一起去。”說著，我媽把拖鞋一換。
我把門關上，阻止她換鞋。“不用了啊，你去幹嘛啊？”
我媽沒理我茬兒。“我去幫你們勸勸她，也讓她看看我的表率作用。”
“哎呦親媽啊，您能別跟著添亂麽？”我抓著我媽胳膊。
我媽就停下了。眼神哀怨的看著我。“你媽都這樣了，還能添什麽亂？你是不是怕我就此機會讓你倆分開？”
我這人，跟我媽一樣，就受不了人家示弱，外加這人還是我媽。
我臉上帶著挺無奈的表情，只能答應。“成成成，去，去！可去了不能跟著瞎摻合啊！”
我媽麻利兒的換了鞋，推著我就出了門。
因為我媽跟著，我就跟一路踩著鼓點兒似的，每走一步就糾結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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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急，今兒這場面準得崩啊！
再說了，我當著她的面子讓人說，她不得難受麽？她難受我也難受，我不要臉了就得了，再讓她跟著我受氣，我就受不了了。
我故意慢悠悠地走，慢的連我媽都嫌棄我怎麽走那麽慢。她問我是不是怕，我說不是。其實我敢承認麽？你要不跟著我，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最終，哄我媽別跟著的辦法還是沒想出，她還是和我來到了咖啡廳。
一進門放眼望去，人不多。鐘老娘已經到了，我出來的還是晚點兒了。這陣兒鐘老娘正坐在最角落的沙發椅上沈思。
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想對付我的轍。
估計是聽到門口有動靜，鐘老娘擡起頭便看見了我，正想沖我一笑，誰知笑容還沒擺開，就凝固了。我想，她一定是看見我媽了。
我給我媽閃了個身兒，讓她先走，我們娘兒倆一前一後就到了鐘老娘的面前。
鐘老娘也沒擺出什麽盛氣淩人的姿態，看見我們來了，就站起來迎了迎我們。說話倒也挺客氣，還是面帶笑容。
“小梅，既然跟我出來你還有那麽不放心麽？”
我媽坐在靠裏的沙發椅上笑了笑，“沒，婷姐，我只是怕你生氣也發不出火來，特意跟來幫你教訓這混小子的。”
大氣，實在是大氣！
我就在她倆坐下之後也坐下了，想著我媽說的話，不能不讓我敬佩。
鐘老娘給我點了杯咖啡，給我媽點了杯花茶。說半天話，就是說不到正題上。
最後，我媽在續上第二杯花茶以後。
“婷姐，雖然我們家沒什麽大富大貴的身價，也沒什麽優渥雄厚的實力，可我能保證，既然和鐘毅倆孩子在一起，我會真心實意的對鐘毅好的。”我媽誠懇的說。
我聽到我媽說完，也不敢看鐘老娘，以前那些沒臉沒皮也消失不見了。臉紅的像個猴屁股，跟上花轎的大姑娘似的，低著頭感受大腦充血。
可是鐘老娘沒接話。
等了幾分鐘，聽見瓷器輕輕的碰撞聲。鐘老娘才開口。
“小梅，我希望你能明白，不是既然不好，也不是你們家不好。只是你覺得，他倆這樣像話麽？”
我就知道鐘老娘該發話了，哪怕是言語柔和，我都無地自容。
我媽可能看我這樣兒太心疼了，伸過手來抓住我的手，我擡頭看著我媽。
我媽目光堅定的看著鐘老娘。“婷姐，知道這件事以後，我比你的傷心失望和憤怒，一點兒也不少。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家都發生了什麽。可最後我還是妥協了，為什麽？因為我不想失去兒子。他比我命還重要，我命都沒了，我還要臉幹什麽？我也知道你們家也是有頭有臉，發生這種事委實也不好聽，可誰家父母能擰得過兒女呢？咱們一輩子為了他們，是為的什麽呢？”
“小梅，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們的看法不一樣。人要臉樹要皮，臉都沒了，還活個什麽勁呢？這種事現在已經影響到老鐘的公司了，連我爸都震怒了，差點兒沒過去。你說，我能同意麽？”鐘老娘臉上也顯現出痛心的表情。
她沒給我媽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又說：“而且，我已經給鐘毅物色好結婚的對象，他是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我聽到這句話，猛然看向鐘老娘，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看來我的猜想印證了，鐘毅一定是給他們關在家了。
我因為激動，手微微的在顫抖，我媽握著我的手，用力的壓了壓。以安撫我的情緒。
她平和的看向鐘老娘。“婷姐，如果你非讓倆孩子分開的話，當然我是最樂意的。畢竟我也希望既然能找個姑娘結婚生孩子的，可是，你想沒想過鐘毅？他會接受麽？就算你逼著他娶了媳婦，他能幸福麽？你難道一點兒都不給孩子想想麽？”
“小梅，別說了，那姑娘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可她喜歡鐘毅，喜歡就好，我和老鐘不也是先結婚，再培養的感情麽？他們的路還長，不該一步走錯，步步錯。”鐘老娘淡定的回應道。
“婷姐，我跟你說吧。在既然和鐘毅兩個孩子之間。我不怕你笑話，我知道既然是什麽身份，就這樣，我都願意讓他開心，讓他幸福，為什麽？鐘毅並沒有哪裏吃虧了，你卻還要這麽倔強呢？”我媽無奈地說。
“這根本就不是吃不吃虧的問題，而且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裏，不是我說怎就怎樣的，小梅，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
鐘老娘說完，不再和我媽說話，而是看向我，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我。
“既然，你是個好孩子，我只希望你能放了鐘毅。你也希望他幸福是麽？你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看在他也是真心實意對你的份兒上，放了他吧。成麽？”鐘老娘的語氣變成了乞求。
我就無從下手了。本來我還想鐘老娘這次來如果對我發飆，或是打我一頓都好說，可是她就是那麽無辜並且可憐的乞求我。
我便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了。
“阿姨，我...”
“你愛他麽？愛他就該讓他幸福啊。”鐘老娘沒等我說完，就接著跟我說。
我媽心疼的握緊我的手。
可鐘老娘還是沒給我機會讓我說任何話，我大腦混亂的都不知道這場談話是如何結束的，只是在鐘老娘走了很久，我媽還陪我在咖啡廳坐著。
直到外面的陽光已經不再能刺痛人的眼睛，我媽拉著我，走出咖啡廳。我盡量表現不出心情的惡劣，眉眼平淡安靜的對我媽笑。我心裏苦，我知道我媽只能比我更苦。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媽格外的沈默。
就快到了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途觀停在了我左邊的馬路上，可是我卻沒有及時發現。直到車上的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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