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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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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康覆

石膏陪了我一個多月以後,終於光榮下崗了。

少了那個大累贅,整個人都輕松多了。接下來的恢覆治療也相當奏效。現在的我,除了還是不能大幅度的做運動,走走跑跑也是還可以了。

用我老媽的話說:年輕真好!恢覆的就是快。

不管說什麽吧,反正我是再也不想喝大骨湯了。說什麽都不要!

而且,我就快宅的長毛兒了。

臨近六月的天氣,是我一年當中最喜歡的。說熱不很熱,冷也過去了!

鐘毅開始摩拳擦掌的定制一趟旅行。通過色.誘,我知道了他鎖定的目的地,西班牙!

因為那裏是同性戀的天堂。

我是該感嘆他有心呢?還是該說他犯二呢?

這種高調秀恩愛的事兒,你還真能整!咱倆關系再鐵,結伴出國游,也會有點兒啥花邊新聞吧!

你當現在社會的人都不知道同性戀為何物啊?唉.....

終於可以出去轉轉,下午我誰都沒喊,一個人出去溜達了溜達。

剛剛還接到李姚晨的電話,一家三口挺美,上雲南旅游去了。

想著我的那個國外游,我不禁啞然失笑。這就是鐘毅挺孩子氣的一面。

我慢悠悠地走在新華路上,這裏是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主道。大大小小的商場林林總總,每個門店都有那麽多人進進出出。

我隱性的一面,就是喜歡在喧囂中獲取孤獨。

所以我在必勝客要了杯咖啡,找了個靠窗的座位,面無表情地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馬路上交錯行駛的車輛,沒幾輛就能看見一輛公交車駛過。突然開始懷念在公交公司的日子,很久沒見,不知道大夥兒怎麽樣了。

這兩天有點兒頭疼,不但要制止鐘毅這一意孤行的犯傻,還要想想如何去跟我媽坦白。因為近期給我介紹對象的就如雨後春筍般,接二連三的冒出頭來。

看來我媽撒的網不小。

可是如果真讓她知道了,她愛在心裏的幹兒子,竟然上了她心肝兒寶貝的親兒子。那是何等後果?

先拋開我不說,她多生氣,也不可能打死我。可是鐘毅呢?她會恨他一輩子麽?

好吧,還是應該先找鐘毅商量一下,畢竟他的智商要高一點。

就在我自己獨飲咖啡的時候,身旁的過道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

鄭宇睿?

他和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在我身邊走過。

我倒是沒打算喊他,可他忽然一扭頭兒,就看見我了。

我沖他笑笑擺擺手,他擡起手回應了一下。和他同行的那倆人說了句話,那倆人就走了。

他走到我對面的座位坐下。

“怎麽一個人?他呢?”鄭宇睿坐好,看著我。

“我想一個出來溜達溜達,沒喊鐘毅。”我說道。

他喊了聲服務生,點了一杯和我一樣的咖啡。

“腿怎麽樣了?現在還疼麽?”

“您真逗,我從拆石膏到做治療,你哪天缺過勤啊?啥情況,你不比我還清楚麽?”我揶揄著說。

“哈哈,是。我就是問問,關心你。畢竟疼不疼只有你自己知道。”鄭宇睿笑著看著我。

“嗨,沒事兒了,大老爺們兒,哪那麽嬌氣。”我一派無所謂。

“沒事就好。”鄭宇睿說完,喝了口剛上來的咖啡。

“你今天怎麽有時間?不上班?”我問他。

“以前的同學過來看病,這不中午請我吃飯麽。正好還能看見你,今兒這假倒是請對了。”鄭宇睿臉上閃過一抹賊笑。

“你看你看,你別又把咱倆關系帶跑偏啊!”我說。

“哪裏有能帶跑偏的?”鄭宇睿歪著頭看著我。

“咱倆現在可只是普通朋友,別又往歪處琢磨。”我提醒他。

“是普通朋友啊,這不正一步步的來麽!”

“切,我說不過你,我不說了。”我呷了口咖啡,便不再說話。

可不說話也讓我坐立不安的,鄭宇睿就那麽直直的看著我,偶爾喝口咖啡,可眼神兒就跟定我身上似的。

現在和鄭宇睿的關系,可不就是朋友。他改掉了以前一見我面就想近身的毛病,和我又像從前的彬彬有禮。

至於他和鐘毅,還是那樣兒,見了面也不說話,彼此間的眼神兒還是不和諧。

幸好他倆在我家碰面的次數不多,不然那種驟然冷掉的氣氛,能讓我家的冰箱瞬間下崗。

“看夠了嗎?我長得有那麽驚世駭俗嗎?值當的你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忍不住問鄭宇睿。

“你不和我好,難道我看看你還不成麽?”鄭宇睿反問。

“成成成,你看你看,你看的再多我也不能長成大熊貓,也當不了國寶級人物。”我索性由他去。

期間,我們全部都把咖啡續了一杯,來續杯的服務生看到我們倆大老爺們兒,也不說話,就幹坐著,其中一個還直勾勾的瞅著另一個。

那眼神兒都可奇怪。

“行了啊,別看了,你沒看人都看了麽?”我用手把臉擋住,小聲地跟鄭宇睿說。

“看就看唄,這樣被人看你就受不了了?那你還有信心和他公開出櫃麽?”鄭宇睿淡定的說。

“這是兩碼事兒好不好?”我爭辯。

“這絕對是一碼事兒,等你要是把你的身份公開,等著你的就不是現在這種被人看的情況了,趕上那極端的,興許你走在大馬路上,都能打你一頓。你信不信?”鄭宇睿問我。

“我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才去應戰的。你當我傻啊?什麽都不想好了,就公開啊?”我白了他一眼。

“呵,那最好,我也不希望你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而且,如果鐘毅不能保護你,我不會坐視不管的,到時候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把你搶過來。”鄭宇睿說著,握緊了放在桌子上的手。

看到他這堅定的樣子,我有些感動,但是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我真心謝謝他為了我所做的,可是愛情這件事,不是只有感動就可以的。

“其實吧,鄭宇睿。你應該去接觸接觸其他人,我許既然真的沒有你想得那麽好,也就鐘毅,傻不拉幾的上趕著我。其他的真沒別人了。我要真那麽好,還能沒別人追麽?”我說著。

“這就是別人蠢的地方,我才沒他們那麽蠢。”鄭宇睿給我來了這麽一句。

“行了,你這麽油鹽不進,我也沒別的法兒了,先說好了。盡可能地把我從你的世界踢出去,不然最後受傷最重的,只能是你。”我說完,喝著咖啡看向了窗外。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沒辦法。總不能上大嘴巴子抽吧......

“晚上一起吃飯吧,慶祝你徹底康覆。”鄭宇睿提議。

“這個.....”

“怎麽?和我吃個飯而已,不會還需要向他請示吧?你這麽怕他?”鄭宇睿疑惑的說。

“滾蛋,我不是怕他,我那是尊重他。”我急忙辯解。

“尊重?呵,他管你管的還挺嚴,小不點兒,不應該這樣。”鄭宇睿嘆了口氣說。

“你別上這兒來挑撥離間啊,別以為我傻!”我瞥了他一眼。

“你總是愛把我想得那麽不堪。”鄭宇睿聳聳肩,搖了搖頭。

“不就吃飯麽,吃。說吧,吃什麽去?”我知道這是激將法,可特麽的我還就不信這個邪。

“你現在很多東西都忌口,咱們去吃素吧!”鄭宇睿說。

“切,請半天客,就是吃素啊?”我質疑他的誠信度。

“不要看不起吃素,那頓素不比一頓葷便宜。一會兒你到了就知道了。”鄭宇睿說完看了看表。

接著說:“再坐會兒吧,五點半過去就成,我給他們打個電話,給我留個地兒。”

鄭宇睿掏出手機,就撥了出去。

我就繼續做我的閑人。

可耳朵又不能聾了,就聽見他跟電話裏頭說什麽別鬧什麽的。

突然就有點兒覺得自己答應他去吃飯有點兒草率了。

這要讓鐘毅知道了,不會又不高興吧。這貨現在明目張膽的吃醋系數一直在提升。

以前怎沒發現他那麽小心眼兒呢?

“成了,一會兒咱們直接過去就行。”鄭宇睿放下手機。

“我一會兒先回趟家。”

“回家?這都快四點了,別回去了,一會兒直接走了。”鄭宇睿說。

“我得告訴我媽聲話兒啊。這剛好了就不見蹤影,她不得生氣啊!”我對鄭宇睿說。

“打個電話。”他說。

“我沒帶電話。”

他把手機掏出來,遞給我。“我帶了!”

“臥槽,你是不是怕我反悔?”我問他。

“那倒不是,我就怕你說話不算話。”鄭宇睿悠然的說。

我:“......”

沒辦法了,只能用鄭宇睿的電話給我媽撥了個電話。

接通。

“餵,小睿啊。”我媽此時的聲音比和我說話時,柔和多了。

“我是你兒子,你怎麽對你兒子說話就沒那麽溫柔呢?”我隔著電話就質問起來。

“咦,你倆在一起了?”

“啊,晚上他請我吃飯,我就不回去吃了啊。”我和我媽說。

“行啊,那我就少做點兒。你也別讓人家掏錢,人家給忙前忙後的。你帶錢了麽?”

“沒帶,要不你給我送點兒來?”我說道。

“你在哪兒呢?要不喊上鐘毅一起去吃?順便我讓他給你帶錢去。你們年輕人,應該在一起多聚聚。”我媽在電話那頭兒說。

“別,千萬別啊。我帶著呢,你可千萬別喊他啊。我和鄭宇睿有點兒事兒說。啊?聽見了嗎?媽!”我一聽我媽提起了鐘毅,我這小心臟就哆嗦了一下。

我倒不是想瞞著他幹嘛,就是吃個飯,不想讓他再多想。

和我媽掛了電話,我這身上就冒了一層汗。

鄭宇睿用手頂著腦袋,看著我直搖頭。

突然,他看向我身後的位置。

“哎,這不是鐘毅麽!”

公開出櫃的事兒·····且容我想想·····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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