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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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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福

我抓著鐘毅的手,感受到他的憤怒。

真是情何以堪?如果不是我,也不會有現在的對峙狀態。

當然,小時候的事,我也沒辦法再去重新走一遭。

只是前段日子的事情,還在我心中,耿耿於懷。

鐘毅顧及到我的話,沒有對鄭宇睿再下手。

“小子,我告訴你,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都已經過去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再來打擾既然。不然我對你不客氣。”鐘毅冷冽的聲音響起。

“呵,呵呵,我最不受的,就是威脅。你算什麽東西?我和小不點兒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你還敢威脅我?”鄭宇睿站直,也是冷冷的看著鐘毅。

“夠了,你們是我新聞代言人麽?聽不聽別人說話?尊不尊重別人的意見?”我一個頭兩個大,可還是要把場面給撐清楚。

“小不點兒,你仔細想想小時候。再想想前段日子,如果我們沒有緣分,你怎麽會又遇上我,並且喜歡我?”鄭玉睿目光中,期盼躍然可見。

我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倒不是心裏還有什麽,只是鐘毅在場,我抹不開面兒了。

鐘毅沒往下接話,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知道,不管怎樣,這件事,還是戳痛了鐘毅那自以為冷靜並堅毅的內心。

所以,現在該是我給他信心的時候。

我坐正,一動不動的看著鄭宇睿。

“鄭宇睿,好吧。今天我們三個人都在這裏。我們把話說清楚吧!”

鄭宇睿聽到我說這話,又用那炙熱的眼神看著我。貌似對我要說的話抱有些許期望。

他難道還認為我喜歡他?會選擇他?並且和他共度一生,實現小時候那狗屁孩子們之間的諾言

“鄭宇睿,就像鐘毅說的,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不管我小時候說過什麽,那都是童言無忌,希望你別當真。至於前段日子,對不起,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如果對你造成了什麽困擾,我向你道歉。曾經是我不懂事!”

我人生中第一次正經的說話,竟然是在這種場合下。三角戀什麽的,發生在我身上,也忒狗血了點兒。

男的長得好,也能成紅顏禍水?

我長得好,是我的錯麽?唉.......

鐘毅走近我,將手放在我肩上。突然間我覺得肩膀上沈重了。

我看向鐘毅,他漆黑的眼睛中傳來了再鮮明不過的訊息。

原來,他將這一生的愛和期盼全部放在了我的肩上。怪不得好重。可是,我一定能扛得起來。

對於鐘毅,我再也不能傷他一分一毫,因為,心會跟著痛。

但是,再看鄭宇睿,他的樣子明顯是不能接受我說這話。空洞的眼神,和曾經的冷艷孤傲判若兩人。

“小不點兒,你怎麽能說這種話?我們小時候說過的呀,為什麽?快二十年了,我的心裏一直都裝著你。為什麽?難道就是因為這麽多年,我都沒有陪在你身邊麽?我也想啊,真的,我也想啊!可是,那時候我小,我沒辦法做主啊?但我們約定好了的。為什麽?為什麽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想上前,可是就在他要接觸到我的時候,鐘毅將他擋開來。

我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樣子。也沒想到我幼時的一句我都忘記了的話,可以藏在他心中那麽多年。

但是我也沒辦法。我是真的什麽印象都沒有。

鐘毅為了不和鄭宇睿扭打在一起,擋開他之後便松開了他。

“鄭醫生,希望你能冷靜些。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麽需要用拳頭來解決的問題,畢竟現在既然是個病人,你要真的愛他,也希望你能讓他先將身體養好。”

鐘毅努力的讓自己平靜。

“咣當”

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了。

因為我比較靠裏,也鬧不清楚到底是誰,這心就一直提著。

直到不見其面先聞其聲。

李姚晨總是那麽會出現。

“臥槽,你們還行不行了。”

咣當一聲,門又給關上了。

李姚晨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說起來,大難不死,我最想看見的還有她。

“你們還小麽?都是高知人群,知不知道有隔墻有耳這個詞兒,還明目張膽的在這人上演愛情保衛戰。得虧是讓我聽見了。這要是讓許既然他媽聽見,絕對直接陪他兒一起住院了。”

李姚晨把手裏拿的東西放下,審視著我們三個。一臉的糟心。

霸氣的李姚晨帶著氣場一來,場面頓時安靜了。

這就讓我想起那個綜藝節目——謝天謝地你來了。

李姚晨看看我的腿,就坐床邊兒上了。

“鄭宇睿,你沒看見人這兩口這濃情蜜意的?你說你擱這兒瞎攙和什麽?你這樣兒的,又不是找不著好主兒了,跟這殘疾人你癡什麽情啊?”

我一聽這個不幹了,用我另一條好腿就踹了她一下。

你才殘疾人了?你盼我點兒好麽?

“去,別鬧。沒瞅這兒正說話嗎?”她打了我一下,繼續說道。

“姑且不說你總是提小時候那點兒戀童癖。就拿前些日子來說吧!我是旁觀者,許既然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走錯了一步,可他迷途知返了。再說也沒對你造成什麽傷害吧?你再提以前以前的,就沒勁了。愛一個人不是自私的占有,你想過麽?你把許既然搶了去,他和你在一起會開心會幸福麽?這就是你的愛?那好,你看看這個人,他叫鐘毅,他對許既然的好,是我親眼看見的。可是,我就敢說,如果許既然有一天和他說我不愛你,放我走吧!那他為了讓許既然幸福,就算死他也能放手,你能麽?”

李姚晨指著鐘毅對鄭宇睿說。

她的一番話,讓我頓時對她徹底改觀,原來,她平常給我的那二百五的形象下,還有如此富有哲理的一面。

簡直是大放異彩。

李姚晨還想說什麽。可是我卻制止了她。

因為即使我不喜歡鄭宇睿,即使我曾經看到過他那輕狂的一面。

此時此刻,我也不想再去批判他。因為,我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去批判任何一個人。

如果鄭宇睿說的是真的,那麽,就算是童言無忌,可他當了真,也是有我的原因,始作俑者,是我。

李姚晨看著我,覺得有點兒莫名其妙。

“怎麽?你別說你心軟了?”

“不,不是。李姚晨,你別說了。”

我看向鄭宇睿。“鄭宇睿,我從沒想過事情會是這樣。我不想去傷害任何人,我希望你能明白,不是你不好,而是,鐘毅說過,愛情這件事,得走心。他比任何人都先到。對不起。”

我伸出手,覆上鐘毅放在我肩上的手。內心執著而堅定。

鐘毅的眼睛裏溫柔如水。映出我的模樣。

“小不點兒,我會讓你明白,你的心裏,到底是誰先到。”鄭宇睿放下這句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走出病房。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愛情,真是既甜蜜又傷人的東西。

“好了,既然,別多想了。今天也晚了,檢查估計也做不上了,我先去打點兒水,幫你把臉上和身上擦擦,咱媽估計也快來了。你先和李姚晨說會兒話。”鐘毅體貼的叮囑我。

他和李姚晨說了兩句,就拿著在護士站租的水壺出去了。

“臥槽,這鐘小哥簡直就是二十四孝老公啊?你上輩子積了多少德啊這是?”李姚晨像看新鮮物種似的盯著我,不住的讚嘆。

“行了你啊。今天謝謝你了。”我由衷的對李姚晨表示感謝。

“切,賤人就是矯情!”這貨給我來了句。

“你能不能還像剛才似的像個正常人?”我問。

“你給我閉嘴吧你,要沒我,你們僵持到你媽來了都沒完。”

嗯,這倒是。以後還真得註意,這要是讓我媽聽見今天這番話。估計腦溢血的就是她了。

“你怎麽知道我出事兒了?”

李姚晨走到她剛拿來的那堆東西那兒,伸手就在塑料袋裏拿了個橘子。

坐我身邊的床上,一邊兒包一邊兒說:“你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住院了。那頓哭,還驚魂未定呢!”

“真成,她還都得通知到了啊?”

李姚晨包完分我一半兒。嗯,還挺甜。

“你媽給我打電話,把我嚇一跳,我還以為你駕鶴西游了。我一著急,就哭了,我們單位還以為我家裏死人了呢。草,這誤會整的。”

她大大咧咧的吃著橘子,我卻能感受出她對我的那份擔心。

我擡手揉了揉她腦袋。“你個二百五,我駕鶴西游也舍不得你啊?讓你一人稱心如意的活著,沒人時常鞭策著你,我也不放心啊!”

我笑著說。

她一把打掉我手。“滾,你就沒有讓我清清靜靜活著的好心!”

我和她說了會兒話,鐘毅熱水也打回來了。

“怎麽這麽慢?”我問他。

“人太多,得排隊。”

“唉,我就說回家養著去唄,又方便又省心。”

“你怎麽就傷了腿?你最該傷的應該是嘴。”李姚晨在一旁說。

“臥槽,人不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麽?我那後福呢?可別告訴我你給我添堵心就是後福了?”

李姚晨聳聳肩。“我可不敢當,瞅麽?那兢兢業業給你兌水伺候你的,才是你後福呢!”

李姚晨拿眼撇撇鐘毅。

鐘毅正給我兌溫水,聽到李姚晨那麽說,擡起頭。笑著說。

“他讓我伺候,就是我天大的福分了。”

“哎呦,可酸死我了,我記得我那橘子挺甜的啊,這是打算不酸死人不帶散的啊!”李姚晨捂著臉,做痛苦狀。

這一切,不禁讓我想到。

我許既然絕對是上輩子修來的。父母安康,對我疼愛有加;鐘毅優秀,對我情深意切;李姚晨義氣,對我真心實意。

幸福如我。

我笑著看我眼前的兩個人,一個眉眼溫柔,一個俏皮天真。

當真,是我的後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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