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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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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堅強

我沒有很狗血的暈倒,只是當時腦子的確是懵了。

車撞到我時也停了下來,可是急剎車,還是把我撞出去了,直接堆到花壇子裏。

當時嚇得我,都不知道疼為何物了。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沒撞裂我五內,也沒奪走我的記憶。就是腿因為撞在花壇子邊兒上,骨折了。

還好是一條腿,頂多也就當個鐵拐李些日子。

那天在場的老少爺們兒們,真是夠義氣,估計120都打爆了,市裏六家醫院,一氣兒來了四輛車。

再一看肇事車主,你個三丫蛋子,新手上路你開那麽猛幹啥玩意兒?

堂哥在辦事大廳跑出來看見我這光榮形象,直接傻眼了。

我心話兒你看你那慫蛋包樣兒,還沒我了,你平常那吆五喝六兒的精神頭兒呢?

我沒讓他給我爹媽打電話,我怕把我媽嚇著。我沒怎麽著,再把老太太嚇出心臟病來。

急急忙忙的上了輛救護車,我就在“完~~~~了~~~~~~完~~~~~~~了~~~~~~”的救護車頂燈的聲音下去了醫院。

一路上這救護車開得那叫一個快,我渾身這僵硬勁兒才算緩過來。

躺在擔架上,是東搖西晃的,偶爾遇個急剎車,這腦袋頂兒就頂上我腦袋上面那位的腳丫子。

這鬧心。

腿吧,還越感覺越疼,疼,疼的就要受不了了。

我努力的憋著勁兒,盡可能地做到許堅強。

到了醫院,大部隊就把我往下架,擡著擔架就跑,就顛簸。

就算我是老爺們兒,尼瑪大夫能輕點兒不?這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你當骨折的都不疼怎麽著?

眾人擡著我就到了急診大廳,亂哄哄的忙作一團,帶著口罩兒的大夫三下兩下就把我褲子給從下剪開了。

我躺在急救床上,聽見大夫嘖了一聲,就想起身看看是怎麽個血肉模糊。

疼,是真疼。

不碰還好,大夫們就跟對待豬後腿兒似的,隨便折騰,敢情我還是個裝逼貨,打死都不帶滋啦一聲的。

就那麽臉色蒼白滿臉冒汗的盯著天花板,盯的我都眼暈了。

嘁吃哢嚓的終於是給我收拾完了,還沒來得及看一眼留個念什麽的,石膏封的好好的了。

誰能想到,我現在只想要一片兒止疼片兒。

我堂哥,這無商不奸的。只顧著和車主討論啥賠償,啥精神損失費的。我被大夫推著去病房,從他身邊兒經過他都不帶瞅我一眼的,那唾沫星子,滿世界亂飛。

就這還是大老板,素質,素質懂不?

“嘶~~”腿疼,是真疼。

身上各處的小傷都被腿疼給自動屏蔽了,就是臉上在花壇子裏擦破了一塊兒,還火燒火燎的。其他所謂的軟組織損傷,那都不叫事兒。

這得多謝我小時候那皮勁,一般小傷都屬於九牛一毛。

享受了一回人力推車,大夫把我推到病房,往床上一放,就出去了,留我一個人滄海一聲笑。

拿出手機看了看,這哥們兒還挺皮實,咋地不咋地。

尋思著要不要給鐘毅打個電話,讓他先來趟。一溜兒白大褂,就擺我面前了。

為首的是一五六十歲的老頭兒,身後幾個白大褂沒看清。

這老頭兒問問我叫什麽,又問了問我是怎麽傷的,還特慈祥的摸了摸我打著石膏的殘腿。

就回身兒跟身後的一中年大夫交代了幾句,又囑咐了我什麽別吃,註意些什麽。

之後特瀟灑的轉身,帶著一並徒眾就要出去。

不愧是帶頭老大爺。

我收回目光,想打電話,可餘光瞥見一抹白。

我順著白色擡起頭,鄭宇睿湊我那麽近,眼看就是要親我的節奏。

我嚇得往後一仰,就躺下了,還抻了下腿,疼得我。

他順帶著就跟我下來了,倆手往我旁邊一撐,直接停我正面上方了。

“滾你媽的傻逼,離老子遠點兒,你特麽再敢胡來,小心老子廢了你!”我罵著他。

何謂冤家路窄?這就是!好死不死這麽多救護車,我就上的這輛。

他聽我罵他,也不著急,也不生氣。

還是露出固有的痞笑。“上次你就那麽跑了,這次你就那麽來了。是想讓我同情?裝可憐麽?”

“滾你媽逼的裝可憐,老子恨不得見你一次打一次,還他媽讓你同情?滾你罵了隔壁的。感覺別那麽良好行不行?良好個蛋啊!”

我顧不得自己是一傷員,張嘴對他就是一頓澆灌。

“呦,還是那麽有精神,成,這屋我也不給你安排人了,咱倆也好趁這時間培養培養感情。等你好點兒了,倆床一並,咱倆也在床上好好處處。”

說著,這逼就把手伸我衣服裏了。我一邊兒罵他,一邊兒推搡他。

“哎,既然……”我堂哥突然就回來了,你說你早幹嘛去了,這個空檔回來,可是真有我尷尬的。

“哎,這是幹嘛呢?大夫?”我堂哥看著鄭宇睿挨我那麽近,手還伸我衣服裏去,表示不解。

這混蛋不慌不忙的把手伸出來,瞬間換回冰山的面癱臉。

“患者說肋骨疼,我按按看看是不是折了。”

我堂哥一聽這解釋,突然就大徹大悟了。“哦,那怎麽樣了?大夫,折了麽?”

我心話兒,折你大爺啊折。你這是不咒死我不帶散的啊!

“還好,沒有。”

你個裝逼貨,你們全家都折。

“哥,怎麽樣了?事兒都處理完了麽?完事兒送我回家,我這石膏也打了,回家養著去!”

我急切地表示要出院,我要在鄭宇睿手底下,再出院就是直接去火葬場了。

“不行,大夫說了,你得留院觀察,看看有沒有什麽後遺癥。錢都交了,一會兒還得去拍CT和磁共振。”我堂哥拿著一大堆的繳費單據。

我晃了晃腦袋,“你看,我一點兒事兒沒有,一點兒都不暈,看你就能看出來一個。”

我堅持己見。

一旁沈默的鄭宇睿這時候倒開口了。

“進了醫院就得聽大夫的,你這非吵著回家,萬一到家腦溢血了,想搶救都來不及!”

我堂哥一聽這個,三步並作兩步湊到我跟前。

“你聽大夫的行麽?別瞎作了成麽?你要有什麽事兒,我可跟我二叔二嬸交待不了,你老實在這兒呆著,我去給你爸你媽打電話啊!”

說完,他擡腳就走了。

嘛意思?拿我當真空的麽?聽不聽別人說話了還?

我看了眼鄭宇睿,還尼瑪腦溢血?你怎麽不說我植物人呢?

我沖著他張嘴就是一通國罵,一點兒也不給他插話的機會。直到罵的沒詞兒了,我向他伸出了國際手勢。

不能再說了,說了多都是浪費力氣。

他任我罵的狗血淋頭,都不帶還嘴的,看我氣呼呼的,還挺開心。哈哈的笑挺爽。

我就納悶兒了,以前他那高貴冷艷絕對是裝的,厚顏無恥才是本性啊!

“笑什麽笑?你吃哈哈屁了你?滾出去笑去。”

“沒關系,咱倆來日方長。我不著急。”他還挺淡定。

來日方長你妹啊!

我在他哈哈大笑中鄙視著他出了病房。

我要出院,必須出院。

郁悶勁兒還沒過,走廊裏一陣兒鬧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親媽來了。

怎麽樣,還真是。

我媽出現在病房門口,看見我趕緊就跑我跟前兒,我掃了眼她腳,她連鞋都沒來得及換,趿拉著拖鞋就來了。

那眼通紅,一看就哭過。

她過來一把抓住我手,眼淚就掉下來了,砸在我手上,滾燙!

我就特別內疚。

打小兒還真沒讓她少操心,因為太頑皮了,可沒少讓她擔驚受怕的。

我爸沒來。我堂哥給我媽打完電話,聽我媽挺激動,就沒敢給我爸打。

他也心虛,今兒要不是為他,我也不上車管所來,管也出不這檔子事兒。

他看我媽來了,就把從肇事車主那兒要的錢給我媽放下了,這家夥沒少要啊!三萬塊錢呢!

許家人,都夠精明,嘴皮子也利索。當然,我爸除外!

我媽差點兒沒拿眼把他夾死。讓她寶貝兒子差點兒把小命兒丟了,她能看人順眼麽?

“哥,沒事兒你回去吧,你看我也沒什麽大事兒,不用擔心了,也別告訴我大伯他們啊,別都跟著擔心。”其實我挺大度的,就是嘴損點兒。

大局,我還是挺能照顧到的。

我堂哥給我和我媽陪著笑臉,低頭哈腰的就走了。

我拽了我媽一下,“媽,行了,你兒子不沒事兒麽?腿骨折又不是什麽大事兒。行了行了啊!”

我媽擦擦眼淚。“你懂什麽?傷在兒身,痛在娘心。媽就你一個寶貝兒子,你有點兒小傷小病的媽都能嚇死,更別說這車禍了!”

我連忙點頭。“是是是。但差不多得了,你跟我堂哥叫什麽勁?他也不願意這樣兒不是?行了,你就別置氣了啊!乖,給你兒子笑個。笑個我腿就好了。”

我哄著我媽笑。

希望她能把擔心消散掉。

“行了你,媽說不過你。”

我看她這樣,我總算是安心了。

我媽和我說完話,就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讓我爸下班過來就成。

可老許電話裏當時就急了。非要馬上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這家子都圍著我轉,感覺就像小時候爬樹,從樹上掉下來,受人關註。

打完電話,我媽說要去醫生辦公室在詳細問下我的情況。

她前腳剛出門兒,鄭宇睿那無孔不入的敗類就進來了。

“呦,還一人兒啊?也沒個家屬麽?要不我給你當家屬?”

我撇他一眼,打算用無聲的抵抗對付他。

可他到來勁了,蹭到我床邊就坐下了。

明裏暗裏占我便宜。

“說完了麽你?說完了滾蛋。老子還得打電話給我真正的男朋友了。”

“哎呦,速度挺快啊,這就又勾搭了一個啊?叫來我看看。我也幫你把把關,別讓人白睡了還不帶負責的。”

“臥槽,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我剛想發作,聽見門口有動靜,趕緊停下了。

我媽一推門,看見我旁邊兒坐一人兒,楞了。

“媽,這是一大夫,來給我檢查的。”我只能找理由搪塞。

可我媽看著鄭宇睿看半天。

“你.....是姓鄭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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