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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覆活的李姚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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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覆活的李姚晨

又連續上了三天的班了,不過倒是蠻輕松。

自打鐘毅和他爹對公司的上班制度加以調整後,所有人對工作的熱情都提高了很多,以前連軸轉的兩班倒,改成了每天只有六個半小時的三班倒,而且最重要的是,工資卻不見少。

當然,既然說起鐘老爹的明智,那麽我們就來誇誇他好了。

這位典型的商人,精明的小算盤還是打得比較響的,比如就知道資源利用。

我和鐘毅開始一個班兒後,鐘老爹把我倆分到乘客最少的一條線兒,可是就像是一眨眼兒的功夫,我們的整條線路,頓時火爆了起來。

不得不佩服他,竟然能拿自己兒子來實踐三十六計裏的美人計。

現在,就有幾個小姑娘,正隔著司機對著車廂裏的隔離玻璃,給鐘毅貌似360度無死角拍攝呢。

不過我也不差,還是有一些忠實狂熱的粉兒的,而且不得不提,我還是中年大媽及老太太眼中的五講四美好青年呢。我那賣票的座兒,可沒少讓給老弱病殘孕人群。

這不,現在的我,正在和幾個每天坐車的大媽們討論著哪家菜場的菜價便宜,以便回家給老媽播放捷報。

每次看著老媽知道自己又攢下多少錢那雙眼放光的眼神兒,我就覺得,自己這偶爾精明算計的品行,還是為自己親媽保留著吧,畢竟自己都抹殺了她娶兒媳婦的權力了。

前面那幾個小花癡,已經到站下車了,大媽們也挨個兒到站了,車裏頓時也就空了下來,除了僅有的幾個人,是到終點站倒車。

掃了眼車窗外,秋風更勁了,樹葉開始慢慢變黃了,這秋風掃落葉的架勢也不遠了。

這兩天老媽也擱家裏一個勁兒的倒騰季節交替而要替換的衣服。跟打了雞血的聖鬥士似的,就差在來個連房頂子都不放過的大掃除了。

所以說,這樣的女人,我家裏有一個就得了,試想一下,家裏有倆打了雞血的聖鬥士,我的傷殘指數會急速上升的。愛男人,又多了這一點兒好處。

不過要說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一姑娘。

但是,說她是姑娘,真的很勉強,因為她除了胸肌比我發達,下面我倆一個凹一個凸之外,真沒嘛可稱是姑娘的,雖說長得倒是挺秀色,可是不要開口哦,尤其是跟我!

當然,確切的說,她現在應該是姑娘她媽。我大專同學,畢業之時即是結婚之日,當時她三個月的姑娘在她肚子裏給她當的伴娘。她老公,也是我們大專同學,他倆是唯一一對兒沒有因為家鄉地域不同而分手的情侶。至今仍傳為佳話。

雖然百分之七十的含金量是因為她肚子裏的閨女。

不用瞪眼了,你們猜錯了,我可不會是因為自己是同性戀,而像肥皂劇裏的gay佬一樣稱呼女性朋友為姐妹,那樣還不如讓齊天大聖把我腸子掏出來,直接勒死算了。

我們幾乎不用稱呼,直接臥槽,你來了。對,她是一在我面前徹頭徹尾的女漢子,而在她老公面前一百分百的賢惠女的精分人類。

這貨叫李姚晨,這小名字,估計她媽預見多少年後姚晨會火,所以就給個兒人閨女起了這個名字,恰巧李姚晨夫家姓李,這給人感覺就像是冠了夫姓的姚晨原地覆活了。

不過,在我嘲笑別人的時候,我應該先在自己的名字上掰扯掰扯。

我叫許既然,我很納悶,為神馬我年輕時知書達理的媽,和知識淵博的爹會給我起個副詞當名字。

難道就是因為在我們許家這一輩的家譜裏,我們排在既字上嗎?我想他們當時一定是想著,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這樣,就叫許既然吧。

如此不負責任的行為,導致我上了初中的頭一年,被人整整笑了一年,還給起了外號叫許副詞。以此類推,高中和大專都是如此。

直到大家彼此混熟了,副詞這件事才算是從波瀾壯闊的大海裏,咕咚,沈到海底,消聲秘跡。

可是在我幼小的心靈上,還是不多不少的留下了些許陰影,可是我也多了一個理由,可以在明確自己同性戀身份的時候,以冠名之殤,要挾老媽就範!不過,這得是在他們的反應超級冷靜的時候。

汽車平穩的前行,眼見著離終點站就不遠了。

等到鐘毅停穩車,提示音也已經播放完畢,幾個乘客都下了車,我迫不及待的伸了伸滿身的懶筋。

早班上五點,還是挺考驗我早起的功底兒的。

我屬於睡覺比較輕的,往往淩晨兩點左右開始應該屬於熟睡階段,這大五點的,正是應該酣睡的時候!

我去好吧,不抱怨了,畢竟還有人比我起得更早來接我,我再這樣兒抱怨東家是有點兒對不起東家少爺了。

鐘毅遞過剛在保溫壺裏倒出來的熱咖啡,那香氣,頓時點燃秋日微寒的早晨。剛剛結束的這班車是早班最繁忙的時間段兒,嘈雜之後一杯寧神定氣的熱咖啡,爽到想要高歌一曲。

靠,嘚瑟的無下限。

下了車回到休息室,照例拿出手機旁若無人的刷刷刷,鐘毅則喜歡拿起早報看一下時事要聞,我對此作出以下評價:尼瑪就會臭顯擺自己那海歸學問留學範兒。

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我和鐘毅並沒有太多交流。

時間就像手中沙,使勁兒一攥就沒了,再上車,車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而且還有一位坐在我的售票員專座上。

我剛想用既文明又動聽的普通話說禮貌用語,那位就擡起了戴著鴨舌帽的腦袋,臥槽,這不李姚晨那貨麽?

“你背著你老公跟s/m色/情/狂做床上運動去了?這極度虛脫的死樣兒?”禮貌用語一下子就掉進下水道。

那貨絕對和我是上輩子對頭這輩子冤家,一鬥起嘴來,比看毛/片兒還精神。頓時調整了一下氣息。“就咱倆這戰鬥友誼,我要想給小李子做綠帽子,怎麽著也得找你配合配合啊。”

“臥槽,你別侮辱咱倆這純潔的奸/情啊!我可玩兒不起你那皮鞭子蠟燭油兒的。”

我一把想把她從我座位上提溜下來,可是這貨竟然用腳一繞,勾住了座位腿兒,一副姐長在上面了,就不下來的架勢。

“呦,我還沒看出來了,原來你是蛇精轉世啊?小心李葫蘆娃晚上在床上收了你。”

李姚晨剛想開口,鐘毅就上了車,倆人兒打完招呼,那貨就一個勁兒的沖我提眉。湊近了和我說;“我覺得鐘葫蘆娃挺合適,你給約個/炮/兒唄!”

作為超常唯物主義(維護自己的物件)的我,別人覬覦我的東西,就會讓我頓時變成變身後的貝吉塔,這爆脾氣,能直接出鍋兒北京爆肚兒。

這貨以此來刺激我,只能回擊她一記龜波功。

鐘毅喜歡看我和李姚晨瞎貧,他說我這樣兒巨可愛,我覺得他腦子巨有病。咱是純爺們兒,又不是愛撒嬌的卡哇伊小蘿莉。

上班高峰期已經過了,車裏的人也沒有那麽多了,鐘毅帶著古琦的墨鏡,保持著旁人眼中面癱的表情,手握方向盤,一派最帥公交車司機的完美體現。

“我勒個去,別看了,看眼裏拔不/拔/出/來都是你的。”李姚晨看我看著鐘毅,攬過我的肩膀,就吹開耳旁風。

我不假思索的就蹦出去一句話;“你說有一天,如果我愛上別人了怎麽辦?”

李姚晨大眼一睜,摘下帽子就露出了那亂糟糟還沒打理的大波浪卷,直接就頂我腦袋上了。“臥槽,你想讓他在床上把你做陣亡了是不?敢說這話?”

“去你丫的,老子體格兒好著呢,大戰三千回合都沒問題。誰陣亡還不一定呢?”

“那你剛才上車的時候,是不是讓門把腦袋夾了?”說著,就開始低頭摸索我座位兒面前的車門兒開關。

“我靠,女漢子,你別瞎亂按,等會兒車門兒開了!”我趕緊制止這二貨的行為,直接掐住她的手。

“我就想看看,你剛上車時我沒按開關啊?你怎麽就讓門給夾了腦袋呢?”李姚晨這個大尾巴鷹擱這兒楞充小白兔兒呢。

“你才讓門夾了呢?我看你是給你姑娘掐奶掐的,走錯回路了,大腦進奶了!你也算開天辟地頭一人了!”和她惡毒,是我這人生中最開心的事情之一。

“你丫的,這高智商高層次高段位,最重要還是帥到掉渣的鐘小哥,你要給扔了,你丫就是一極品傻/逼!不帶添加任何防腐劑的還是!”李姚晨說這話時,嘴都快撇成八萬了。

“滾蛋,我不就是說說麽?再說了,他有那麽好?我有那麽差麽?你丫也不誰朋友?”

“正因為是你朋友,才會在你犯二的時候拉你一把,你以為全世界有多少同性戀?你以為全世界有多少各方面條件有那麽出挑兒的同性戀?還對你死心塌地的好?我發現了,你丫就裝/逼行,你別忘了,裝/逼與賣/淫同罪!”

李姚晨這一席話激起了我的小宇宙,可是在爆發之前,我明顯的感覺鐘毅那墨鏡後面的目光,通過後視鏡,一個勁兒的往我們這裏掃。

哪怕我和李姚晨的對話采用的低八倍的聲音,我也怕被鐘毅聽到,所以這個節骨眼兒,受點兒氣就受點兒氣吧,果斷閉嘴,是上上策。

轉入正題,做個稱職的公交車售票員。李姚晨那貨到也自覺,擱我那座兒上趴下就睡著了,這是得有多困啊餵!這也不是你家大床啊,我更沒法兒給你配個李子濤啊!

臥槽,竟然還打起呼嚕來了!你丫真是在我面前放女漢子的一百二十個心啊?就說我對你沒賊心沒賊膽外加我不稀罕女的吧,你也不至於在我面前如此詆毀女性光輝高大的形象吧?

對於她這個女人,我是真的沒治了,只能發揚下男同胞的憐香惜玉,脫了制服外套就給那貨披身上了,正想就任其自行發展了,誰知這貨睡著覺呢,還吧唧嘴開了。

我瞬間崩潰了,你丫可別把口水流我那擦得連一絲灰都沒有的工作臺上啊!

這套路,不得不讓我覺得,我上輩子一定是把她甩了得有幾千幾萬次,要不咋能碰上這糟心主兒啊?

唉!一路糟心的回到始發站,她家李子濤那銀光閃閃的寶馬小七已經擱那兒停著了。

真不知道這貨出個差得多想我啊,下了高鐵,放著寶馬不坐,先坐坐咱這大公共,緩解一下思念之情,丫的,準沒少意/淫我!這個頂級腐女!

車廂清空後,這貨還沒醒,她家李同學已經竄上來了,看見自己媳婦兒擱這小工作臺上睡得挺香,又無奈又心疼那小摸樣,讓我這眉頭都快擰成麻花兒了。

我真想幫他把那倆大眼撐開,讓他好好看看他這媳婦,明明是一女漢子外加超級女流氓,在他面前卻能毫無征兆的變成一頂級賢妻良母。

這變身速度,簡直是超音速。

李子濤把他媳婦身上披的衣服還給了我,自己個兒把外套一拖就給他媳婦披上了.

和我客套了兩句就特瀟灑的把他媳婦兒橫抱起來了,我心話就你這小身板,你媳婦這一米七大個兒,你才一米七五,真是替你提著心吊著膽的!

不過說起來,愛情的力量果然很好很強大,這小子白著臉兒還是把他那睡得跟死豬樣兒的媳婦兒費勁拔力的放車上了。

鐘毅看見我還沒把外套穿上,就在我手裏拿過外套,給我披上了。這場景,跟我老媽追的韓劇似的那麽狗血。

“臥槽,別和我這兒玩韓劇劇情啊,我受不了,歐巴!”我順勢把衣服穿好。

“你也別光顧著別人,哪回流感你都能跟上趟兒,你還不自己註意一點兒。”

我聽著這話,滿意的直點頭,樂得賊壞賊壞的。

“不錯不錯,挺有個當媳婦兒的樣兒的,今兒晚上給朕把床暖好了,再給朕捏個腳,愛妃,朕就賜你個大戰三百回合的機會!”

鐘毅微微一笑,直接就親了我臉一下,雖然是蜻蜓點水式,可是這是哪裏?公交車站行麽?你丫真是盡幹些不挑場地的事兒。

你感情被人知道你是同性戀,你爹拿錢也能給你擺平這悠悠眾口,我呢?我媽省吃儉用給我攢的那倆存折,就這麽倒騰沒了.

還是在知道我是同性戀後,又失財又失面子裏子的,還不直接去見我小學四年級就去世的姥姥訴苦去啊!

我退後一步,用手擦了擦臉,腦袋轉的跟撥浪鼓似的四下看,好在沒人看見。這一身冷汗,直接能把衣服塌濕了。

“姓鐘的,你別總是挑點子我不待見的事兒幹成麽?你爹給你起這名兒真不科學,鐘毅,忠義?你可沒一點道義!”

那廝卻笑得一臉春風燦爛,“我和別人講究禮義廉恥,和自己媳婦兒只講究生命在於床上運動。至於道義?我有啊?不信你試試!”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沒有臉皮呢?你那高端大氣上檔次呢?被狗吃了?”

“我只知道,沒有你,我的人生就被狗吃了!”

天哪,我受不了了,扔下他就回休息室了,和保潔大姨擦身而過,我真想說把鐘毅直接當垃圾清掃了吧,我看不下去這逼在這兒賣弄風/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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