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府·眾妙之門

關燈
天府·眾妙之門

林瀚看著走出來的冬粱,顯然十分開心,他一直擔心冬粱的狀況,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大礙

冬粱沖林瀚笑了一下,雖然用盡穩住身子,但便身形一歪倒下了,林瀚急忙向前走去,指聽冬粱的氣息,許久,林瀚呆呆站了起來

“他這是怎麽了?”林瀚低聲的問。

“他本來已經被山匪殺死了,我給他用了還魂術,看樣子是三魂七魄沒有完全覆位,陷入沈睡了。”三進天師看了他一下,幽幽的說。

“那怎麽辦?”林瀚凝思著

“需要九種東西來助覆位,分別是三十年靈芝藥粉,九十年的羅剎山竹筍,星穹隕石,巖層晶石,三色水晶,決明子西湖龍井,深海海馬,黃鳥紅羽,太古藤蔓,而且要在五年內集齊,不然我也沒辦法。”三進天師說。

“集齊這些東西很不容易吧。”林瀚搖了搖頭,他不是三進天師這樣的神仙,就算他是,連神仙都得不到的東西,他去哪拿去,自責溢上了他的心頭,他想著,若不是自己那麽冒進,冬粱一定會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

三進天師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林瀚,轉眼又望著那陽光。

林瀚咬著牙,他知道,他面臨的事情越來越多了,他不可能像過去那樣要天不怕地不怕,時限一共就五年。

“我可以。”林瀚輕輕的說,實際眼光裏卻混沌無比。

天府裏。

林瀚靜靜的和三進天師下著棋,此時無聲無息,二人平靜的對弈,只能聽見黑子落下,白子落定的聲音,林瀚時不時眉頭緊縮,又時不時長吐一口氣,而三進天師,則一直面帶微笑,他輕輕的用指尖下的黑子點著棋盤,而林瀚則又眉頭緊縮起來。

“我還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我還是一個戰犯的後代,還是一個通緝犯,我不知道我能去哪,我知道我還有很多承諾,我對唐窕說了一定要娶她,我對冬粱說一定要讓他重新醒來,我和劉錦叡約定好了一定要在巔峰之時相遇……我十分迷茫,我不知道為什麽,天地這麽大,而我能行走的地方卻只有這片森林。”

林瀚把長時間以來的痛苦都說了出來。

三進天師笑了一下。

“天師,你這麽能算,能不能告訴我下一步怎麽辦?”

三進天師看著林瀚,然後收回了這步棋子:“我要是告訴你我下一步棋要怎麽走,你還會覺得這盤棋有意思嗎?”

林瀚楞了一下。

三進天師將黑子換了一個位置,也將林瀚絕殺了。

“人生,就是百般變化,交際,就是百般變化碰撞的火花,不如覺得天下容不得自己時,在回來看看吧,春長,夏榮,秋枯,都等著你,天府的每個人都會歡迎你。”三進天師站起來,指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只要向著光,總是不會錯的。”

“天師,弟子明白了,天師如今的一番教誨,林瀚終生不忘。”林瀚急忙向三進天師下跪,天府對他的恩情,已經不是一般師徒間能衡量的了。

“那就出發吧。”

林瀚這天起了一大早,他打開窗戶,迎接著世界的第一縷陽光,陽光照在那木制的桌椅上,夾帶著美妙的芳香,在衣架前,他仔細的穿上了三進天師給的衣衫,然後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笑了一下,打開房門,腳邊的花卉噴發出噴香的氣息,一只蝴蝶繞過林瀚,似乎愉快的沖林瀚微笑。

林瀚也回敬了微笑,繼續向前走去,給花澆水的老人帶著笑容問候著他,他也向老人揮了揮手,轉手間就幫老人把花澆完了。

他繼續向前走著,石柱之上,是夏榮練劍的身影,他從石柱上跳下來,和林瀚寒暄了幾句,隨即帶林瀚來到了自己的屋子裏,取出一個劍匣,陽光間,夏榮和林瀚聊著最近的事,時不時笑幾下,又時不時的沈思片刻。

林瀚告別了夏榮,他接著向前走去,幾個天府的人接連向他行禮,問他歸處去哪處,聞報歸處陽光樹,聲聲關心中,林瀚也不禁有點濕了眼眶,他明白了什麽,和天府幾個人一一拍手後,林瀚帶著希望向山下走去。

春長,秋枯在出口守候著,二人摸著白胡子,笑瞇瞇的看著林瀚,林瀚一一行禮,春長囑咐了林瀚好幾句,秋枯則也連連告訴他藥材的知識,不久後,春長和秋枯各自交給了林瀚一些藥和毒藥,林瀚謝過二人後,正式走上下山的石階。

石階一個接一個,蜿蜿蜒蜒的排到山下,幾只仙鶴從天邊緩緩飛過,林瀚背著劍匣,在這山上漫步,十裏芳菲的桃林,飄落著耀眼粉色的桃花,他輕輕伸出手掌,抓著那幾片輕盈桃花放入清酒中,一縷桃花甜融入其中,是為桃花釀。

芳菲林過後,便是山腳小泉,山泉清澈見底,時急時緩,細密的水流在石頭上緩緩躺著,旁邊有翡翠色的綠草相伴,林瀚在小泉旁邊歇腳,他捧起那清澈的泉水,用嘴輕輕的吸了一口泉水,又用泉水洗手洗臉,洗完臉的他甩了甩臉頰,起身,用微緩的步伐踩著小石塊,渡過了小溪,又回到了那片森林——只是他未徘徊,是向前了。

他再次回望那兩個大字:天府。

“也許下面的路不會太好走了吧,玄之又玄的開始了新的人生,面對的,則是眾妙之門的未知。不過我倒也不怕,大不了回到那個貧民窟唄!”林瀚沖天府的方向笑了一下,轉身便拎起行囊,向叢林深處走去。

“劉錦叡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天雷附我神光筆,九萬路來我風行!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真狂!”

冬粱被黑甲山匪圍攻時。

冬粱望著林瀚離開的身影,又無力的看著眼前四個黑甲山匪,雙手上的青筋暴起,他低下頭,嘟囔著:“林瀚,我可能看不見你以後的人生了,一個人走得時候,可萬不要這麽沖動了。”

“冬粱,來吧。”山匪抽出大刀。

“林瀚,說實話,周夢瀛在凜冬村說的沒錯,你是大人物的料子,你的運氣已然來臨,活力已經迸發了,我感受到了,以前一直不明白周夢瀛的話,如今卻是知道了……”

冬粱咬著牙,奮力向前一擊,雖然殺了一個山匪,但其他四個山匪趁冬粱喘息時一齊用大刀刺穿了冬粱的身體。

鮮血一點點落下。

他逐漸閉上了雙眼,雖然心有不甘,但,這,已經成為定局了。

“小家夥,再見了。”

唐窕站在窗前,她望著遙遠的方向,時不時出現擔心的目光,白嫩的手時刻緊握著,自打董三狗離開半年後,他的消息便是徹底斷開了,唐窕每日連飯都吃不好,只等董三狗回來的那日快一點。

陽光映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她呆呆的望著那片森林,似乎聽見了董三狗當時的指責。

“吱呀”一聲,門開了,唐荒端著飯走進來,他看了眼唐窕。

“你還想著那小子?”唐荒帶著鄙夷的語氣說。

唐窕默不作聲。

“哼,你就是年輕,自以為愛情最為聖潔,如果你嫁過去,董三狗連飯都供不起,你自然會回來。”唐荒冷哼了一聲,他把飯放在桌子上,“你不是想他嗎?和他在一起就只吃得起這東西,你要是能吃夠一年還不挑,我就允許你和他在一塊。”

“當真?”唐窕眼睛裏閃爍著許久沒見的光彩。

“說話算話。”唐荒狡詐的笑著。

唐窕急忙走上去把飯盒打開,裏面是一碗難以描述的粥,光看著就令人作嘔,唐窕皺了一下眉頭。

“喝呀。”唐荒用幹老的手指點著那碗難以描述的粥。

唐窕內心是極度的抗拒,她端起那碗粥,又放下,接著又端起來,下頜微微下傾,櫻紅的嘴唇輕輕點著那碗難以描述的粥。

那種難以描述的味道頓時沖入了唐窕的味蕾中,唐窕連連幹嘔,把粥一把放下。

“爹,這是人能吃的嗎?”

唐荒輕輕挑了挑眉,接著得意的說:“你去看看那些貧民窟的人們,他們吃的就是這個。”

“怎麽可能?”

“唐窕,你所存在的理想,根本就不存在,在金錢前面,什麽都是狗*,我是愛你的父親啊,我會讓你去喝這難吃的東西嗎?”唐荒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唐窕身形一晃,無力的靠在衣櫃旁。

“怎麽……怎麽可能?而且……而且董旭一定能成功回來的!到時候他就富貴了!”唐窕連連搖頭,內心十分苦楚。

“他?一個罪人之子,能翻身?笑話!”唐荒冷笑,他當了這麽多年商賈巨富,從來沒見過有這麽一個人物能逃過他的預測。

唐窕苦笑了一下:“我真的沒辦法,我和董旭好了這麽長時間,怎能因為你一句話就變心,那豈不是被世人嘲笑?”

“呵,董三狗要是成為巨富了,還會看上你?”唐荒借此煽風點火,唐窕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我不知道……”

見目的達到了,唐荒這才滿意的笑了笑:“我已經給你找了一個各方面條件都特別好的公子哥,只要你同意,馬上就能嫁過去。”

“而在這之前,這粗茶淡飯,你就享用去吧!”唐荒奸笑著關上了門,留下了唐窕獨自痛苦的望著遠方的山。

“董旭,你告訴我,你真的會變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