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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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紛亂的雨點，一如她的內心。
在說謊的時候，離雲徹便明白，這個時候總會到來。
“方天騏。”離雲徹接過滿柳手上的傘，徑直向他走去，“我們又見面了。”
方天騏眼底怒火中燒，雙手因為這極致的憤怒緊攥不放，“你在宮中所言都是騙我的，如今你回了離國，第一件事，便是要除掉方家。”
“是。”離雲徹略一擡頭，“你敢說，方家清清白白，忠心耿耿嗎？”
“這幾次的敲打還不夠，你想把方家往絕路上逼，真推向別的地方？”方天騏的聲音陡然提高，話語中間盡是濃濃的威脅。
“呵，我本以為，你會辯駁些什麽。”離雲徹倒是對他的直白感到十分意外。
“既然已經如此，解釋什麽，倒也是浪費時間。”方天騏似是嘲弄一般，“方家，定然不會因你這些雕蟲小技上當受騙。”
“我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用盡渾身解數制裁方家。”離雲徹擡眼過去，眼底盡是肅殺之意。
兩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肯讓誰。
漫天的雨絲紛飛，猶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將二人分隔開。
“方天騏，你若有能力，大可試試，不過我勸你，好好在大周侍奉你的新主子，別亂摻和這離國是非。”
離雲徹緩緩開口，轉了轉有些酸痛的手腕。
方天騏憤懣不平，眼尾也因為激動變得通紅，“我爹若是通敵，早在離都之變的時候變投了趙國，又為何會扶持世子，遷都東陽？”
“因為他圖個名正言順。”離雲徹一字一頓，直視著他，“阿洵，是他的擋箭牌。”
方天騏聽了這話，眼底微微顫抖，可臉色卻還是那番鄙夷，“好，離雲徹，我倒要看看，你沒了這離國長公主的身份，還能做些什麽？”
說罷，側身離去。
離雲徹握著傘把的手微微發力，雙唇緊抿，朝著驛館走了回去。
如今方天騏回了離國，也不知會給她的計謀帶來多大的變數。
可如今事情早已塵埃落定，方家如今斷尾求生，與朝中保持著完美的平衡，等夏伯伯一回，仍還是兩級分化的局面。
街面上，幾個書生模樣的人走了過去，離雲徹瞧著他們的裝扮，略有所思。
秋闈，如今快要開始了。
新一輪秋闈一過，離國的朝堂應該又有一輪變數。
晨光剛好，離雲徹便搬了東西，往錢府走去。
剛到門口，卻看見一熟悉的人。
“你怎麽在這裏？”祁鈺一見到她，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怎麽，宮中住得不舒服嗎？”
“嗯，有些悶。”離雲徹沒有將全部的事說出，反倒看著他，調侃道，“此次邊關一行，如今，倒要喚你一聲將軍了。”
“你可別折煞我了。”祁鈺陪著她將東西放置在院子中，“如今趙國退兵至篤城，邊關的事大可放心。”
“夏伯伯重傷一事，你可知道什麽？”離雲徹隨手擺弄著素瓶裏的綠枝，隨口一問。
“此事，說來也奇怪，明明那次應莫將軍帶兵前往，可正巧莫將軍負了傷，只能讓夏將軍帶領莫將軍的兵鎮守，反而出了事。”祁鈺眉頭緊鎖，卻也想不出什麽頭緒，嘆了口氣。
“若真如你所說，倒還是真有蹊蹺。”離雲徹轉身做回圓桌前，“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緊張，戰場之事瞬息萬變，先休息一陣。”
秋風乍起，隱隱敲打窗欞，離雲徹見狀緩緩起身，走進窗前，卻見祁鈺也起身站立，兩人立於窗前，倒有些不知所措
祁鈺率先踏出一步，將窗關得更進一些，“如今入朝為將，鎮守邊關，看到諸多百姓流離失所，亂世之內，獨善其身，著實不是大丈夫所為。”
“你能有如此感悟，也不枉我從大周，撿回你一條命。”離雲徹笑笑，從屋內往外走，“如今方家斷尾求生，伺機報覆，方天騏從離國回來，軍中定然多生事端，夏伯伯卸甲歸田，你自己，多保重。”
“好，若你有事尋我，來那金府便好。”祁鈺見她不願多說，便也明白事情利害，轉身向街面走去。
離雲徹望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此次邊關之行定然兇險萬分，可他所言寥寥，一字未提難處，想必是不願讓她擔心。
“姑娘，還是先進來吧。”梅姐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離雲徹先是一驚，隨後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事情要做。”
說罷，離開了錢府。
離雲徹雖然武功盡失，但也不是那種五感不靈敏之人，梅姐這幾次三番這般神出鬼沒，若不是武功身法深厚，斷然做不到。
她得去問問錢掌櫃，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繁華的街市中，離雲徹的腳步格外得快，她似乎能感覺到一股隱隱約約的殺氣從遠處傳來，找不到源頭。
她越走越快，身後之人腳步也逐漸加快，離雲徹迅速閃身往小巷中跑去，試圖甩掉那人。
剛進小巷，卻見一男子迅速擡頭，見到是她，從房檐處飛身向下，咻咻放出幾個冷箭。
離雲徹暗叫不好，抱頭蹲下，見暗器均已散落在地，轉身逃到街面上，混跡人群之中。
這群人，到底是誰？
街面上人頭攢動，離雲徹只得挑著人多的地方擠進去，左右來回探視，剛要放下心來，卻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
是一把刀。
刀刃涼意緊貼後背，粘出一身冷汗。
“別動，你若是敢動，命就沒了。”後面的人聲音低沈，辨不出男女。
“好，我不動。”離雲徹盡力保持冷靜，巡視著街面周圍，有何逃生之法。
繁華的街市中，兩人一刀，顯得格外詭異，離雲徹順著那人安排從街邊走過，卻也不知他向帶自己去向何方。
“好人，你能否透露一下，要帶我去哪裏？”離雲徹聲音明顯有些顫抖，雙臂僵直，可見十分緊張。
還沒等那人開口，街面忽然駛過一輛馬車，橫沖直撞，將兩人分開。
離雲徹剛要扭頭往街尾方向跑去，卻見那馬車內伸出一只手，對她言道，“上來。”
她見那人已然反應過來，便不再猶豫，翻身上了馬車。
馬車的陳列十分講究，卻因她的到來七零八落，離雲徹俯身撿起一個苔綠荷葉茶碗，剛要遞給那人，擡頭卻見姜肆面色焦急，“那些人為什麽要追你？”
離雲徹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不過剛從錢府出來...”
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向姜肆，“滿柳之前所說，趙國目前也有細作在東陽，你如何得知的？”
“在大周時，捕獲的趙國細作坦言他們上頭在東陽，當時便得知了。”姜肆將桌上的淩亂收拾一通，“你的意思是，他們是趙國人。”
離雲徹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我猜是，不然我剛從錢府出來，怎麽就會被這群人盯上，那錢府的梅娘，我懷疑便是趙國人士。”
“那如今你打算如何，這群人在東陽組織紀律性非常強，便是我這幾天，也尋不到他們任何蹤跡。”姜肆身體微微後仰，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原來你來東陽，竟是來尋趙國人的蹤跡。”離雲徹一臉鄙夷，“之前不是還說的天花亂墜。”
姜肆被離雲徹這番話一激，稍微有些嗆到，咳了好幾聲，面色潮紅，“這都不耽誤。”
“是，自然是不耽誤殿下的宏圖偉業。”離雲徹咬咬牙，背過去不再看他。
姜肆見她這一番慪氣模樣，哭笑不得，只得緩緩解釋，“趙國人定然盯上你了，除了行宮內，哪裏都不安全，不如你和我暫時回一趟大周，等風波平息，再回離國不遲。”
離雲徹一聽要回大周，斷然拒絕，“不行，如今方天騏剛回，方家還不知作何打算，我若撒手不管，豈不是這些日子的努力都要化為泡影？”
“如今邊關大捷，方黨就算再心急，也不會在這一時起風波。”姜肆語氣平淡，卻將朝中之事分析得大差不差，離雲徹雖反駁幾步，卻也是無可奈何，繼續聽他說了下去，“方天騏回去的事，還不是你亂用名頭罰了方家，我若不派人過去，到時方家搞到父皇那裏，看你怎麽收場。”
“方家想鬧也沒有那門路，只要師出有名，還不是說罰就罰，只是幾日禁足還是太便宜。”離雲徹撇了撇嘴，心中逐漸盤算起來。
趙國的人如此肆無忌憚在東陽盤桓，若說無人接應是不太可能，可到底他們有何謀略，離雲徹看不透。
馬車漸行漸遠，一路行至郊外。
“方天騏既然是你派去，那你可有把控他這幾日都做了什麽？”離雲徹幽幽開口，一個不成熟的想法逐漸在她腦內炸開。
姜肆聽她如此一問，眼底也逐漸深邃起來，手指不斷的敲擊桌面，篤篤作響，“沒，他到的比我晚些，據說是出了點意外，東西被山匪劫走了。”
離雲徹猛然擡頭，眼中盡是雲消霧散的明亮，“你覺得，從大周到離國這一路，哪裏會有山匪？”
“離趙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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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亂的雨點，一如她的內心。
在說謊的時候，離雲徹便明白，這個時候總會到來。
“方天騏。”離雲徹接過滿柳手上的傘，徑直向他走去，“我們又見面了。”
方天騏眼底怒火中燒，雙手因為這極致的憤怒緊攥不放，“你在宮中所言都是騙我的，如今你回了離國，第一件事，便是要除掉方家。”
“是。”離雲徹略一擡頭，“你敢說，方家清清白白，忠心耿耿嗎？”
“這幾次的敲打還不夠，你想把方家往絕路上逼，真推向別的地方？”方天騏的聲音陡然提高，話語中間盡是濃濃的威脅。
“呵，我本以為，你會辯駁些什麽。”離雲徹倒是對他的直白感到十分意外。
“既然已經如此，解釋什麽，倒也是浪費時間。”方天騏似是嘲弄一般，“方家，定然不會因你這些雕蟲小技上當受騙。”
“我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用盡渾身解數制裁方家。”離雲徹擡眼過去，眼底盡是肅殺之意。
兩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肯讓誰。
漫天的雨絲紛飛，猶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將二人分隔開。
“方天騏，你若有能力，大可試試，不過我勸你，好好在大周侍奉你的新主子，別亂摻和這離國是非。”
離雲徹緩緩開口，轉了轉有些酸痛的手腕。
方天騏憤懣不平，眼尾也因為激動變得通紅，“我爹若是通敵，早在離都之變的時候變投了趙國，又為何會扶持世子，遷都東陽？”
“因為他圖個名正言順。”離雲徹一字一頓，直視著他，“阿洵，是他的擋箭牌。”
方天騏聽了這話，眼底微微顫抖，可臉色卻還是那番鄙夷，“好，離雲徹，我倒要看看，你沒了這離國長公主的身份，還能做些什麽？”
說罷，側身離去。
離雲徹握著傘把的手微微發力，雙唇緊抿，朝著驛館走了回去。
如今方天騏回了離國，也不知會給她的計謀帶來多大的變數。
可如今事情早已塵埃落定，方家如今斷尾求生，與朝中保持著完美的平衡，等夏伯伯一回，仍還是兩級分化的局面。
街面上，幾個書生模樣的人走了過去，離雲徹瞧著他們的裝扮，略有所思。
秋闈，如今快要開始了。
新一輪秋闈一過，離國的朝堂應該又有一輪變數。
晨光剛好，離雲徹便搬了東西，往錢府走去。
剛到門口，卻看見一熟悉的人。
“你怎麽在這裏？”祁鈺一見到她，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怎麽，宮中住得不舒服嗎？”
“嗯，有些悶。”離雲徹沒有將全部的事說出，反倒看著他，調侃道，“此次邊關一行，如今，倒要喚你一聲將軍了。”
“你可別折煞我了。”祁鈺陪著她將東西放置在院子中，“如今趙國退兵至篤城，邊關的事大可放心。”
“夏伯伯重傷一事，你可知道什麽？”離雲徹隨手擺弄著素瓶裏的綠枝，隨口一問。
“此事，說來也奇怪，明明那次應莫將軍帶兵前往，可正巧莫將軍負了傷，只能讓夏將軍帶領莫將軍的兵鎮守，反而出了事。”祁鈺眉頭緊鎖，卻也想不出什麽頭緒，嘆了口氣。
“若真如你所說，倒還是真有蹊蹺。”離雲徹轉身做回圓桌前，“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緊張，戰場之事瞬息萬變，先休息一陣。”
秋風乍起，隱隱敲打窗欞，離雲徹見狀緩緩起身，走進窗前，卻見祁鈺也起身站立，兩人立於窗前，倒有些不知所措
祁鈺率先踏出一步，將窗關得更進一些，“如今入朝為將，鎮守邊關，看到諸多百姓流離失所，亂世之內，獨善其身，著實不是大丈夫所為。”
“你能有如此感悟，也不枉我從大周，撿回你一條命。”離雲徹笑笑，從屋內往外走，“如今方家斷尾求生，伺機報覆，方天騏從離國回來，軍中定然多生事端，夏伯伯卸甲歸田，你自己，多保重。”
“好，若你有事尋我，來那金府便好。”祁鈺見她不願多說，便也明白事情利害，轉身向街面走去。
離雲徹望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此次邊關之行定然兇險萬分，可他所言寥寥，一字未提難處，想必是不願讓她擔心。
“姑娘，還是先進來吧。”梅姐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離雲徹先是一驚，隨後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事情要做。”
說罷，離開了錢府。
離雲徹雖然武功盡失，但也不是那種五感不靈敏之人，梅姐這幾次三番這般神出鬼沒，若不是武功身法深厚，斷然做不到。
她得去問問錢掌櫃，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繁華的街市中，離雲徹的腳步格外得快，她似乎能感覺到一股隱隱約約的殺氣從遠處傳來，找不到源頭。
她越走越快，身後之人腳步也逐漸加快，離雲徹迅速閃身往小巷中跑去，試圖甩掉那人。
剛進小巷，卻見一男子迅速擡頭，見到是她，從房檐處飛身向下，咻咻放出幾個冷箭。
離雲徹暗叫不好，抱頭蹲下，見暗器均已散落在地，轉身逃到街面上，混跡人群之中。
這群人，到底是誰？
街面上人頭攢動，離雲徹只得挑著人多的地方擠進去，左右來回探視，剛要放下心來，卻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
是一把刀。
刀刃涼意緊貼後背，粘出一身冷汗。
“別動，你若是敢動，命就沒了。”後面的人聲音低沈，辨不出男女。
“好，我不動。”離雲徹盡力保持冷靜，巡視著街面周圍，有何逃生之法。
繁華的街市中，兩人一刀，顯得格外詭異，離雲徹順著那人安排從街邊走過，卻也不知他向帶自己去向何方。
“好人，你能否透露一下，要帶我去哪裏？”離雲徹聲音明顯有些顫抖，雙臂僵直，可見十分緊張。
還沒等那人開口，街面忽然駛過一輛馬車，橫沖直撞，將兩人分開。
離雲徹剛要扭頭往街尾方向跑去，卻見那馬車內伸出一只手，對她言道，“上來。”
她見那人已然反應過來，便不再猶豫，翻身上了馬車。
馬車的陳列十分講究，卻因她的到來七零八落，離雲徹俯身撿起一個苔綠荷葉茶碗，剛要遞給那人，擡頭卻見姜肆面色焦急，“那些人為什麽要追你？”
離雲徹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不過剛從錢府出來...”
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向姜肆，“滿柳之前所說，趙國目前也有細作在東陽，你如何得知的？”
“在大周時，捕獲的趙國細作坦言他們上頭在東陽，當時便得知了。”姜肆將桌上的淩亂收拾一通，“你的意思是，他們是趙國人。”
離雲徹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我猜是，不然我剛從錢府出來，怎麽就會被這群人盯上，那錢府的梅娘，我懷疑便是趙國人士。”
“那如今你打算如何，這群人在東陽組織紀律性非常強，便是我這幾天，也尋不到他們任何蹤跡。”姜肆身體微微後仰，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原來你來東陽，竟是來尋趙國人的蹤跡。”離雲徹一臉鄙夷，“之前不是還說的天花亂墜。”
姜肆被離雲徹這番話一激，稍微有些嗆到，咳了好幾聲，面色潮紅，“這都不耽誤。”
“是，自然是不耽誤殿下的宏圖偉業。”離雲徹咬咬牙，背過去不再看他。
姜肆見她這一番慪氣模樣，哭笑不得，只得緩緩解釋，“趙國人定然盯上你了，除了行宮內，哪裏都不安全，不如你和我暫時回一趟大周，等風波平息，再回離國不遲。”
離雲徹一聽要回大周，斷然拒絕，“不行，如今方天騏剛回，方家還不知作何打算，我若撒手不管，豈不是這些日子的努力都要化為泡影？”
“如今邊關大捷，方黨就算再心急，也不會在這一時起風波。”姜肆語氣平淡，卻將朝中之事分析得大差不差，離雲徹雖反駁幾步，卻也是無可奈何，繼續聽他說了下去，“方天騏回去的事，還不是你亂用名頭罰了方家，我若不派人過去，到時方家搞到父皇那裏，看你怎麽收場。”
“方家想鬧也沒有那門路，只要師出有名，還不是說罰就罰，只是幾日禁足還是太便宜。”離雲徹撇了撇嘴，心中逐漸盤算起來。
趙國的人如此肆無忌憚在東陽盤桓，若說無人接應是不太可能，可到底他們有何謀略，離雲徹看不透。
馬車漸行漸遠，一路行至郊外。
“方天騏既然是你派去，那你可有把控他這幾日都做了什麽？”離雲徹幽幽開口，一個不成熟的想法逐漸在她腦內炸開。
姜肆聽她如此一問，眼底也逐漸深邃起來，手指不斷的敲擊桌面，篤篤作響，“沒，他到的比我晚些，據說是出了點意外，東西被山匪劫走了。”
離雲徹猛然擡頭，眼中盡是雲消霧散的明亮，“你覺得，從大周到離國這一路，哪裏會有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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