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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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一覺醒來，窗外細雨紛飛，連綿的雨還是未停。
朝中人心惶惶，邊關戰事未決，雨又連綿不斷，吵了好一通才把離雲洵放回來，她趕緊小步跑上前，隨著他進了正明殿，“如何？”
“亂作一團，吵得我頭疼。”離雲洵伸手扶額，緩緩向寢殿走去。
離雲洵身邊的高司監見狀，趕緊向離雲徹解釋：“殿下這是頭風又犯了，老毛病了，自從...那時候就落下了，若得空，主子也多來陪陪殿下吧。”
離雲徹機械般點了點頭，回來的路上腦海卻一直盤旋著這句話。
也是，連她都忘記不掉那段痛苦地過往，阿洵又怎麽能忘記。
似乎那日的大火還在她眼前重現，那呼天喊地的慘叫聲似乎還在耳邊縈繞...
其實她一直都忘了阿洵背負的，遠比她要重。
“姑娘留步。”
離雲徹本在神游天外之際，卻聽見一女子喚她，轉過身去，卻不禁楞了楞神。
眼前的女子明顯長大了些，面容也從之前的稚嫩變得更加的成熟，再也不是之前躲在自己後面的小妹妹了。
“英秀妹妹，怎麽今日進宮來了。”離雲徹往前幾步，心中卻忐忑起來。
英秀是夏伯伯唯一的女兒，如今夏伯伯出事，她莫不是來宮中興師問罪的？
細雨悄聲打在傘面上，夏英秀姣好的面容徒增了幾絲怒色，“英秀妹妹也是你叫的？”
離雲徹倒是沒想到她用這個理由發難，嘆了口氣，“夏小姐，你來宮中，可是有什麽事？”
她那雙細長的眼中滿是怒火，語氣格外強硬，“是你讓我父親重新回到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他如今在邊關生死未蔔，而你卻毫無悔過之意。”
“我承認，讓夏將軍重回朝廷是我的主意，如今他生死未蔔，我同你一樣揪心，你這般咄咄逼人，未免太過了些。”
離雲徹看著眼前本應溫婉知禮的大家閨秀，眼神通紅，憤恨地盯著她，“若不是你來蠱惑他，他又怎麽會入朝為官，明明我們在那裏生活得好好的，都是因為你。”
說罷，夏英秀突然箭步往前，穿過離雲徹，跪倒了離雲洵的身後，“殿下，如今爹爹生死未蔔，英秀實在擔心得緊，殿下如此體恤讓英秀入宮，早早地知道邊關消息，此次邊關之事一過，還請殿下將爹爹放回鄉下靜養。”
青色的裙擺，沾到宮中的雨水，微微顯出深青的顏色，夏英秀就那麽楚楚可憐地跪在離雲洵的腳邊，像一顆纏繞的藤蔓。
“英秀，你先起來。”離雲洵將她緩緩扶起，看見她面上若有似無的淚痕，不禁有些心疼，“夏伯伯的事，有了新消息，我一定派人告知與你。”
“殿下...”夏英秀鼻尖一酸，豆大的淚珠隨著雨水瞬間滑落。
離雲徹見他們二人情意正濃，也不想去打擾，正要轉身離去，那聲音卻不大不小地，正好傳進離雲徹耳朵裏，“殿下，爹爹的事，我不願再計較，只希望他能平安歸來，可這位姑娘，之前便能找到爹爹所在，可爹爹目前又生死未蔔，那祁鈺不過剛來大周不久，順勢成了領兵的將領，不禁讓人多想一些。”
離雲洵望著遠方的身影，輕咳一聲，提醒道：“英秀，你不知道阿姐身份，日後所言所行，須得三思而後行。”
“阿姐...”夏英秀十分驚訝地看向離雲徹，那番清麗的面容，哪裏還有一絲之前的樣子，“不...不可能。”
離雲徹眼神一凜，向面前的兩人走去，“夏英秀，這次我就當什麽也沒聽見，你若是再疑神疑鬼，也別怪我翻臉無情。”
夏英秀卻還不放過她，哪怕知道了她的身份，卻也不依不饒地道：“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祁鈺為何晉升如此之快，若不是你做幕後推手，又怎會如此？”
“英秀，你過了。”離雲洵趕緊出言阻止這場鬧劇，“你擔心夏將軍我能理解，可你胡亂猜測軍中諸事著實過分，阿姐如今在行宮，又怎麽知曉邊關的事。”
夏英秀似是也明白再說什麽只會引火燒身，閉緊雙唇，跟著離雲洵進了正明殿，轉身之前，眼神依舊憤恨地盯著她。
離雲徹頗為無奈，夏英秀從小便逞強好勝，如今更是一點沒變。
可這她都理解，但祁鈺的事，她說得天花亂墜，雖並無實據，卻足以能挑撥二人關系，更何況，阿洵對夏英秀的情誼，離雲徹也都明白。
只希望夏伯伯能平平安安的回來，也能洗清她幕後黑手的嫌疑。
陰雲低垂，雨勢驟然變大，離雲徹趕緊往瀟瀾殿走去，大雨沖刷著地上的青石板，一時之間濕滑無比。
她舉著手上的傘，還是澆得一身雨水，狼狽不堪。
還沒把傘收了，卻見裏屋走出來個小丫頭，見她這幅落湯雞的模樣，不禁驚訝道：“主子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外面雨忽然大了起來，你們也都小心些。”離雲徹將濕發好好包裹起來，換了身幹凈衣服，那種冰冷的感覺才消散不少。
“是啊，這雨怎麽忽然大了起來。”婢子們也都覺得奇怪，趕緊遞了杯熱茶給她，“主子可別被凍著了。”
“不會的，這身子哪有這麽虛弱。”離雲徹接過熱茶，忽然想起來，阮青的身子還著實有些虛弱，不禁多喝了幾杯，驅驅寒意。
明日，這雨便該停了。
她的計劃，終於要開始了。
一大早，離雲徹轉醒之時，便聽見周圍宮女歡天喜地稟報，“主子，這雨停了，外面日頭可大了。”
“呦，還真是。”離雲徹本想壓抑著自己的嘴角，笑意卻直進眼底。
她看向外面，如今早朝應該剛下不久，方家如今才剛回來這雨便停，朝中應該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離雲徹帶人去了正明殿，卻正巧碰見了剛從正明殿出來的夏英秀，身上早已不是昨日的裝扮，一身艷麗宮裝，分明是她的舊衣。
“你來得不巧，殿下還沒下早朝，還要等等。”夏英秀盈盈一笑，“你這衣服，我著實喜歡的緊。”
離雲徹此刻也不想與她過多糾纏，“不過是一件舊衣，你若是想要，行宮應該還有不少。”
夏英秀明白小小的挑釁激不得她，微微一笑，走到她身旁輕聲言道：“你如今在宮中，除了阿洵，誰還會認你的身份，離雲徹，你不過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想靠我爹爹立權掌勢，門都沒有。”
“我便是再窘迫，也不會用夏伯伯為我自己立威作勢。”離雲徹反瞪回去，她不希望自己與她關系太過僵硬，但夏英秀著實太過分。
“那就希望你的情人可以幫你吧。”夏英秀掩唇一笑，狠狠地將她撞開，走出了正明殿。
離雲徹踉蹌了幾下，在婢女的攙扶下才堪堪站定，望著夏英秀的眼神逐漸深邃。
日頭逐漸毒辣，站得越久越有些暈暈乎乎地，不知過了多時，離雲洵才從正殿下朝回來，“夏伯伯暫時沒事了，如今邊關大捷，祁鈺帶兩萬輕騎與莫林匯合，偷襲趙國大軍，如今趙國已退至鳳池山附近。”
“那便好。”離雲徹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那股暈乎感忽然又來臨，她不禁皺了皺眉。
“阿姐，可是身體有所不適？”離雲洵看她這模樣，倒有些像自己頭風發作的時候，不禁多問了些。
她搖了搖頭，只覺得頭痛欲裂，卻還是不想讓他擔心，“沒事，想必是站得太久了。”
“如今連綿大雨也已解決，方家的事，我會看著辦的。”離雲洵見她如今面色不佳，估計是操勞過度，這些日子以來的事確實過於繁雜。
“嗯，照著那冊子去找便是。”離雲徹點點頭，本想回去休息一下，卻又想起夏英秀那番跋扈樣子，提起了搬出宮中的事。
“搬出宮中？”離雲洵明顯有些抗拒，“阿姐要出宮我給你腰牌便是，出宮去住沒有必要。”
她苦笑一聲，“不是因為這個，宮中關於你我的謠言紛飛不止，如今事情解決大半，久居宮中確實不妥。”
“這...”離雲洵自然也是聽過這些謠言，但他從未當回事，卻沒想阿姐記得這樣深，“你若是執意如此，我也不會拒絕，只是這事不急於一時，手諭你且拿著，慢慢尋個好去處。”
離雲徹接過手諭，緩慢的點了點頭，“如此最好。”
宮門緩緩開啟，陽光從縫隙中照亮，逐漸盈滿整片視野。
幾日不見日光，還頗有些刺眼。
離雲徹隨意地在街市中閑逛，意圖尋找個中意的地方，可東陽如今繁華依舊，街市附近的地皮尤為嚇人，更何況連個房子也沒有，若是現搭，估計兩三年都住不上。
街邊的人聲鼎沸，雨過天晴，街市上尤為熱鬧，茶館中也是如此，說書人興致高昂地講著大周良娣與離國世子的愛情故事，曲折離奇之處令她本人都不禁讚嘆。
“沒想到，你還真的愛聽這故事。”
熟悉的聲音驟然想起，離雲徹猛然擡頭，卻見大周太子遠遠走來，逆著陽光，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離雲徹不需要看清，她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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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窗外細雨紛飛，連綿的雨還是未停。
朝中人心惶惶，邊關戰事未決，雨又連綿不斷，吵了好一通才把離雲洵放回來，她趕緊小步跑上前，隨著他進了正明殿，“如何？”
“亂作一團，吵得我頭疼。”離雲洵伸手扶額，緩緩向寢殿走去。
離雲洵身邊的高司監見狀，趕緊向離雲徹解釋：“殿下這是頭風又犯了，老毛病了，自從...那時候就落下了，若得空，主子也多來陪陪殿下吧。”
離雲徹機械般點了點頭，回來的路上腦海卻一直盤旋著這句話。
也是，連她都忘記不掉那段痛苦地過往，阿洵又怎麽能忘記。
似乎那日的大火還在她眼前重現，那呼天喊地的慘叫聲似乎還在耳邊縈繞...
其實她一直都忘了阿洵背負的，遠比她要重。
“姑娘留步。”
離雲徹本在神游天外之際，卻聽見一女子喚她，轉過身去，卻不禁楞了楞神。
眼前的女子明顯長大了些，面容也從之前的稚嫩變得更加的成熟，再也不是之前躲在自己後面的小妹妹了。
“英秀妹妹，怎麽今日進宮來了。”離雲徹往前幾步，心中卻忐忑起來。
英秀是夏伯伯唯一的女兒，如今夏伯伯出事，她莫不是來宮中興師問罪的？
細雨悄聲打在傘面上，夏英秀姣好的面容徒增了幾絲怒色，“英秀妹妹也是你叫的？”
離雲徹倒是沒想到她用這個理由發難，嘆了口氣，“夏小姐，你來宮中，可是有什麽事？”
她那雙細長的眼中滿是怒火，語氣格外強硬，“是你讓我父親重新回到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他如今在邊關生死未蔔，而你卻毫無悔過之意。”
“我承認，讓夏將軍重回朝廷是我的主意，如今他生死未蔔，我同你一樣揪心，你這般咄咄逼人，未免太過了些。”
離雲徹看著眼前本應溫婉知禮的大家閨秀，眼神通紅，憤恨地盯著她，“若不是你來蠱惑他，他又怎麽會入朝為官，明明我們在那裏生活得好好的，都是因為你。”
說罷，夏英秀突然箭步往前，穿過離雲徹，跪倒了離雲洵的身後，“殿下，如今爹爹生死未蔔，英秀實在擔心得緊，殿下如此體恤讓英秀入宮，早早地知道邊關消息，此次邊關之事一過，還請殿下將爹爹放回鄉下靜養。”
青色的裙擺，沾到宮中的雨水，微微顯出深青的顏色，夏英秀就那麽楚楚可憐地跪在離雲洵的腳邊，像一顆纏繞的藤蔓。
“英秀，你先起來。”離雲洵將她緩緩扶起，看見她面上若有似無的淚痕，不禁有些心疼，“夏伯伯的事，有了新消息，我一定派人告知與你。”
“殿下...”夏英秀鼻尖一酸，豆大的淚珠隨著雨水瞬間滑落。
離雲徹見他們二人情意正濃，也不想去打擾，正要轉身離去，那聲音卻不大不小地，正好傳進離雲徹耳朵裏，“殿下，爹爹的事，我不願再計較，只希望他能平安歸來，可這位姑娘，之前便能找到爹爹所在，可爹爹目前又生死未蔔，那祁鈺不過剛來大周不久，順勢成了領兵的將領，不禁讓人多想一些。”
離雲洵望著遠方的身影，輕咳一聲，提醒道：“英秀，你不知道阿姐身份，日後所言所行，須得三思而後行。”
“阿姐...”夏英秀十分驚訝地看向離雲徹，那番清麗的面容，哪裏還有一絲之前的樣子，“不...不可能。”
離雲徹眼神一凜，向面前的兩人走去，“夏英秀，這次我就當什麽也沒聽見，你若是再疑神疑鬼，也別怪我翻臉無情。”
夏英秀卻還不放過她，哪怕知道了她的身份，卻也不依不饒地道：“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祁鈺為何晉升如此之快，若不是你做幕後推手，又怎會如此？”
“英秀，你過了。”離雲洵趕緊出言阻止這場鬧劇，“你擔心夏將軍我能理解，可你胡亂猜測軍中諸事著實過分，阿姐如今在行宮，又怎麽知曉邊關的事。”
夏英秀似是也明白再說什麽只會引火燒身，閉緊雙唇，跟著離雲洵進了正明殿，轉身之前，眼神依舊憤恨地盯著她。
離雲徹頗為無奈，夏英秀從小便逞強好勝，如今更是一點沒變。
可這她都理解，但祁鈺的事，她說得天花亂墜，雖並無實據，卻足以能挑撥二人關系，更何況，阿洵對夏英秀的情誼，離雲徹也都明白。
只希望夏伯伯能平平安安的回來，也能洗清她幕後黑手的嫌疑。
陰雲低垂，雨勢驟然變大，離雲徹趕緊往瀟瀾殿走去，大雨沖刷著地上的青石板，一時之間濕滑無比。
她舉著手上的傘，還是澆得一身雨水，狼狽不堪。
還沒把傘收了，卻見裏屋走出來個小丫頭，見她這幅落湯雞的模樣，不禁驚訝道：“主子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外面雨忽然大了起來，你們也都小心些。”離雲徹將濕發好好包裹起來，換了身幹凈衣服，那種冰冷的感覺才消散不少。
“是啊，這雨怎麽忽然大了起來。”婢子們也都覺得奇怪，趕緊遞了杯熱茶給她，“主子可別被凍著了。”
“不會的，這身子哪有這麽虛弱。”離雲徹接過熱茶，忽然想起來，阮青的身子還著實有些虛弱，不禁多喝了幾杯，驅驅寒意。
明日，這雨便該停了。
她的計劃，終於要開始了。
一大早，離雲徹轉醒之時，便聽見周圍宮女歡天喜地稟報，“主子，這雨停了，外面日頭可大了。”
“呦，還真是。”離雲徹本想壓抑著自己的嘴角，笑意卻直進眼底。
她看向外面，如今早朝應該剛下不久，方家如今才剛回來這雨便停，朝中應該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離雲徹帶人去了正明殿，卻正巧碰見了剛從正明殿出來的夏英秀，身上早已不是昨日的裝扮，一身艷麗宮裝，分明是她的舊衣。
“你來得不巧，殿下還沒下早朝，還要等等。”夏英秀盈盈一笑，“你這衣服，我著實喜歡的緊。”
離雲徹此刻也不想與她過多糾纏，“不過是一件舊衣，你若是想要，行宮應該還有不少。”
夏英秀明白小小的挑釁激不得她，微微一笑，走到她身旁輕聲言道：“你如今在宮中，除了阿洵，誰還會認你的身份，離雲徹，你不過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想靠我爹爹立權掌勢，門都沒有。”
“我便是再窘迫，也不會用夏伯伯為我自己立威作勢。”離雲徹反瞪回去，她不希望自己與她關系太過僵硬，但夏英秀著實太過分。
“那就希望你的情人可以幫你吧。”夏英秀掩唇一笑，狠狠地將她撞開，走出了正明殿。
離雲徹踉蹌了幾下，在婢女的攙扶下才堪堪站定，望著夏英秀的眼神逐漸深邃。
日頭逐漸毒辣，站得越久越有些暈暈乎乎地，不知過了多時，離雲洵才從正殿下朝回來，“夏伯伯暫時沒事了，如今邊關大捷，祁鈺帶兩萬輕騎與莫林匯合，偷襲趙國大軍，如今趙國已退至鳳池山附近。”
“那便好。”離雲徹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那股暈乎感忽然又來臨，她不禁皺了皺眉。
“阿姐，可是身體有所不適？”離雲洵看她這模樣，倒有些像自己頭風發作的時候，不禁多問了些。
她搖了搖頭，只覺得頭痛欲裂，卻還是不想讓他擔心，“沒事，想必是站得太久了。”
“如今連綿大雨也已解決，方家的事，我會看著辦的。”離雲洵見她如今面色不佳，估計是操勞過度，這些日子以來的事確實過於繁雜。
“嗯，照著那冊子去找便是。”離雲徹點點頭，本想回去休息一下，卻又想起夏英秀那番跋扈樣子，提起了搬出宮中的事。
“搬出宮中？”離雲洵明顯有些抗拒，“阿姐要出宮我給你腰牌便是，出宮去住沒有必要。”
她苦笑一聲，“不是因為這個，宮中關於你我的謠言紛飛不止，如今事情解決大半，久居宮中確實不妥。”
“這...”離雲洵自然也是聽過這些謠言，但他從未當回事，卻沒想阿姐記得這樣深，“你若是執意如此，我也不會拒絕，只是這事不急於一時，手諭你且拿著，慢慢尋個好去處。”
離雲徹接過手諭，緩慢的點了點頭，“如此最好。”
宮門緩緩開啟，陽光從縫隙中照亮，逐漸盈滿整片視野。
幾日不見日光，還頗有些刺眼。
離雲徹隨意地在街市中閑逛，意圖尋找個中意的地方，可東陽如今繁華依舊，街市附近的地皮尤為嚇人，更何況連個房子也沒有，若是現搭，估計兩三年都住不上。
街邊的人聲鼎沸，雨過天晴，街市上尤為熱鬧，茶館中也是如此，說書人興致高昂地講著大周良娣與離國世子的愛情故事，曲折離奇之處令她本人都不禁讚嘆。
“沒想到，你還真的愛聽這故事。”
熟悉的聲音驟然想起，離雲徹猛然擡頭，卻見大周太子遠遠走來，逆著陽光，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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