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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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離雲徹猛然見他提起此事，剛要拿茶杯的手微微頓住，沈聲道：“大周的阮良娣已經死了，姜肆不會承認她逃出來，這封信也只有他能看到，至於離國又不知良娣已死，我還能用這假身份蒙混一段時日。”
“阿姐的計策總是天衣無縫。”離雲洵見狀，將她杯盞接過，倒了杯水。
她看著茶杯中的幽幽綠葉，嘆了口氣，“姜肆那邊還未成定數，若他回封信罵一頓便可借機敲打一下，若他派了人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姜肆若信了此上所言，帶了使臣來，方家便可從中作梗，挑明一切是離國為除掉方家的計策，若此舉被姜肆知道，定然會撒手不管。
因此，她還需要一個人，避免這種局面發生。
“對了，阿洵，夏伯伯，可還健在。”離雲徹悄然看向他的神色，見他眉頭緊鎖，心也隨之緊張起來。
“夏伯伯...在北郊修養，恐怕不能在...”離雲洵支支吾吾地，便是如此，她也明白個大概。
“夏伯伯如今不問政事，卻也頗有威望，無論如何，我會去尋他入朝為官，先牽制住方家再說。”她將計劃徐徐圖開，點了點離雲洵的頭，“這招叫廟堂制衡，你未去大周，倒少學了許多。”
“阿姐如今便是小世子，比我還要厲害許多。”離雲洵微微笑著，可這話狠狠地敲打了離雲徹，她不免多想了些。
阿洵，是在怕她嗎？
“等方家的事一過，離國便安穩許多。”她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你將手諭給我，我下午便出城。”
離雲洵還是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微笑著點了點頭。
有了手諭，出宮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肆無忌憚的在東陽街頭閑逛，頭一次感覺重生為人居然如此幸福。
離雲徹順手在北街買了夏伯伯最愛吃的叫花雞，出門卻看到錦步轎攆中，正盯著她的方懷英。
“良娣好興致。”方懷英從步攆中緩步走出，看到她手中的叫花雞，微微一笑，"常士明與我說起這事，我還不信，但這東西卻暴露了你。"
離雲徹也沖他一笑，“方大人，如今離國式微，大人還是好好想想怎麽保全自己，別白費心思琢磨這種小事。”
“方某這條小命，全憑世子說了算。”方懷英眼底兇光乍現，將簾子狠狠地放下，繼續往前走了。
離雲徹拿著手中的雞，往北郊走去。
方家的人還真是神通廣大，連她出宮之後都能尋到所在，著實是她輕敵。
北郊所在，綠水青山環繞，離雲徹順著地址，敲開了一家茅屋的門。
吱呀，大門打開，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在門口疑惑地盯著她，“有事？”
那熟悉的面容，她不會看錯，可那烏黑的頭發，卻在這短短幾年，白了半數。
“夏伯伯。”離雲徹聲音不免有些哽咽，舉起手中的東西，“我來看看你。”
那頭發花白的老人聽到離雲徹這般叫他，搖了搖頭：“我不記得我見過你，這名字你也不該叫，你走吧。”
離雲徹伸出手攔住他，繼續一股腦地說了下去“夏伯伯，我是徹兒啊，少時都是您教我騎馬射箭，也不嫌棄我是個女孩，教我包紮教我好好學武，還有我們一齊養的那匹小馬，叫遂英的。”
“你...真的是徹兒，可你...”夏伯伯明顯有些不敢相信，可那記憶除了他們二人便無人知曉。
離雲徹見他已然動搖，走進屋子裏去，茅屋破敗，一同她在薊州被關的那些。
她環視四周，看些夏伯伯的神情添了幾絲微不可見的憐憫，“夏伯伯，為何不...”
“離國戰敗，奸臣當道，我不打算趟這次渾水。”夏伯伯將那只雞放到裏面黑黢黢的廚房，從裏拿出個較為幹凈的碗，盛了點水，“徹兒，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一醒來，就變成了這個大周人。”離雲徹不敢挑明原身身份，反正等夏伯伯願意，他回朝之後自然會知曉，解釋過多反倒浪費時間，“夏伯伯，我明白你的顧慮，可如今方家眼看與趙國裏應外合，阿洵年幼，我實在不放心。”
夏伯伯還是那番言辭，並未改動幾分，似是心意已決：“徹兒，你夏伯伯老了，再也不是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無力能幫你了。”
“夏伯伯，哪怕你今日卸甲歸田，也是我大離最好的將領，您忍心看著這大好河山，再一次被踐踏，流落到那奸詐狡猾的方家手裏嗎？”離雲徹跪到夏伯伯身邊，如泣如訴，將這些日子的事悉數告知。
“如今方家將方天騏送往大周，連退路都定好，就是要一舉擊潰離國，離國不能再遭受一次重創了，如今戰爭的陰影剛過，東陽的百姓臉上才浮現的笑容，不過幾月便要重演離都的悲劇，夏伯伯，就算徹兒為了離國的百姓，求您。”
''徹兒，你...你先起來。“
“夏伯伯先答應我，我再起來。”
離雲徹淚眼婆娑，這些日子以來的所受的委屈的憤恨，都化作眼淚從心底湧出。
夏伯伯親昵的摸著她的頭，一如兒時一般。
“我答應你，明日我們一家，便回東陽，之後的事還勞煩你與世子說明白。”
離雲徹猛然擡頭，眼睛哭得通紅，卻笑著點了點頭，“有了夏伯伯，離國定不會再陷入漩渦之中。”
她從那破敗的茅草屋出來，深深的嘆了口氣。
如今朝中有了方家的制衡，可這只是緩兵之計。
如何能讓方家翻不起身，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如今她手裏的牌還是太少，可用之人不過爾爾，她要好好想想，這幾年離國提拔上來的人中，有誰與方家勢不兩立的。
回去不如問問阿洵。
夕陽西下，何嘗不是離國的處境。
離雲徹失魂落魄地回了行宮，問宮女才知道阿洵又是被叫去正明殿了，卻也不知道因為什麽。
如此深夜，被叫去正明殿定也不是小事情。
可她無名無份，又進不去正明殿，只得改日再問。
多事之秋，她必須早日解決害群之馬。
大周，東宮。
祁鈺跪在姜肆面前，一臉冷色，“殿下看完，回信便可。”
姜肆聽聞，微微擡眼看向那人，祁鈺，又是他。
姬天放來報他才知道，她和他一齊逃走到了離國，而這密報上又說，這姬天放也是離國人，還是方家的餘孽，方家正要處死阮青。
現在，應該叫離雲徹了。
這信上的，說起來是她遇難，實際上句句直指方家。
借力打力，狐假虎威，倒是她一貫作風。
姜肆看向跪在地上的祁鈺，眼神更冷幾分，這二人倒是甜蜜地很。
“這信上所說，可有實證？沒有證據，隨口汙蔑我的文臣，有點難辦啊。”姜肆將手中的信隨手丟棄，從殿中緩緩走下，走到祁鈺的身邊，“你倒是挺衷心，一直護著她。”
“微臣奉命辦事。”祁鈺見姜肆面色不渝，知道他忌憚自己，只能稍微解釋一番，“她如今在離國，確實身不由己。”
“哦，可她的事，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姜肆略一擡眉，直視著祁鈺，“這事，還是讓她自己想想法子吧。”
說罷，轉身回了正殿臺前，看著底下一動不動的祁鈺，不耐煩地問：“你還不走？”
祁鈺看他眉目盡是不耐煩，剛要退出，卻見他突然又發話，“回來，將這信給她。”
祁鈺無奈又轉回身，將他的信拿過。
可姜肆卻不松手。
兩人四目相對，拉扯著手中的信，誰都不放手。
“殿下，微臣便先退下了。”祁鈺手上發力，一把將信從姜肆手中扯了過去。
姜肆面色尤為陰沈，一言不發看著他走了出去。
一夜無眠，等到離雲徹晨起，先知道的卻不是正明殿的事，而是祁公子趕了回來，將手中的信給了她，“上面是他的回覆。”
離雲徹見到這信，頭更為昏沈，隨手打開，只見裏面寫著，事已知曉，悉聽尊便。
他倒是真的恨。
離雲徹冷冷一笑，沒多在意，將那信隨手燒毀，“他無情，別怪我無義。”
“公主真是好手段。”祁鈺身後還跟著一人，面色鐵青，正是那常士明
“常公公怎麽來了，都不說一聲。”離雲徹面色譏諷，正色道，“如今大周對此事頗為不滿，方家，要遭殃了。”
“您還是先和咱家去一趟正明殿吧，趙國人冒犯邊境，世子也是連夜召集大臣，這個時候，公主還想著處置方家嗎？”常公公面色譏諷之意更添幾分，鄙夷地看著她，“走吧。”
趙國怎麽這個時候突然冒犯邊境，就這麽巧？
離雲徹眉頭緊鎖，將祁公子叫上，“你與我一齊。”
這一路上，她都在想這件事與方家的關系，手中的銀鐲被她一直磋磨著，磨得手腕通紅。
夏伯伯才剛出山，便讓他帶兵打仗，不免太不近人情，可朝中武將，有勇有謀者，誰又能擔得起將軍頭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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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雲徹猛然見他提起此事，剛要拿茶杯的手微微頓住，沈聲道：“大周的阮良娣已經死了，姜肆不會承認她逃出來，這封信也只有他能看到，至於離國又不知良娣已死，我還能用這假身份蒙混一段時日。”
“阿姐的計策總是天衣無縫。”離雲洵見狀，將她杯盞接過，倒了杯水。
她看著茶杯中的幽幽綠葉，嘆了口氣，“姜肆那邊還未成定數，若他回封信罵一頓便可借機敲打一下，若他派了人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姜肆若信了此上所言，帶了使臣來，方家便可從中作梗，挑明一切是離國為除掉方家的計策，若此舉被姜肆知道，定然會撒手不管。
因此，她還需要一個人，避免這種局面發生。
“對了，阿洵，夏伯伯，可還健在。”離雲徹悄然看向他的神色，見他眉頭緊鎖，心也隨之緊張起來。
“夏伯伯...在北郊修養，恐怕不能在...”離雲洵支支吾吾地，便是如此，她也明白個大概。
“夏伯伯如今不問政事，卻也頗有威望，無論如何，我會去尋他入朝為官，先牽制住方家再說。”她將計劃徐徐圖開，點了點離雲洵的頭，“這招叫廟堂制衡，你未去大周，倒少學了許多。”
“阿姐如今便是小世子，比我還要厲害許多。”離雲洵微微笑著，可這話狠狠地敲打了離雲徹，她不免多想了些。
阿洵，是在怕她嗎？
“等方家的事一過，離國便安穩許多。”她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你將手諭給我，我下午便出城。”
離雲洵還是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微笑著點了點頭。
有了手諭，出宮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肆無忌憚的在東陽街頭閑逛，頭一次感覺重生為人居然如此幸福。
離雲徹順手在北街買了夏伯伯最愛吃的叫花雞，出門卻看到錦步轎攆中，正盯著她的方懷英。
“良娣好興致。”方懷英從步攆中緩步走出，看到她手中的叫花雞，微微一笑，"常士明與我說起這事，我還不信，但這東西卻暴露了你。"
離雲徹也沖他一笑，“方大人，如今離國式微，大人還是好好想想怎麽保全自己，別白費心思琢磨這種小事。”
“方某這條小命，全憑世子說了算。”方懷英眼底兇光乍現，將簾子狠狠地放下，繼續往前走了。
離雲徹拿著手中的雞，往北郊走去。
方家的人還真是神通廣大，連她出宮之後都能尋到所在，著實是她輕敵。
北郊所在，綠水青山環繞，離雲徹順著地址，敲開了一家茅屋的門。
吱呀，大門打開，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在門口疑惑地盯著她，“有事？”
那熟悉的面容，她不會看錯，可那烏黑的頭發，卻在這短短幾年，白了半數。
“夏伯伯。”離雲徹聲音不免有些哽咽，舉起手中的東西，“我來看看你。”
那頭發花白的老人聽到離雲徹這般叫他，搖了搖頭：“我不記得我見過你，這名字你也不該叫，你走吧。”
離雲徹伸出手攔住他，繼續一股腦地說了下去“夏伯伯，我是徹兒啊，少時都是您教我騎馬射箭，也不嫌棄我是個女孩，教我包紮教我好好學武，還有我們一齊養的那匹小馬，叫遂英的。”
“你...真的是徹兒，可你...”夏伯伯明顯有些不敢相信，可那記憶除了他們二人便無人知曉。
離雲徹見他已然動搖，走進屋子裏去，茅屋破敗，一同她在薊州被關的那些。
她環視四周，看些夏伯伯的神情添了幾絲微不可見的憐憫，“夏伯伯，為何不...”
“離國戰敗，奸臣當道，我不打算趟這次渾水。”夏伯伯將那只雞放到裏面黑黢黢的廚房，從裏拿出個較為幹凈的碗，盛了點水，“徹兒，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一醒來，就變成了這個大周人。”離雲徹不敢挑明原身身份，反正等夏伯伯願意，他回朝之後自然會知曉，解釋過多反倒浪費時間，“夏伯伯，我明白你的顧慮，可如今方家眼看與趙國裏應外合，阿洵年幼，我實在不放心。”
夏伯伯還是那番言辭，並未改動幾分，似是心意已決：“徹兒，你夏伯伯老了，再也不是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無力能幫你了。”
“夏伯伯，哪怕你今日卸甲歸田，也是我大離最好的將領，您忍心看著這大好河山，再一次被踐踏，流落到那奸詐狡猾的方家手裏嗎？”離雲徹跪到夏伯伯身邊，如泣如訴，將這些日子的事悉數告知。
“如今方家將方天騏送往大周，連退路都定好，就是要一舉擊潰離國，離國不能再遭受一次重創了，如今戰爭的陰影剛過，東陽的百姓臉上才浮現的笑容，不過幾月便要重演離都的悲劇，夏伯伯，就算徹兒為了離國的百姓，求您。”
''徹兒，你...你先起來。“
“夏伯伯先答應我，我再起來。”
離雲徹淚眼婆娑，這些日子以來的所受的委屈的憤恨，都化作眼淚從心底湧出。
夏伯伯親昵的摸著她的頭，一如兒時一般。
“我答應你，明日我們一家，便回東陽，之後的事還勞煩你與世子說明白。”
離雲徹猛然擡頭，眼睛哭得通紅，卻笑著點了點頭，“有了夏伯伯，離國定不會再陷入漩渦之中。”
她從那破敗的茅草屋出來，深深的嘆了口氣。
如今朝中有了方家的制衡，可這只是緩兵之計。
如何能讓方家翻不起身，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如今她手裏的牌還是太少，可用之人不過爾爾，她要好好想想，這幾年離國提拔上來的人中，有誰與方家勢不兩立的。
回去不如問問阿洵。
夕陽西下，何嘗不是離國的處境。
離雲徹失魂落魄地回了行宮，問宮女才知道阿洵又是被叫去正明殿了，卻也不知道因為什麽。
如此深夜，被叫去正明殿定也不是小事情。
可她無名無份，又進不去正明殿，只得改日再問。
多事之秋，她必須早日解決害群之馬。
大周，東宮。
祁鈺跪在姜肆面前，一臉冷色，“殿下看完，回信便可。”
姜肆聽聞，微微擡眼看向那人，祁鈺，又是他。
姬天放來報他才知道，她和他一齊逃走到了離國，而這密報上又說，這姬天放也是離國人，還是方家的餘孽，方家正要處死阮青。
現在，應該叫離雲徹了。
這信上的，說起來是她遇難，實際上句句直指方家。
借力打力，狐假虎威，倒是她一貫作風。
姜肆看向跪在地上的祁鈺，眼神更冷幾分，這二人倒是甜蜜地很。
“這信上所說，可有實證？沒有證據，隨口汙蔑我的文臣，有點難辦啊。”姜肆將手中的信隨手丟棄，從殿中緩緩走下，走到祁鈺的身邊，“你倒是挺衷心，一直護著她。”
“微臣奉命辦事。”祁鈺見姜肆面色不渝，知道他忌憚自己，只能稍微解釋一番，“她如今在離國，確實身不由己。”
“哦，可她的事，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姜肆略一擡眉，直視著祁鈺，“這事，還是讓她自己想想法子吧。”
說罷，轉身回了正殿臺前，看著底下一動不動的祁鈺，不耐煩地問：“你還不走？”
祁鈺看他眉目盡是不耐煩，剛要退出，卻見他突然又發話，“回來，將這信給她。”
祁鈺無奈又轉回身，將他的信拿過。
可姜肆卻不松手。
兩人四目相對，拉扯著手中的信，誰都不放手。
“殿下，微臣便先退下了。”祁鈺手上發力，一把將信從姜肆手中扯了過去。
姜肆面色尤為陰沈，一言不發看著他走了出去。
一夜無眠，等到離雲徹晨起，先知道的卻不是正明殿的事，而是祁公子趕了回來，將手中的信給了她，“上面是他的回覆。”
離雲徹見到這信，頭更為昏沈，隨手打開，只見裏面寫著，事已知曉，悉聽尊便。
他倒是真的恨。
離雲徹冷冷一笑，沒多在意，將那信隨手燒毀，“他無情，別怪我無義。”
“公主真是好手段。”祁鈺身後還跟著一人，面色鐵青，正是那常士明
“常公公怎麽來了，都不說一聲。”離雲徹面色譏諷，正色道，“如今大周對此事頗為不滿，方家，要遭殃了。”
“您還是先和咱家去一趟正明殿吧，趙國人冒犯邊境，世子也是連夜召集大臣，這個時候，公主還想著處置方家嗎？”常公公面色譏諷之意更添幾分，鄙夷地看著她，“走吧。”
趙國怎麽這個時候突然冒犯邊境，就這麽巧？
離雲徹眉頭緊鎖，將祁公子叫上，“你與我一齊。”
這一路上，她都在想這件事與方家的關系，手中的銀鐲被她一直磋磨著，磨得手腕通紅。
夏伯伯才剛出山，便讓他帶兵打仗，不免太不近人情，可朝中武將，有勇有謀者，誰又能擔得起將軍頭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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