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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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啪。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凝華郡主氣不過大叫起來，惹得旁邊看戲的眾女眷不由得掩唇輕笑，反觀離雲徹卻和沒事人一樣，面上雲淡風輕，“我怎麽不敢，場上的諸位姐妹都會為我作證，到底是誰出口傷人，到底是誰目無尊卑。”
“陳亭婉，她在宮中如此作威作福，你們陳氏就這樣聽之任之嗎？怪不得塞了兩個女子進去，還不如一個歌姬！”凝華郡主口無遮攔，陳氏姐妹的臉色也不好看，陳亭眉剛想出聲反駁，卻被陳亭婉攔住，兩人目光交接，陳亭婉目光鎖定遠方的來人，陳亭眉順著看過去，也沒了脾氣。
“夠了。”一宮中女官悄然而至，面色嚴肅，似是對她們十分不滿，可是又不能加以呵斥，只得沈聲提醒，“宮闈重地，不可嬉笑打鬧，眾女眷若是還想參與玉螺會的，就要時刻註意自身言行，不可逾矩。”
眾女眷諾諾稱是，點頭如搗蒜般跟著女官步入宮中。
女官帶她們走的路線十分常規，從寰宇殿側邊穿過，就到了玉衡殿，離雲徹擡眼看過去，玉衡殿安靜如常，周圍沒有什麽人，轉角走過月亮門，只見皇後被宮中女眷簇擁而來，青絲高高綰起，頭戴二鳳點翠嵌爆流蘇珠釵，身著深碧色萬字曲水織金連煙錦裙，蓮步輕挪，悄然行至凝華郡主身邊，一雙流彩丹鳳眼左右打量，“眾女眷都到了，我們就開始吧。”
眾女眷齊聲稱是，便在芥蘭殿圓桌處就坐，宮中女眷一桌，宮外女眷一桌，離雲徹自然與陳亭婉坐在一處，陳亭婉施然一笑，沒多言語。
“本來今日打算晚上再聚的，可一想到白日裏還能賞花觀魚，便安排到白天裏了。”皇後悠然開口，把手中的鑲金酒杯舉起，“玉螺會，一敬玉螺娘娘。”
“敬玉螺娘娘。”
“這一敬敬完了，還沒二敬呢。”皇後身邊的淑妃一手執杯，一邊身子往皇後身邊靠，皇後知道她如何打算，笑意浮上面龐，“哦，還有二敬？”
“二敬，皇後娘娘。”淑妃笑意盈盈，雙手執杯，眼神中滿是期待，皇後也不駁她的面子，又一杯酒下肚，面色已然有些紅潤，離雲徹心中暗定，眼神瞥向身邊的陳亭婉，陳亭婉倒還淡然自若，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對了，自從上次宴會後，本宮還沒敬我們九皇子妃一杯。”語罷，皇後便拿起酒杯，與凝華郡主遙相對望。
“是了，還沒敬郡主一杯。”淑妃看皇後起了興致，便也攛掇起宮中女眷都敬凝華郡主一杯，凝華直接站起身，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眾女眷紛紛鼓掌慶賀，離雲徹也不例外。
“你與凝華郡主，為何起了爭執？”陳亭婉悄然湊至離雲徹耳畔，輕聲問道。
“無他，不過是覺得我出身卑賤罷了。”離雲徹實話實說，陳亭婉也說不得什麽，只得嘆氣一聲，轉向別處了。
酒過三巡，眾女眷皆有些許醉意。
“聽說那邊假山上，黃牡丹開得正好，不如一道瞧瞧。”淑妃率先開口，兩頰上也有兩坨不算自然的紅暈。
皇後點點頭，手扶著身邊宮人站起，卻有些踉蹌，眾女眷忙驚呼幾聲，皇後笑著擺擺手，說沒什麽大事，眾人也變跟著走了。
離雲徹目睹了這一幕，與陳亭婉四目相對，陳亭婉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計劃，可以開始了。
眾女眷皆步行來到禦花園賞黃牡丹，離雲徹默默在後方行走，盡量不引人註目。不一會，便傳來女子的驚呼之聲，“禦花園的牡丹真是國色天香啊。”
“這牡丹可是陛下千裏迢迢從離國買來的，離國覆滅後，這花也跟著失傳了。”一個粉色宮裝的女子介紹道，聲音怯生生地，引得離雲徹不禁多看了幾眼，果然年紀不大，一雙鹿一般的眼睛左顧右盼。
“馮美人還真是博學多識。”皇後忍不住地誇讚這位小美人，那馮美人連忙行禮，不禁有些害羞。
離雲徹對這種東西沒什麽興趣，便就瞥了一眼。
碩大的花朵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幾片花瓣掉落，隨風飛走了，離雲徹的視線也隨著飛走的花瓣一上一下，思緒早已飄到兒時的宮廷，那時，她記得母後也十分喜愛這花，有時秋季遍地都是花瓣，迎風飛舞，飄飄灑灑。
“阮青？”陳亭婉見她有些失神，忍不住出聲提醒。
“這花...很美。”她有些失魂落魄，留下這麽一句，就繼續往前走了。
眾女眷走到游廊之中，有些體力不支，便落座於此，有些頭次來的，便還精力充沛的左右瞧瞧。
“此處又稱千鯉池，本來還有不少荷花的，這陣子謝了不少。”
林昭儀不知從什麽地方走出來，坐到離雲徹的身邊，給她介紹道。可離雲徹對眼前旖旎風光完全沒什麽興趣，沈聲問道：“那件事...可有什麽進展？”
林昭儀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很難，她做事很細致。”
“燕過留痕，定還有些蛛絲馬跡沒註意到。”離雲徹有些沮喪，但還是要安穩住林昭儀的心神，林昭儀點點頭，擡眼往前看去時有些微怔，隨即站立起身，往前走去。
離雲徹有些詫異，回頭看去，正是陳亭婉款款走來，陳亭婉與林昭儀打個照面，便走到離雲徹身邊，問道：“你怎麽還在這裏歇息？”
“有些累了，對了，陳亭眉呢？”
離雲徹身子斜靠與欄桿之上，漫不經心的回道。
“那邊陪著皇後去了。”
陳亭婉眼睛一擡，果見二人在池邊不知談論什麽，離雲徹眸光一暗，便起身往前走去。
皇後本來與陳亭眉說些什麽，一見她來了，忽又屏氣凝神，不再交談。離雲徹看這二人演戲的樣子頗為有趣，冷笑一聲，譏諷道：“皇後娘娘，這大好的日子，怎麽陪著一個良娣賞如此美景。”
陳亭眉見是她來，眼神冰冷，但礙於皇後的面前難以發作，便退回到皇後身邊，皇後神色顏色，沈聲言道：“本宮與陳良娣有要事相商，阮良娣還是請回罷。”
“要事，不會是想著，怎麽殺我吧？”
離雲徹往前一步，與皇後四目相對，皇後的眼神冰冷狠毒，如同寒窖中蓄勢待發的毒蛇，兩人都不發一言，局勢順勢劍拔弩張起來。
“阮良娣說笑了，本宮沒那麽無聊。”皇後拂袖轉身，卻被離雲徹一把拽回，“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凜霜草，不就是你下的？”
“陳亭眉！”皇後轉頭，怒目而視陳亭眉，而陳亭眉低眉垂目，沒敢多說一句。
“蔣芳芝，你做的什麽孽，自然逃不過天道輪回，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腹中也已經隱隱作痛了。”離雲徹正義凜然的看著她，果不其然，蔣芳芝聽到這個話後下意識地撫摸住自己腹部，大聲叫喊道：“你怎麽會，是誰，是不是你？”
她憤力地搖晃著陳亭眉的身子，陳亭眉也被嚇到了，只得哭著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
“那你怎麽能在我身邊下毒，是誰，你說啊？”
蔣芳芝身影一閃，就撲到離雲徹身邊，離雲徹被狠狠一推，靠在了欄桿上，悶哼一聲，“想要對付你，我辦法多的是，你是皇後又如何，只不過是個空架子，真正前朝的關系，你連摸都摸不到。”
“娘娘，是我姐姐，她定是與我姐姐勾結，動用的陳家人關系。”陳亭眉突然靈光一閃，連忙抱住已經有些暴躁的皇後，可皇後的身體越來越痛，她已經無法正常思考，於是一把將陳亭眉甩開，毫無形象的沖著離雲徹開始撒潑。
“賤人，你這個賤人！”
離雲徹被皇後弄得有些喘不過來氣，環視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感覺皇後越掐越緊，離雲徹不禁有些後悔用這柔腸碎了，應該藥效更猛烈的，才能對付這瘋子。
皇後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得離雲徹完全掙脫不開，兩人完全扭打在一起，皇後的藥效逐漸發作，離雲徹漸漸占據了上風，剛想趁勢站起時，卻被皇後一把抱住，沖向了池子裏。
咚。
一聲悶響。
遠處賞花的女眷都聽到了，紛紛往池子裏看去。
陳亭眉楞在原地，久久不敢動彈。
還是旁邊的宮人看見池子裏熟悉的深碧色，大叫道：“皇後娘娘落水啦，皇後娘娘落水啦。”
眾女眷忙往池子裏看去，果見幾個人影在水中撲騰，都不禁驚訝地瞪大雙眼。
“真有人落水了。”
“那不是皇後娘娘嗎，還有一個人是誰啊？”
“有點眼熟。”
幾個膽子大的宮人直接從欄桿下縱身一躍，想把人救上來，整個禦花園亂作一團，呼救聲，尖叫聲，落水聲絡繹不絕。
仲夏的池水，不算冷。
離雲徹閉目飄在池水中，衣襟隨著池水的波動展開成一朵絢麗的花。
遠處似乎很多人在驚呼，但她逐漸聽不到了。
“阮妹妹，來得這樣遲，得罰幾杯酒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離雲徹不禁為之一振，熟悉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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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凝華郡主氣不過大叫起來，惹得旁邊看戲的眾女眷不由得掩唇輕笑，反觀離雲徹卻和沒事人一樣，面上雲淡風輕，“我怎麽不敢，場上的諸位姐妹都會為我作證，到底是誰出口傷人，到底是誰目無尊卑。”
“陳亭婉，她在宮中如此作威作福，你們陳氏就這樣聽之任之嗎？怪不得塞了兩個女子進去，還不如一個歌姬！”凝華郡主口無遮攔，陳氏姐妹的臉色也不好看，陳亭眉剛想出聲反駁，卻被陳亭婉攔住，兩人目光交接，陳亭婉目光鎖定遠方的來人，陳亭眉順著看過去，也沒了脾氣。
“夠了。”一宮中女官悄然而至，面色嚴肅，似是對她們十分不滿，可是又不能加以呵斥，只得沈聲提醒，“宮闈重地，不可嬉笑打鬧，眾女眷若是還想參與玉螺會的，就要時刻註意自身言行，不可逾矩。”
眾女眷諾諾稱是，點頭如搗蒜般跟著女官步入宮中。
女官帶她們走的路線十分常規，從寰宇殿側邊穿過，就到了玉衡殿，離雲徹擡眼看過去，玉衡殿安靜如常，周圍沒有什麽人，轉角走過月亮門，只見皇後被宮中女眷簇擁而來，青絲高高綰起，頭戴二鳳點翠嵌爆流蘇珠釵，身著深碧色萬字曲水織金連煙錦裙，蓮步輕挪，悄然行至凝華郡主身邊，一雙流彩丹鳳眼左右打量，“眾女眷都到了，我們就開始吧。”
眾女眷齊聲稱是，便在芥蘭殿圓桌處就坐，宮中女眷一桌，宮外女眷一桌，離雲徹自然與陳亭婉坐在一處，陳亭婉施然一笑，沒多言語。
“本來今日打算晚上再聚的，可一想到白日裏還能賞花觀魚，便安排到白天裏了。”皇後悠然開口，把手中的鑲金酒杯舉起，“玉螺會，一敬玉螺娘娘。”
“敬玉螺娘娘。”
“這一敬敬完了，還沒二敬呢。”皇後身邊的淑妃一手執杯，一邊身子往皇後身邊靠，皇後知道她如何打算，笑意浮上面龐，“哦，還有二敬？”
“二敬，皇後娘娘。”淑妃笑意盈盈，雙手執杯，眼神中滿是期待，皇後也不駁她的面子，又一杯酒下肚，面色已然有些紅潤，離雲徹心中暗定，眼神瞥向身邊的陳亭婉，陳亭婉倒還淡然自若，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對了，自從上次宴會後，本宮還沒敬我們九皇子妃一杯。”語罷，皇後便拿起酒杯，與凝華郡主遙相對望。
“是了，還沒敬郡主一杯。”淑妃看皇後起了興致，便也攛掇起宮中女眷都敬凝華郡主一杯，凝華直接站起身，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眾女眷紛紛鼓掌慶賀，離雲徹也不例外。
“你與凝華郡主，為何起了爭執？”陳亭婉悄然湊至離雲徹耳畔，輕聲問道。
“無他，不過是覺得我出身卑賤罷了。”離雲徹實話實說，陳亭婉也說不得什麽，只得嘆氣一聲，轉向別處了。
酒過三巡，眾女眷皆有些許醉意。
“聽說那邊假山上，黃牡丹開得正好，不如一道瞧瞧。”淑妃率先開口，兩頰上也有兩坨不算自然的紅暈。
皇後點點頭，手扶著身邊宮人站起，卻有些踉蹌，眾女眷忙驚呼幾聲，皇後笑著擺擺手，說沒什麽大事，眾人也變跟著走了。
離雲徹目睹了這一幕，與陳亭婉四目相對，陳亭婉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計劃，可以開始了。
眾女眷皆步行來到禦花園賞黃牡丹，離雲徹默默在後方行走，盡量不引人註目。不一會，便傳來女子的驚呼之聲，“禦花園的牡丹真是國色天香啊。”
“這牡丹可是陛下千裏迢迢從離國買來的，離國覆滅後，這花也跟著失傳了。”一個粉色宮裝的女子介紹道，聲音怯生生地，引得離雲徹不禁多看了幾眼，果然年紀不大，一雙鹿一般的眼睛左顧右盼。
“馮美人還真是博學多識。”皇後忍不住地誇讚這位小美人，那馮美人連忙行禮，不禁有些害羞。
離雲徹對這種東西沒什麽興趣，便就瞥了一眼。
碩大的花朵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幾片花瓣掉落，隨風飛走了，離雲徹的視線也隨著飛走的花瓣一上一下，思緒早已飄到兒時的宮廷，那時，她記得母後也十分喜愛這花，有時秋季遍地都是花瓣，迎風飛舞，飄飄灑灑。
“阮青？”陳亭婉見她有些失神，忍不住出聲提醒。
“這花...很美。”她有些失魂落魄，留下這麽一句，就繼續往前走了。
眾女眷走到游廊之中，有些體力不支，便落座於此，有些頭次來的，便還精力充沛的左右瞧瞧。
“此處又稱千鯉池，本來還有不少荷花的，這陣子謝了不少。”
林昭儀不知從什麽地方走出來，坐到離雲徹的身邊，給她介紹道。可離雲徹對眼前旖旎風光完全沒什麽興趣，沈聲問道：“那件事...可有什麽進展？”
林昭儀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很難，她做事很細致。”
“燕過留痕，定還有些蛛絲馬跡沒註意到。”離雲徹有些沮喪，但還是要安穩住林昭儀的心神，林昭儀點點頭，擡眼往前看去時有些微怔，隨即站立起身，往前走去。
離雲徹有些詫異，回頭看去，正是陳亭婉款款走來，陳亭婉與林昭儀打個照面，便走到離雲徹身邊，問道：“你怎麽還在這裏歇息？”
“有些累了，對了，陳亭眉呢？”
離雲徹身子斜靠與欄桿之上，漫不經心的回道。
“那邊陪著皇後去了。”
陳亭婉眼睛一擡，果見二人在池邊不知談論什麽，離雲徹眸光一暗，便起身往前走去。
皇後本來與陳亭眉說些什麽，一見她來了，忽又屏氣凝神，不再交談。離雲徹看這二人演戲的樣子頗為有趣，冷笑一聲，譏諷道：“皇後娘娘，這大好的日子，怎麽陪著一個良娣賞如此美景。”
陳亭眉見是她來，眼神冰冷，但礙於皇後的面前難以發作，便退回到皇後身邊，皇後神色顏色，沈聲言道：“本宮與陳良娣有要事相商，阮良娣還是請回罷。”
“要事，不會是想著，怎麽殺我吧？”
離雲徹往前一步，與皇後四目相對，皇後的眼神冰冷狠毒，如同寒窖中蓄勢待發的毒蛇，兩人都不發一言，局勢順勢劍拔弩張起來。
“阮良娣說笑了，本宮沒那麽無聊。”皇後拂袖轉身，卻被離雲徹一把拽回，“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凜霜草，不就是你下的？”
“陳亭眉！”皇後轉頭，怒目而視陳亭眉，而陳亭眉低眉垂目，沒敢多說一句。
“蔣芳芝，你做的什麽孽，自然逃不過天道輪回，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腹中也已經隱隱作痛了。”離雲徹正義凜然的看著她，果不其然，蔣芳芝聽到這個話後下意識地撫摸住自己腹部，大聲叫喊道：“你怎麽會，是誰，是不是你？”
她憤力地搖晃著陳亭眉的身子，陳亭眉也被嚇到了，只得哭著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
“那你怎麽能在我身邊下毒，是誰，你說啊？”
蔣芳芝身影一閃，就撲到離雲徹身邊，離雲徹被狠狠一推，靠在了欄桿上，悶哼一聲，“想要對付你，我辦法多的是，你是皇後又如何，只不過是個空架子，真正前朝的關系，你連摸都摸不到。”
“娘娘，是我姐姐，她定是與我姐姐勾結，動用的陳家人關系。”陳亭眉突然靈光一閃，連忙抱住已經有些暴躁的皇後，可皇後的身體越來越痛，她已經無法正常思考，於是一把將陳亭眉甩開，毫無形象的沖著離雲徹開始撒潑。
“賤人，你這個賤人！”
離雲徹被皇後弄得有些喘不過來氣，環視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感覺皇後越掐越緊，離雲徹不禁有些後悔用這柔腸碎了，應該藥效更猛烈的，才能對付這瘋子。
皇後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得離雲徹完全掙脫不開，兩人完全扭打在一起，皇後的藥效逐漸發作，離雲徹漸漸占據了上風，剛想趁勢站起時，卻被皇後一把抱住，沖向了池子裏。
咚。
一聲悶響。
遠處賞花的女眷都聽到了，紛紛往池子裏看去。
陳亭眉楞在原地，久久不敢動彈。
還是旁邊的宮人看見池子裏熟悉的深碧色，大叫道：“皇後娘娘落水啦，皇後娘娘落水啦。”
眾女眷忙往池子裏看去，果見幾個人影在水中撲騰，都不禁驚訝地瞪大雙眼。
“真有人落水了。”
“那不是皇後娘娘嗎，還有一個人是誰啊？”
“有點眼熟。”
幾個膽子大的宮人直接從欄桿下縱身一躍，想把人救上來，整個禦花園亂作一團，呼救聲，尖叫聲，落水聲絡繹不絕。
仲夏的池水，不算冷。
離雲徹閉目飄在池水中，衣襟隨著池水的波動展開成一朵絢麗的花。
遠處似乎很多人在驚呼，但她逐漸聽不到了。
“阮妹妹，來得這樣遲，得罰幾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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