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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靜是何嘉高中的班長，也是他為數不多記得名字的人，只因為程華這家夥從初中就喜歡她，楞是中考的時候拉著他死命覆習，考進了晉城的重點高中。
現在能上J大，也有程華一份功勞。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有情人終成眷屬，李初靜在暑假答應了程華。
“啊，對了，何嘉你昨天是不是忘記去學院報到了，我一會兒陪你去，順便和靜靜吃午飯。”
何嘉對著鏡子，吐掉嘴裏的泡沫，“那你快點。”
稀裏嘩啦，就聽到程華麻溜地下床穿衣服。
水龍頭開著，溫水被放出來，馮超正在洗臉，“何嘉，我剛剛好像看見輔導員在群裏艾特你來著的，想來就是報到的事兒吧。”
“……”很好，剛開學就給輔導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十幾分鐘後，兩人站在了宿舍樓底下，程華左望望，右望望，然後熟練地拿出手機打開了高德地圖。
何嘉看了他一眼，也沒等他搜出來個所以然，擡腳就走。
“誒，你等等我，我們學校的路啊建築物啥的長得都一樣，別整迷路了。”
“跟著我走，不會迷路。”
“真的假的，雖然你在戶外的方向感挺強的，但這學校建築物真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還能記住？”程華有些懷疑。
可以這麽說，J大校園風光最大的特色就是它沒有特色，整個校園平面圖就是一個長方形，倆短邊上中央就是南北門，倆長邊中央上就是東西門，連接四個門的交叉點就是圖書館，也就是最顯眼的建築。
程華也就記得了圖書館，倒不是愛學習，只是它全校最高。
“看見了圖書館沒？”何嘉指了指高高的銀灰色的塔尖，然後偏手指了指旁邊的方向，“我們宿舍靠近南大門，我們往東邊走，依次經過食堂，教學樓，再食堂，數字技術學院，然後……”
“行行行，別念叨了，走，坐車去，肯定有站點。”
何嘉：“……”以後迷路別找我。
校車站點處有四五個人排隊，程華和何嘉排在末尾。
這會兒，程華算是有機會問出口了：“所以你為什麽會失眠？”
“想寫出驚天動地脫塵出俗的故事。”
程華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認真的？”
“你沒看到我都開始看工具書了嗎？”何嘉沒好氣道。
程華深沈道：“我覺得這玩意兒得看天賦。”
“沒有什麽是努力做不到的，就像你追到了李初靜，這原本也是不可能的事兒。”
程華眉開眼笑，一巴掌拍在他肩頭，臉上滿是肯定：“兄弟你說得對，好不容易你想做點什麽事兒，好兄弟我一定對你支持到底！”
“現在就有一個需要你支持的。”何嘉看著他說道。
“什麽？”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個故事，你給琢磨琢磨。”
“講來聽聽。”
何嘉清咳一聲：“從前有一個人，他非常喜歡在商場看保潔阿姨推著清潔機走來走去。”
“一看就能可以看一天，樂不思蜀。”
“然後有一天，他就變成了清潔機。”
何嘉停了下來，程華眼神示意他接著講下去：“嗯，然後呢？”
“然後他很開心。”
“那再……然後呢？”
何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了啊。”
程華：“……”
“就……沒了？”
“沒了，有何感想？”
“就……樂不思蜀這詞用得挺高級的。”
“……”
空氣，是非一般的寂靜，前面排隊的幾位同學默默收回視線，果然秋天快來了，冬天也不遠了，他們感受到了一種莫名涼意。
滴滴滴，校車按著喇叭到了車站，拯救了程華那岌岌可危的兄弟情。
程華火速拽著何嘉趕上了校車的最後倆座位，然後扭過頭躲避著何嘉的視線，裝模作樣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別說，學校建成這個樣子，一個個建築都是灰不溜秋的，四字方方，就像是擱這地是個棋盤，橫豎劃線，然後挨個建學院，這是啥審美，我看別家的校園那叫一個百家齊放，設計感爆棚。這，看著看著我都困了。”
說完，他還打了個哈欠，成功地逼出了一兩絲淚花，無辜地看向何嘉。
何嘉內心嘆了一口氣，果然他的故事只值50個福氣值，惆悵。
“湊合吧。”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嘿，湊合什麽，我本來就沒有什麽藝術細胞，這大學四年還不能有點讓我能培養的地方了。”
“那誰叫你報這個大學了。”何嘉下意識懟道。
“我……”程華眼珠子一轉，把自己那一點點的小私心藏起來，害羞道，“害，你不是都知道嘛，再說了，這是我的分兒能上的最好的大學。”
行吧行吧，因為李初靜。
“伯父伯母不是說要讓你和我出國的嗎？”何嘉往後靠著背椅，看著程華心虛的樣子。
“何嘉，你這沒良心的啊，還在懷疑我是吧，我哪有膽子捆著你和我上一所大學，我都說了，這學校是你爸媽在你昏迷的時候給你報的，可和我沒有半分關系哈，這專業也是他們選的，我人微言輕的，你確定他們會聽我的話？”
“那你為什麽也選這個專業？”
“因為……”程華咳了一聲，“因為這是校線最低的學院。”
何嘉沈默了一會兒，學校和專業是爸媽選的，他也沒有辦法，反正等他車禍清醒的時候，通知書都寄到家裏來了，想要反悔都沒有可能了，而且J大是全國重點高校，程華爸媽把他送進來也不可厚非。只是……在國內讀名校並不是他的初衷。
何嘉捏了一下眉心，鬼使神差的又問道：“那分數最高是？”
“那肯定是醫學院啊！”
何嘉一下子就睜開了眼，望向程華，程華瞪著眼睛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後排。
何嘉扭過頭往後望去，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擡手正在和他們打招呼：“錄取分數最高的肯定是醫學院臨床專業啊，而且坐在我身邊的就是全校最高分！”
一車子的人都被他這一聲吸引了過去，就連司機都透著後照鏡望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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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有情人終成眷屬，李初靜在暑假答應了程華。
“啊，對了，何嘉你昨天是不是忘記去學院報到了，我一會兒陪你去，順便和靜靜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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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程華算是有機會問出口了：“所以你為什麽會失眠？”
“想寫出驚天動地脫塵出俗的故事。”
程華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認真的？”
“你沒看到我都開始看工具書了嗎？”何嘉沒好氣道。
程華深沈道：“我覺得這玩意兒得看天賦。”
“沒有什麽是努力做不到的，就像你追到了李初靜，這原本也是不可能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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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有一個需要你支持的。”何嘉看著他說道。
“什麽？”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個故事，你給琢磨琢磨。”
“講來聽聽。”
何嘉清咳一聲：“從前有一個人，他非常喜歡在商場看保潔阿姨推著清潔機走來走去。”
“一看就能可以看一天，樂不思蜀。”
“然後有一天，他就變成了清潔機。”
何嘉停了下來，程華眼神示意他接著講下去：“嗯，然後呢？”
“然後他很開心。”
“那再……然後呢？”
何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了啊。”
程華：“……”
“就……沒了？”
“沒了，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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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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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學校建成這個樣子，一個個建築都是灰不溜秋的，四字方方，就像是擱這地是個棋盤，橫豎劃線，然後挨個建學院，這是啥審美，我看別家的校園那叫一個百家齊放，設計感爆棚。這，看著看著我都困了。”
說完，他還打了個哈欠，成功地逼出了一兩絲淚花，無辜地看向何嘉。
何嘉內心嘆了一口氣，果然他的故事只值50個福氣值，惆悵。
“湊合吧。”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嘿，湊合什麽，我本來就沒有什麽藝術細胞，這大學四年還不能有點讓我能培養的地方了。”
“那誰叫你報這個大學了。”何嘉下意識懟道。
“我……”程華眼珠子一轉，把自己那一點點的小私心藏起來，害羞道，“害，你不是都知道嘛，再說了，這是我的分兒能上的最好的大學。”
行吧行吧，因為李初靜。
“伯父伯母不是說要讓你和我出國的嗎？”何嘉往後靠著背椅，看著程華心虛的樣子。
“何嘉，你這沒良心的啊，還在懷疑我是吧，我哪有膽子捆著你和我上一所大學，我都說了，這學校是你爸媽在你昏迷的時候給你報的，可和我沒有半分關系哈，這專業也是他們選的，我人微言輕的，你確定他們會聽我的話？”
“那你為什麽也選這個專業？”
“因為……”程華咳了一聲，“因為這是校線最低的學院。”
何嘉沈默了一會兒，學校和專業是爸媽選的，他也沒有辦法，反正等他車禍清醒的時候，通知書都寄到家裏來了，想要反悔都沒有可能了，而且J大是全國重點高校，程華爸媽把他送進來也不可厚非。只是……在國內讀名校並不是他的初衷。
何嘉捏了一下眉心，鬼使神差的又問道：“那分數最高是？”
“那肯定是醫學院啊！”
何嘉一下子就睜開了眼，望向程華，程華瞪著眼睛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後排。
何嘉扭過頭往後望去，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擡手正在和他們打招呼：“錄取分數最高的肯定是醫學院臨床專業啊，而且坐在我身邊的就是全校最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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