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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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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盯著柳雲的人一時不察沒有盯住人,一點都沒有想到柳雲會在這個時候離開魏家。

而魏敏和蘭庭一直陪在魏老夫人身邊,對於無端端地汙蔑暫時想不出什麽好的對策來。不過好在在周家並沒有發現實質性的證據能夠指認是魏家人做的事情,所以魏亭然並未去多長時間就回來了,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不好看。

他坐下來,先喝了一杯茶之後,對著魏老夫人說道:“我倒是覺得,這些人是故意針對我們魏家的,這件事情肯定不會這麽容易解決的,只怕後面還會有事情冒出來。可惜的是不知道對方的來路,如果要是能摸清對方的目的想來事情會簡單一些。”

魏老夫人冷笑道:“這個人一心藏在後面,怎麽會愚蠢到暴露行蹤?成了,咱們魏家雖然不是什麽顯赫的王侯公爵,但是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人,如果誰要是敢觸動咱們家的底線,我這個老婆子頭一個不答應。他們要是不信邪,不妨試試看。不過這陣子確實不會太平,你們全都把心給提起來,免得被人給鉆了空子。”

魏亭然點點頭道:“娘放心,我知道了。”

如今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不知道這個作亂的人與以前發生的事情有沒有關聯,原先不放在心上,卻不想竟縱著這些人逍遙到現在。如何不悔不恨?

而魏老夫人心裏多少有點數,她突然覺得自己讓孩子們處理這件事情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她有預感,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幾番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再等等,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還會做什麽把戲。

魏敏本來想住下來,萬一有什麽事情也好幫忙,但是魏老夫人卻不答應,說道:“你也是嫁了人的人了,做人家的媳婦怎麽能成天的往娘家跑?這裏的事情我們能應付的過來,你跟著你相公回去罷,若是有什麽事情,我會讓人通知你的。”

魏敏見祖母堅決,倒不好堅持了,只得隨著蘭庭回去了,坐進馬車裏擰著眉頭說道:“短短的兩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的鋪子不算什麽,最多我只覺得是有人看我不順眼,想要整垮我,但是現在卻是牽扯到整個魏家了,到底是誰呢?如果要是被我揪出來是誰,我絕對不會放過她,哪怕她是這天底下多麽尊貴的人,我也要與她討個說法。”

蘭庭摸著她的頭發,一臉若有所思,他在想,到底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權勢,而且和魏敏有這麽大的仇恨。想來想去,總覺得只有宮廷裏的人有這個能耐。皇上想來不會有這麽小的胸襟,難不成?看來他得請父親幫忙,自己的身份實在是……

兩人回去之後也沒有半點心思去做什麽了,魏敏什麽都沒說,蘭庭也徑直去找王爺了。

顯然藏在暗處的人沒想到會有當朝的一位王爺和將軍插手這件事,再不敢做什麽,但是卻拋出了一個讓魏家人有些意想不到的人。誰能想到在魏家待了這麽多年的下人,竟然會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來,紅口白牙地指控說是魏家的主子指使的,真是讓人心寒萬分。

魏老夫人這個時候臉上卻是麽有過多的表情,只是冷著聲音說了一句:“我竟不知道我魏家專養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既然你們一個一個全都不顧著我魏家的善心,那麽往後也不要想得什麽善待了。我是做主子的自然有打罵下人的權利,想來對方是給了你偌大的好處,既然如此,我便取了你們一家子的性命,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有沒有能耐能吃得下這些好處。”

跪在堂下的那下人的家眷忍不住顫了下身子,頓時哭天搶地哭起來:“老夫人饒命,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他一個人的決定,真的與我們無關啊。求老夫人開恩啊。”

魏老夫人冷笑一聲道:“你們是他的家眷,他都能不管你們的死活,但是有句話說的好,父債子償,你們也別想得什麽好。我倒是想做個開明的老太太,但是有人卻將我當成是個好欺負的人,我豈是能任人拿捏的?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麽狗東西得了幾分人樣,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那些人顫抖了下身子,除了哭泣竟是什麽都不敢說了。

魏亭然也是頭一回見母親動了殺心,外人都知道魏家的老夫人雖然有鐵一般的手腕,但是卻是個十分和藹的老太太,可是過了這麽多年,別人只當她的隨和是客氣,真是好笑的很。人都是這樣,別人給好臉色的時候,他們不屑一顧,等到了性命有關的時候才開始害怕。

魏亭然接話道:“母親說的是,不管什麽牛鬼蛇神,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砍一雙,早晚有一天咱們要把他們給揪出來,到時候可不是死這麽簡單了,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敏如今是掌管著魏家鋪子的人,實則已經是半個掌家人了,所以在這個時候說話是完全有資格的,她的聲音很冷很淡:“動手殺人這種事情就不勞祖母和爹費心了,一切交給我就是。咱們魏家和善了這麽多年,兩位何必為了這麽個不值錢的人費心思呢?反正我在外面的名聲也被人壞的差不多了,索性我也不當什麽好人了,倒不如踏踏實實地當個壞人,往後有人找我做生意的時候,想來顧著外面那些傳著的話也得多動動腦子想想。不敢輕易地找我的麻煩了,爹說的很對,讓他們痛快的死反倒是便宜他們了,若是他們受得了折磨,我倒是敬佩的,若是受不了……”

魏敏笑得有幾分意味深長,讓人看起來更加的覺得害怕,跪在堂下的母子忍不住顫抖著身子求饒道:“小姐要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沒有那個膽子敢害主子們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柱好好的就和變了個人一樣。這陣子他時常往外面去,我問他做什麽去,他不在像以前那樣會好聲好氣地和我說話,反而開始兇我們了,我們這些做奴才的,雖然身份低微,但還是要顧著臉面的,所以就算家裏發生再不好的事情也不好表現出來,讓人家看了笑話。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

沈默許久的兒子突然說道:“娘,那天我看到爹手裏拿著一盒很香的香粉笑著出去了,好像是和誰約好了一樣,我怕您傷心就沒敢和您說。爹他是不是在挖滿有人了啊?”

有時候孩子的眼睛要比大人看的透徹,但是為了一家的和睦只得隱忍著,不是今天危及到生命,只怕是不會說出來的。沒人不想自己一家和睦,孩子的心願很簡單,只是大人的野心和欲望太過讓人失望了。

魏敏抿嘴笑了笑,問道:“想來你私下裏是跟蹤過你爹的是嗎?”

那孩子點頭說道:“是的,我跟過,他去了城東的一處小院子裏,確實是我想的那樣,爹在外面和另一個女人好上了,我以為他不會把我們丟下的,誰知道他居然這麽狠心。如果要是真有好處,只怕也是留給那個人了罷?娘,對不起,我原本想著只要爹肯回頭和我們好好的過日子,這件事情我就當沒有看到,但是……”

魏敏看著祖母說道:“祖母和爹都消消氣,我與這個孩子過去一趟,倒是看看是什麽樣的好處竟然能讓這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真是厲害的很。”

魏老夫人點頭說道:“我如今是上了年紀了,也該是你們年輕人去張羅了。敏姐兒說的是,既然咱們做好人,別人當咱們好欺負,那就不如做惡人罷了,就算是得罪了人直接算賬,該打該罵還是怎麽都成,何必讓人倒打一耙。若是揪住了幕後之人往死的收拾就成了。”

魏敏點點頭,跟著這個孩子出去了。寒冷的天氣,不管穿著什麽,走到外面都是刺骨的冷,尤其是那個孩子,更是忍不住地顫抖。魏敏雖然心狠,但是看到這一幕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窮人家的孩子,到底是生活艱難的,自己如果不是運氣好,只怕過得也是這樣的日子。而且將來自己總歸是要當娘的,沒有一個做母親的能看到自己的孩子這般的委屈。

她上馬車之後,掀起簾子看著站在外滿凍得瑟瑟發抖的孩子,說道:“進來吧,你還小,身子單薄,若是生病了,只怕你娘是要心疼的。我看你是個好孩子,能這般為你娘著想,就沖著你的這份孝心,放心我不會為難你們的。”

那孩子忐忑不安的臉上當即露出歡快地笑容,感激不已地說道:“多謝您,您放心,我娘是個老實人,壓根不會說謊話的,我現在只想和我在一起,不管多難我們都會好好的活下去的。小姐,我爹會死嗎?”

魏敏瞇起眼,淡淡地問道:“如果我說會,你會想給你爹報仇嗎?看得出來你是個十分孝順的孩子。”

那孩子低下頭認真地想了想,而後搖頭道:“不會的,這是我爹的錯,本來我們應該能好好過日子的,但是因為他,差點讓我娘沒了性命。我就算再怎麽孝順,我的心裏對他還是有恨的。就算他死了,我也不會流淚。而且我也知道,主子有主子的難處,魏家的下人這麽多,如果要是放過我爹這樣的惡人,以後肯定會有人不守規矩的。”

魏敏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你爹這把年紀可真是白活了,如果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懂事想來就不會這樣了。既然你能明白我的難處,那你回去好好的安慰下你的娘,讓她別為這麽個男人操心,我不會對這個人心軟。”

那孩子卻是難得的笑了笑,說道:“您放心,我娘不會有任何不舍的,從他放棄我們開始,這個家裏就已經沒有他落腳的地方了。我娘就是太軟弱了,受盡委屈也不敢說什麽,但是往後我會看護著她,再不讓她被任何人欺負了。”

魏敏笑了笑,再沒說什麽。

車子很快在孩子說的那座小院子裏停下,走進去看著雖然很普通,但是卻收拾的很整齊,聽到人進來,從屋子裏出來個婦人裝扮的女人,聲音嬌軟地說道:“大柱啊,怎麽你今兒現在來了?你們,你們是什麽人?怎麽能擅闖別人的家裏呢?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跟在魏敏身邊的紅藥冷哼一聲說道:“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還敢與我家主子講規矩?你和魏家的下人攪和在一起,看來是得到不少好處的,倒是半點沒虧待自己,看看這人圓潤的。”

那女人當即明白過來了,就算知道對方是小姐,但是她卻是半點不懼怕,說道:“就算你們是身份高貴的人,但是這是大柱和我的事情,與你們有什麽幹系?你們難道不覺得管的太寬了嗎?我倒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還能讓你們來幫她公道。我和大柱是互相喜歡的,就算你們要怎麽刁難我們,我們都不會分開的。”

魏敏這個時候才涼涼地說道:“倒是有夠情深義重的,既然喜歡的這麽深,那麽他死你也是要去陪葬的?只要你敢應下來,那麽我會幫著你實現這份情意的。”

那女子義正言辭地模樣突然間大變樣,就連眼前的孩子都看出來了,這個人是舍不得的,那孩子往前走了一步:“你這勾引人的狐媚子,什麽情意深重的,我看是得了什麽好處,所以才這麽說,怎麽聽到人要死了,反倒沒了那股勁兒呢?可見你說的話全是假的,我爹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你這種人。”

那女人雖然被人揭破了心思,但是照舊有恃無恐地說道:“我懷了你的弟弟,已經三個月了,為了我們娘倆,他能不多顧著我們嗎?他可是和我說過了,生下孩子就把我給扶正了。”

那孩子倒是個讓人驚訝的,卻聽他說道:“我爹不過是個在魏家打雜的下人罷了,還扶正,當自己是什麽能耐人?真是想要笑掉人的大牙,難不成你們成天地做什麽發大財的美夢?也許,還真的發了大財了?”

那女人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這麽的毒辣,不過一句話就說道點子上,只是終歸道行不深,很輕易地就讓人看出了破綻,她自己卻不知道,而是說道:“你胡說什麽?這是我與大柱的情趣,與你一個小孩子有什麽關系?我告訴你,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你們都趕緊給我離開,如果要是吵到我的孩子,可別怪我到官府去告你們。”

魏敏笑了笑,本來想開口,卻見眼前的這個孩子竟是大步地走過去,兩手放在那個女人的肚子上,猛地往後一推,笑道:“我從來沒什麽兄弟姐妹,永遠都不會有,而且我絕對不會讓你在我的眼前囂張,想都不要想。”

那人倒下護著肚子,從那張猙獰的臉上看得出來,她痛的厲害,做母親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就算疼痛難忍,但是還是咬牙說道:“求你們,叫大夫,救救我的孩子,我不想……求求你們。”

魏敏卻是冷眼看著,說道:“大柱是不是給了你些什麽東西?如果要是你說實話,你就能活下去,若是不說實話,我想在這個院子裏死什麽人,也沒什麽人會管是嗎?”

那個女人終歸是耗費不起時間,當下說道:“是,他帶了一箱金子回來,說是以後我們就不用怕過不上好日子了,到時候就不做什麽奴才了,我們一家三口帶著這些銀子去別的地方開個小鋪子,好好的過我們的日子。”

那孩子在聽到他爹的話裏從未將他們算在其中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抹陰狠的笑,魏敏在他要上前的時候,出聲說道:“既然不值得那就不要再做什麽了,橫豎沾染上孽障與你不好,而且我也不希望你的莽撞壞了我的好事,你明白嗎?”

那孩子收了手,但是實在承受不來這樣的打擊,所以轉身跑出去了,但是與魏敏來說他不過是個可憐的孩子,少年孩子忍不住脾氣,這是很正常的。

魏敏看著眼前的人,說道:“既然珍惜自己的性命,那就把他帶回來的東西交出來。”

聽到答覆之後,紅藥進屋子裏去,從裏面找到了一箱子黃金,看著忍不住笑出來:“連個小箱子都做的這麽精致,可真是夠尊貴的人。”

魏敏笑了笑:“帶走。”

而那個女人早已經暈過去了,在昏迷之前,她隱隱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可能真的與自己再沒有緣分了,這樣的認識太過讓人傷心,但是若是能保住孩子的性命,是好的嗎?她一個沒了指望的女人實在是養活不起,倒不如失去是最好的。這般胡思亂想之後,竟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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