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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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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斷腸

趙拓來的時候,就看見朱小蕊低著個頭在那折花,看那樣子,一定是不開心了。

為什麽朱小蕊會不開心呢?

因為明天就是趙林的大婚了。

她趕不走姚茗兒,她更不可能去殺了姚茗兒,剩下的,她所能的,就是躲在角落裏摧殘一下花朵,默默地等待。

“聽宮女說你已經好幾頓飯沒好好吃了。”這一次趙拓進宮來,說是處理明日二哥婚宴的事務,但無非是尋了個理由來看她。

“不吃!”怒氣沖沖。

“父皇將明日婚宴的事務交與你我,明日婚宴的菜品,你不該去嘗嘗麽?”

朱小蕊撇嘴,她不想去,可是她知道如果她繼續說不,眼前的人一定會瞪著眼睛怒喝一聲,“去不去!”然後下一秒,她就腿軟了。

鑒於朱小蕊的自知之明,她決定提前屈服,“去!”

趙拓拉著他去了一個涼亭,說是在那吃心情會好一些,朱小蕊看著滿目蕭瑟,心裏哆嗦了一下。

大秋天的,雕敝零落,真的會看的心情好嘛!

時辰本就不早了,在加上已然秋日,於是天黑的也格外的快。

宮人接二連三地端了十幾個菜來,把本就不大的桌子,堆了個滿滿當當。

朱小蕊心情一直處於低谷狀態,看見滿桌的菜也沒有什麽胃口,於是直接叫人拿了酒來。

“你不來點麽?”朱小蕊一臉認真地看著趙拓,她訕訕一笑,點了點頭,“陪你喝點。”

趙拓沒說,他的酒量,差的驚人。

“心月,皇後娘娘說下個月就為我們籌辦婚宴。”幾杯酒下肚,趙拓免不了滔滔不絕起來,而她對面的那個人,更是暈頭暈腦真不知道在說什麽了。

“辦,辦,辦,要不咱今個就辦了!”朱小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一把拽過了同樣已經醉了的趙拓,“我們這就拜堂!”

趙拓樂得,就跟著朱小蕊跪在了地上。

秋日露水重,地上冰冰涼的一片。朱小蕊揉了揉膝蓋,嘿嘿笑了一聲,“一拜天地!”

“二拜……咦……高堂在哪?”朱小蕊瞪著一雙迷蒙的眼,有些愁苦地皺緊了眉。

“高堂?父皇……我……”打了一個酒嗝,趙拓一手扶著石凳站了起來,“我去……去吧父皇叫來。”

於是,趙拓走了,三進兩退地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了。

“心月,你等我,我去把父皇叫來。”有個聲音遠遠傳來,朱小蕊趴在石凳上,流著哈喇子。

一陣冷風吹來,朱小蕊全身一哆嗦就醒了過來。

不好,有點尿急。

艱難地站了起來,哎,茅廁在哪裏啊……出來了要出來了。

朱小蕊兩腿夾著,別別扭扭地朝前走去。衣服拖拖拉拉的煩人,脫掉!鞋子太絆腳了,脫掉!朱小蕊就這麽走了一路,亞哈!有光!

那一絲幽光就好像一輪太陽,一下子照亮了她的世界。她猶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撞開茅廁門的一瞬間就兩腳開立,底褲一脫,一瀉千裏。

好舒服,朱小蕊覺得再憋一會,估計她就快憋死了。

把底褲提了上來,朱小蕊嗅了嗅,怎麽那麽香呢?皇宮裏的茅廁果然比公共廁所高級的多了,環境這麽好。

摸索著,這個茅廁怎麽那麽大。推開了門,咦,為什麽茅廁外頭好像不一樣了呢?

煙霧騰騰的,是不是起霧了。

摸摸索索地超前走去,朱小蕊扯著衣服,起霧就起霧吧,怎麽還這麽熱呢?難道是那個酒後勁太足了?熱的都要出汗了。

“誰?”煙霧騰騰的,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一個聲音。

幻聽,一定是幻聽。

“誰!”這一次聲音變的強硬了些。

難道是人倒黴到馬路上都能遇鬼了?朱小蕊就感覺背後一涼,慌不跌地加緊超前走去。然後——

臥槽,前面的路什麽時候多了塊大石頭,於是朱小蕊腳下一絆,飛撲了出去——

臥槽,前面怎麽是個水塘,朱小蕊撲騰著,救命啊救命啊,話也喊不出,張口就喝了兩口水。

“咳咳咳!”抓住了某樣東西,朱小蕊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折騰地露出了頭,吸了兩口氣。

“你!放手!”

朱小蕊就覺得有人在掰她的手指頭,媽呀!是水鬼嘛!不要啊,不要啊,她還不想死呢呀!

這樣一想,朱小蕊就更加使勁地握住救命草了!

“哎喲,是哪個兔崽子在門口潑了這麽多水啊!”不知道哪裏傳來一身尖銳的叫喊,“怎麽還一股子騷味,來人吶,快來收拾幹凈!”

“來人——”朱小蕊想叫那人來把自己救上去,可是……可是怎麽有東西捂著嘴呢,還熱乎乎的。

“主子,外頭都鬧的不行了,二皇子醉了,離小姐——”東奎剛進屋,他看見了什麽啊,那“哎呀”一聲還沒說出來,就聽見裏頭傳來一聲怒喝。

“閉嘴!”

可是——

“快找找看,離小姐的鞋就在附近,人應該也不遠。”外頭幾個宮人亂作了一團,而皇上與皇後亦是愁眉緊鎖。明日就是太子大婚,怎麽今日還鬧出這麽大的事來。“還不快去找!”

當皇後快步入屋的時候,就瞧見東奎面色蒼白地從裏面走了出來,悄然合上了門。

“林兒呢?”

“太……太子爺還在……還在沐浴。”東奎手心冒著汗,哆哆嗦嗦地說道。

就當皇後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突然聽得屋裏傳來了一聲怒吼,“放手!”那聲音是——

“誰在裏面?”皇後皺著眉,沈聲問道。

“沒……沒——”

“讓開!”東奎就是個不會演戲的人,皇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慌張,見他不動便皺著眉將他推到了一邊。

然後——

“胡鬧!”看著眼前這一幕,皇後的盛怒已然燃燒到了最頂端。

朱小蕊拽著趙林的手臂,仰著個頭,而趙林赤身□□地坐在浴桶之中,除去被朱小蕊拽住的那只手以外,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捂著她的嘴。

這是在幹什麽!

“你們……你們……”皇後頓了許久愛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然而就眼看著朱小蕊一口咬住了趙林的手,待趙林收手之際,大吼道,“救命啊,救命啊!”

這是要胡鬧到什麽時候!皇後揮了揮手,命在一旁哆哆嗦嗦不知說什麽的東奎上前去,“還不快去把她扶起來!”

“是,是,是。”

趙林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從某人手中掙脫出來,可一擡眼局瞧見朱小蕊濕漉漉地站了起來,全身的衣服都粘合在了身上,而且——

“呼,終於活下來了。”被捂著毯子安置在另一個屋的朱小蕊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今日的歷險記。

而另一個屋裏,已經折騰了半天的趙林,在皇後的盛怒之下換上了衣服。

“母後——”

“林兒,你這是胡鬧!你不是不知道心月這孩子,沒親沒顧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你……”皇後這些話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這孩子心氣大,若是不讓她做大,反是給自己招來麻煩。你這一鬧,心月這孩子,還怎麽——”就在說話之際,卻見有個宮人匆匆跑了進來。“什麽事!”

“皇後……皇後娘娘……”宮人小心地走上了前。

“什麽!還不快去找!”末了又補了一句,“悄悄地,別驚動了別人。”等他人退去,皇後突然覺得所有的事情都一下子發生在了今夜,“茗兒……茗兒不見了,聽說……是被人帶走了。”

明日就是大婚了,結果人不見了!

“此事本宮暫不追究!”聽著屋外還在吵鬧的人,“讓東奎送她回去休息吧。”

事情一件一件地接踵而來,不好的事情的發展速度遠比所想的要快的多的多,就好像原本搭好的積木突然被抽離了一塊,然後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待天亮的時候,宮人卻是終究沒有找到姚茗兒的蹤跡。

朱小蕊睡的迷迷糊糊的呢,房門突然被撞了開來,呼啦啦地闖進來一票人。

媽呀,是來抓她的嘛!朱小蕊內心一寒,難道是要死了嘛!

“還不快點!”一人下了命令後,就瞧見好幾個人沖了上來,直接把朱小蕊給架了起來。

“幹嘛幹嘛,我……我……”

“還請小姐不要動,趕緊換上衣服,等會大禮就要開始了。”不知道誰說了一聲,說的還是朱小蕊不懂的。

朱小蕊聽說不是來抓她的也就放松了下來,結果她們幫她套上了又厚又重的衣服。

“餵,你們幹什麽呢?”

“還請小姐不要動,時辰已經來不及了。”說完,那人刷刷地就開始往朱小蕊的臉上抹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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