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餿主意“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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餿主意“第二步”

瑟瑟走出小包間時,樓宇呈白著臉站在一旁的角落裏擺弄手機,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近。瑟瑟有些愧疚的不敢面對他,一轉頭卻看見季雪焉也神色惶惶的坐著,反常地沒跑過去借機趁虛而入。

再看向門口,李亦影正接著電話。半分鐘後,他轉過頭對秦瑟瑟說:“咱們不和雪焉他們走了。我爸說下午過來談和海峰的合作案,咱們晚上和他一起走。”

“不……”瑟瑟條件反射就要開口拒絕,卻看見李亦影對她使了個眼色。剩下的話吞進肚子,硬生生轉成,“不如下午去七夕橋?”

樓宇呈聽見他們的對話,立時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又很快沈下頭去,而後冷著聲音說了句,“時間不早了,我們登機。”

話畢,一行人就麻利的起身,拿好行李。

“影子,你不和我們回去呀?”季雪焉突然問了句,瑟瑟恍惚間覺得她一向無與倫比的霸氣值,在這瞬間萎縮了不少。

那頭,樓宇呈本來戴好墨鏡準備走,回頭卻見季雪焉還盯著李亦影等他回答,一股難言的不耐直襲心頭,強壓了兩天的脾氣霎時爆發出來,“季雪焉,你要不要走?”

“走!當然走!”季雪焉完全沒過腦子的回到,然後踩著細跟的高跟鞋跟了上去。

李亦影眼裏有霎時熄滅的星火之光,秦瑟瑟看看他,又看看已經走掉的季雪焉的背影,只覺得身邊的李亦影真他奶奶的聖人呀,虧她昨天還感嘆,這世間米有聖母來著。這不,天上立刻掉下來一個,幫她扭轉三觀。

走出機場的時候,也不過早上11點,兩人在機場站了半晌後,瑟瑟仰頭看了眼湛藍的天,有些無語的問:“這麽早,咱們去哪消磨光陰?”

李亦影回頭,早恢覆了小強摸樣,他微瞇的眸子看了眼瑟瑟後方,突然以高分貝回道:“七夕橋呀!你不是說七夕橋嗎?”

瑟瑟被他這一嗓子吼得,緊皺了眉。這混蛋,話說你聲音好聽,也不待這麽摧殘人耳朵的吧,等她甩甩頭消除眩暈感,剛要說,七夕橋是咱們這假情侶去的地兒麽?卻見李亦影揮著爪子,朝瑟瑟身後一揚:“爸……何律師,好巧呀!還說晚上能見到呢?這就碰上了?”

一聲爸,只讓瑟瑟抖了下,可聽到後面那三個字,她卻驀地有些心虛。這一晚一早,她忽然才意識到,和李亦影扮情侶,真她娘的狗血加沖動呀……

可一旁的人顯然還興致高昂,揮著的爪子落在她的肩頭,一使勁,瑟瑟順著力兒就轉過了身。走在前頭的是微胖的李旭東,秦瑟瑟強打起微笑向他點點頭,恭敬地喊了聲:“李叔叔。”卻看見他笑著點了點頭。

瑟瑟喊完人,沒敢再看他旁邊正散發著熟悉氣息的男人,她繼續心虛地低著頭。卻聽見李亦影又笑了兩聲,而後,另一只爪子一把勾住她將她帶進懷裏。瑟瑟霎時慌了,卯足勁就想掙脫。可同一時間,李亦影便加大了手勁,還低下頭來:“別慌!慢慢刺激他!”

這話一出,瑟瑟一下子楞住了。感情這小子,還想著這茬呢?刺激何鳴?瑟瑟想,何鳴可不是樓宇呈,他黑了臉一瞪自己,沒準兒她先被刺激著。

“弟,你昨天一晚沒回家?是和瑟瑟來淩市了?你們真是的,也不說一聲,我和何鳴找了你們一整晚?”她怎麽也在?瑟瑟被驚了一下。而後,便覺得李憐紫這嬌柔的聲音,實實在在是刺激到她了。

一晚?他們找了一晚?那他們一晚都在一起?霎時,她覺得自己肚裏那個醋壇子翻滾得不可抑制。

一邊,一向精明的何鳴也黑了臉。他怎麽會沒聽出來,李憐紫這話裏帶了玄機。他昨晚確實給李憐紫打了幾個電話,說有事找李亦影?

因為他看見瑟瑟坐上他的車,一眨眼便沒了蹤跡。他有些不安,將近淩晨的時候打了瑟瑟原鄉路房子的座機,卻沒人接。然後又給於書年打電話,裝作不經意打聽,卻知道瑟瑟也不在名山那邊。他也想著自己給瑟瑟打電話,可臨到最終,還是作罷。

這些話,他都想解釋的,可他又有些自嘲地想,如果他解釋了,那他一直將她往外推的舉動又算什麽呢?

片刻的猶疑之間,他看見秦瑟瑟擡起頭來,清秀的臉上揚起一抹大大的笑,正定自若地說:“都怪我們走得急,忘了告訴你們!”

何鳴看她平平靜靜的模樣,眼眸一細,心裏糾結起來。卻看見李亦影松圈著瑟瑟脖子的手,穩穩搭在她的肩上:“爸,剛才忘了告訴你了。我和瑟瑟一見鐘情,正處對象呢!”

一句話貌似晴天霹靂,面前三人都有些被劈得外焦裏嫩。何鳴皺著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瑟瑟:“到底怎麽回事?”

秦瑟瑟還沒回答,就看見李憐紫半摻著李旭東:“呵。弟,沒想到你一直沒交女朋友,還以為你是個木魚疙瘩,原來,一喜歡起來,倒是個行動派。”說著,又沖著她老爸微微一笑:“要我說,咱們家和於家還真是有緣分,瑟瑟是琬姨的女兒,而何鳴又是……呵,弟弟和瑟瑟都是挺般配的……”

“夠了!”何鳴忽然覺得有些難以忍受李憐紫的聲音,那柔和的聲線在他耳朵裏一時間像極了小區湖裏的幾只鴨子。

李憐紫楞了楞,露出委屈兮兮的表情盯著何鳴。李旭東也有些詫異地看著何鳴,聘請他作為李氏才成的首席顧問律師以來,這還李旭東第一次看見何鳴這麽失禮。還沒來得及細想,李旭東卻聽見自己兒子也接道:“確實挺般配的,我們也這麽覺得!”

李亦影說完咧嘴一笑,大咧咧揉了揉秦瑟瑟的頭:“你們快去忙吧。我們去逛七夕橋。晚上機場見。”

“去吧。”李旭東和藹一笑,對他來說,自己兒女的戀愛,婚事,都是隨意的。就像李憐紫和何鳴的事,若不是自己女兒喜歡,老於又專門來說了,其實他是不讚成相親的。

耳邊有些嗡嗡聲,瑟瑟知道有人在說話,卻根本不知道其他人在說什麽,她只是一直盯著何鳴,他的臉色並不好,緊緊抿著的嘴角是他要發怒的前兆。爆發吧……她心裏有小小的渴望。也直到這一刻,她才清楚明白,所謂答應不纏著他,不讓他困擾,她做不到。她知道,造成他們兄弟的困擾後,她不能灑脫走開是她自私,但是她就是做不到。秦瑟瑟又一次低下了頭,狠狠譴責自己。

秦瑟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感覺李亦影在拉她,她卻沒動。可又過了好一陣,她看見何鳴仍是抿著唇,緊攥著拳。

最深沈的失落襲上心頭,這種感覺她曾經深深感受過,在youth她看見那個姓龔的嫩模撲到陳子矜懷裏時,鋪天蓋地的絕望,這一刻又滿布全身。可那個時候,有個從天而降的何鳴,而如今呢?甚至,她那個時候可以怪陳子矜,罵他負心,可如今她卻不能責怪何鳴分毫,畢竟讓他選擇放棄的人,是他覺得虧欠的弟弟。

擦,樓宇呈!她心裏不甘地罵了一句,想著自己最終還是輸給一個男人。

顫抖著嘴唇,她想努力扯出一絲笑來,可半晌,卻只對著李亦影憋出來一句:“我要回艾柯市!”

李亦影本來還要說兩句,卻看見秦瑟瑟微紅的眼眶,立時露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你說怎樣就怎樣!”

說著和自家老爸招呼了一聲,拉著她又把機場當他家似的走了進去。

進了機場看見埋頭在前面走的秦瑟瑟,李亦影回頭看了眼外面。機場整片的落地窗外,何鳴深沈的目光正對上他的,那冷冷的直沁人心的視線讓他禁不住全身打了個冷戰。

“秦瑟瑟,我覺得我好像惹大麻煩了!”李亦影說著,覺得莫名有股寒風穿體而過。

事實證明,李童鞋果然高人一枚,灰常有先見之明。因為很多年後,小李童鞋發現,但凡自己的公司和別的公司對上了,輸的那方總是自己,而對方的律師總是那個叫何鳴的人。

當然,此乃後話。

“啊切!”飛機上,樓宇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本來心情就不好的他,想著一想二罵的俗語,更加不爽地暗暗咒罵了一句。

可這眨眼的功夫,他卻看見眼前出現了張散發著香味的紙巾,而抓著紙巾的柔荑抖如篩糠。

“你消停點,自己好好坐著。”他扯過季雪焉手裏的紙,心裏有些微的動容。季雪焉有些高空恐懼癥,每次坐飛機都緊緊抓著座位的扶手。第一次他看見她臉色不好虛弱地閉眼靠著椅背時,還以為她是為了博他同情裝出來的,當時還有些兇的吼了她叫她不要惺惺作態,如今想來,他心底生出絲內疚。

飛機忽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樓宇呈看見面前一向強悍的女子嚇得趕緊又扶住了椅把,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

換了過去,他早就避開了些,但今天身體卻沒有動。他轉頭看著季雪焉,這會兒,她的眼閉著,平時強勢的側臉隱約露出柔和的線條。

“呵呵!”他突然聽到笑聲,回過神來,季雪焉也正對上他的眼神,“看呆了?是不是覺得本小姐也挺美的。”

樓宇呈有一絲窘迫,耳朵頗有些發燙。他轉過頭沒理她,只是覺得這女人的臉皮果然是相當之厚。

原鄉路的老房子中,秦瑟瑟蜷在床上半點不想起來。今天和李亦影回艾柯市後,她就直接回了家,而後一躺到天黑。

腦子裏混沌一片,只覺得這整整一天一夜都像在夢中一般。先是莫名其妙的的李亦影,再是樓宇呈,再是……

“咚咚咚……”敲門聲打破一室寂靜,瑟瑟先是楞了楞,才慢慢起了身。疑惑著這大晚上的,誰會來這裏。

踱到門邊,她從貓眼看出去,那門外站著的人,著實讓她吃了一驚。何鳴為什麽會來?從門外走廊上淡黃的燈光,她看見他的眉擰著,似有解不開的愁緒。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她才恍然醒悟,趕緊打開房門。

門一開,帶來屋外清新的空氣。何鳴手中還提著小箱子,想是從淩市回來後,便直接來了她這兒。

她有些不解他這樣的舉動,卻又有掩不住的欣喜:“有事麽?”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卻一時沒有聽見何鳴的回答,然後她看見他捏了捏眉心。

“秦瑟瑟,你到底在幹什麽?你和李亦影究竟怎麽回事?”何鳴的語氣異常認真,還有些濃重的無奈感。

“不管你的事!”秦瑟瑟有些賭氣地開口,想著昨天晚上他和李憐紫相處的樣子,想著早上他在機場卻不肯當面問清,實在覺得心窩痛。

“秦瑟瑟!”何鳴聲調高了些,“真的不管我的事麽?”

“當然不管你的事!你以為你……你……”秦瑟瑟想著把早上對樓宇呈說的話重覆一次,誰知道竟結巴起來。

何鳴眉宇皺得更深,而後他按了按眉角:“瑟瑟,男女交往不是兒戲。你認識那個李亦影才多長時間,難道不是賭氣!”

看著他篤定的語氣,秦瑟瑟不知為何,方才看見他後的欣喜居然都遁了影蹤,她猛地擡起頭,狠狠盯著何鳴,一連串地說道:“我說是的話,你能怎樣呢?我說是的話,你是不是叫我趕緊和他分開,可分開後呢,何鳴?你不一樣還是推開我麽?”

說到後來,她忍不住輕聲哽咽了起來,哽咽了一陣,她看見何鳴怔怔地看著她,那眼神千變萬化卻看不出究竟。終究是灰心得很了,她才穩住了語氣,慢慢開口:“對不起。說好不讓你為難的。都是我不對,你也快點回去吧!”

說完,她退後一步就想關掉房門,也是這時,何鳴卻一下子伸手抵在門上。瑟瑟仰頭去看,卻看見他彼時還千變萬化的眼裏只有了溫柔和抱歉。

下一刻,她跌進他寬闊而堅實的懷抱,她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秦瑟瑟,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郁悶呀……郁悶……米有留言,收藏不漲,米動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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