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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曾相識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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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曾相識的場景

於書年看著何鳴微變的臉色,輕敲著座椅的扶手:“晚上這飯局,不過是兩家人聚聚,也不需要你認真,只是走走過場,別把兩家關系鬧得太僵就好了。”他頓了頓,又下了一劑猛藥,“更何況,鳴兒。如果染陽垮了,你覺得光憑你那間律師樓,你護得誰?”

這最後一句話,終於讓何鳴的臉色黑成了鍋底。

秦瑟瑟在俞琬懷裏靠了會兒,許是感受了些母性溫暖,她覺得這失戀的感覺終於好了那麽一點點。可是當她擡起頭來,看見何鳴正跟著於書年下樓,那張百看不厭的妖孽臉霎時又重重撞擊了一下她脆弱的心臟。

_∠%

“瑟瑟,晚上你和鳴兒陪我和你媽媽去赴個飯局。”於書年下樓後徑直走到俞琬身邊,親昵地扶著她的腰。

秦瑟瑟想了想晚上本來就沒什麽事情,而後她又看了眼何鳴,雖然答應不纏著他,卻還是想和他呆在一個空間裏,於是她爽快地點了點頭。

“你晚上就別去了,下周可能要開始加班,你最好早點回去休息。”何鳴的聲音,一下子讓她點頭的動作卡住了。

她擡頭看看何鳴,只覺得他神色有些覆雜,但唯有一點她看懂了的,就是他好像不希望她去。秦瑟瑟很快低了頭,覺得心裏難過得很,難道他真的那麽怕她會死纏著他不放麽。

何鳴看著她微低的頭,看著她有些顫抖的雙肩,心裏也緊得慌。他知道她肯定又想岔了,他不想讓她去,只是他大概估得到,今晚這頓飯,說得好聽是兩家人聚一聚,實際上是想撮合他和李憐紫,所以這樣的晚宴他怎麽能讓她去。

俞琬看見瑟瑟低了頭,母女連心,一瞬間也覺得心裏難受。她皺了眉頭去看何鳴,卻看見何鳴不滿地看了眼於書年,又目光憐惜地看著自家女兒。

她不知道這兩個男人到底搞什麽鬼?只知道自己的女兒似乎想去吃這頓飯,甚至在被某些人阻礙後難過得低下了頭。母性瞬間再次泛濫起來,於是她用了不甚良好的語氣,硬生生地說:“有整整兩天休息,還怕不能養精蓄銳麽?還是你不想見到我們家瑟瑟?嗯你說是不是?”

囧rz,秦瑟瑟霎時間將頭埋得更低了些,心裏哀怨自家老媽有需要把這事實這麽大聲地質問出來麽,她雖然臉皮很厚,也覺得有些難堪呀。

想著,她扯了扯俞琬的手,誰知這一扯反倒讓俞琬誤以為秦瑟瑟對她的話表示極力讚成,當下,她順勢牽了瑟瑟的手,斬釘截鐵對於書年嗔道:“瑟瑟不去,我也不去。”

何鳴俊挺的長眉一時變得糾結起來,於書年卻笑了笑安撫地拍拍俞琬的肩:“鳴兒也沒說不要瑟瑟去呀,只是叫她註意身體而已。去!咱們一家人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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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剛到於家“江心亭”的vip房,秦瑟瑟就驚訝地看見李憐紫竟端端正正坐在包間裏,她一側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秦瑟瑟搜索了一下記憶庫,確定此人正是卞市四大家族,李氏才成集團的老總,李旭東。而李憐紫另一邊坐著的是一個眼生的帥哥。秦瑟瑟細細打量了一番,那帥哥五官突出,陽光的外表又似乎帶了些邪惡的氣質,嘴角還帶著絲若有若無的壞笑。

再次搜索了一下記憶庫,她嘟嘟嘴,篤定這人應該是李家的二子,李亦影。

待她剛把人物確定下來,就看見李憐紫很快站了起來,聲音禮貌而輕柔地道:“於叔好,琬姨好。”然後她看了眼秦瑟瑟,不溫不熱地說,“瑟瑟也來了。”末了,才轉向何鳴,“你來了呀。”

最後一句話時,李憐紫的語氣變得柔和得能滴出來水來似的。她精致的眉眼都散發出一種悠遠而美好的意味,那波光閃爍的雙眸,看得秦瑟瑟心揪得死緊,只想拿面前紅酒杯裏插著的餐布給她捂上。

兩家人互相介紹又寒暄了一會兒,各自落座。圓桌很寬,李旭東和於書年坐在上手,瑟瑟挨著俞琬坐在於書年的左側。

何鳴本來無意識地打算坐在秦瑟瑟的旁邊,卻忽然聽見上手的李旭東笑呵呵地說:“憐紫,你還不和你弟弟換個位置,挨著鳴兒坐。”

那話一落,秦瑟瑟便覺有些異樣的擡起頭來。看著上手兩個長輩眼裏閃閃的精光,再看了看李憐紫嬌羞含情的摸樣和李亦影嘴邊調侃的笑意,猛地,她突然想狠狠打自己一下,怎麽進來了這麽半天,她都沒有意識到,這場景,這場景可不像極了那次和何鳴相親時,兩家聚在一起的時候。

難道?難道?她想到這兒,警覺地看向何鳴。

“拒絕他,拒絕他!”她心裏小聲而著急地說著,卻看見已經站在自己旁邊的何鳴微一猶豫後,竟笑著走向已換了位置的李憐紫旁邊。

她看見他含笑朝李旭東點點頭,看見他含笑朝李憐紫走過去,看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頭看自己一眼。秦瑟瑟不敢去想,他這一舉動的含義,只覺得這一年四季都保持著常溫的VIP包間裏,瞬間變成了冰窖,整個人都凍得體無完膚。

她有些不明白了,明明下午他還說喜歡她的,只是因為顧忌樓宇呈的感受,他不能和她在一起。可現在他這麽做又是為什麽?是為了讓她徹底放棄他麽?還是說……他真的有點喜歡李憐紫。

關於真相,她有點不敢去想,獨自低落的時候,手背卻突然傳來了溫熱的感覺。秦瑟瑟側目看去,俞琬正自責而擔心地看著她。她趕緊勉強扯出一個笑,反手握住俞琬的手,不經意間卻瞄見俞琬的左手正狠狠掐著於書年的手背。

心頭千回百轉,想到剛才何鳴的阻止,於書年的讚同。她微閉了眼,努力讓笑容自然,可看於書年的眼神卻有點冷,心裏琢磨著,看來,自己有些不招人待見呀。

菜陸續地送了進來,秦瑟瑟卻味如嚼蠟,期間,她偷偷瞄了好幾眼,李憐紫和何鳴似乎在悄聲說什麽,都很開心的樣子。覺得再呆下去,她的心臟實在不能負荷了,於是她貼著俞琬的耳,說了句想去洗手間後就站了起來,然後悄悄地,自以為無人註意地離開了包間。

“江心亭”名字的由來,正因為它建在卞市千水湖中心的小島上,秦瑟瑟靠在欄桿上,憑眺湖面。水裏有幾尾色彩斑斕的鯉魚,游得歡快。

“去去去……”她灰常不爽地念叨著。異常深刻地體會到,說什麽看著你幸福,我就幸福的聖母言論果然是狗屁。

“我擦。”想著何鳴和李憐紫相處的場面,她無意識地爆了句粗口。

“瑟瑟,你又說臟話了。”身後,一個如洞簫般低沈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略帶了絲寵溺和暧昧。秦瑟瑟一下子被驚得轉過身。

身後,陳子矜穿了件好看的玄色襯衫微彎了唇角靜靜看著她,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像是生病的摸樣。

秦瑟瑟微皺了眉眼,“你怎麽在這兒?”隨後又嘀咕了句,“想找個清靜地兒也真夠難的。”說著,便打算離開湖邊。

陳子矜看她已經邁開的步子,心裏有些難過,面前的人終究是徹底的變了。他連著病了好幾天,剛才來赴飯局時,姚嬈都替他擔心,關心了好幾句。可面前,曾經熟悉的那雙眼睛裏,卻是淡淡的冷漠,也早沒了依戀和溫存,甚至連厭惡都沒有絲毫的掩飾。

“瑟瑟!”雖然難受,他卻無意識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秦瑟瑟本來就心情煩躁,下意識地就加大了力氣,想甩開他的手。可陳子矜拽著秦瑟瑟胳膊的手卻沒有松下來,只是踉蹌著退後了兩步,牽扯著她一下子撲進了他懷裏。

還是清爽的淡淡檸檬味,曾經秦瑟瑟聞起來覺得它清新爽透,此刻卻有種惡心的感覺……

她使勁掙了掙,想從陳子矜懷裏掙開,卻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死命圈著她就是不松手。

包間裏,何鳴努力打起精神聽著李旭東嘮叨,眼神卻不自主地瞄向門口。剛才他看見瑟瑟神情不好的出門,都過了一刻鐘都沒有回來,不由得有些擔憂。

“你們幾個年輕人吃得差不多就自己去玩吧,不用管我們幾個了。”李旭東突然說道,又轉向李憐紫,“你前陣子不是還抱怨,剛回國就工作去了,也沒好好轉轉卞市,不如讓鳴兒帶你走走。”

何鳴本來不耐再多做應酬,可想起於書年的話,又想著借機出去看看瑟瑟究竟有沒有事,便沒拒絕點了點頭。

見何鳴和李憐紫要出去,李亦影也貌似無心地瞟了眼秦瑟瑟的座位,而後慢吞吞地爬了起來,“我約了朋友,我也走了。”

三人剛走到江心亭的大門口,就看見李憐紫指著不遠處的湖邊,聲音裏帶了絲小驚訝:“那不是瑟瑟麽?抱著她的男人有點眼熟呀。”

何鳴聽了,快速地看了過去,一看之下,胃裏迅速蒸騰發酵出了濃濃的酸味,那抱著秦瑟瑟的可不就是陳子矜。想著自己今天被逼迫著來這個狗屁相親宴,那頭陳子矜卻趁虛而入,一時間灰常不爽。

想也沒想,他大踏步就直走了過去。

這頭,秦瑟瑟還在奮力掙脫陳子矜的胳膊,下一秒,就被人拎著領口從陳子矜懷裏拖了出來。她回頭去看,正好看見何鳴鐵青的臉,心裏莫名有些甜絲絲的。

陳子矜看見何鳴的表情,破天荒沒有露出不爽的神情,反倒扯出一個笑來:“不知道何先生今天又是以什麽身份來妨礙我和瑟瑟?”說著,他削瘦的下顎朝李憐紫和李亦影的方向擡了擡後,也不戀戰,邁步就往江心亭走,走出幾步還聽見他好聽的聲音順風飄來,“瑟瑟,我們來日方長……”

何鳴聽見他的話一時有些怔忪,楞神間,卻聽見秦瑟瑟粗魯地吼道:“陳子矜,我和你還有半毛錢關系麽?來日方長個頭!”

陳子矜優雅的步伐霎時有些不穩,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等陳子矜走了,秦瑟瑟才想起,方才自己靠在陳子矜懷裏的場景貌似挺春光旖旎的,她趕緊拉了何鳴:“你不要誤會呀,他拉我……”

說著的話卻因為看見何鳴有些冷漠的臉時停了下來。

想起剛才那頓飯,她本來有些回暖的心,又凍了個透心涼。看了眼大門口,李憐紫和李亦影的身影,她糾結了下道:“何鳴,你和李憐紫怎麽回事呀?你和她相親,是為了讓我死心麽?”

“不是!”何鳴有些著急的脫口而出,他一想到秦瑟瑟從此以後不會再喜歡他,就覺得心裏空了一塊。可話音一落,卻看見面前人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我明白了……”秦瑟瑟想著,不是因為她,那就是覺得李憐紫還不錯,能好好處處。一想,她連話都不想說,只覺得嗓子眼都鈍痛不已,轉身就朝湖對面走去。

何鳴看著她半垂了黯淡的眸子,轉身就走,也不知道她到底誤會了哪點,邁步就想去追。可剛邁出了半步,卻又忽然頓了步子。

他追上她怎麽解釋?告訴她,陳子矜因為她對染陽動手,也是因為這樣,他才勉強走走過場和李憐紫暫時友好相處。

轉念,他又想到如今這結局不是他想要的麽。是他因為宇呈將她推得遠遠地,如今她答應了,也真的斷了念想,有什麽不好。可他摸摸胸口,卻又覺得那裏有上千只手,攪得他不得安生。

“瑟瑟怎麽走了?那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麽?”李憐紫依舊維持著高雅溫和的笑意,湊到何鳴身邊。卻看見之前在飯局上一直維持著迷人笑容的男人轉過來臉來時,眼裏帶了抹冷冽。

何鳴半闔了眼,嘴角慢慢噙起絲冷笑:“那個男人?我依稀記得,你和現任代理市長,可是高中同班同學!何況……”他拖長了調子,才接著道,“陳子矜今天來得真夠巧的。”

話說完,何鳴也轉身去拿車,不再看身後有些保持不住精致笑容的女人。

本來是人間四月天,最好的時節,秦瑟瑟走在橋上時,卻有些眩暈。下午何鳴說,不能和她在一起時,她不是不難過,只是想著,反正她有時間等,她可以等到樓宇呈不喜歡她了,等到何鳴不為難了,那他們還是能再一起的。可她估計好多種可能,卻估漏了何鳴未必會等她。

“餵……秦瑟瑟……”恍然中,似乎有人再喊她,她茫茫回過頭去,身邊一輛龜速行駛的騷包跑車上,李亦影正沖她揮著手。

喵,我是可愛的存稿箱。

這兩章都有點過渡章的意思,可能比較無聊啦。下章開始有轉折咯!

大家猜,李亦影和誰有關系??

潛水的親,出來蹦跶一下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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