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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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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男友

“還不松手……”何鳴不滿的聲音再次傳來,惹得秦瑟瑟一個激靈。她看了眼自己依舊抓著他衣襟的雙手,又看了眼他非常不耐的惡毒嘴臉,立馬松開雙手,往後蹦了一步。

慘了慘了,一定是這裏陰氣太中導致她中邪了才會對著個Gay心跳加速。她嘴裏嘀咕著金剛經,速速離開何鳴的範圍。

下山的路上,秦瑟瑟只顧埋頭念經,直到上了車,車子猛地發動讓她一個後仰磕了頭,才回神。

看了眼前排的兩人,她煩躁地揉揉頭,跟了一天卻連實質性的證據都沒有抓到,她的表情霎時變得想當糾結。

“哈哈,這個表情,也很像開心……”樓宇呈望著後視鏡裏秦瑟瑟的表情,又在前面樂了起來。

秦瑟瑟有點惱怒地開口,開心這名字怎麽聽怎麽不像個人的名字。

樓宇呈看她生氣的樣子,樂呵呵地問:“怎麽不問問是開心是什麽?”

“沒興趣。”她怒目相視,知道他嘴裏肯定吐不出好聽的話來。

“但是我想要告訴你啊。”回程的路上是何鳴在開車,所以樓宇呈幹脆回身抱著車座,“開心是我家養的阿拉斯加。”

果然,果然,秦瑟瑟的本來撇著的嘴開始呼呼地喘起氣來。

樓宇呈看著她撅起的嘴,更來了興致,她這模樣太可愛,可愛到讓人不欺負她都對不起自己。

他樂呵呵地笑了兩聲,然後又接著說:“話說回來,你的頭發比起我家開心的毛還真是差得遠呀。吶吶吶,你看,發間還開叉了,要不要我把我家開心用的香波推薦給你……”

“你……你……”秦瑟瑟覺得頭頂冒了煙,抓起車後的坐墊朝著他那張像妖孽一樣笑得花枝招展的臉直直打了過去。

“哈哈……不要生氣,你越生氣越像開心炸毛的時候……”樓宇呈還在笑,惹得秦瑟瑟更加冒火。

兩人一前一後,一個躲,一個打……突然,車子一個猛的剎車,秦瑟瑟“嘭”一聲撞上了前排的坐墊,樓宇呈更淒慘,被猛地一甩,而後又被安全帶猛地扯了回來。

“鳴哥,你幹嘛呢?”他不滿地揉揉肩頭,看向一旁臉色不太好的何鳴。

“你來開車,我有點累了,要休息。”何鳴拉著個臉說完,徑直推門走到後座,瞪了眼不明所以的秦瑟瑟後,像尊雕塑一樣坐到她旁邊。

車裏突然安靜了下來,就像有朵黑黑的雲壓在頭頂的感覺。秦瑟瑟斜著眼瞟了瞟身邊的黑面神,很識相地沒有去招惹他,只顧揉著臉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面無表情地認真裝嚴肅。

樓宇呈也不再笑鬧,坐到駕駛位後,從後視鏡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何鳴,便開車向秦瑟瑟家的小區駛去。

車子一停穩,她立刻推門準備逃離這瘆人的氛圍,卻被何鳴從後面拉住了胳膊:“我把你接出來的,當然要負責把你送回去。”何鳴此時依舊處於面癱中,然後完全不容秦瑟瑟拒絕的,就推著她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完全沒有交流的走進小區。眼看著,拐過前面的小道,就到家了,何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等等。”他說道,用眼神示意秦瑟瑟原地立正等他接電話。何鳴很快和電話裏的人說了幾句後,掛斷,眼神奇異地看了她一眼。

“幹嘛?”秦瑟瑟疑惑地後退了一小步,又低頭自己檢查了一下。

“你居然忘了拿手機。”何鳴的表情是完全難以置信,“你先在這等等,我去車裏給你拿。”他說著轉身就走。

看見何鳴的背影轉過前面的花園消失不見後,她才拍了拍臉,真的是耶。她居然忘了要手機,怎麽這麽晃神。又看了眼他離開的方向,她揉揉頭,想著上自家樓下等著,於是便轉身繼續朝家的方向走去。

秦瑟瑟低著頭,走得慢,邊走還邊數著自己的步子。突然,一小片白色的物體從眼前不經意飄過,她猶疑地擡起頭,臉上瞬間一涼。她正要伸手去摸,突然看見那些白色的小花越來越多。

“下雪了……”秦瑟瑟難以置信地伸出手來,天氣預報明明說這幾天都是晴天的。她開心拿指尖去觸碰那一個個白色的小東西,很美很涼也很純凈……

“瑟瑟……”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溫柔的呼喚,秦瑟瑟手中的動作頓時停住。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回轉身去,天幕間依舊是紛飛的雪花,那些飄飛的精靈後,站著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雖然碎碎的短發卻不失穩重,一身藏藍色的大衣更趁得他氣質高華。

“子……子衿……”她睜大了眼,結巴著叫出了聲,“你怎麽在這兒?”

“傻丫頭。”陳子衿笑著走了過來,伸手揉揉她的頭,“想你了,所以來了。”他邊說邊熟稔地將她摟進懷裏。

“你,你不是說今年特別忙麽?今天是初三,你該去視察工作呀?”秦瑟瑟被他摟著,卻極力試圖擡起頭來。

“我改了行程,今天的工作就是視察你乖不乖?”陳子衿扶住她的雙肩,笑得溫柔,然後看見她閃閃的雙眼,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直到唇瓣相碰的瞬間,他才覺得心裏安定了一些。

“秦瑟瑟!”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秦瑟瑟瞬間打了個寒戰,順著聲音看去,何鳴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盒子,站在不遠處,表情被飛揚的雪花趁得如玉石像。

心裏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她皺皺眉,竟覺得有些不能面對何鳴:“我,我……”一向伶俐的口齒,突然結巴了起來。

陳子衿再次將她拉到懷裏:“這位先生是我未婚妻的朋友麽?”他一向溫和的眉眼細細地瞇縫了起來,那股淩厲的氣勢是她很少見到的。

“未婚妻?”何鳴本來就冷冽的臉色越發寒氣四射,良久,他突然冷冷一笑,將手中的白色盒子一仍,轉身離開。

秦瑟瑟聽見他離開前只說了兩個字,他說:“很好。”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轉身離開的瞬間,她的心像忽然被揪了起來。明明是討厭他的,從認識以來,他總是那麽兇,總是對她吼來吼去,但是……為什麽會有一點點難過……

不對,不對,她狠狠一甩頭,他生個什麽氣呀?想著她跑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想她一直忍辱負重就為了這玩意,他居然就這麽給扔了。該死的何鳴!

“瑟瑟,撿什麽呢?”陳子衿皺了眉,跟了過來。七年時間,她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另外一個男人,又想起昨天接電話那個男人。是他麽?陳子衿剛剛才安定些許的心緒又有些亂。

“他賠我的手機。”秦瑟瑟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哦。”陳子衿不再深問,他只是又看了眼何鳴離開的方向,“晚上能不能和我回艾柯?”

“晚上?”秦瑟瑟回過神,有些為難,“我一年才回來一次,今天才初三呀。”

“明天我得代表市裏去大田鄉視察。瑟瑟,跟我回去吧,待會我和你爸爸媽媽他們見見面。”他說話的語氣很溫和,卻不容拒絕。

秦雲明和楊春意接到秦瑟瑟的電話後,回家的速度堪比光速。回家開門,連鞋都沒換,直接沖進客廳開始打量起傳說中的女婿。

楊春意細細地看了陳子衿好半天,才去倒了杯茶水,然後拉著秦瑟瑟去了房間。

“怎麽回事?你明明和何鳴那孩子出去的,怎麽帶著這個回來了?”楊春意滿臉驚奇。

“什麽這個呀?他叫陳子衿,我也不知道他怎麽來了。”秦瑟瑟捏著剛拆開的手機,突然有些煩躁。

“好好,陳子衿,那他怎麽來了?要待幾天。”楊春意一邊瞅瞅外面,一邊問道。

“晚上就走。”秦瑟瑟輕聲說道。

“什麽?”若然,楊春意還是大呼一聲,“第一次來就待……”

“這個,這個是他送你的禮物。”秦瑟瑟趕緊把床上放著的大禮品袋遞了過去,“貂皮大衣,你想了好久的貂皮大衣。上等貨喲……”

“貂皮?”楊春意立時兩眼放光,完全了忘了剛才的話頭,快步上前將衣服取了出來。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這手感,這質地,嘖嘖……”

客廳裏,秦雲明和陳子衿各端了一杯茶坐在沙發上,一個表情嚴肅,一個面目柔和。

“伯父,聽說您愛喝茶,給您帶了些鐵觀音過來。”陳子衿邊說著邊將手邊用紙袋裝好的茶葉遞了過去。

秦雲明點點頭,不動聲色接過紙袋,繼續嚴肅。

陳子衿了然地笑笑:“秦伯伯,其實工作第一年,我就準備早過來拜訪了。但那年正好趕上艾柯大雪,我剛進單位,大家那年都忙著下鄉送賑災款,慰問群眾。所以耽擱了。”

他說得真切,秦雲明的看得透徹,想到自己剛進單位時,也遇到過忙得不行的時候。臉上的嚴肅退了些。

陳子衿還在繼續說著:“第二年,我連機票都定好了,結果大田鄉農民上訪。這不……”他為難地嘆了口氣,“今年本來是安排在今天去視察的,後來想想,實在該來拜訪一下你們,所以改了行程……”

他邊說,邊端起杯中的茶水呷了一口,“不過不管怎麽說,還是我的不對,一直沒來看看你們。”

秦雲明本來的不滿在他短短幾句話中已是消散了不少,如今想來,的確如此。在政府工作的人,有閑到不行的,也有忙到不行的。眼前這孩子算得上龍章鳳姿,雖說之前一直沒來看過他們,想起來有些怨氣,但細細思量下,好像也情有可原。況且,從另一方面想,這也算是對工作有責任心了。

他捏了捏眉心,看了眼紙袋中裝茶葉的盒子,從包裝上不難看出價值不菲:“先吃飯吧,晚上幾點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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