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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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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

“好好好,相親的事一會兒再說,快吃飯。”楊春意拉著秦瑟瑟說道。

說話間三人坐上了餐桌,秦雲明從廚房端出一早做好的飯菜。

“秦蕭呢?”秦瑟瑟好奇了,“他不是昨天就回家了麽?還說什麽思念我這個姐姐思念到肝腸寸斷。人呢?”

“他說的哪句話能信,別管他了,咱們吃。”楊春意不以為意。一聲呼喝,三人吃了起來。

吃完,秦瑟瑟收拾了一番,便躺在了床上舉著手機,左晃晃右看看。而後,她將手機隨手一扔,甩到床頭,扯被子掩住了頭。

她今天回家,程子衿沒有來送她,而且直到現在也沒有給她一個電話。她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他們交往7年,期間分手5次,有3次是她發現程子衿和別的女人有暧昧,剩下兩次是因為她發現他和那些女人藕斷絲連。可是,結果呢,他們還是在一起……

她閉眼,嘆了口氣,沈沈睡了過去。夢中,她找了個美男,然後毅然決然地告訴程子衿,她再也不和他在一起了,想和她和好,下輩子吧。

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人敲她的房門,她怒吼了一聲:“給我滾。”

於是外面清凈了,她的夢繼續。

第二天,她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從枕頭旁邊摸索半天,才摸到手機,然後一看來電顯示,她就亢奮了。

楊雨,楊雨,這個死人居然有臉給她電話。她“噌”一下坐了起來,調整了半天呼吸,才接通電話,語氣溫和地說:“哈尼,嘛事?”

“色/色,在哪呢?在榕城露宿街頭麽?”那頭的男人聲音,雖然語氣帶著調侃但是不難聽出關切之情。

可在秦瑟瑟聽來,他就是來找揍的。她繼續溫柔地說:“哈尼,俺的人品不是吹的,昨天俺幸運地到家了。你在哪呢?”

“色/色,你成功地到家了?吾心甚安。我們在濱河路,快過來,於阿蒙和許細終也在。”沒有一絲覺悟的男人聲音繼續響起。

“好的,哈尼,等我。”她依舊語氣溫柔,但是,眉目間寒霜陣陣。秦瑟瑟一溜煙爬起床,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沖到衛生間洗漱一番後,猛然看見門邊斜斜靠著的小正太。

“蕭蕭達令!”她一邊喊著,一邊撲了上去。

秦蕭伸手架住她撲來的勢頭:“醒了?昨天晚上夠兇啊。不過拍了拍你房門,居然能聽見殺豬的聲音。”

她“切”了一聲,斜眼橫了他一眼:“一年不見老姐,就不會說點好聽的話。”

秦蕭伸手捏捏她的臉:“皮松了,肉厚了。老姐,好好保養自己嘛。怪不得你老給我電話,埋怨子衿哥一腳踏兩船。”

秦瑟瑟怒目,他哪壺不開提那壺。她氣憤地拿了包包,坐到門邊穿鞋。

“你要出門?”琴簫依舊靠在墻邊,“今天約了誰?”

她看他一眼,沒有理他,還在為他剛才那句話生氣。

“阿蒙姐在不?”琴簫湊了過來,語氣裏有絲異樣。

秦瑟瑟瞇起的眼睛裏,光芒閃爍:“你……不會……”

“幹嘛啊?不過是阿蒙姐也學信管,我想去討教一二。”秦蕭說得正義稟然。

“哦……”她抑揚頓挫地哦了一聲,穿好鞋出門,“這樣啊。不過我提醒你,她是有夫之婦。”

“你瞎說什麽?”秦簫也換了鞋,跟了出來。

走出大門,秦瑟瑟直接一伸手就招了輛出租車,而後很自覺地坐到了後排:“蕭蕭,姐姐出門沒帶錢哦。”

秦蕭一邊搖頭,一邊哀嘆:“什麽姐姐啊?對弟弟至於摳到這份上。”他說完後還瞪了她一眼,才坐了上去。

從他們小區到濱河路不算太遠,十幾分鐘後,車子就到了目的地。她老遠就看見沿河竹棧道口上站著的兩男一女。那女人眉目清秀,臉色冷淡,一看就是標準的冰山美人,兩旁站著的男人,一個高大挺拔,劍眉星目,一個唇紅齒白,清秀斯文。

秦瑟瑟臉上泛笑,張牙舞爪地沖那清秀男人奔了過去,隔得遠時,還聲聲滿含感情地喊著:“哈尼……哈尼……”但等走得近了後,她的臉色就完全變得青黑,一手握了拳頭,狠狠地朝楊雨腹上一拳,邊打邊說:“叫你丫背信棄義,叫你丫不給我買票,叫你丫跟你舅舅跑了。”

楊雨被揍得呲牙裂嘴,邊沿著竹道躲閃,邊嘴裏求著饒。秦瑟瑟看不過他邊躲邊沖她奸笑的模樣,隨手撿起棧道扶手上不知道誰扔下的樹枝丫,朝著他就扔了過去。

“啊——”一聲女人的呼痛聲傳了過來。秦瑟瑟頭頂冒汗,她這砸人的技術實在是精準,只可惜想砸的人沒砸中,一出手就是誤傷。

她快步走向被被砸到的女子,剛要道歉。突然,從一旁的大黃果樹後傳來一個男人溫柔的聲音:“小初,怎麽了?”

好熟悉的聲音,秦瑟瑟皺眉,看向走過來的男人。居然,居然是何鳴!只是這會兒,他面頰溫潤如春,眼眸柔光似水,一雙緋紅薄唇如雨後桃花。他盯著那個被她砸了的女人,眉間輕蹙。

“鳴哥,我沒事。”女人揉著前額,扯著笑顏對上身旁的男子。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秦瑟瑟趕緊對她說。

那女人立時轉過頭,對她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如水:“沒關系。”

好……卡哇伊……秦瑟瑟看著她低頭的一瞬,突然想起了徐大詩人的著作: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如水蓮花不甚涼風的嬌羞。

正當她細細凝視美女時,一個涼涼的聲音響起:“你砸的?”

她回神看去,何鳴目光如炬,眸色滿是寒涼。秦瑟瑟被這氣勢嚇得退了兩步,小聲嘀咕:“我又不是故意的。”

“色/色,出什麽事了?”楊雨走到她身後,而後又驚訝地說道:“易初?你怎麽會在卞市。”

“楊雨前輩!”叫易初的可愛女人,眼裏霎時冒出了桃心,她輕聲細語地說:“我爸爸調卞市來工作了,所以……”她說著,再次羞澀地低頭,似嗔非嗔地看了一眼楊雨。

秦瑟瑟一看她這摸樣,八卦的天性冒了出來:“呀,你們認識?”她明知故問地看向楊雨。

“嗯,公司今年新進的晚輩。”楊雨說道。

“哦……晚輩……”她說著,掃了眼一旁方才對她冷言冷語的何鳴,抿著嘴嗬嗬地笑了兩下。這女人,十層十是被楊雨披著羊皮的斯文外表欺騙了,想及此,她側頭相當憐憫地看了何鳴一眼:失戀了吧,失戀吧,叫你對我兇。

何鳴有些無奈地看著秦瑟瑟,從她那副自娛自樂地模樣不難看出,她多半時誤會了什麽,並且覺得很歡快。但他懶得解釋,只是眼中寒芒一閃,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秦瑟瑟接收到何鳴冷若冰霜的眼神,嘟嘟嘴,怯怯地倒退了一步。

恰在此時,秦蕭從後面喊道:“秦瑟瑟,你們跑這麽快幹什麽?”然後,他指了指棧道下波濤起伏的卞江:“我們打算去坐快艇。你和楊雨去不?”

“去,當然去。”她趕緊答應道,眼角餘光溜過何鳴。她眼中精光一閃,笑容可掬地看向易初,熟稔無比地說:“小初啊,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易初回頭看著她:“那……那個……”

秦瑟瑟立刻心領神會地道:“叫我瑟瑟姐就好。”

“瑟瑟姐,那個,我跟著你們方便嗎?”易初說完,又臉色桃紅地看了眼楊雨。

“哈哈哈,方便方便……”她笑著,親熱地去拉她的手,還回頭,挑釁地看向何鳴:“何大哥,要不要一起?”

“瑟瑟姐,你認識鳴哥啊?”易初有些訝異。

秦瑟瑟叉腰,哈哈地笑了兩聲:“何律師在艾柯市那麽出名,想不認識都難喲。怎麽樣?要不要去?”她晃著腦袋,料定了他會因為看不下去自己的愛人與別的男人在一起的場景而拒絕。

但是,她……失誤了。眼前的男人看著她,唇角一彎,邪肆地一笑:“既然秦小姐這麽盛情,那就卻之不恭了。”

因為兩個不速之客的加入,原本的隊伍瞬間變得龐大,隊形也變得奇異。許細終和蕭秦一左一右地夾著於阿蒙,易初自然跟著了她的楊雨前輩。

秦瑟瑟內心裏一個小人偶,捂著頭, “啊啊”地望天尖叫。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她今天算是見識了,看著一旁散發著寒氣,不時回頭冰凍她一下的男人,她森森地感受到,神馬……是悲催!

卞江邊供觀光玩樂的快艇是8人座的。楊雨和易初坐在了最前排的雙人位上。

後排的三人座,依舊是固定搭配。秦瑟瑟看了眼已經在左邊坐好的何鳴,撅了撅嘴跑到了快艇右側。

人坐好後,開船的人說了聲:“坐好咯。”就“嗚”一聲巨響,開動起來。

雖然是旅游景點的船只,但是為了滿足游客尋求刺激的願望,速度很快,船身兩側是飛濺起來的白色浪花,夾雜著水汽的江風吹得眾人的頭發都飛揚了起來。

秦瑟瑟聽見易初輕聲尖叫後,楊雨伸手護住了她的肩。然後又看著被秦蕭和許細終一左一右細心護著的於阿蒙。她頓時覺得有失落的感覺滑過心頭。

當年,她孤註一擲留在艾柯市,不過是因為她和程子衿相戀四年,她舍不得放棄這一段感情,可是,三年過去,她卻覺得後悔,這段感情像沼澤,陷得越深,越拔不出來,但是明明最後是死路一條。

那些被快艇激起來的水花,霧了她的眼睛,刺骨的風刮著臉頰生痛。楊雨忽然叫了起來:“好爽啊……”

他的聲音惹得她看向眾人,大家的臉上都帶著興奮,這使得她剛才的黯然也很快消散。而後,她甩甩頭,突然覺得這樣的自己太過頹廢,一點也不像她。

“哦……”她松開握著游艇護欄的右手,比劃出飛行的姿勢,“快點,快點……”

開船的大哥聽了她的話,秉持以顧客為上帝的原則,船速加快。接著也不知是例行項目還是為了演示他的技藝,他飛快甩舵,快艇在原地打起旋兒來,船身一會兒□□,一會兒□□。

“啊……啊……”船上的眾人叫得更加起勁,哈皮了一陣後,船大哥吼了一聲:“回航了。”接著,船身一個猛甩,180度轉彎,掉了個頭。

於此同時,秦瑟瑟覺得屁股一滑,然後,她突然覺得視線所觸及的景色的角度,一瞬間變得好詭異。

半秒後,她意識到,他令堂的,她快被甩出去了……焦急中,她只能使勁揮舞著雙手,企圖抓住任何能勾著的東西……好在老天還是有良心地,最後一剎那,她好像拉住了什麽玩意兒,接著,她看見該死的何鳴皺著眉朝她撲了過來,再接著,“嘭嘭”兩聲,刺骨的江水瞬間漫過了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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