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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如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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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如麻雀

“什麽懲罰?”周朝麟傻乎乎的問。

張珒瑤努努嘴,道:“你轉過去。”

周朝麟聽話的轉過身去,下一秒,張珒瑤一個起跳扒到他背上,“罰你把我背回家。”她趴在他耳邊說。

聞言,周朝麟笑了,“沒問題,你摟緊我。”說話間,他將張珒瑤往上擎了擎,而後出其不意的說,“走嘍。”說完,他背著張珒瑤飛跑出酒店。

跑了有一會兒,周朝麟慢慢停下來走,如果體力允許的話,他想這樣一直背著張珒瑤走下去。

張珒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我下來吧。”

周朝麟搖頭,道:“說好要把你背回去的,我不能食言。”

“可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張珒瑤笑著說。

周朝麟再次擎了擎張珒瑤,倔強的說:“那我也要把你背回去。”

張珒瑤在他臉頰處蹭了蹭,忽然,她大驚似的直起身子,而後急切的拍著周朝麟的肩膀,迫切道:“周朝麟,我掉東西了,你先放我下來。”

見狀,周朝麟只能松手任她下去。

“掉什麽了?”他看向地面,想跟張珒瑤一塊找。

驀然間,張珒瑤出其不意的傾身親了他一口,這情況驚的他不知該作何反應。

“掉了我對你的生氣,”狡黠的說完,她蹲身隨便抓了把空氣,道,“撿起了我對你的喜歡。”

周朝麟無奈又害羞的笑了。

“走吧,我想跟你一起走回家。”張珒瑤朝他伸過手去。

順著凹凸不平的磚石路,兩人互相扶持著消失在黑夜裏。

時間轉眼到了九月份,這期間周揚去覆查過幾次,幸運的是,他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癌癥這事算哆哆嗦嗦的渡過去了,但之後,他還是要時常的到醫院檢查。

“朝麟,你過來,爸有事跟你說。”周揚道。

“怎麽了?爸。”周朝麟坐到他身邊。

“你跟珒瑤的感情現在很穩定,再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趁著我和你媽在北京,要不把珒瑤家裏人約出來一塊吃個飯吧。”周揚說。這些禮數問題,他們男方家長得替孩子想到了,不然顯得他們慢待了女方家裏人。

周朝麟點了下頭,“行,那我跟珒瑤商量一下,然後訂好飯店,中秋節那天,大家一塊吃個飯。”

周揚點了點頭。

同張珒瑤商量完兩家人見面的事,周朝麟便趁著下班時間去商場裏挑好禮品。

中秋節那天,他提著大大小小的禮盒去了飯店。

“周朝麟,你瘋了,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啊?”張珒瑤有些惱火的盯著他手裏拿的高端護膚品禮盒和最新款的國產手機。

她知道從周家二老來了北京後,周朝麟一個人要支付兩間屋子的房租,這樣個把月算下來,他根本存不到什麽錢,今天他能斥巨資買這麽貴的禮品,想必是把自己全部的積蓄都拿了出來。

周朝麟笑了笑,道:“為了表達我要娶你的誠意。”

“下次不許再這樣。”張珒瑤蹙眉說。

“遵命。以後,我的卡和密碼都交給你保管。”

張珒瑤餘氣未消,她拿過周朝麟手裏的東西,傲嬌道:“自己的錢自己管。走了,進去了。”

分派好禮物,周朝麟坐到張珒瑤身邊,其實,他為這次聚會花了不少錢,但相比較張珒瑤家裏人送他父母的東西,他花的那些錢仿佛不值一提。

“親家,我們這次來北京,確實是沒準備什麽,但兩個孩子的婚事,我們確實很上心,既然這次大家都坐下來一塊吃飯了,那就證明兩個孩子的親事定下來了,”說著,周揚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放到桌上,“這卡裏是二十萬,是我們給珒瑤的彩禮。”他把卡推到張珒瑤面前。

“叔叔,我喜歡周朝麟,也相信他是喜歡我的,我不需要彩禮證明他對我的情意,也不需要彩禮證明你們對我的重視,我看的是周朝麟以後對我什麽樣,所以這錢我不能要。”張珒瑤又將卡給周揚推回去。

見場面有些失控,張顯忙擡手阻止道:“親家,我們家不講究彩禮這回事,您收回去吧,只要兩個孩子過得幸福,那我們比誰都開心。”

“是啊,以前的社會,大家都窮,所以彩禮的多少是衡量男方是否真心實意的標準,但放到現代社會來講,人民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有些習俗也該與時俱進啦,所以,親家公,這彩禮錢你就收回去吧,我們只希望珒瑤過得幸福啊。”張彥儒雅的勸道。

耿淑枚跟著搭腔說:“他們說的對,親家,珒凡當時結婚也沒要彩禮,現在過得照樣好,珒瑤我們也不要了,我們主要是看中了朝麟啊。”

“欸,那不行,不合禮數的,這彩禮必須要叫珒瑤收下。”周揚強硬的給張珒瑤塞進包裏。

見拗不過周揚,張顯只能使眼色讓張珒瑤收下錢。

飯吃到一半時,張彥忽然開口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周朝麟看向張珒瑤。

張珒瑤放下筷子,表明自己的想法說:“叔,我們還不著急,現在我和朝麟的生活都沒穩定,事業也亟待上一個臺階,所以,我們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

周朝麟點點頭,如果現在結婚的話,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給張珒瑤富足安樂的生活,倒不如在這幾年間好好發展自己的事業,等某一天他有底氣了,他會風風光光的跟張珒瑤結婚。

張彥也跟著放下筷子,“說起工作,珒瑤啊,我有個學生開公司,他們公司缺人,你去試試吧,畢竟在酒吧調酒沒什麽前途。”

聞言,張珒瑤落寞的垂下眼眸,又來了,從小到大,她不管做什麽都沒有得到一句支持與鼓勵,她擁有的永遠只是否定,現在亦是如此。

恍惚間,周朝麟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

“張老師,我不認為珒瑤該換工作,她當如麻雀,向往屬於自己的自由,而不應該被一個人或者一段關系所囚住。”

“好啊,這句話好。”張顯調節氣氛的舉起酒杯。

張彥笑呵呵的舉起酒杯,慈祥的自我反省道:“哎呀,看來叔叔真的是老啦,年輕人的思想,我一點都不了解,以後,我還得多學習啊。”

兩家人和樂的吃過午飯後便各自分散回家了。

由於十月一酒店繁忙的緣故,所以張珒瑤只能留在北京,但她卻保持著每天跟周朝麟通話的頻次。

“你這是在哪?”張珒瑤透過視頻問周朝麟。

“我在我表舅家給我小外甥輔導功課,他快中考了。”

張珒瑤點點頭。

“你是表嫂嗎?”嘉樂湊到鏡頭前問。

張珒瑤笑了,否認說:“我不是哦。”

聽言,周朝麟捅了捅嘉樂的後背,嘉樂立刻心領神會的叫道:“表嫂好,我是嘉樂。”

周朝麟忽然將鏡頭對準自己,而後說:“你是哦。”

張珒瑤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朝麟,吃水果了。”視頻那頭忽然傳出響動,聽著像是周朝麟的表舅媽在說話。

“瑤瑤,你先等我會兒。”說罷,他起身離開房間。

這時,嘉樂人小鬼大的拿起手機跟張珒瑤抱怨說:“表嫂,你能不能管管表哥啊。”

“怎麽了?”張珒瑤問。

“他好變態啊,我錯一道題,他會出無數道題來考我,我都快被考熟了,還有還有,他講題時面無表情的,我都怕他揚起手來拍死我。”

張珒瑤眼眸含笑,“那錯題你現在會了嗎?”

嘉樂點頭,“我不敢不會啊。”

張珒瑤做出一副迷戀狀,道:“哦,那我覺得你表哥還挺負責任的。”

聞言,嘉樂急了,“表嫂!你跟我表哥簡直是一丘之貉。”話落的瞬間,一個厚重的巴掌直拍到他後腦勺上,“怎麽說話呢,一丘之貉是這麽用的嗎。”周朝麟端著水果站在他身旁批評道。

嘉樂嘟起嘴,委屈巴巴的看著周朝麟說:“表哥~你又打我。”

“打你輕了。”說著,他奪過嘉樂手裏的手機。

塞了個大棗進嘉樂嘴裏,周朝麟笑呵呵地看向手機,“小孩沒文化,你別聽他瞎說。”

張珒瑤想了想,“其實,我覺得用一丘之貉來形容咱倆還挺浪漫的。”

“是吧是吧。”嘉樂忙在旁應和道。

用頗具殺傷力的眼神威懾了嘉樂一番,周朝麟走到一旁跟張珒瑤濃情蜜意去了。

十一假期結束,周朝麟臨時接到通知,說是要他當高三三班的班主任,他剛上任那天,三班的學生們一個賽著一個的激動。

“晚自習呢,一個個的都在這吵嚷什麽,還有幾天高考,你們自己心裏沒點數啊!”周朝麟掛著臉走進教室說。

學生們面面相覷了一會,然後異口同聲的說:“小周老師,我們喜歡您。”

這股勢如破竹的吶喊聲成功擊垮周朝麟臉上偽裝的嚴肅,他默默低下頭,幾秒過後,他舉起手比了一個心,霎時間,教室裏傳出一陣起哄的聲音。

“噓——噓——”周朝麟伸手將這種鬧哄的聲音壓下來,“趕緊自習了。”

在一陣唏噓聲過後,教室裏重新恢覆了平靜。

自從當了班主任以後,周朝麟的工作比以前更多了,肩上的擔子也變得越來越重,而比他還要忙碌的當屬張珒瑤了,自打換了工作後,她不僅逢年過節要加班,連平時休息後也會被喊去加班,錢難掙,屎難吃的道理,她算是徹底領悟了。

因為工作任務繁忙的緣故,所以周朝麟和張珒瑤一個月內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而每次見面的時間也只是吃頓飯的功夫。

年底的時候,一零一中學迎來了新的教師,按年資來排,周朝麟已經算前輩了。

小雪那天,主任帶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走進辦公室,粗略的介紹過辦公室環境後,主任領著她走到周朝麟面前,道:“小周老師,這是咱們學校新來的數學老師,名叫禹司思,以後你就多帶帶她。”

周朝麟起身客氣的點了下頭。

“前輩,你好,我叫禹司思,你可以叫我司思。”禹司思落落大方的朝周朝麟伸過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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