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張珒瑤,你無恥

關燈
張珒瑤,你無恥

夜裏十點左右,張珒瑤渾渾噩噩的醒過來,捶著腦袋,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你醒啦,我跟你做了碗小米粥,你先喝了吧。”周朝麟攪著一碗放了白糖的粥走過來。

“我怎麽回來的?”張珒瑤看著自己的房間問。

“張老師擔心你,就給我打了電話,我心想你心情可能不好,所以就去附近的酒吧找你去了,幸好,你被我找到了。”他把粥遞到她手裏。

端著那碗溫熱的甜粥,張珒瑤心裏有顆瘋狂的種子在生根發芽,如果她註定要活成別人眼中垃圾的自己,那她為何不選周朝麟呢。

“你先喝,我還給你燉了湯,我去盛一些給你。”說著,周朝麟起身走向臥室外。

“周朝麟。”張珒瑤放下粥叫住他。

周朝麟轉頭看向她。

“我想抱抱你。”她笑著說,可她的眼裏不再有從前的生機和美好。

笑了一下,周朝麟心甘情願的走到床邊抱住她。

“周朝麟。”

“嗯?”

“如果我此生必須要嫁人的話,那那個人一定是你。”她憂傷的說。

周朝麟欣悅的撫著她的腦袋說:“我也是。”

聽他說完,張珒瑤慢慢直起身子離開他,就在周朝麟感慨美好消失的太快時,他的嘴唇忽然被一抹柔軟觸碰到。

張珒瑤沈迷的親吻著周朝麟,這股熱情迅速燒灼了周朝麟全身,很快,他反守為攻的將張珒瑤桎梏在床榻之上。

神情迷亂之際,周朝麟忽然清醒,他半撐起身看著張珒瑤,眼裏盡是愛欲浸染的著迷。

“對不起。”他喘著粗氣道歉。

見他要起身,張珒瑤急忙攬住他的脖頸將他壓回來,並在周朝麟驚訝的眼神下吻上他的耳垂。

緊接著,周朝麟就像失控了一樣,他執迷又狂烈的吻上張珒瑤,這一夜很漫長,漫長到他們用彼此的身軀來許下一世相守的承諾。

次日清晨,周朝麟抱著張珒瑤從美夢中醒來,昨夜發生的事過於美好,以致於他想永遠陷入這種美好之中。

伸過頭親了張珒瑤一下,他忍不住貼緊了她,現在張珒瑤已經完完全全是他的人了,那結婚的事完全可以提上日程了。

“你怎麽還不去上班?”張珒瑤羞澀的用手背蓋住眼睛問。

“我想多抱你一會。”他親了一下她的手心。

“不要臉。”張珒瑤笑道。

“你不是早知道了嗎。”說著,他掀起被子蓋住兩人。

磨了張珒瑤一早上,周朝麟終是被張珒瑤趕去上班了。

送走周朝麟,張珒瑤臉上的笑容消失,她走進臥室火速地將自己的東西收好。

傍晚下班的時候,周朝麟先是去超市買了一只新鮮的烏雞,想著可以拿回家給張珒瑤補補身子。

“小哥,來條魚吧,今天早晨剛到的貨,新鮮肥美著呢。”魚鋪老板道。

“行,那來兩條,一條燉湯,一條做清蒸。”他說。

“好嘞。”老板高高興興的給他撈魚去了。

提著雞和魚,周朝麟喜滋滋的出了超市,想著一會能跟張珒瑤濃情蜜意的在廚房裏打配合,他整個人簡直如同沐了春風般的瀟灑得意。

“瑤瑤,我回來了,瑤瑤?”他換好鞋,走去張珒瑤的臥室,卻發現裏面空空蕩蕩的,連昨晚他們纏綿悱惻的床鋪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結合昨晚張珒瑤不對勁的狀態,周朝麟頓時想明白她昨晚為何會那般失控了,坐到椅子上,他驚慌失措的拿出手機給張珒瑤打了無數個電話。

隨著“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的語音響了數遍,周朝麟漸漸變得燥怒難安。

拿起桌上的鑰匙,他臉色鐵青的沖出門。

“哎呦,麟麟,幹嘛走那麽急,”許驄被撞的一趔趄,“從來沒見朝麟生那麽大氣,就跟要去找人幹仗一樣。”他看著周朝麟怒氣爆發的背影說。

“能把他惹成這樣的,除了張珒瑤還有誰,行了,回家吧。”段逸偉率先邁進家門。

“呦,有烏雞,還有魚哎,這兩樣可都是大補的東西啊。”許驄拿起桌上的東西說。

段逸偉沒說話,但他心裏已經想明白了些東西。

猛然間,許驄頓悟了,他拍了拍段逸偉,然後做了一個提褲子的動作和跑路的動作,在得到段逸偉的點頭認證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難怪了難怪了,嘖嘖嘖……”他拿著手裏的雞和魚說。

打上車,周朝麟先是去了IMP酒吧,在從胡老板那裏得知張珒瑤請假的消息後,他覆又打車去了張珒瑤以前居住的村子。

順著記憶,他找到了張珒瑤以前所租的農村自建房。

“我認得你,你不是珒瑤的男朋友麽。”房東人很好的跟他打招呼。

“是,珒瑤她回來住了嗎?”周朝麟問。

房東沒有直接回他的話,而是反問他:“我說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一個今天剛搬回來,一個就找過來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張珒瑤提著水果和蔬菜從窄巷那頭走來。

看見周朝麟,她雙目無活氣的僵直的杵在那。

在看見張珒瑤的剎那,周朝麟眼裏的怒火瞬間被委屈和不解所替代,他緩步走到張珒瑤面前,擡起手摸向她的臉頰,用遍體鱗傷的語氣問她:“為什麽?”

張珒瑤狠下心來諷刺一笑,“如果我要活成他們眼中只會讓家族蒙羞的自己,那你是我達到放逐目的的最好人選,如他們所願,我已經不幹凈了。”

聞言,周朝麟心臟鈍痛的往後退了一步,他悲痛欲絕的看著張珒瑤,那雙小鹿般的眼睛仿佛在痛訴張珒瑤的無情。

張珒瑤不忍再看周朝麟,就像餘鈺和她的家裏人認為的那樣,她的存在只會將周朝麟從雲端拉到谷底,也許周朝麟更適合擁有一位學識淵博的老婆,但那個人肯定不會是她。

“張珒瑤,你無恥。”他咬著牙,心灰意冷的說道。

在周朝麟離開的那一瞬,張珒瑤很明顯看清了他眼裏的殘破和決絕,也許,他們這一生都不會再有交集。

想到這,張珒瑤痛徹心扉的蹲下身抱住自己,她死命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一聲,可她那張蒼白的臉頰上早已經掛滿了眼淚。

“這麽折騰自己,何必呢。”房東給她遞了張紙巾。

“龍哥,我這裏好疼。”張珒瑤捂著心臟說。

撿起地上灑落的水果,房東將張珒瑤扶起來,“行了,先回家吧。”

一整夜,張珒瑤睜著眼置身在黑暗中,就像一具只剩下呼吸的死屍。

跟她情況差不許多的還有夜裏像走屍似的沿著柏油路走了十幾公裏的周朝麟,如果不是一輛出租車司機叫住他,他恐怕走到天明也不知自己究竟要去往何處。

淩晨一點多,周朝麟失魂落魄的開門回家,聽見聲音,段逸偉和許驄急忙走出臥室。

“我噻,周朝麟,你身上怎麽那麽涼、那麽濕啊?這外面也沒下雨啊。”許驄摸著他的胳膊問。

“我累了。”說完,周朝麟像游魂一樣回了屋。

許驄剛想上前叫住他,但被段逸偉扯住了。

“讓他自己冷靜一下吧。”段逸偉說。

翌日,周朝麟天不亮就起床做好了早飯,然後便跟沒事人一樣把屋子都收拾了一遍,這舉動讓剛起床的許驄和段逸偉呆楞半晌。

“廚房有剛做好的早飯,你們吃吧,我上班去了。”他收好墩布說。

許驄指著離開的周朝麟,看向段逸偉道:“他受刺激過度了吧。”

段逸偉笑了一下,“他應該是有答案了。”

許驄撓撓腦袋,什麽答案?他怎麽聽不明白呢。

中途下了地鐵,周朝麟掃了輛共享單車騎去學校,到校門口時,他後背處的衣物已經完全被汗浸透了。

“小周老師,你今天怎麽騎車來學校了?”保安問。

周朝麟笑了一下,道:“運動運動。”

保安茫然的點了下頭,他怎麽覺得周朝麟笑的那麽悲傷呢。

“小周老師,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同事問。

周朝麟扯著嘴唇笑了一下,“我沒事。”

硬撐著身子講完下午第二堂課,周朝麟臉色奇差的回到了辦公室。

“哎呦,小周啊,你發燒了吧。”主任放下水瓶說。

“好像是有點。”周朝麟哼唧了一下鼻子。

“快,多喝點熱水,撐不下去就趕緊回家啊。”囑咐完,主任拿起水瓶趕緊走了。

傍晚下班時,周朝麟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打了輛出租車去了IMP酒吧。

“歡迎……”張珒瑤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停住。

周朝麟看都沒看她一眼,進店後,他拿著筆記本找了個隱秘的角落坐下。

反應過來後,張珒瑤隱匿住眼裏的憂傷,她走到周朝麟身邊問:“先生,您喝些什麽?”

“長島冰茶。”周朝麟用一種對待陌生人的口吻回答她。

他說完,張珒瑤臉上的笑容繃住,而後她轉身走進吧臺。

少頃,張珒瑤端著托盤走出吧臺,而後將一杯加了蜂蜜的氣泡水放到周朝麟面前。

“先生,您的水。”

周朝麟沒說什麽,他明知眼前這杯水不是他要的長島冰茶,可他還是拿起來喝了一口。

見周朝麟沒有過多的為難自己,張珒瑤拿著托盤離開。

“珒瑤,你跟他吵架了?”胡老板打聽道。

張珒瑤抿了抿唇,“我們,分手了。”

胡老板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不管從哪個角度分析,他都覺得張珒瑤和周朝麟對彼此有情,怎麽著都不像感情消逝的冷情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