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島冰茶

關燈
長島冰茶

京城Roey club,一首經過DJ調改的英文歌曲正在激情播放,舞池內的花樣身軀在音響的誘導下擡臂搖擺。

“別,我真不能來這種地方,放過我吧兄弟,大不了下回我請你們吃飯,啊。”在熱鬧氛圍的沖擊下,酒吧廊道裏的聲音倒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哎呀,我說大麟子,你是在一零一當老師,又不是把自己賣給一零一了,每天把自己當成活和尚幹嘛。”許驄一邊拖拽周朝麟,一邊嘴毒的吐槽他。

“就是,就是,來都來了,進去吧你。”段逸偉和高佟適時的從後面推了周朝麟一把。

門開之後,一股燈紅酒綠的墮落氣氛直沖他們撲來,讓許驄這位習慣了數字生活的碼農立刻魂飛夢繞。

“這才是我的天地嘛,哈哈哈。”他撐開手,盡情的呼吸了一把酒吧的空氣。

尋了一處不起眼的小臺桌,四人依次坐下。

警惕恐懼的望了望四周,周朝麟擡手擋住自己的臉,要是這酒吧裏有他學生的父母,那他的教師生涯就算是到頭了。

見周朝麟如此不爭氣,許驄白了他一眼,然後扳平他的胳膊,不滿道:“怕什麽,你現在是下班時間,被人看見又怎樣,再說了,你學生父母不會來這種地方的。”說著,許驄起身跟著舞池裏的人搖晃手臂。

周朝麟唔唔噥噥的嘟囔了一句,然後做賊心虛的趴匿在桌子上。想他剛入職那會兒,有個女同事就是因為發了幾張出去吃大餐的朋友圈,結果就被幾個家長投訴了,最後只能受不了壓力自請離職,而他現在生活還沒穩當,可千萬不能重蹈覆轍。

段逸偉擡手叫了幾杯酒擺到桌上,“來,祝咱們哥幾個都有一個錦繡前程!以後都能落戶京城!”

“來!”四人舉杯相慶,不知何時,酒吧裏的音樂忽然變得輕柔勾人了。

“我去個廁所。”高佟拿著酒杯起身道。

“我也去。”周朝麟跟著他起身,卻被段逸偉一把拽住,“你上的是廁所,他上的可就不一定了,你瞅他那猥瑣樣。”

看了眼不遠處正拿著酒杯跟女孩聊騷的高佟,周朝麟無語的搖搖頭,上大學時,高佟就是出了名的海王加中央空調,要不是因為他們住在同一個宿舍,自己打死都不會跟他混到一起。

“我去個廁所,你們慢慢喝。”周朝麟順著標志朝洗手間走去,這種嘈雜的氣氛,他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妹妹,老樣子,一杯長島冰茶。”吧臺上,一位氣質卓絕的男人正目光單純的看著面前那位頭紮高馬尾的清冷調酒師。

“好。”說罷,張珒瑤手法嫻熟的開始調酒,而這一幕剛好被走出洗手間的周朝麟看見。

剛開始,周朝麟只是被女孩那靈動優美的調酒手法吸引住,等他隨著調酒壺的搖晃而看至女孩的臉龐時,他忽覺心裏發緊,這個女孩,他好像在什麽地方看見過。

“長島冰茶,您慢用。”張珒瑤將一杯放了檸檬的雞尾酒推至駱祈舟面前。

捏起酒杯輕抿一口,駱祈舟眉眼含笑的誇道:“還是你調的長島冰茶合我口味。”也許,他想表達的是張珒瑤很和他的心意。

張珒瑤清冷一笑,覆又恢覆成先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以似曾相識的目光密切的鎖定張珒瑤,周朝麟腳步不受控制的走近吧臺。

見有人過來了,張珒瑤放下手中的帕子和酒杯擡頭,然而,在她看見周朝麟的剎那,她方才湧到嘴邊的話全然說不出口了,這個男人好像跟自己有某種說不出的羈絆。

她壓下心裏的不適感,用職業化的態度問:“您喝些什麽?”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周朝麟直白地問,雖說這種搭訕套路有些過時了,但他溫潤的嗓音和人畜無害的長相絲毫不能讓人將他歸為混子和海王一類的人。

聞言,駱祈舟控制不住的哂笑出聲,他轉頭看向周朝麟,“先生,這種搭訕方式連小學生都不用了。”

周朝麟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著張珒瑤,“我是說真的。”

“喝些什麽?”張珒瑤繼續問他。

周朝麟略有些迷茫,他不喝酒,自然不知道酒的種類都有什麽,一番局促下,他忽然指著駱祈舟面前的酒道:“和他一樣的就行。”

他說完,駱祈舟陰險一笑。

張珒瑤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動作優美的拿起量杯花式倒酒,十幾分鐘過後,她將一杯茶飲似的雞尾酒推到周朝麟面前。

“慢用。”她道。

痛快的喝完杯中烈酒,駱祈舟起身整理了一下皺到一起的襯衫,他揮了揮手機道:“妹妹,明天見。”說完,他拍了拍周朝麟的肩膀,趴到他耳邊說:“兄弟,別逞能。”

駱祈舟蹙了蹙眉,卻沒說什麽。

輕嘬了一口雞尾酒,周朝麟發覺這酒沒自己想象中的難喝,它就像一杯飲料,越喝越讓人覺得上癮。

“他是誰啊?”他故意同張珒瑤找話題聊。

“不知道。”張珒瑤冷淡的回應道。

周朝麟略有些低落,他喝著長島冰茶,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張珒瑤一眼,“Celia,你的中文名叫什麽?”

張珒瑤擡眸看了他一眼,“這與你喝酒無關。”

此時,周朝麟的臉頰已經緋紅,眼神也已迷離恍惚,看樣子是有些醉了。

“可是,我想知道。”他萌態盡顯的說。

不遠處,許驄和段逸偉驚恐萬分的看著周朝麟的背影。

“周朝麟這小子什麽時候學會的勾搭女孩?我怎麽不知道。”許驄問。

“我怎麽知道,欸!欸!趕緊的吧你。”段逸偉趕緊扯上許驄跑向吧臺,因為周朝麟已經醉的昏倒在桌子上了。

兩人一人一只胳膊的架起周朝麟,十分丟臉的數落道:“你一個不會喝酒的人喝什麽長島冰茶啊!”

“名字……名字……”周朝麟斷斷續續的嘟囔道。

“走了,回家了。”段逸偉不好意思朝張珒瑤笑了笑,然後跟許驄架著癱軟的周朝麟離開。

車開到半路,兩人才想起忘把高佟帶出來了。

“你先帶朝麟回去,我去找高佟。”段逸偉中途下了車。

與此同時,一間昏紅黯淡的情趣房內,兩具各取所需的身軀正交疊在一起。

“姐姐,你真好。”高佟食髓知味的趴在女人耳旁說。

“姐姐的好,姐姐自己知道,但,姐姐喜歡上位。”說罷,她翻身騎到高佟身上。

漫長的夜尤如一道忽鹹忽淡的炒菜,有人在品味其中的酸澀糊辣,也有人在品味其中的甘美滑嫩。

淩晨兩點多,張珒瑤收拾好吧臺上的一應用物,然後換好衣服走出酒吧,看著寂寞蕭條的長街和無精打采的路燈,她照常走進路旁的便利店坐下。

“瑤姐,下班啦?”店員小尹友好地問。

張珒瑤走到一旁坐下,“是啊,老樣子,一份關東煮和一個紫菜包飯。”

“好。”小尹麻利的將關東煮和紫菜包飯弄好。

於張珒瑤而言,小尹是個難得的清透之人,她不在意自己的工作性質,更不在意自己的工作地點,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她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哪有心思去考慮個人矛盾的問題。

又對付了一頓晚飯,張珒瑤打車回了郊區自建房出租屋,洗完澡躺到床上,她不禁想起昨天晚上那個男人,他到底是誰?為什麽他會跟自己有一樣的似曾相識感?

“難道,真的有輪回宿命一說?”她嘟囔了一句,很快,她搖頭驅散了這種荒唐的想法。

翌日清晨,周朝麟頭痛欲裂的從夢中醒來,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繼而緩慢的從床上爬起來。

昨天夜裏,他做了許多無厘頭的荒誕夢,那夢境簡直堪比倫理網絡小說了,只是,那個調酒的女孩是夢嗎?

“你醒啦。”許驄睡眼惺忪的走進周朝麟房間。

周朝麟傻傻的點了下頭,似乎是想起什麽,他猛地起身竄到許驄面前,急切地問:“那個調酒的女孩是真的吧。”

“什,什麽真的?”許驄滿臉問號。

周朝麟沒來由的有些怯意,他失落的走到床邊坐下,失魂落魄的嘟囔道:“算了,應該是真的。”

“誒,你們都醒啦,正好,過來吃飯。”段逸偉將三屜包子和油條放到桌上。

許驄不客氣的捏起包子塞進嘴裏,“你怎麽起那麽早?”

“別提了,大半夜的被召回公司進行遠程技術支持,剛下班。”段逸偉拿下眼鏡,用手搓了搓疲累的臉。

“錢難掙,屎難吃嘛。對了,高佟呢?”許驄問。

“不知道,沒找著。”他昨晚回酒吧就沒找著高佟在哪,打電話也沒人接,沒辦法,他只能先去公司。

聽言,許驄轉頭看了眼周朝麟,“得。這一晚上,一個人丟了魂,一個人丟了人。”

段逸偉戴上眼鏡,像看稀罕事似的看著周朝麟,“他什麽情況啊?”

許驄聳聳肩,鬼知道周朝麟發生了什麽。

君皇酒店頂層,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在陽光的叨擾下緩緩睜開雙眼,記憶回籠,想到昨夜發生的昏頭事,藍恩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己究竟要這樣荒唐到什麽時候?

用被子遮住身體,她坐起身踢了踢身旁的男人,“起來。”

高佟在迷茫中撐起胳膊從床上爬起來,“姐姐,早啊。”

“穿上衣服,滾出去。”藍恩道。

高佟立刻清醒,然後發揮自己厚臉皮的優點,油嘴滑舌道:“姐姐,別這樣吧,我可是第一次。”

“第一次?想要我負責?”藍恩戲謔的看著他。

“如果姐姐想負責,那我只能答應了。”以前他年少,不知道姐姐的好,經過昨夜,他已經完全被姐姐征服了。

藍恩湊上前,魅惑的勾唇一笑,“可惜,你技術太爛,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