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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明星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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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明星夢(修)

荊飄飄這才看清這間土胚房,連墻壁都還是泥巴的,並沒有粉刷。

這間房只有幾個平米大,裏面除了一張破舊的單人床,就剩一張破破爛爛的小板凳,連張寫字臺都沒有,當然這屋可能也放不下寫字臺那麽大的玩意兒。

屋子沒有窗戶,墻壁上的有個透風口,很高很小,就算是白天,這屋裏不開燈怕也看不見吧。

“飄飄,聽說你病了,我和你大伯母連夜來看看你。”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燈光很暗,荊飄飄看不清他的臉。這應該是原主那惡心的大伯父荊大明吧。

根據原主的記憶,她這都躺了大半個月了,也沒見這家人回來過,每天就靠著半癱的爺爺照顧。

村裏的大叔大嬸,看她們爺孫二人可憐,有時會給他們送些吃的來,但那也不夠填飽肚子啊。

這會兒兩人回來是想給她收屍?這麽想著,荊飄飄也這麽問出口。

不過還真被荊飄飄猜準了,這兩人還真是接到村裏的信,以為荊飄飄真去了,才連夜趕回來的。

那信是荊爺爺叫村長故意這麽寫的。

“哎喲,我的大侄女呀,你看你這是說得什麽話喲。你大伯可是有工作的人,走不開很正常的,再說了我也要照顧你敏敏姐,她現在剛上大學,可不馬虎不得呀。”

這女人叫陳紅菊,一臉的尖酸刻薄樣兒,是原主的大伯娘。

許是聞到了荊飄飄身上的味道,陳紅菊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拿來。”荊飄飄也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伸出手。

“什麽?”陳紅菊皺眉,一副兇樣兒,平時荊飄飄最怕她毛臉的時候。

荊飄飄嗤笑一聲:“大伯母,我現在已滿18歲,那麽,請你把我爸媽的撫恤金還給我。”

陳紅菊和她男人立馬就變了臉色。

荊大明正想說話,陳紅菊先一步開口,語氣緩和了很多。

“飄飄啊,我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沒上班,就靠你大伯那點工資過活,城裏不比鄉下,什麽都要用錢買,還有啊,你敏敏姐上大學很花錢的……”

荊飄飄聽不下去了,打斷她:“你這些破事兒,跟我爸媽的撫恤金有關系嗎?”

托了荊飄飄爸媽的福,大伯也變成了工人,荊飄飄的撫養權給了大伯,還和他一個戶口本呢,還真是可笑。

“飄飄啊,你看這樣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進電影廠嗎?我前幾天聽敏敏說,他同學知道最近那邊在招人,要不大伯母送你去看看。”陳紅菊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我怎麽沒聽說過?”荊大明疑惑臉看著老婆。

“哎呀,你天天上班,哪有關心過孩子的事情,當然不清楚。”陳紅菊扯著他家男人的衣角,使勁眨眼睛。真是比豬還蠢,看不到她這是緩兵之計嗎?

陳紅菊的小動作哪裏逃得過荊飄飄的雙眼,開玩笑她是28歲,不是18歲,更何況還是新時代女性。

荊飄飄慢悠悠的來了句:“我還在生病,大伯娘是不是該拿點錢讓我去看醫生啊。”

現在身無分文,連進城的錢都沒有。

陳紅菊咬咬牙,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分分錢,放在荊飄飄手裏。“夠了吧!”

荊飄飄瞪大眼,天哪,她活了28年,還真沒見過這種分分錢。她數了數,5分的就兩張,其餘的皆是一分兩分的,加在一起才不到5毛錢。

“不夠。”

“你還想要多少啊,你大伯一個月工資才28塊。”陳紅菊板起臉來。

荊飄飄突然就笑了,淡淡說道:“大伯娘,我爸媽的撫恤金可是有1000塊呢。”

“那錢我們又不能動。”陳紅菊一時情急說漏了,趕緊捂住嘴。

荊飄飄還想說什麽,荊大明突然掏出一把零錢,“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他說:“飄飄啊,等你病好了,就進城來找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見外。另外我明天還得上班,所以必須連夜趕回去。”

說完荊大明就拉著陳紅菊走出這狹窄的小屋。

如果是原主肯定相信了吧,好一出親情戲碼,那兩人連夜回來,只為探病?

騙鬼!

她是不會相信的。

外面傳來關門聲,不一會兒,荊爺爺的聲音在外屋傳來。“飄飄沒睡吧,出來下。”

在原主的記憶裏,爺爺是待她最好的人,有什麽好的,自己省著也要留給飄飄。

荊飄飄來到外屋,走路一瘸一拐的,非常費勁,腿上腫起一個包,還在流膿,疼死了。

爺孫兩人對坐著,中間隔著張四肢不全的小桌子。

荊飄飄苦笑,這個家,還真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怕是強盜進屋來,也沒啥看得上的吧。

“飄飄啊,這幾年苦了你了。”爺爺低下頭,偷偷抹了把眼淚,雙手微微顫抖,從黃布包裏掏出一個土黃色信封,遞給荊飄飄。

“這是什麽?”荊飄飄接過來,滿臉疑惑。

“這是你爸爸當年給他戰友寫的信。”

荊爺爺說原主爸爸可能知道自己會有不幸的一天,所以寫信把女兒托付給最好的朋友。

看了下大致內容,有了這封信,他是不是就可以擺脫大伯母一家人了,荊飄飄納悶,爺爺為什麽現在才拿出來。

荊爺爺繼續說道:“爺爺老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天,走之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老大一家這幾年確實過分了些,但他們始終是親人,你以後也不要想著報覆他們。”

荊飄飄無語,剛剛對荊爺爺的好感瞬間蕩然無存。

荊爺爺最後還說了些什麽,荊飄飄已經不想聽了,她只知道自己要進城,要去找那封信的主人,拿回撫恤金。

一眨眼間,又過了十來天,荊飄飄終於養好傷,進城去。

天剛蒙蒙亮,站在擁擠的汽車上,荊飄飄心裏五味陳雜。

聽說這是進城的第一班車,錯過這班車,就要等到中午了,每天只有早中晚三班車。

車倒是趕上了,只是太過擁擠,連車門都關不上。

車屁股還掛著幾個大背籮,就連車頂也套著些雞鴨鵝的家禽,那群牲畜還在叫個不停。

農村的公路大多還是土路,車子一搖一搖的,人多又悶,還沒到城裏,荊飄飄就吐了兩次。

旁邊有個大媽,剝開一個柑橘遞給她,荊飄飄接過柑橘,道了謝,吃了總算好太多,熬到了終點站。

一下車,荊飄飄就直奔廁所,一陣狂吐。

荊飄飄吐完才發現不對勁,她斜對面正有人在小解,嚴格的說是有個少年在小解。

此時少年滿臉通紅,完全不知所措。

荊飄飄淡定移開視線,笑了笑:“小屁孩一個,有什麽好害羞的。”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荊飄飄出來才發現自己走錯了廁所,那邊才是女則所。其實她內心相當尷尬。

尊神默默吐槽:"小飄飄你不會長針眼吧?話說你不需要和人家道個歉什麽的嗎?你……"

"閉嘴!"

荊飄飄煩死了這啰嗦的尊神。昨晚陳紅菊二人來的時候不出現幫她,現在卻在這裏落井下石看她笑話。

望著飛奔的女孩,廁所門口站著的男人正納悶之際,少年便從裏面走出來。

男人忙上前,恭恭敬敬道:“少爺,剛剛那女孩……”

“看清楚了嗎?”少年打斷他,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子。

“啊?”男人不懂少爺為何生氣。

“我要她的資料,今天下午之前必須查到。”

“是。”

妹子跑那麽快,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他哪裏看得清楚啊,但少爺的命令,必須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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