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節:永生難忘的教訓

關燈
赫連婧琦的訴說讓她逐漸分不清真假,好似在做夢。

突然她的腦中浮現出畫面,赫連婧琦跌坐在殿中央,臉上蒼白毫無血色,在她的周身滿是血液流淌,竟跟那地毯紅色的衣裳融為一體,一只手掌從手腕起滿是通紅,竟讓人分不清那是衣袖還是鮮血,左右拿著匕首,刀刃上沾染著鮮血,一時間那殿內只剩下了紅色,慢慢的殿內的燈被滅去,赫連婧琦被黑暗裹著,可她那一身紅色那樣刺眼,好似會發光照亮了周身。

她在笑,低聲的笑著,卻又像在低低的抽泣,無人問津,沒人進去跟她說話,沒人知道這一切。

“娘娘,娘娘?”恍然間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羅雅顏猛地回過神,轉頭就看見了曦兒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皺著眉頭問,“娘娘,您可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適?”羅雅顏楞楞的看著她,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轉頭就看向了一邊坐下喝著茶神色淡然的赫連婧琦,若不是因為她的眼睛還有些紅紅的,她都要以為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了。

羅雅顏深吸了一口氣走回到自己原來坐的凳子上坐下,看著赫連婧琦她也在看自己,那眼中友好了許多。羅雅顏的嘴角重新開始掛上那一抹淡笑說道:“你說的這些或許確實不為人知。”赫連婧琦聽了低下了頭,抿嘴輕聲笑的笑了笑,也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也沒什麽,這種事情怎麽能讓人輕易知道。我說出來只是想讓娘娘知道,婧琦對宸哥哥也是一片真心。”

聽到這話羅雅顏開始迷惘起來,眼前這人究竟是真的在意赫連煜宸還是在說謊,可是時隔這麽久她當真沒有必要重新再把事情挑出來說一遍,這樣對誰都沒利可圖。明明一開始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人的來意不善,但是現在卻突然變了,變得柔和,變得親近了些,或許是剛才她說的事情感染了自己。

這個時候羅雅顏也變得分不清真假,也只能淡然一笑說道:“是否當真一片真心,你自己心裏清楚。”赫連婧琦跟著她淡然一笑說道:“那是自然。”

接下來二人都沒有講話,只是靜靜的喝著茶,那桌上的糕點沒有人再動過,只讓她自己再帶回宮中。很長一段時間,這園子裏都沒有任何聲響,只能聽見水聲,這園子就好像沒有人一樣安靜,可這園子明明有那麽多人在這。

沒過多久,赫連婧琦緩緩起了身,對著羅雅顏行禮說道:“天色不早了,婧琦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來拜訪。”羅雅顏淡然的看著她,點點頭沒有說話,因為她現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氣跟她說話。赫連婧琦似乎也很明白,沒有說什麽,只讓鼓秋和羽靈二人將糕點收回食盒中。等她們收好之後,赫連婧琦就正式跟羅雅顏道別,離開了“霄淩宮”。

羅雅顏一直坐在凳子上,望著赫連婧琦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就好像那個地方一直站著她一樣,一直看著不曾收回視線,直到赫連婧琦徹底的看不見了她還在望著那個方向。邊上的曦兒看的有些奇怪,卻也不打擾她,也跟著她一直看著那個方向。

忽然的,羅雅顏輕聲的開口淡淡的叫著她:“曦兒……”這一叫曦兒立馬收回視線看著她忙問:“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這句話問完之後,羅雅顏一時之間沒有開口,那一聲輕喚也像是她的一個幻覺一般,就在她重新站直身子的時候,羅雅顏的聲音再一次悠悠的傳來:“你可知方才赫連婧琦說的是真是假。若是假她究竟又有何目的。”聽著她的這一句話,曦兒也有些迷茫,撓了撓頭說道:“回娘娘,曦兒不知。方才聽著沫雅公主的一番話,不知怎的一下子便被吸了進去,受到她的情緒感染,這……這曦兒也不知這究竟是真是假。娘娘可是心裏有了答案?”

她說的又何曾不是她的感受。羅雅顏一聲輕笑淡淡的搖了搖頭,笑著回應道:“就是不曾得知才問你。”

“是啊,那沫雅公主來時可是氣勢洶洶的,很明顯是針對娘娘來的。可是就那時候這麽一說,那種感覺瞬間就沒了,好像真的是來找娘娘你來聊天的,”曦兒回想著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覺得很是匪夷所思,“您說會不會是因為那件事情她是真的有愧疚之心,說起來時才會這般令人傷心。因為勾起了傷心回憶,所以沫雅公主才臨時決定離開,不再糾纏娘娘?”

聽著她的這一番解釋,羅雅顏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若真是這樣便好了。”說著羅雅顏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直看著那個方向,人也稍微的往前走了些,輕聲說道:“若是假的……這赫連婧琦也當真是好手段,竟然本宮都分不清是真是假。”曦兒並不是聽的很清楚她在說什麽,只是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

在羅雅顏的心裏,似乎很願意相信赫連婧琦是當真對他有愧,赫連煜宸離開的時候她是真的傷心難過懊悔,悔到想要毀了那只害死了他的手,可是理智卻很清晰的在說不要相信她,這些沒準都是騙局,可是想想說這些並不能引起什麽,若是想想也只能跟她套近乎,然後好找機會對她下手罷了。

離開了“霄淩宮”的赫連婧琦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宮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倒是陸允楠走的覺得有些奇怪,赫連婧琦原來去找羅雅顏時的那一身戾氣呢,那種感覺怎麽突然就沒有了,突然就打起了情感牌,這是什麽套路,還有她手上是當真有傷疤?她想了想就沖到前面跟赫連婧琦並排走,邊想邊開口就問道:“師妹,你手上當真有這麽可怕的傷疤嗎。”

只聽邊上的人輕聲一笑回答:“自然沒有,做的。”這個聲音很輕,和平常說話的聲音不是很一樣。這樣的聲音讓陸允楠引起了註意,轉頭就看向她,只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冒著虛汗,嘴唇上雖然塗著紅紅的唇脂卻也遮蓋不住嘴唇的蒼白,看到她這個樣子總感覺下一刻就會倒下去一樣,看得她是一楞一楞的急忙伸手攔住她問道:“師妹,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會這麽蒼白,你……你這不會是……”

被攔住了,赫連婧琦只得停下,眼睛瞇一下瞇一下的身體還有些搖晃剛輕聲開口說一句沒事當即就兩眼一閉倒了下去,還好陸允楠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身後的鼓秋了羽靈二人見了也是急得很,都不知道怎麽了,從“霄淩宮”出來還不到“憐曦宮”呢就這樣了。陸允楠將人抱在懷裏,騰出一只手為她把脈,雖然學的並不是很精通,但怎麽說也是略懂,能看出點皮毛。

這脈象一探陸允楠就楞了一楞,然後立馬轉頭看向自己懷裏人的臉說道:“這是中毒了,快,找太醫。”說完這話也不敢耽擱,將赫連婧琦攔腰抱起就往寢宮跑,鼓秋和羽靈二人也不敢耽擱急忙兵分兩路,鼓秋去找太醫,羽靈護著赫連婧琦回到寢宮。

鼓秋跑的也是快的,進了太醫院一聲呼喊:“我家公主中毒了,快走。”各個太醫一看是鼓秋,那汗毛都豎起來了,這赫連婧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赫連建永還不把他們太醫院拆了,讓他們去陪葬啊。各個太醫也是不敢耽擱,操起醫療箱就朝著外面飛奔而去,那腳程也是生平最快的腳程了。這樣的出動速度除了當初赫連建永中毒的時候,也就這個時候最令人擔心害怕了。

太醫前腳剛到,這後腳赫連建永便到了“憐曦宮”,赫連婧琦突然中毒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皇宮,比傳聞皇後仙逝的時候還要快。赫連建永在得知赫連婧琦出事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然後就是二話不說跑著就到了“憐曦宮”,這個情況他身邊的貼身公公李巍德都不由得再感嘆一句,能讓赫連建永擔心的跑起來的也就只有赫連婧琦一人了。

到了“憐曦宮”太醫們也不敢多說一句,紛紛上前把脈,一個接一個的把脈,赫連建永到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擾到了太醫們給赫連婧琦診脈。診脈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邊上足夠安靜,裏面在把脈,赫連建永也不能閑著,當即就把鼓秋一幹人招出了屋外,立馬就開始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的就中毒了呢?”

鼓秋和羽靈二人面面相覷,似乎不太敢說。陸允楠沒有跟著他們出門,一直很擔心赫連婧琦,就一直呆在裏面,看著太醫們診脈。

看著鼓秋二人一直不說話,支支吾吾的,赫連建永也是急了再一次開口問道:“問你們話呢,怎麽會這樣。”這話剛說完,赫連建永意識到可能這後面有個權利很大的人,所以讓她們這兩個宮女都不敢說。赫連建永深吸了一口氣,兩手插著腰說道:“你們盡管說,不要怕,有朕為你們撐腰,怕什麽。”

這話一說完,鼓秋二人似乎終於鼓起了勇氣,擡頭說道:“回皇上話,這……公主下午帶了糕點去皇貴妃娘娘那裏去,方才在回來的路上就……就突然暈倒了,然後好在陸小姐發現的及時,說公主中毒了我們二人這才跑到太醫院去把太醫叫來。”這一次來的太醫並不比上一次去赫連建永宮中的人少,這一次可是全太醫院的人都跑出來了,有事的沒事的都跑出來為赫連婧琦救治了。

聽著她們二人說完,赫連建永瞇了瞇眼睛,散發出危險的氣息,邊上的李巍德見了就知道這皇貴妃怕是要有事了。這邊剛說完,陸允楠便從裏面跑了出來,對著赫連建永一拱手說道:“皇上,民女請旨去皇貴妃娘娘那裏討個公道。”一眾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赫連建永聽了自然是高興的,當即就應允還從裏面拉了個太醫給她,另外又派了幾名侍衛給她,讓她勢必得到一個結果。

陸允楠連連應下,帶著人就朝著“霄淩宮”氣勢洶洶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