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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節:血色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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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之間的那種敵意是愈發的濃烈,還是赫連婧琦先轉開了視線,回到座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單手撐著腦袋靜靜的說道:“說吧,今日的來意。”

她也不跟他們多說,直奔主題,溫靖翎二人面面相覷,他們相信赫連婧琦說的話是真的,從他們進大廳開始就有千萬種理由讓他們說出來,而這個理由絕對不是針對溫靖翎,而是獨孤彤萱,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溫靖翎開口說道:“我們今日來主要還是希望公主將洛晗放了。”

這話一說完,赫連婧琦的另外一只手攤了一下一臉怪異的看著他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洛晗是為何會被我帶回來。他們家跟李太師可是同夥,哦不——現在應該說餘黨。李太師一幹人什麽狀況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了吧。”任何事情只要她做了都有她的正當理由,根本無從辯解。她最常用的理由那就是她做事不需要理由,若是她能跟你說道說道她的做事理由,只能說明那是她心情好願意講。

“你應該也清楚洛家的為人,怎可能做一些危害朝廷的事情。他們之間不過是商業往來。”雖然知道自己說不過她,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為洛家說幾句,或許他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但是他不希望自己到時候會後悔沒做這樣的事情。赫連婧琦聽著確實搖起了頭,一聲冷笑道:“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知他們之間的交情究竟如何,有句話叫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看著對朝廷有危害的,自然要加以管束。而且,他們現在也過的很好不是嗎,我也有好好待洛家父子。”

她的話說完溫靖翎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她說道:“令他們父子二人永生不能再見的人是你,讓他們不能夠再享受到尋常人家的快樂,你能說這是為他們好?”赫連婧琦的視線淡淡的落在他的身上,只輕聲說了一句:“可是,這與你何幹。”這話出來讓溫靖翎一時語塞,確實這件事情與他沒有什麽太大關系。

“怎麽沒關系,洛晗哥與我們家交情甚好,洛家有難我們又怎可袖手旁觀。”就在溫靖翎在想後面要說點什麽的時候,邊上的獨孤彤萱突然大聲的說了出來。確實,洛家與獨孤家交情不一般,按理說他們兩家距離相差甚遠,一個是將軍一個是商人,怎麽看都不太可能走到一起,可是他們就是如此有緣成了交情很好的朋友。她的這一聲開腔讓赫連婧琦的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上下打量著她,大概是覺得眼前這個女子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了。

見她在看獨孤彤萱,溫靖翎下意識的往她那邊靠了一下。見此赫連婧琦只是一聲冷笑,如果她真的要動手誰擋在前面都沒有用,多擋一個就多傷一人,沒有什麽差別,最後達到目的就是了。赫連婧琦突然起了身,一副想起了的樣子,用折扇拍了一下手說道:“對啊,你們獨孤家和洛家也是交情匪淺,那……此事,或許你們也有關系啊。”

話音落下,他們沒想到赫連婧琦竟然會這麽說,獨孤一家世代忠良,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朝廷的事情,她現在卻這麽說,說明她這是在質疑他們獨孤家的忠誠,這讓獨孤彤萱就一下子不能接受了,說她可以,但是不能牽扯到她的家人啊,她一下子將溫靖翎擋在自己面前的手揮開,上前一步就指著她說道:“不要以為你是公主就可以隨便誣陷我們獨孤家。我們獨孤家世代忠良,從來沒有過絲毫謀反之心,你……你怎能這般說話。”

看來是氣急了,赫連婧琦只是斜眼瞥了她一下,溫靖翎急忙將她拉了回去,獨孤彤萱也轉頭看了他一眼意識到自己莽撞了也就退了回去。赫連婧琦並沒有什麽表態,只是淡淡的說道:“不可否認,獨孤一家世代忠良,可難保……活著的人,有異心啊。”他們二人聽著當即楞了一楞,齊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證明,還是不要跟她辯解的好,清者自清,獨孤宏田也是經受的住非議的人。

“我們且不說這些,洛家是什麽樣的,我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們與李太師一夥人勾結,我定然不能將人放了。”赫連婧琦將折扇拍到另外一只手上接過折扇,雙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們,說的就像真的一樣,差點就要信了。溫靖翎二人也是皺著眉頭,讓她放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現在這麽說不過是拖延時間,想對策撤離。

“我想了很久,決定,讓你把我放了。”在他們都沒有說話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聲幹脆的聲音,這個聲音對於在場的所有人都很熟悉,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門口,看著那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出現。溫靖翎二人見到他也是有些詫異輕聲叫了一聲:“洛晗?”洛晗對著他們二人笑著點頭致意,走到他們身旁站定,看著那個一身火紅的赫連婧琦。

見是他來了,赫連婧琦依舊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折回椅子上坐下,看著面前並排而站的三人面無表情淡淡的道:“你們現在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溫靖翎和獨孤彤萱二人都是面露難色,他們確實不能跟她談條件,他們看了看一旁的洛晗,只見他的臉上表情淡淡的似乎剛才什麽都沒有聽見,嘴角還有一絲淺淺的笑意?是他們看錯了嗎。

沒一會,他們就看見洛晗有了動作,從懷中掏出一塊紅色的東西,直接拋向赫連婧琦卻什麽都不說。赫連婧琦也伸手接住,我在手中放到面前慢慢地將手攤開,掌心握著的是一塊血紅色的玉佩,這塊玉佩她自然是眼熟的,是她曾經買的一塊玉,在幾年前送給了一面之緣的洛晗,就是報答他幫助了自己,並且許諾給他一個承諾,他可以對她提出一個要求,只要她能做到便會做。

赫連婧琦將這血玉拿在手上看著,在手中翻滾來翻滾去,臉上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沒想到,你現在便用了。”溫靖翎和獨孤彤萱二人看的自然是一臉的呆楞,不止他們二人發楞,就連赫連婧琦邊上的人也是一臉的疑惑,這血玉是什麽來歷,而這塊血玉的來歷只有他們二人知道,再無第三個人知曉。

聽她淡淡的說這麽一句話,洛晗也低低的笑出了聲說道:“當初我不用也是因為一己私欲,我想要靠近你,想著人心都是肉做的,總會被我感化的時候。可是,相處了那麽久讓我漸漸明白,這都是不可能的。我也死心了,不會再糾結於你,所以我不想再繼續在你身邊待下去了。”在他說話的時候邊上的人都很認真的在聽著,他們都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現在聽他自己說出來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那一邊的赫連婧琦一直把玩著手中的血玉,看著自己的手沒有看他一眼,靜靜的聽他說完後也只是輕聲一笑起了身看著他說道:“好,我赫連婧琦自然也是說到做到,既然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我必然會做,放你走便是。”聽她這麽一說溫靖翎二人也是面帶欣喜,雖然不知道那塊血玉是什麽來歷,但是沒想到會讓赫連婧琦放人,她說說到做到看來是此前給了洛晗什麽承諾。赫連婧琦人雖善變,但卻說到做到,這還算是她的一個優點。

洛晗可以跟他們一起出皇宮了自然是高興的,他們的任務也可以不冒任何風險的離去了,這是好事。然而事情卻並沒有那麽順利,赫連婧琦看著他們高興也並不打擾,過了片刻之後便說:“先不要高興的太早,人你們可以帶走,但是——獨孤彤萱你,得留下。”

就這麽淡淡的一句話瞬間讓他們僵在原地,三人齊齊的看向他。洛晗皺著眉頭看著她問道:“為什麽。”溫靖翎在一旁暫時保持了沈默,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並不是抵抗她的時候,先靜觀其變。赫連婧琦將手中的血玉往後扔,羽靈順手接住繼續站在那處看著他們。三人只聽赫連婧琦說道:“沒什麽,只是不做虧本買賣。我放的可是有跟李太師勾結的人,這可是重大罪犯,把人放了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所以,得讓跟洛家交情甚好的獨孤家換人頂替。獨孤彤萱才是獨孤家的子女,自然由她留下。”

她這麽說讓他們也是憤然,話是他們說出口的,不可能說不是他們說的,這話說的雖然不對但是她若真要這樣做他們也沒有辦法。見此洛晗也是眉頭一皺,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出,原以為他用了這血玉所有人都可以全身而退,但是沒想到赫連婧琦會來這麽一出。一眾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赫連婧琦也不急回到椅子上坐下,看著他們在那做決定。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洛晗自己的事情自然不會願意讓獨孤彤萱來承擔,更何況她還是個女子,他便說他不出去了,打不了就在這皇宮中待一輩子。赫連婧琦聽見了他說的話也只是在他們邊上淡淡的說了一句:“我說了放的人,自然不會再留。你若再留,那便去監牢待著。”縱使是這監牢,洛晗也不願讓獨孤彤萱留下,溫靖翎也是兩邊糾結,他當然不能看著獨孤彤萱留下,萬一遭遇什麽不測那他要怎麽辦,同時也不願讓洛晗受那牢獄之苦,他想替他們受罪,可是赫連婧琦並不買賬,她要的是獨孤彤萱,而不是他。

他們二人在那再三商量都沒有好的對策,獨孤彤萱卻在心裏打好了算盤,趁他們不註意轉頭就對著赫連婧琦應承道:“好,我留下,你放他們走。”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讓他們二人措手不及,二人齊齊拉過她不滿的指責。可是獨孤彤萱卻笑笑拉起他們二人的手說道:“我留下沒有什麽,我並沒有做什麽赫連婧琦不會對我怎麽樣,但是洛晗哥就不一樣了,若是他再留下便要去監牢,她一向說話說到做到。我最多就是被她關起來,不會怎麽樣的。”

“況且,你們還可以像救洛晗哥那樣進來救我啊。”赫連婧琦突然踮起腳尖在溫靖翎耳邊輕聲的說了這樣一句話,話雖這麽說,但是溫靖翎還是不滿意,看著她,她要是留在了皇宮那就不在他的視線裏,萬一出了什麽事情那他都不知道。可是現在她已經答應了她,不能再說什麽。事已至此,他們只能暫時這麽決定,在心裏開始暗自盤算,怎麽以最快的速度將她救出。

結果已經有了,赫連婧琦起了身拍了拍手,門外進來幾個侍衛她開口說道:“將這位溫公子和洛公子送出宮門。”

“是。”進來的侍衛站直身子,將身子側對著他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二位公子,請。”

溫靖翎和洛晗二人走到門口,當即就是一回頭看人,獨孤彤萱對著他們笑著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走。現在再怎麽不放心,他們也不能做什麽了,總不能跟她打起來,這樣到最後吃虧的還是他們,不值得。為今之計只能趕緊回到秦府,開始跟秦樂修談論一下救獨孤彤萱的計劃。

他們二人被侍衛帶走,赫連婧琦站在門口處看著他們離去,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不見他們的身影的時候,轉過身就看著站在原地的獨孤彤萱,此時她面無表情,什麽都不說。赫連婧琦一直笑著看著她,猛的一擡手,從手中射出去一根銀針,紮中她的脖子,獨孤彤萱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沒躲開,硬生生的被紮了一下。

“你對我做了什麽……”一開口那聲音便越來越弱,她的身子開始搖晃起來,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話音落下便倒了下去,那根針有催眠的作用,浸泡的藥水分量極重,沒一會就能睡過去。當獨孤彤萱倒地的時候赫連婧琦手一揮淡淡的說道:“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雅興和羽靈二人一拱手。赫連婧琦也不再去理會倒在地上獨孤彤萱,今日皇宮的元宵晚宴,她可還要到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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