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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節:那是我不願提起又美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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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哥哥,你真的要去啊。”雖說事已成定局,但是獨孤彤萱還是有些遺憾,如果可以她也想與他同去。可是不行,這一次無論如何獨孤宏田夫婦二人是不會放她出遠門的,更何況他們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但獨孤宏田依靠自己那久經沙場的靈敏感知,就感覺這是一件不尋常的事件,有一定危險性。溫靖翎不同,他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安全,心思又比尋常人細膩,很放心他單獨出行。

溫靖翎在自己房內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出行所需的東西,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看獨孤彤萱一臉不舍的看著自己,他淡淡的笑著上前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洛晗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能見死不救不是嗎。”獨孤彤萱嘆著氣看著他說道:“也是……那你這一次出去可要小心啊,你不是一個人,你還帶著小琦呢,可要保護好她。”這麽一聽,溫靖翎就笑了起來說道:“你就這麽不相信我。”這麽說獨孤彤萱立馬搖了搖頭,表示不是。溫靖翎讓她放寬心,他們一定會平安歸來。

次日清晨,一眾人用過早膳,都到了門口送溫靖翎和洛琦二人上馬車,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馬車遠去。洛琦的頭從馬車的窗口處探出,伸出手對著他們揮手,秦樂修和獨孤彤萱二人看著也是笑著對著她回應。直至馬車消失,他們還在門口看了許久,還是獨孤彤萱的貼身侍女叫他們進去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馬車,他們雇了人趕馬車,溫靖翎和洛琪二人在馬車內,一個閉著眼睛,另一個百般無聊的趴在窗口看著窗外的風景從自己眼前劃過。在這路途上,難免會有些無聊,洛琦一轉頭突然想起來,當日他們初到將軍府說起那城鎮中的女子前仆後繼上門提親,可是他卻從來不接受,一口回絕。這麽說起來,其實她有些好奇,究竟是為什麽會想也不想的就回絕,莫非是心有所屬?可是想起來好像也不對,按照獨孤宏田他們的意思,只要他有喜歡的人可以很順利的在一起,就算是立馬娶也是沒有問題的。那麽,就是他並不想娶妻?

洛琦轉過頭回過身,看了看坐在自己邊上的溫靖翎,他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白嫩的皮膚,長長的睫毛頭發與尋常男子一般用長絲帶束起,還沒到及冠的年齡也就只能用東西束起頭發,此人相貌姣好,待人也是謙和有禮讓人覺得很溫暖卻也感受到距離,就連對獨孤宏田一家人也是一樣,有那種淡淡的疏離。不是很親近,但也不過分疏離,他們之間有安全距離。

“靖翎哥哥……可是有喜歡的人?”洛琦看著他看的有些出神,確實長得好看的看的會入迷,有時候甚至會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吐露出來。閉著眼睛的溫靖翎聽到了這句話後慢慢地睜開眼睛,轉頭看向一旁楞楞的看著自己的洛琦,面帶著微笑回問:“為何如此突然問?”洛琦見他回問了,她頓了頓,然後一瞬間坐直了身子,慌忙搖起手來說道:“沒有沒有,靖翎哥哥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之前聽彤萱姐姐說但凡是上門來求親的小姐,你都一概回絕了。我就想……就想……”

“你就想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溫靖翎知道她後面要說什麽,其實這個問題她並不是第一個問起的人,曾經獨孤宏田等人也這麽問過,真是什麽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待人客客氣氣的,卻又和人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讓人費解。溫靖翎的眼睛看向窗外,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如果……留在我心裏的那種感覺是喜歡的話,那大概我就有喜歡的人吧。”

聽他的回答,洛琦聽的有些不明白,什麽叫心裏的那種感覺如果是喜歡的話,那就是有喜歡的人。這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怎麽那麽覆雜。溫靖翎回過頭看到洛琦臉上覆雜的神色便說道:“怎麽,不明白?”洛琦略微的張著嘴,看著他點點頭說是。溫靖翎看著她,想了一陣就開口問:“那你對洛晗呢,是什麽樣的感覺?”這麽一問洛琦又是一臉的不明所以,這話從何說起,她看著他歪著頭說道:“洛哥哥是我哥哥啊。”

溫靖翎知道她並不是很明白他在說什麽,他依舊是掛著淡淡的笑容繼續說道:“你們並非血親。”

“是啊,洛哥哥好心帶上了失憶的我。”洛琦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的心裏暖暖的,不自覺的就面帶笑容。溫靖翎見她笑的這麽甜,他也不說什麽,說他們是兄妹?不太像。是情人?也還不是很對,但是他們看對方的眼神不對,不是兄妹間的那種親情。

“那靖翎哥哥,留給你心裏的那種感覺的人是誰呢?”洛琦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題被帶偏了,一下子扯到了自己身上,話題偏了。溫靖翎看著她,還記得這個事情啊,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說:“她啊,曾是我最想要保護的人呢,只要她開口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願意想辦法給她摘下來,雖然過程有些不如意,但整體來說我還是很開心的。最後也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盡管如此我也依舊希望她能好好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

洛琦很認真的看著他說話,他這麽說也覺得不是在說謊,因為他的臉上真的掛著一副淡淡的溫柔的笑意,這種笑與他平常的笑不一樣,這個笑意很平易近人,讓人看了都覺得溫暖的那種笑。洛琦漸漸的對他口中之人感到好奇,她有讓他變得平易近人的效果,只要談起她,溫靖翎就會跟秦樂修談起祁瑾青一樣,臉上帶著開心又溫暖的笑容。但是他不說下去,那麽她也不問下去。

“我的過往,是我不願提起卻又讓我常常想起的過往。”聽他這麽一說,洛琦這才突然想起來,洛晗對她說過,溫靖翎並不是獨孤家的孩子,是獨孤宏田在外打仗是收養回來的義子,所以他的曾經無人得知。洛琦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有沈默。見她突然沈默不語,溫靖翎也只是淡淡的笑笑。他們在一言一語的談論,現在已然沒有夏日的炎熱,慢慢地入了秋。此刻的外面也是涼爽,風透過窗吹進馬車,也是格外清涼。

在入夜之前他們到了小鎮,進行住宿,雖然找到那位神醫是刻不容緩,他們時間也不多,但夜晚出行實在不便,不安全不說就算休息也休息的不會好,他們要保持警惕也要休息好,這樣遇到事情才能好好處理。為了安全起見,溫靖翎和洛琦並沒有分開住房,他們住在一間,就像當初洛晗對待洛琦那樣,溫靖翎要在夜晚時守著洛琦,以免發生什麽不妥的事情。

洛琦一直覺得這種事情有些多慮,但是他們也有他們的考慮她也就不多說了。她一直不知道為什麽洛晗會一直這麽警惕,好像他們要是不住在一間房一晚,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很是奇怪。

他們用過晚飯也沒有出去走走,畢竟這種特殊時期出門不是一件好事,況且這地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他們不知道針對秦樂修的人會不會此時就在邊上跟著他們,雖說是針對秦樂修,但畢竟洛晗也是傷與他們。想來,洛晗當初服毒就洛琦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溫靖翎覺得洛晗從來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他既願意為其服毒救人,那是不是說明洛琦在他心裏有著獨特不可取代的位置,在他們相處的時間裏,有了特殊的感情。這些,他都不想多想,怎麽說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若他們真的變成了真正的一家人,那他也只能祝福。

洛琦為溫靖翎拿過包裹,放到桌上,意外的看見那包裹中露出一截紅色的流蘇。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洛琦伸出手抓起那紅色流蘇,輕輕一拉就將東西拉扯出來,在流蘇之上是一個紅色的香包,只不過這香包有些陳舊,顯然已經用了許久,上面的刺繡顏色也有些退去,這一看就是初學者繡出來的香囊,因為上面的刺繡並不精致甚至可以說不好看,連基本的形狀都有些歪曲。

這是溫靖翎的包裹,這裏面的香囊這麽陳舊又如此不上眼還帶在身上,那只能說明這個香囊對他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說不定這香囊就是他口中之人的贈送之物。他說,她曾是他最想要保護的人,可是最後卻發生了一些事情使得他沒有辦法再繼續守在她的身旁,至此之後他們在沒有見過,不是見不到而是不想再見,因為見到之後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更不知道要以什麽身份面對彼此,若是見到之後只剩尷尬那不如不見。

溫靖翎從門外走進就見洛琦拿著一個顏色陳舊的香囊在那靜靜觀賞,他知道她手上拿著的是什麽,他也不慌張,這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他只是慢慢靠近站在她的身側。洛琦感覺到了身後有人在靠近,她也回了頭,一回頭就看見溫靖翎站在自己的一側看著自己手上的香囊,洛琦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上,這才知道她還拿著。洛琦的心裏一慌就將香囊塞到他的懷裏,是她擅自動了他的東西,是她不對。

見她這麽慌亂,溫靖翎慢慢地拿起她塞過來的香囊,拿在手上說道:“你不用這麽害怕,沒事的。”洛琦擡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低下了頭說:“這是她送給你的,我不應該亂動。”

“無礙……都已經過去了。”溫靖翎開口時語氣也是淡淡的,沒有什麽起伏,就像這東西是別人的,這讓洛琦有些看不明白,明明很在意卻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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