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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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遮陽棚裏，三個面都是遮的嚴嚴實實的，靠著墻壁，有幾排長椅。
一男一女把青年夾坐在正中間，青年正一臉的不耐煩，老態的夫妻倆就低聲哄著。
桌面上的果皮和歪倒的杯子疊在一起，看著就像會引來蚊蟲，旁邊寬大的垃圾桶居然被他們忽視了。
噠噠噠的步履聲由遠及近，幾人擡頭。
在看見為首的寧一夏時，中年婦女率先發難，頤指氣使地大聲嚷嚷：“寧一夏！你怎麽當女兒的，這就是你做女兒的態度嗎？把父母還有你的弟弟晾在這裏，我把你生出來，真的是生錯了，狼心狗肺的東西。”
白雯雯拳頭驟然捏緊，一臉的煞氣，白茹茹面上沒什麽表情，但是周圍已經開始蔓延薄薄的冰層，風從唯一一個門口灌入，沒有撩起四人的頭發，直直地朝座位上的三人沖去。
又冷又被風刮，三個人呲牙咧嘴的，盡顯醜態。
寧一夏擡起手擺了擺，白雯雯秒懂，上去把三個人扯下來丟在地上，還把長椅換了一條，說：“等一下得讓人好好洗一洗，臟死了。”
三個人懵了好一會兒，眼睜睜的看著寧一夏從他們身上跨過，施施然地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其餘三人沒有坐下，而是分別站在兩邊，白雯雯守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醜陋的一家人。
中年婦女好半響，才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指著寧一夏，破口大罵：“好啊你，豬狗不如的東西，這樣不孝敬父母，長這麽大，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嗎？我當初就應該把你掐死，你個賠錢貨，寧大志，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寧大志很蒼老，眼神從白茹茹臉上劃過，他自以為垂涎貪婪的神色遮掩的很好，殊不知都被幾雙眼睛看在眼裏。
陳無妹“啪”地一巴掌拍到他臉上，呸了一聲：“你個沒良心的，讓你罵賠錢貨，你看什麽看，這些狐貍精只會勾引男人，不準看！”
說罷，又狠狠地盯著白茹茹，罵道：“沒臉沒皮的小騷.貨，冷著個臉給誰看？不要臉，我唔唔唔……”
“罵我就算了，怎麽還罵我的朋友？”
寧一夏輕笑一聲，幾支藤蔓便上前，勒住了三人的嘴，室內終於安靜，她笑著說：“還想罵什麽？怎麽，看不起女人啊？這裏可都是你嘴裏的賠錢貨哦，對異能者說話就要尊敬點，三個廢物。”
她能感知到，這三個人，沒有一個是有異能的。
白雯雯露出胳膊上強悍的肌肉，說：“我單身匹馬都敢闖變異動物的獸群，還是第一次聽別人罵我賠錢貨。”
許惠豐看了看手上的老繭，嘲諷道：“殺變異動植物多了，別人都說我是男人婆，罵我狐貍精的，還是第一次聽。”
白茹茹冷哼，腳輕輕點了點地面，霎時，冰層凍住了地上狼狽的三個人。
寧一夏慢慢悠悠地說道：“冷嗎？是不是冷到骨子裏面了？陳無妹，寧大志，你們在零下幾度把我扔在福利院門口的時候，沒有穿任何衣服的我也是感覺這麽冷的。或許，還要冷上幾倍。”
她低頭，終於舍得給瑟瑟發抖的三人一個眼神，這三個人已經凍的涕泗橫流，嘴巴張了張，想罵什麽又動不了嘴。
寧一夏看向白茹茹：“好好讓他們感受一下。”
白茹茹催動異能，地上的薄冰瞬間增厚，差點讓這三個人變成冰雕，他們瘋狂的掙紮，身上的藤蔓卻越勒越緊，寧耀祖唔唔唔的，抖動的最厲害。
寧一夏便放了箍住他嘴的藤蔓，說：“來來來，讓我們聽聽耀祖要說些什麽。”
她語氣裏的譏諷藏都藏不住，偏偏寧耀祖是個蠢的，還以為寧一夏想要放過他了，連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姐姐！我是你弟弟啊，當初是爸媽要把你扔掉的，我也不知情啊，我是很想你的，這一切不關我的事！”
“這些年我也一直勸他們找你的，但是他們都不聽，以前他們給我花的錢我都存著了，就是想用來找你的，但是現在銀行也沒有了，所以什麽都沒有了。”
“我們還能再見面，都是緣分啊，哪怕他們阻止，也不能斬斷我們龍鳳胎的血緣關系。”
寧耀祖戰戰兢兢的，越說越起勁，把一切過錯都推給父母，眼見寧一夏面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又開始拉姐弟關系，什麽“你是姐姐，得讓著弟弟”“我們龍鳳胎，是最親的一家人，要相親相愛”諸如此類。
寧大志和陳無妹呆呆地望著寧耀祖，不敢相信自己一心一意寵大的孩子，把他們說的這麽不堪。
他們臉上的神色十分有趣，寧一夏突然笑出聲，她的笑聲很清脆，說出的話卻讓寧耀祖心裏一涼。
“啊，你這話倒是讓我想起，13歲那年，我們剛剛遇見，你聽從林柔柔的話，鼓動寧大志和陳無妹，把我賣給別人換取糧食，那個時候你是怎麽說的，哦，你說，我們是龍鳳胎，為了你的生存，我要奉獻自己，不然對不起血緣關系。”寧一夏輕輕扶住額頭，苦惱地說道：“你看，記憶力好就是一點一滴都記得清清楚楚。”
“幾塊面包啊，就把我賣給別人玩，真是好一個血緣關系。”
“明明知道那些人強暴完女孩子之後就丟出去餵狗，你們卻還是那樣做了。怎麽那個時候不說我們相親相愛了？”
聽到這，許惠豐三人眼裏閃過一抹心疼，從小無父無母，到了重逢，父母卻把她賣掉，才13歲，也就是說，從小到大，寧一夏基本沒有幸福的時候。
這時，寧一夏指尖摸上臉頰，那裏的疤痕已經快要完全淡化，但是還有一點輕微的鼓起，她說：“這道疤，還記得是怎麽來的嗎？”
寧耀祖當然記得，那是他活了13年，第一次見那樣子恐怖的事。
雷雨交加，那是大地震發生的第二年，災害從極熱變成了暴雨，他們一家人在地下防空洞跑出來，恰好撞見了寧一夏，那麽像的臉，加上林柔柔說的話，理所當然的，他們就知道，這是當年被他們拋棄的女孩。
只不過，相比於林柔柔的親近，寧一夏對於他們三人顯得十分防備，不過，當他們都流落到一處落腳點的時候，防備也沒有用。
落腳點被一群人管控，年輕力壯的男人們要求他們貢獻物資才能進入躲雨，他們聽從林柔柔的，把寧一夏當成物資獻出去，然後，他們五個人就被帶到最頂層。
燈光很耀眼，他們吃不飽，但是頂層的幸存者們都享受滿漢全席，異常奢靡。
老弱婦孺在大災難中死傷慘重，所以13歲的女孩也是很受歡迎的——能用來發洩獸欲。
只是誰也沒想到，被搜過身的寧一夏拿出了一塊生了銹的鐵皮，當著所有人的面，利落地從額頭上方劃到嘴唇下方，那麽長的一條傷痕，她好像察覺不到疼痛，唰唰唰擡手又劃了幾下，傷痕越劃越大，皮肉翻卷，血液布滿她的臉。
她看向一臉震驚的林柔柔，沙啞著嗓音說：“這麽醜，你們還要嗎？不如選她，她身材還更加好。”
小時候，因為林柔柔幫過她，所以為了回饋，寧一夏都會分一半的食物給她，久而久之，林柔柔的身材就變得極為前凸後翹。
面對可怖的寧一夏，所有男人淫邪的目光轉為嫌棄，緊接著，坑了寧一夏的林柔柔被幾個男人拖走，不顧她的大喊大叫，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她輪.奸了。
寧一夏面對敵人，向來是直接解決，哪怕有女性挑釁她，她也不會用這樣的方法去還手，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也是唯一的一次。
她轉過頭，用看不出面容的臉死死盯著寧耀祖，嘴角緩緩拉大，說了什麽寧耀祖沒有聽清，只是在暈厥前，把這恐怖的一幕永遠記在腦海裏。
寧耀祖以為，被丟出去的寧一夏會死在暴雨中，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
他渾身顫抖，擡起頭看著寧一夏，恍惚中，這張白皙的臉和幾年前血紅的臉重合，身下一刺激，一股暖流浸濕褲子，嚇尿了。
寧耀祖終於意識到，這個女孩不是任由他們搓圓按扁的，她從幾年前，就一直憎恨他們。
“我一直想殺了你們，沒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了。”寧一夏托著腮，另外一只手拿出一把槍，槍口指著寧耀祖，說：“隨地大小便，真不禮貌，上一個這樣做的人，也是死在這把槍下，你走快一點，應該能和他說上話。”
沒等寧耀祖想明白她的意思，扳機驀然被扣動，“砰”的一聲，他雙腿跪在地上，頭直直地砸下來。
心肝寶貝死在面前，兩夫婦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一向裝老好人的寧大志蠕動著，怒目圓瞪，那是他們寧家的香火啊！就這樣沒有了！
該死的賠錢貨，他就不應該聽陳無妹的話把她丟在福利院門口，應該一生下來，就溺死在盆裏！
又是這樣不甘卻什麽也做不了的眼神，寧一夏撇開頭，覺得無趣極了，“砰砰”兩聲，連發兩顆子彈，又解決了兩個人。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把積壓在心中的所有郁氣都散發出來，閉著眼許久，她再睜開眼睛，眼裏流光溢轉：“都拖出去，燒幹凈。”
看著她大跨步走出去，白雯雯不禁有些擔心，喊了一聲：“夏夏……”
寧一夏背對著光，側臉流暢，看不清神色，只能聽見她平靜的話：“我沒事，我早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當初支撐我從洪流中活下去的，有不甘，有仇恨，有意志，唯獨沒有愛。以前沒有，現在也不會有。”
說完，便離開了。
沒有愛，就不會心慈手軟，也不會放在心上。
小時候，坐在孤兒院掉漆的木椅子上，寧一夏其實也有想過她被拋棄是不是因為人販子？又或者是父母並不知情，是其他人把她扔掉的。
期待在福利院的打鬥中日漸消散，直到那一次，徹底幻滅，支撐她在狂風暴雨中活下來的，是滿腔的仇恨。
現在想想，她會覺醒種植異能，也是從那個時候埋下的種子。
當初貧窮的寧大志和陳無妹把她丟掉，借口是家裏窮，養不起那麽多個，沒有糧食吃。
第二次把她賣出去，也是為了換糧食，從那個時候開始，伴隨著仇恨，她滿心都在想著糧食糧食，種糧食！
還有就是，在洪流中渡過幾天，什麽也沒得吃的她也在渴望食物。
“媽媽，你心情不好嗎？”小葵牽著寧一夏的手，昂著花盤，似乎不理解，為什麽人類不愛她們的孩子，她的媽媽那麽好那麽溫柔，他們居然不喜歡！
雖然她並不了解賠錢貨狐貍精的意思，但是直覺的，她認為那些都不是什麽好詞。
爬墻虎的藤蔓輕輕柔柔地纏繞在寧一夏的手指上，說：“媽媽，你很好，喜歡你。”
就連平日裏火爆的不行的老辣椒也跳起來拍了拍寧一夏的膝蓋，說：“別管他們哈，有我們陪著你撒，難過啥子，我們也是你的家人哇。”
就連墜在後面的番茄樹也認真地說道：“嗯！我們是一家人！”
“喵喵喵。”
“奶奶奶奶～～”
“太奶奶太奶奶～～”
憨態可掬的小貓崽和小向日葵們圍在寧一夏周圍，嘰嘰喳喳的，她低頭，挨個摸摸，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嗯，有沙子。
當晚，精神力再一次突破了，無數蘊氣洗刷著寧一夏的身體，排出許多黑色的臟汙，洗完澡後，她發現身體上找不到任何的疤痕了，就連臉上，也是一片光滑。
“媽媽，你好漂亮哦。”小葵用大葉子碰了碰寧一夏的臉，植物們也是有審美的呀，就像他們覺得白雯雯是禦姐，白茹茹是清冷女神，許惠豐是爽朗幹練的精英。
他們都能看見的呀，所以，他們都覺得媽媽很漂亮。
就連白雯雯都驚了，左顧右盼打量：“謔，還好你之前帶道疤，不然恐怕一直被騷擾。”
被騷擾還是輕的，幸存者統一住大通鋪的時候，有的女生半夜就被幾夥人按住強行那啥了，等警衛來到，什麽都晚了。
“也不是沒有被騷擾過。”寧一夏聳聳肩，海了去了，這些人逃難的時候丟下女人，安穩之後又開始尋找了，垃圾總是被下半身支配。
“然後呢？”
“然後？”寧一夏露出一個微笑，說：“然後都被我一點一點地敲掉牙齒，拔掉了舌頭，下面那玩意也被我廢了。哪怕沒有覺醒，我天天都會鍛煉身體，他們那些人打不過我。”
白雯雯撩起衣服下擺，露出線條流暢的馬甲線，說：“咋樣？”
寧一夏也做出同樣的動作，不同的是，她肚子上的不是馬甲線，而是六塊腹肌。
“我天天卷腹。”
優秀的女性總是惺惺相惜，白雯雯感慨：“我妹也有馬甲線，惠姐倒是像你一樣，是腹肌，她蜜色的肌膚很健康……”
“寧姐好。”
“寧姐早上好。”
田地裏，在勞作的農工們紛紛打招呼，有的人還倒吸一口氣，等寧一夏催生完走遠後，他們竊竊私語。
“沒想到寧姐那麽好看。”
“她以前就很好看，眼睛很攝人。”
一瘸一拐的貓咪也咬耳朵：“她的疤沒有了，變漂亮了，所以好得快，那麽我們是不是也要祛疤？”
“但是有疤痕多帥，這才能找到母貓。”
“也是哦。”
死了三個無關緊要的人沒有在聚集地產生任何波瀾，唯一讓寧一夏掛心的，就是擴建建築以及購買武器。
收繳的這一批武器都有些陳舊了，彈藥也不多，特別是傷害比較高的炸彈也只剩下幾個。
對他們不懷好意的人絕對不止一個，現在他們勢單力薄，異能也會有用光的時候，所以武器就十分重要了。
可惜槍.支以及火藥都是被嚴格管控的，能流出來的少，大多數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賣，這方面的人脈寧一夏還真沒有。
許惠豐：“你想買槍啊？我知道那裏有，我丈夫的弟弟所在的基地就是幹這個的，走私槍.支，你要是想要，我聯系一下。”
“那就麻煩你了。”寧一夏說。
走私這種東西在現在層出不窮，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搭上線的，風險太大，不是熟人人家還不會賣，所幸，許惠豐的面子夠大，這事就定下來了。
槍支價值不菲，僅僅一箱突擊步槍，十把，就要用一百斤大米換，這還是打過折扣的，賣給別人的，是一百二十斤大米。
白雯雯看向許惠豐，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砍價真厲害，人脈真廣！”
許惠豐擺擺手，謙虛道：“出來混的，只有一技之長都不夠用，那也是人家沖著糧食才肯賣的，他們也缺。”
缺糧啊，到處都缺。
“不過他說了，押運的任務他們不負責，只能我們自己去。”
“為什麽不負責？這不就跟不負責售後一樣？”
寧一夏：“笨啊，我們不負責押運，他們也不負責，原因大概率是差不多的。押運容易出現問題，像野人搶奪，變異動植物劫持，這些不可控的原因很可能讓押運人員有去無回，他們當然不肯幹。”
白雯雯感嘆：“真是雞賊，和你一樣聰明。”
“聰明人多了去了。”想了想，寧一夏補充道：“不過，只要物資出的多，讓我們這邊押運也不是不可以，甚至是救援，物資到位了，什麽都好說。”
嗯，她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貪財小能手。
“對了，你們要是有認識的人品能力都不錯的，可以拉攏到我們這邊，事多的不要。”寧一夏說，他們現在人手不足，急需補充新鮮血液。
“什麽叫事多的？”
“看不清自己身份地位的，喜歡說教的，指手畫腳的，還有醉心於陰謀詭計的，都不要。”
寧一夏可不想努力建立起來的聚集地變得亂七八糟，她能讓光頭他們加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們會做人，做農工也沒有小心思。
“讓他們抓緊制作，記得及時和我們聯系。惠姐，這部分就交給你負責。阿茹，盯好田地裏的情況，阿雯，重新改造以及加建巡塔、炮臺和倉庫的事，就交由你看管。”寧一夏有條不紊地派發任務，相較於把所有事攬上身，她還是更喜歡把活都分出來。
省事！
“好。”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這邊搞定了，寧一夏又去聯系王大寶，除了繼續購買木料之外，她還問了有沒有新得的種子。
王大寶：“哪能天天有？花生都是很不容易才找到的，我也讓兄弟們註意了的，但是這世道，想要找種子，難上加難呀，再深入一些，就得去一些無人之地了。”
所謂的無人之地，是變異動植物的天堂，那裏人跡罕至，連野人也不會輕易踏足。
無人之地裏的變異動植物很聰明，他們會圈養動物，也會組織獸類定期在領地裏巡邏，一般來說，進了無人之地，基本上就涼涼了。
像給寧一夏種子的桃樹和芭蕉樹，他們就非常聰明，不過那兩個應該是屬於不好戰的變異植物，要是嗜血殘暴的，直接開打。
無人之地啊，一定有她想要的種子，可惜現在還沒有實力去走上一遭。
荒原、沒落的城市、廢棄的高山，都屬於無人之地。
深感惋惜的寧一夏說：“不急，慢慢找，我也沒想過你一下子帶回來一大堆種子。花生差不多可以收割了，到時候要榨花生油，你運木料過來的時候，再運幾塊石頭，我做成石磨，榨花生油。”
“成，沒問題，不過花生油得留點給我。”
“嗯。”
王大寶心裏美滋滋的，花生油誒，用來炒菜炸東西，香的不行。
掛掉電話，寧一夏又去了地裏，先看看花生的情況，再跟小葵說：“這幾畝地明天早上要采摘，按一箱五十斤封裝。”
小葵撓撓頭，數了數五十斤是多少，問：“哦，是買木料的嗎？”
“對。”寧一夏正在打量菜地，盤算著哪些應該給其他的買家。
“啊，之前不是四十斤一箱的嗎？漲價了嗎？”
“對啊，木料的存貨現在也少了，人家不得提高價格？不過還能賣給我們，我們應該偷笑了。”寧一夏回答，她給小葵科普道：“極熱來之前呢是暴雨，那段時間植物瘋長，所以基地就把樹木砍回去存著，但是一些弱小的基地每個月都會遭受幾次獸潮，獸潮過後重建要木料吧？”
“換取其他的物資也需要木料交易，用著用著，這就不夠了，你看山上，只有幾棵植物，可想而知，現在木料也是很珍貴的。”
小葵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我出生晚，都不知道呢。”
聚集地擁有四個門口，除了大門口處有兩個巡塔之外，其他的門口都是光禿禿的，因此，新的木料回來之後，寧一夏就帶著人，開始在每個門口修建巡塔，還有擴建倉庫和飯堂。
寧一夏的房子占據了十分之一的地方，剩下的十分之九，除了開墾的土地，就是各家的房屋。
現在又加建了幾排二層小木屋，另外還有一個倉庫，是用來屯放武器的，飯堂則是靠近田地，確保勞作的農工能最快吃上飯。
修建飯堂也算是寧一夏給出的一個福利，每天給予的糧食照給，一日三餐在飯堂用餐，聚集地裏的人就能省下更多的糧食。
日子平平淡淡，烈日中，唯有圓圓的桃子在風中搖曳。
大地忽然顫動，一些農工丟下鋤頭，面露恐懼：“是不是地震了？怎麽回事？”
大地震造成的災難歷歷在目，毫不誇張的說，哪怕是三歲小孩也見過地震中殘缺不全的屍體。
“不是地震。”寧一夏沈靜地開口，指揮道：“暫停種植，都聚集到遮陽棚裏休息，小葵，照顧好家裏。”
“異能者都跟我走，帶上槍，快！”
離聚集地還有幾公裏的距離，幾十個瘦成骷髏的幸存者正奪命奔跑，在他們身後，是一群渾身漆黑的牛，這些牛粗粗一看，至少一米八高，肌肉鼓起，兩個牛角又長又粗，脾氣還特別暴躁，只要牛角一頂到人，就開始生吞活剝，它們的牛蹄上全部都是鮮血。
再往前沖，就是電網了，滋滋滋的雷電很有威懾力，意識到不好的牛群一分為二，從兩面包抄，打算把這群壞心眼的人類一網打盡。
與牛群突然的煩躁不同，在看見明顯的居住痕跡之後，有人驚喜地大喊道：“再堅持堅持，前面就有人會救我們的了！”
這一切，通過一根枯樹上的藤蔓實時傳播到寧一夏的腦海裏，她臉色陰晴不定，甚至隱隱約約透露出幾分煩悶，禍水東引是怎麽回事？
變異牛皮糙肉厚，能沖破電網也是有可能的，一旦突破防線，那麽裏面的一切都將被摧毀。
一路上，眾人摸不著頭腦，等翻過山到了山腳，才看見近在咫尺的災難。
白雯雯臉黑了：“不是，死能不能別拉上我們？”
山腳這邊有一個門口，修築了一排巡塔，能居高臨下地探視外面的情況，很輕易的，逃命的人自然能看見巡塔上的人。
“救命救命，救救我們！！！”仿佛看見了希望，那群人大吼大叫。
眼見著野牛群越來越近，寧一夏下令：“舉槍。”
“啪嗒啪嗒。”無數槍口對準同一個位置。
以為即將得救的人欣喜若狂：“你看，我就說吧，把野牛群引來這裏，他們不會不管不顧的。”
“自由射擊！”寧一夏漫不經心地吐出四個字。
一陣子彈傾瀉而出，這時對面的人才發現，瑪德，怎麽子彈朝他們射來？
他們也是異能者，都是速度型異能者，靠著異能才能跑贏野牛群，所以躲過子彈也還是可以的，被攻擊摧毀了路的逃命者們不得不改變方向，拼盡全力和野牛群玩你追我趕的死亡游戲。
寧一夏擺了個手勢，槍聲陡然停止。
“你們看，沒有我們的幫助，他們也能活下來。”寧一夏冷眼看著，這群人雖然叫的慘，但是躲避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含糊，比兔子還快。
“他們就想著我們解決，讓他們得漁翁之利。”白雯雯罵罵咧咧。
植物們統統出來看熱鬧，還打賭哪一邊能贏。
一棵植物還好，但是那麽多植物同時齊聚，給予的壓力讓變異牛非常不安，他們停下腳步，打量著植物們。
“哞哞。”體型最大的野牛叫了兩聲，牛群停下來，謹慎地後退。
他們一開始也不是想要吃人，而是這群人類戲弄了他們，他們氣不過而已，對面的勁敵身邊也有人類，唯恐被包抄，這群野牛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阿雯惠姐，光頭，小虎，帶上兩隊蘑菇追蹤這群野牛，確保不能出現在聚集地周圍。”寧一夏食指摩挲著扳機，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
幾人回去開車，終於保住命的逃亡者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一個人大哭起來：“你們怎麽不早點出現！我的老公啊，嗚嗚嗚，死的真慘……”
白茹茹嘴角抽抽：“我剛剛看見，她老公推了她一把，拿她擋刀。”
“不用管她。”寧一夏連眼神都沒有給她，旋即說：“等一下讓貓咪們來這邊巡一下。”
“好。”
說罷，寧一夏轉身離去。
後方的哭聲戛然而止。
耶，開始擴建聚集地了，壯大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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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把青年夾坐在正中間，青年正一臉的不耐煩，老態的夫妻倆就低聲哄著。
桌面上的果皮和歪倒的杯子疊在一起，看著就像會引來蚊蟲，旁邊寬大的垃圾桶居然被他們忽視了。
噠噠噠的步履聲由遠及近，幾人擡頭。
在看見為首的寧一夏時，中年婦女率先發難，頤指氣使地大聲嚷嚷：“寧一夏！你怎麽當女兒的，這就是你做女兒的態度嗎？把父母還有你的弟弟晾在這裏，我把你生出來，真的是生錯了，狼心狗肺的東西。”
白雯雯拳頭驟然捏緊，一臉的煞氣，白茹茹面上沒什麽表情，但是周圍已經開始蔓延薄薄的冰層，風從唯一一個門口灌入，沒有撩起四人的頭發，直直地朝座位上的三人沖去。
又冷又被風刮，三個人呲牙咧嘴的，盡顯醜態。
寧一夏擡起手擺了擺，白雯雯秒懂，上去把三個人扯下來丟在地上，還把長椅換了一條，說：“等一下得讓人好好洗一洗，臟死了。”
三個人懵了好一會兒，眼睜睜的看著寧一夏從他們身上跨過，施施然地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其餘三人沒有坐下，而是分別站在兩邊，白雯雯守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醜陋的一家人。
中年婦女好半響，才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指著寧一夏，破口大罵：“好啊你，豬狗不如的東西，這樣不孝敬父母，長這麽大，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嗎？我當初就應該把你掐死，你個賠錢貨，寧大志，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寧大志很蒼老，眼神從白茹茹臉上劃過，他自以為垂涎貪婪的神色遮掩的很好，殊不知都被幾雙眼睛看在眼裏。
陳無妹“啪”地一巴掌拍到他臉上，呸了一聲：“你個沒良心的，讓你罵賠錢貨，你看什麽看，這些狐貍精只會勾引男人，不準看！”
說罷，又狠狠地盯著白茹茹，罵道：“沒臉沒皮的小騷.貨，冷著個臉給誰看？不要臉，我唔唔唔……”
“罵我就算了，怎麽還罵我的朋友？”
寧一夏輕笑一聲，幾支藤蔓便上前，勒住了三人的嘴，室內終於安靜，她笑著說：“還想罵什麽？怎麽，看不起女人啊？這裏可都是你嘴裏的賠錢貨哦，對異能者說話就要尊敬點，三個廢物。”
她能感知到，這三個人，沒有一個是有異能的。
白雯雯露出胳膊上強悍的肌肉，說：“我單身匹馬都敢闖變異動物的獸群，還是第一次聽別人罵我賠錢貨。”
許惠豐看了看手上的老繭，嘲諷道：“殺變異動植物多了，別人都說我是男人婆，罵我狐貍精的，還是第一次聽。”
白茹茹冷哼，腳輕輕點了點地面，霎時，冰層凍住了地上狼狽的三個人。
寧一夏慢慢悠悠地說道：“冷嗎？是不是冷到骨子裏面了？陳無妹，寧大志，你們在零下幾度把我扔在福利院門口的時候，沒有穿任何衣服的我也是感覺這麽冷的。或許，還要冷上幾倍。”
她低頭，終於舍得給瑟瑟發抖的三人一個眼神，這三個人已經凍的涕泗橫流，嘴巴張了張，想罵什麽又動不了嘴。
寧一夏看向白茹茹：“好好讓他們感受一下。”
白茹茹催動異能，地上的薄冰瞬間增厚，差點讓這三個人變成冰雕，他們瘋狂的掙紮，身上的藤蔓卻越勒越緊，寧耀祖唔唔唔的，抖動的最厲害。
寧一夏便放了箍住他嘴的藤蔓，說：“來來來，讓我們聽聽耀祖要說些什麽。”
她語氣裏的譏諷藏都藏不住，偏偏寧耀祖是個蠢的，還以為寧一夏想要放過他了，連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姐姐！我是你弟弟啊，當初是爸媽要把你扔掉的，我也不知情啊，我是很想你的，這一切不關我的事！”
“這些年我也一直勸他們找你的，但是他們都不聽，以前他們給我花的錢我都存著了，就是想用來找你的，但是現在銀行也沒有了，所以什麽都沒有了。”
“我們還能再見面，都是緣分啊，哪怕他們阻止，也不能斬斷我們龍鳳胎的血緣關系。”
寧耀祖戰戰兢兢的，越說越起勁，把一切過錯都推給父母，眼見寧一夏面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又開始拉姐弟關系，什麽“你是姐姐，得讓著弟弟”“我們龍鳳胎，是最親的一家人，要相親相愛”諸如此類。
寧大志和陳無妹呆呆地望著寧耀祖，不敢相信自己一心一意寵大的孩子，把他們說的這麽不堪。
他們臉上的神色十分有趣，寧一夏突然笑出聲，她的笑聲很清脆，說出的話卻讓寧耀祖心裏一涼。
“啊，你這話倒是讓我想起，13歲那年，我們剛剛遇見，你聽從林柔柔的話，鼓動寧大志和陳無妹，把我賣給別人換取糧食，那個時候你是怎麽說的，哦，你說，我們是龍鳳胎，為了你的生存，我要奉獻自己，不然對不起血緣關系。”寧一夏輕輕扶住額頭，苦惱地說道：“你看，記憶力好就是一點一滴都記得清清楚楚。”
“幾塊面包啊，就把我賣給別人玩，真是好一個血緣關系。”
“明明知道那些人強暴完女孩子之後就丟出去餵狗，你們卻還是那樣做了。怎麽那個時候不說我們相親相愛了？”
聽到這，許惠豐三人眼裏閃過一抹心疼，從小無父無母，到了重逢，父母卻把她賣掉，才13歲，也就是說，從小到大，寧一夏基本沒有幸福的時候。
這時，寧一夏指尖摸上臉頰，那裏的疤痕已經快要完全淡化，但是還有一點輕微的鼓起，她說：“這道疤，還記得是怎麽來的嗎？”
寧耀祖當然記得，那是他活了13年，第一次見那樣子恐怖的事。
雷雨交加，那是大地震發生的第二年，災害從極熱變成了暴雨，他們一家人在地下防空洞跑出來，恰好撞見了寧一夏，那麽像的臉，加上林柔柔說的話，理所當然的，他們就知道，這是當年被他們拋棄的女孩。
只不過，相比於林柔柔的親近，寧一夏對於他們三人顯得十分防備，不過，當他們都流落到一處落腳點的時候，防備也沒有用。
落腳點被一群人管控，年輕力壯的男人們要求他們貢獻物資才能進入躲雨，他們聽從林柔柔的，把寧一夏當成物資獻出去，然後，他們五個人就被帶到最頂層。
燈光很耀眼，他們吃不飽，但是頂層的幸存者們都享受滿漢全席，異常奢靡。
老弱婦孺在大災難中死傷慘重，所以13歲的女孩也是很受歡迎的——能用來發洩獸欲。
只是誰也沒想到，被搜過身的寧一夏拿出了一塊生了銹的鐵皮，當著所有人的面，利落地從額頭上方劃到嘴唇下方，那麽長的一條傷痕，她好像察覺不到疼痛，唰唰唰擡手又劃了幾下，傷痕越劃越大，皮肉翻卷，血液布滿她的臉。
她看向一臉震驚的林柔柔，沙啞著嗓音說：“這麽醜，你們還要嗎？不如選她，她身材還更加好。”
小時候，因為林柔柔幫過她，所以為了回饋，寧一夏都會分一半的食物給她，久而久之，林柔柔的身材就變得極為前凸後翹。
面對可怖的寧一夏，所有男人淫邪的目光轉為嫌棄，緊接著，坑了寧一夏的林柔柔被幾個男人拖走，不顧她的大喊大叫，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她輪.奸了。
寧一夏面對敵人，向來是直接解決，哪怕有女性挑釁她，她也不會用這樣的方法去還手，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也是唯一的一次。
她轉過頭，用看不出面容的臉死死盯著寧耀祖，嘴角緩緩拉大，說了什麽寧耀祖沒有聽清，只是在暈厥前，把這恐怖的一幕永遠記在腦海裏。
寧耀祖以為，被丟出去的寧一夏會死在暴雨中，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
他渾身顫抖，擡起頭看著寧一夏，恍惚中，這張白皙的臉和幾年前血紅的臉重合，身下一刺激，一股暖流浸濕褲子，嚇尿了。
寧耀祖終於意識到，這個女孩不是任由他們搓圓按扁的，她從幾年前，就一直憎恨他們。
“我一直想殺了你們，沒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了。”寧一夏托著腮，另外一只手拿出一把槍，槍口指著寧耀祖，說：“隨地大小便，真不禮貌，上一個這樣做的人，也是死在這把槍下，你走快一點，應該能和他說上話。”
沒等寧耀祖想明白她的意思，扳機驀然被扣動，“砰”的一聲，他雙腿跪在地上，頭直直地砸下來。
心肝寶貝死在面前，兩夫婦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一向裝老好人的寧大志蠕動著，怒目圓瞪，那是他們寧家的香火啊！就這樣沒有了！
該死的賠錢貨，他就不應該聽陳無妹的話把她丟在福利院門口，應該一生下來，就溺死在盆裏！
又是這樣不甘卻什麽也做不了的眼神，寧一夏撇開頭，覺得無趣極了，“砰砰”兩聲，連發兩顆子彈，又解決了兩個人。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把積壓在心中的所有郁氣都散發出來，閉著眼許久，她再睜開眼睛，眼裏流光溢轉：“都拖出去，燒幹凈。”
看著她大跨步走出去，白雯雯不禁有些擔心，喊了一聲：“夏夏……”
寧一夏背對著光，側臉流暢，看不清神色，只能聽見她平靜的話：“我沒事，我早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當初支撐我從洪流中活下去的，有不甘，有仇恨，有意志，唯獨沒有愛。以前沒有，現在也不會有。”
說完，便離開了。
沒有愛，就不會心慈手軟，也不會放在心上。
小時候，坐在孤兒院掉漆的木椅子上，寧一夏其實也有想過她被拋棄是不是因為人販子？又或者是父母並不知情，是其他人把她扔掉的。
期待在福利院的打鬥中日漸消散，直到那一次，徹底幻滅，支撐她在狂風暴雨中活下來的，是滿腔的仇恨。
現在想想，她會覺醒種植異能，也是從那個時候埋下的種子。
當初貧窮的寧大志和陳無妹把她丟掉，借口是家裏窮，養不起那麽多個，沒有糧食吃。
第二次把她賣出去，也是為了換糧食，從那個時候開始，伴隨著仇恨，她滿心都在想著糧食糧食，種糧食！
還有就是，在洪流中渡過幾天，什麽也沒得吃的她也在渴望食物。
“媽媽，你心情不好嗎？”小葵牽著寧一夏的手，昂著花盤，似乎不理解，為什麽人類不愛她們的孩子，她的媽媽那麽好那麽溫柔，他們居然不喜歡！
雖然她並不了解賠錢貨狐貍精的意思，但是直覺的，她認為那些都不是什麽好詞。
爬墻虎的藤蔓輕輕柔柔地纏繞在寧一夏的手指上，說：“媽媽，你很好，喜歡你。”
就連平日裏火爆的不行的老辣椒也跳起來拍了拍寧一夏的膝蓋，說：“別管他們哈，有我們陪著你撒，難過啥子，我們也是你的家人哇。”
就連墜在後面的番茄樹也認真地說道：“嗯！我們是一家人！”
“喵喵喵。”
“奶奶奶奶～～”
“太奶奶太奶奶～～”
憨態可掬的小貓崽和小向日葵們圍在寧一夏周圍，嘰嘰喳喳的，她低頭，挨個摸摸，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嗯，有沙子。
當晚，精神力再一次突破了，無數蘊氣洗刷著寧一夏的身體，排出許多黑色的臟汙，洗完澡後，她發現身體上找不到任何的疤痕了，就連臉上，也是一片光滑。
“媽媽，你好漂亮哦。”小葵用大葉子碰了碰寧一夏的臉，植物們也是有審美的呀，就像他們覺得白雯雯是禦姐，白茹茹是清冷女神，許惠豐是爽朗幹練的精英。
他們都能看見的呀，所以，他們都覺得媽媽很漂亮。
就連白雯雯都驚了，左顧右盼打量：“謔，還好你之前帶道疤，不然恐怕一直被騷擾。”
被騷擾還是輕的，幸存者統一住大通鋪的時候，有的女生半夜就被幾夥人按住強行那啥了，等警衛來到，什麽都晚了。
“也不是沒有被騷擾過。”寧一夏聳聳肩，海了去了，這些人逃難的時候丟下女人，安穩之後又開始尋找了，垃圾總是被下半身支配。
“然後呢？”
“然後？”寧一夏露出一個微笑，說：“然後都被我一點一點地敲掉牙齒，拔掉了舌頭，下面那玩意也被我廢了。哪怕沒有覺醒，我天天都會鍛煉身體，他們那些人打不過我。”
白雯雯撩起衣服下擺，露出線條流暢的馬甲線，說：“咋樣？”
寧一夏也做出同樣的動作，不同的是，她肚子上的不是馬甲線，而是六塊腹肌。
“我天天卷腹。”
優秀的女性總是惺惺相惜，白雯雯感慨：“我妹也有馬甲線，惠姐倒是像你一樣，是腹肌，她蜜色的肌膚很健康……”
“寧姐好。”
“寧姐早上好。”
田地裏，在勞作的農工們紛紛打招呼，有的人還倒吸一口氣，等寧一夏催生完走遠後，他們竊竊私語。
“沒想到寧姐那麽好看。”
“她以前就很好看，眼睛很攝人。”
一瘸一拐的貓咪也咬耳朵：“她的疤沒有了，變漂亮了，所以好得快，那麽我們是不是也要祛疤？”
“但是有疤痕多帥，這才能找到母貓。”
“也是哦。”
死了三個無關緊要的人沒有在聚集地產生任何波瀾，唯一讓寧一夏掛心的，就是擴建建築以及購買武器。
收繳的這一批武器都有些陳舊了，彈藥也不多，特別是傷害比較高的炸彈也只剩下幾個。
對他們不懷好意的人絕對不止一個，現在他們勢單力薄，異能也會有用光的時候，所以武器就十分重要了。
可惜槍.支以及火藥都是被嚴格管控的，能流出來的少，大多數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賣，這方面的人脈寧一夏還真沒有。
許惠豐：“你想買槍啊？我知道那裏有，我丈夫的弟弟所在的基地就是幹這個的，走私槍.支，你要是想要，我聯系一下。”
“那就麻煩你了。”寧一夏說。
走私這種東西在現在層出不窮，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搭上線的，風險太大，不是熟人人家還不會賣，所幸，許惠豐的面子夠大，這事就定下來了。
槍支價值不菲，僅僅一箱突擊步槍，十把，就要用一百斤大米換，這還是打過折扣的，賣給別人的，是一百二十斤大米。
白雯雯看向許惠豐，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砍價真厲害，人脈真廣！”
許惠豐擺擺手，謙虛道：“出來混的，只有一技之長都不夠用，那也是人家沖著糧食才肯賣的，他們也缺。”
缺糧啊，到處都缺。
“不過他說了，押運的任務他們不負責，只能我們自己去。”
“為什麽不負責？這不就跟不負責售後一樣？”
寧一夏：“笨啊，我們不負責押運，他們也不負責，原因大概率是差不多的。押運容易出現問題，像野人搶奪，變異動植物劫持，這些不可控的原因很可能讓押運人員有去無回，他們當然不肯幹。”
白雯雯感嘆：“真是雞賊，和你一樣聰明。”
“聰明人多了去了。”想了想，寧一夏補充道：“不過，只要物資出的多，讓我們這邊押運也不是不可以，甚至是救援，物資到位了，什麽都好說。”
嗯，她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貪財小能手。
“對了，你們要是有認識的人品能力都不錯的，可以拉攏到我們這邊，事多的不要。”寧一夏說，他們現在人手不足，急需補充新鮮血液。
“什麽叫事多的？”
“看不清自己身份地位的，喜歡說教的，指手畫腳的，還有醉心於陰謀詭計的，都不要。”
寧一夏可不想努力建立起來的聚集地變得亂七八糟，她能讓光頭他們加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們會做人，做農工也沒有小心思。
“讓他們抓緊制作，記得及時和我們聯系。惠姐，這部分就交給你負責。阿茹，盯好田地裏的情況，阿雯，重新改造以及加建巡塔、炮臺和倉庫的事，就交由你看管。”寧一夏有條不紊地派發任務，相較於把所有事攬上身，她還是更喜歡把活都分出來。
省事！
“好。”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這邊搞定了，寧一夏又去聯系王大寶，除了繼續購買木料之外，她還問了有沒有新得的種子。
王大寶：“哪能天天有？花生都是很不容易才找到的，我也讓兄弟們註意了的，但是這世道，想要找種子，難上加難呀，再深入一些，就得去一些無人之地了。”
所謂的無人之地，是變異動植物的天堂，那裏人跡罕至，連野人也不會輕易踏足。
無人之地裏的變異動植物很聰明，他們會圈養動物，也會組織獸類定期在領地裏巡邏，一般來說，進了無人之地，基本上就涼涼了。
像給寧一夏種子的桃樹和芭蕉樹，他們就非常聰明，不過那兩個應該是屬於不好戰的變異植物，要是嗜血殘暴的，直接開打。
無人之地啊，一定有她想要的種子，可惜現在還沒有實力去走上一遭。
荒原、沒落的城市、廢棄的高山，都屬於無人之地。
深感惋惜的寧一夏說：“不急，慢慢找，我也沒想過你一下子帶回來一大堆種子。花生差不多可以收割了，到時候要榨花生油，你運木料過來的時候，再運幾塊石頭，我做成石磨，榨花生油。”
“成，沒問題，不過花生油得留點給我。”
“嗯。”
王大寶心裏美滋滋的，花生油誒，用來炒菜炸東西，香的不行。
掛掉電話，寧一夏又去了地裏，先看看花生的情況，再跟小葵說：“這幾畝地明天早上要采摘，按一箱五十斤封裝。”
小葵撓撓頭，數了數五十斤是多少，問：“哦，是買木料的嗎？”
“對。”寧一夏正在打量菜地，盤算著哪些應該給其他的買家。
“啊，之前不是四十斤一箱的嗎？漲價了嗎？”
“對啊，木料的存貨現在也少了，人家不得提高價格？不過還能賣給我們，我們應該偷笑了。”寧一夏回答，她給小葵科普道：“極熱來之前呢是暴雨，那段時間植物瘋長，所以基地就把樹木砍回去存著，但是一些弱小的基地每個月都會遭受幾次獸潮，獸潮過後重建要木料吧？”
“換取其他的物資也需要木料交易，用著用著，這就不夠了，你看山上，只有幾棵植物，可想而知，現在木料也是很珍貴的。”
小葵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我出生晚，都不知道呢。”
聚集地擁有四個門口，除了大門口處有兩個巡塔之外，其他的門口都是光禿禿的，因此，新的木料回來之後，寧一夏就帶著人，開始在每個門口修建巡塔，還有擴建倉庫和飯堂。
寧一夏的房子占據了十分之一的地方，剩下的十分之九，除了開墾的土地，就是各家的房屋。
現在又加建了幾排二層小木屋，另外還有一個倉庫，是用來屯放武器的，飯堂則是靠近田地，確保勞作的農工能最快吃上飯。
修建飯堂也算是寧一夏給出的一個福利，每天給予的糧食照給，一日三餐在飯堂用餐，聚集地裏的人就能省下更多的糧食。
日子平平淡淡，烈日中，唯有圓圓的桃子在風中搖曳。
大地忽然顫動，一些農工丟下鋤頭，面露恐懼：“是不是地震了？怎麽回事？”
大地震造成的災難歷歷在目，毫不誇張的說，哪怕是三歲小孩也見過地震中殘缺不全的屍體。
“不是地震。”寧一夏沈靜地開口，指揮道：“暫停種植，都聚集到遮陽棚裏休息，小葵，照顧好家裏。”
“異能者都跟我走，帶上槍，快！”
離聚集地還有幾公裏的距離，幾十個瘦成骷髏的幸存者正奪命奔跑，在他們身後，是一群渾身漆黑的牛，這些牛粗粗一看，至少一米八高，肌肉鼓起，兩個牛角又長又粗，脾氣還特別暴躁，只要牛角一頂到人，就開始生吞活剝，它們的牛蹄上全部都是鮮血。
再往前沖，就是電網了，滋滋滋的雷電很有威懾力，意識到不好的牛群一分為二，從兩面包抄，打算把這群壞心眼的人類一網打盡。
與牛群突然的煩躁不同，在看見明顯的居住痕跡之後，有人驚喜地大喊道：“再堅持堅持，前面就有人會救我們的了！”
這一切，通過一根枯樹上的藤蔓實時傳播到寧一夏的腦海裏，她臉色陰晴不定，甚至隱隱約約透露出幾分煩悶，禍水東引是怎麽回事？
變異牛皮糙肉厚，能沖破電網也是有可能的，一旦突破防線，那麽裏面的一切都將被摧毀。
一路上，眾人摸不著頭腦，等翻過山到了山腳，才看見近在咫尺的災難。
白雯雯臉黑了：“不是，死能不能別拉上我們？”
山腳這邊有一個門口，修築了一排巡塔，能居高臨下地探視外面的情況，很輕易的，逃命的人自然能看見巡塔上的人。
“救命救命，救救我們！！！”仿佛看見了希望，那群人大吼大叫。
眼見著野牛群越來越近，寧一夏下令：“舉槍。”
“啪嗒啪嗒。”無數槍口對準同一個位置。
以為即將得救的人欣喜若狂：“你看，我就說吧，把野牛群引來這裏，他們不會不管不顧的。”
“自由射擊！”寧一夏漫不經心地吐出四個字。
一陣子彈傾瀉而出，這時對面的人才發現，瑪德，怎麽子彈朝他們射來？
他們也是異能者，都是速度型異能者，靠著異能才能跑贏野牛群，所以躲過子彈也還是可以的，被攻擊摧毀了路的逃命者們不得不改變方向，拼盡全力和野牛群玩你追我趕的死亡游戲。
寧一夏擺了個手勢，槍聲陡然停止。
“你們看，沒有我們的幫助，他們也能活下來。”寧一夏冷眼看著，這群人雖然叫的慘，但是躲避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含糊，比兔子還快。
“他們就想著我們解決，讓他們得漁翁之利。”白雯雯罵罵咧咧。
植物們統統出來看熱鬧，還打賭哪一邊能贏。
一棵植物還好，但是那麽多植物同時齊聚，給予的壓力讓變異牛非常不安，他們停下腳步，打量著植物們。
“哞哞。”體型最大的野牛叫了兩聲，牛群停下來，謹慎地後退。
他們一開始也不是想要吃人，而是這群人類戲弄了他們，他們氣不過而已，對面的勁敵身邊也有人類，唯恐被包抄，這群野牛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阿雯惠姐，光頭，小虎，帶上兩隊蘑菇追蹤這群野牛，確保不能出現在聚集地周圍。”寧一夏食指摩挲著扳機，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
幾人回去開車，終於保住命的逃亡者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一個人大哭起來：“你們怎麽不早點出現！我的老公啊，嗚嗚嗚，死的真慘……”
白茹茹嘴角抽抽：“我剛剛看見，她老公推了她一把，拿她擋刀。”
“不用管她。”寧一夏連眼神都沒有給她，旋即說：“等一下讓貓咪們來這邊巡一下。”
“好。”
說罷，寧一夏轉身離去。
後方的哭聲戛然而止。
耶，開始擴建聚集地了，壯大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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