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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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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那人未說什麽,重新放下車簾與外頭幾人說了幾句後,馬車又重新開動了。

蘇禮松了口氣,玉佩給土匪雖有風險,但至少比放在自己身上安全。

那土匪頭子上了山寨,拿起一壺酒便“咕咚,咕咚”一飲而盡,喝完之後將酒瓶摔在地上,怒道:“媽的,那小子居然敢騙我,人呢!”

本以為是個肥油,結果什麽都沒撈著,弟兄們還都一身的傷!

一個小弟跑了上來說:“大哥,那小子溜了。”

“跑了!”山匪氣的一肚子火氣,可人跑了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罵了一句:“媽的,別讓老子再看見他!”

有傷的都讓下去擦藥,山寨裏頭沒有專門的大夫,若是傷的嚴重,還得去鎮上綁個大夫過來。

如今那山大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忽摸懷裏一塊玉佩,他拿出來瞧了瞧。

山匪是個粗人,可不知道這是好玉還是怎麽的,放在手裏端詳了一會兒,他招了招手:“把老三叫過來。”

幫裏的三當家是唯一讀過書的人,識文斷字,也頗懂寶石玉器。

見人來了之後,大當家將玉佩給了老三瞧,老三拿過端詳,臉色越來越震驚,擡頭看著大當家:“大哥,這玉佩你怎麽得來的?”

大當家還從未見過老三如此模樣,稍微認真了起來:“方才下山搶的,怎的,值錢?”

“發大財了!”老三大叫,一臉的激動:“這可是上好的白玉,渾體通透沒一點雜質,至少能買這個數。”

老三伸出了一只手,擺在五根手指在大當家的面前,大當家瞪大了眼睛:“五千兩?”那這款可是發了一筆橫財了。

老三搖了搖頭,最後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抖:“五萬兩!”

這豈止是發了橫財,簡直就是撿了一筆大錢,方才還覺得被人耍了的大當家此時就覺得值了,實在是太值了!

摩拳擦掌捧著那塊玉佩,想著如何買個好價錢,今個一年弟兄們都不用愁了。

正與老三商議,門口小弟慌忙跑了進來:“大哥,三當家的,不好了,有人打上了了。”

“什麽!”大當家站起身來一臉煞氣:“那個不怕死的,敢來我虎頭寨惹事!”

虎頭寨可是出了名的山匪霸王,就連附近的縣令都沒法管,囂張的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被人打進家裏來了。於是只見大當家的提著一把關公大刀,身材粗獷,面露兇相,典型的不像好人。

一出門便看見自家兄弟被人打的啪地上起不來,臉色一變,怒道:“誰人敢在我虎頭寨動手!”

“爺爺我!”楊西不知從什麽地方出現,至空中飛下,一劍便要劈上這大當家的。

這一劍若是落在身上,非死即傷。

大當家舉著大刀一擋,“翁”的一聲,竟是震的手臂發麻。

“啊!”爆喝一聲,耍起大刀挑了楊西的劍,氣勢磅礴一把大刀揮的是虎虎生威,平地生風。

楊西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倒是覺得自己輕看了這土匪。

一劍接下他的大刀之後,楊西竟發現自己的劍有了裂痕,沒一會兒劍便斷了。

這是什麽力道!

楊西心下吃驚不顯,借著巧勁打落了他的刀,斷劍抵著他的喉嚨,使人再動不得半分。

大當家這是頭回被人打敗,雖然丟人但也是佩服問道:“閣下是什麽人?”

“問路人。”楊西看著自家王爺的臉色,淡淡收起了劍。

大當家獲得自由,有些詫異的看向景深:“問路人?”

這男子生的一副好模樣,如玉家公子,陌上之人,只是那雙眼睛獨獨像極了地獄而來的殺神,多瞧一眼都令人生畏。

這是何人?

如此之人定不是普通人,也肯定不是荊城中人,近來倒是熱鬧,方才那路過之人她的未曾見過,現在所到之人他亦不認識,瞧瞧這荊城的天,難不成是要變了?

“我聽聞這虎頭寨乃是一方霸主,仍他何人入了此地你都知道。”景深開口說道。

“那是自然。”大當家眼眉湧上得意之色,他在這塊地方做了幾年的山大王,路上過路之人,經商之人他就沒誰不認識的。

景深道:“那閣下今日可瞧見生人在這道上路過,去往了何處?”

大當家皺起了眉頭,他首先便是想著這群人該不會是來搶玉佩的吧,如此可是不行:“今日的生人除了你等還有誰?”

“唰”的一聲。

楊西眾人都拔了劍指著他,大當家臉色一驚,看向景深:“你這是做什麽?”

景深瞇起了眼睛,眸中略過一抹殺氣,大當家看的分明,只聽景深道:“閣下可要說實話,我沒時間陪你浪費。”

好漢不吃眼前虧,做了這麽多年土匪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於是便將今日截的那馬車說了出來,最後補了一句:“那幾人可都是高手,我命兄弟們拖著,前去開了車簾,本以為是金銀財寶,哪裏知道竟是一名女子。”

“怎樣的女子?可說了什麽?”景深心中一跳,已是篤定蘇禮無疑。

大當家仔細想了想:“生的倒是絕色,來不及與我說話,只塞給我一枚玉佩。”

“玉佩?怎樣的玉佩?”景深詢問。

大當家一看這模樣,覺得自己說漏嘴了,這人好像不知道玉佩的樣子,好端端的說什麽,這可是五萬兩啊!

有些不舍得拿出玉佩,景深也看了出來,拿出一袋小金葉子道:“這一袋金葉子可夠?”

大當家一見錢便什麽都好說話了,那金葉子少說也有幾萬兩,手裏頭的玉佩還不知道賣不賣得出去,自然是金葉子好。

他拿出了玉佩交換,開口道:“那女子就急忙塞給了我,似乎是挺重要的東西。”

景深低頭看著那白玉,冬日的寒風它入在手中卻是溫溫暖暖的,的確是塊名貴的玉佩,但……究竟是有什麽?

蘇禮如此急忙將東西扔出來,那她被綁必然是與這玉佩有關,玉佩上定是存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是。

帶著蘇禮一個女子,刺客並不好趕路,到了晚上並未尋到落腳的客棧,於是便找了一處被荒廢的茅草屋。

一人掀開車簾看向了蘇禮,並不是蘇禮見過的面孔,應該是另外一個人。

蘇禮下意識朝著身後縮了縮,面前之人卻忽然朝她眨了眨眼睛,口型說了兩個字來。

蘇禮睜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拉下了馬車,在屋裏尋了個柱子綁著。

蘇禮心下微跳,顯然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前邊四人升起了火堆,圍著似乎是在說話,其中那沖蘇禮眨眼之人起身走了出去,沒過多久他便拎著幹糧過來。

這些人都是備著幹糧以便使用,那人還拿出一壺酒溫著,幾人說話,掵五看向了她,推了推身邊之人:“你給她拿點,若是死了可不好交代。”

那人點頭,拿著幹糧過來遞在了蘇禮的嘴巴,蘇禮張嘴吃了一口,只聽那人在耳邊道:“別怕。”

若是方才只是懷疑,那這會兒是當真可以肯定了。

竟是齊宥!

齊宥會易容蘇禮知道,卻不知道這小子是何時混進來的,明明都沒有機會。

餵過幹糧之後,齊宥重新走入了那群人,三人已經開始喝酒,這酒本是不該喝的,只是趕人一日的路,加上晚上風大,喝酒正好暖暖身子。

一壺酒哪夠四個男人喝的,沒一會兒便已經喝完,三人圍著火覺得有些乏累頭暈,齊宥開口道:“今晚我來守夜。”

三人沒有異議,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暈了過去。

齊宥起身,面無表情將人踢了一踢,並沒有反應,顯然是藥效發作了。

他扭頭走到蘇禮跟前,解了她的繩子,一把將臉上那人皮面具扯了下來,露出少年俊俏的容顏。

蘇禮有些想笑,卻又怕將人吵醒,只能忍著,小聲道:“你怎麽來了。”

“順道。”齊宥淡淡開口,拔了劍朝著那三人而去。

蘇禮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只聽見劍入皮肉然後再是鮮血四濺,只聽人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

齊宥站在蘇禮身材,替她擋了那血腥的場面,走出了門外,解下了樹上綁著的馬匹詢問蘇禮:“可會騎馬?”

蘇禮回頭,回應她的便是齊宥扔過來的韁繩。

“跟著我。”齊宥頭也未回,一鞭抽在馬上,那馬嘶叫一聲便狂奔了起來。

蘇禮緊緊跟在身後,二人剛走不就,一行人被到了這座被荒廢的茅屋,血腥味還來不及散去,地上的屍體尚還帶著溫度。

“來晚了。”楊西走到蘇禮被綁的位置,地上的繩子顯然是被人割開的。

景深瞇眼看著地上那血還是鮮紅明艷的,外頭月光悄然升起,如那男子清冷的側顏:“血還未幹,人還沒有走遠,追!”

一行人朝著東邊馬蹄印記而去,而齊宥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調轉了方向,去了北邊。

他們防著身後有人,所以隱秘了蹤跡,而恰好與追至前來的景深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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