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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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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蘇禮在宮裏呆的這幾天倒也沒什麽特別,除了楚燁每天都會陪她用一次午膳或者喝一杯茶外,的確沒什麽特別的。

宮女帶她的態度很小心,稍稍想想她也知道是因為什麽。

只是這些宮女當真想的太多,楚燁這態度跟在東宮沒什麽兩樣,當初二人一日三餐都在一塊吃呢。要是這些人知道了,不得將眼睛都給瞪出來了。

皇上對待皇後都不見得這般細致入微。

可對她再好,都沒那私情,否則她又何必親眼瞧著楚燁與林苑琴瑟和鳴?

素年擺上了午膳,說道:“皇上今日繁忙,說是不來陪你用膳了。”

蘇禮點了點頭,沒什麽期待也沒什麽遺憾。

蘇禮咬著筷子細細吃飯,她從前吃飯向來狼吞虎咽的,可現在要多細致就有多細致,都是和楚燁吃飯惹得禍,居然改不過來了。

“蘇雨,你與皇上究竟如何了?”素年沒忍住,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蘇禮楞了楞:“什麽?”

“就是……”素年撓著腦袋十分的苦惱:“我分明覺得皇上是喜歡你的,可是皇上為何從來不提將你納入後宮呢?”

蘇禮差點沒噎著,咳嗽了聲喝了口茶:“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與皇上可就是主仆啊。”

要早有什麽私情,蘇雨至於到死都還傷心嗎?

“主仆哪有這樣的啊?”素年不解道。

她可沒見皇上對她和顏悅色的,或許要真和顏悅色她覺得自己離死也不遠了。

蘇禮輕笑,搖了搖頭:“你就別瞎猜了,皇上對皇後才是真情,這話若是叫皇後娘娘聽見了,可得仔細自個的皮。”

素年吐了吐舌頭:“知道了。”

飯吃一半,外頭便鬧哄哄的,蘇禮皺眉:“今日怎麽這麽熱鬧?”

素年道:“這些個丫鬟越來越不懂規矩了,看我怎麽收拾她們。”

蘇禮淡笑:“素年姐姐威武。”

素年扭頭白了她一眼。

“怎麽了?”素年走出去,瞧見陣仗便知道事情不對,一個宮女被打腫了臉,哭著走過來:“素年姐姐救命啊。”

茗妃低著頭還在擺弄自己的指甲,她生的美麗,就連手都如白玉一樣。素年認識宮裏的主子,心裏咯噔一下,跪了下來:“奴才見過茗妃娘娘,向妃娘娘,羽嬪娘娘。”

茗妃看了素年一眼,羽嬪接到眼色,冷聲開口:“這個不懂規矩的奴才,居然敢沖撞娘娘,好不快給我拉下去,杖斃!”

她杖斃二字落下,紅腫著臉的姑娘頓時腿軟的跌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素年心口一顫:“羽嬪娘娘,不知道這丫頭犯了什麽錯?奴才一定嚴加管教。”

“怎麽,你也不懂規矩?”茗妃開口:“本宮教訓一個奴才,你也敢攔?”

“奴才不敢!”素年嚇得臉都白了,跪在了地上。

茗妃囂張,這些做奴才的一早都知道,況且茗妃是左都督之女,家世斐然。

素年沒能攔住,瞧著那丫頭又哭又喊的給拖了出去,心知茗妃來這目的不純,想著究竟該如何通知皇上過來,這些個女人,怕是蘇雨得吃虧了。

茗妃朝著前邊走了一步,素年跪著爬了過來,攔在茗妃跟前:“茗妃娘娘,奴才不曉得娘娘要過來,也沒個準備,當真該死。”

“也沒什麽。本宮聽聞宮裏新來了一位妹妹,到底是侍奉皇上的,便過來瞧瞧。”茗妃說著又朝著前走。

素年說道:“娘娘來到不巧,姑娘出門了。”

“走了?”茗妃挑眉:“去哪了?”

素年笑道:“娘娘有所不知,這位主子是個待不住的,成天都要出去遛彎,這會兒奴才也不知道去哪了。”

“是嗎?”茗妃摩挲著手指,看了看素年:“無妨,本宮便等著她回來。”

“娘娘。”素年沒想到茗妃還是不走,有些著急。

茗妃冷冷看向她,質問:“怎麽,本宮還進不得這屋子?!”

“好大膽的奴才!”見主子發怒,茗妃身邊的宮女立馬喝道。

素年跪在地上磕頭,說著:“奴才不敢。”

這邊吵吵鬧鬧了半晌功夫,蘇禮也察覺出了不對勁,打開門,正巧,跟那茗妃撞個正著。

素年暗道不好,本想上前,可著茗妃娘娘跟前的宮女是個人精,知道娘娘這是來教訓人的,立馬給素年攔下了。

“娘娘說話,哪有你上前的份?還不滾?!”

素年沒有法子,看了蘇禮一眼,希望她能撐一時,自己這就去請皇上過來。

這邊茗妃敢一行動,林苑便得知了消息,宮女在跟前小聲詢問:“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林苑手中拿著剪刀,單手撥開面前花盆的綠葉,剪下了一只小樹丫,淡淡道:“宮裏倒也是無聊,便由她們鬧去吧。”

宮女想了想:“可娘娘畢竟是皇後,若是事情鬧大……”

林苑將剪刀放在了桌上:“本宮大病初愈,身子虛弱自然也有照顧不到的地方。皇上會自己看著辦的,這茗妃也該收斂收斂了。”

“是。”宮女低下頭,外頭起了細風,宮女從架子上拿了披風,蓋在林苑的身上。

蘇禮搞不懂這架勢,可看這人衣著也知是妃嬪,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蘇禮老實巴交的行了禮。

見蘇禮倒是識大體,茗妃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走進了屋裏,宮女伺候著坐下,口渴了宮女招呼著沏茶,晾了蘇禮半天才看向她:“不知這位是……”

向妃打量著蘇禮,掩嘴笑著道:“聽說是皇上新帶進宮的,不過似乎沒什麽名分。”

“沒名分?”羽嬪眨了眨眼睛,諷刺道:“那不是連奴才都不如嗎。”

“奴才不如又如何?咱皇上喜歡不就行了。”向妃笑道。

羽嬪鄙夷的瞥了蘇禮一眼,不屑道:“姐姐這就不知道了。普天之下,皇上能喜歡千千萬萬個女人,可帝王之情能維持了的了幾天?這沒名沒分的,皇上圖個新鮮罷了。”

蘇禮不是傻子,這幾位夾槍帶棒的,明顯是找茬來的,打了個哈欠,任由這些人說著,說動她了算她輸。

嘖,皇宮裏真是麻煩,這些女人,吃飽了沒事幹?

“你叫什麽名字?”茗妃總算大發慈悲,問起了蘇禮。

蘇禮如實答道:“奴才蘇禮。”

茗妃瞇了瞇眼睛,淡淡一笑:“口裏說著奴才,可半點不像個奴才啊。”

蘇禮看了她一眼,一邊的宮女喝道:“好大的膽子,還不跪下!”

蘇禮“嘖”了一聲,這些個女人,也太能挑釁了,明擺著是來給她苦頭吃的。

深吸一口氣,蘇禮覺得要忍,不就跪下嘛,她來古代跪的少了?

跪下之後,茗妃似乎還沒打算放過她,端起了杯子又放下,瞧著跟前宮女一眼:“給本宮倒茶。”

這茶跟前的不喝,她倒得莫不是要香甜些?

蘇禮接宮宮女遞過來的茶杯,再瞧宮女手上那燒的滾燙的茶壺,她便知道這茶沒那麽簡單。

滾燙的茶水透過自己摸著的那層杯身,一點點滲透自己的指尖,幾乎是很快的,燙紅了蘇禮的手。

額前冒出了細汗,茗妃卻是笑著:“給本宮端過來。”

蘇禮擡起了頭,看向了她。

無驚無喜的眸中就這樣平淡的看向茗妃,然後唇邊緩緩帶著一絲笑意。

茗妃皺了皺眉,還以為她不願,正打算教訓她,卻發現她站起了身,朝著自己這邊走了。

看看,到底是個奴才,只要自己開口,還不得跟條狗一樣的討好自己?

她滿意的勾起笑容,等著蘇禮恭敬的給她送上茶水。

三步,兩步……

還剩最後一步,蘇禮停住了。

她單手端著杯子,輕輕擡高手臂,在所有人震驚且不敢相信的目光中,緩緩的,緩緩的,將茶倒在了茗妃的身上。

然後,松手,杯子在地上摔個粉碎。

蘇禮還特別無辜的彎起嘴角,特別氣人的來了句:“燙著了,我手滑。”

這叫手滑?那一氣呵成的動作,那漫不經心的語氣,怎麽看都是故意的吧。

茗妃不敢相信,她被茶水澆了一裙子的水,雖說有衣服擋著沒那麽燙,可濺出來的水珠卻燙紅了手臂。

她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怒拍桌子:“你居然敢!狗奴才,你哪裏來的膽子,敢這麽對待本宮!”

蘇禮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是是是,我的確是狗奴才沒錯。只是娘娘似乎忘了,如今我這狗奴才身後可是有主人的,打狗也得看主,娘娘不知?”

茗妃怒極反笑:“本宮還就不信,皇上會為了一個奴才,對本宮如何!”

她高喊一聲:“來人,這個奴才居然敢以下犯上,給我好好教教她什麽是規矩!”

她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怒聲:“我看誰敢!”

蘇禮楞住了,詫異的看向門外,男子生來冷漠,此時就好像冬天的雪夜全部融化在了他的眼中,十分滲人。

茗妃也楞住了:“熠……熠王爺。”

她穩了穩心神,對於景深之名早已的銘記於心的,年少時也曾有過幻想,她問:“熠王爺,這裏是後宮,不知熠王府怎會來到此處?”

雖然不清楚景深怎麽會來到這裏,可隱隱卻覺得,這事跟這叫蘇禮的奴才脫不了幹系。

果然,景深面無表情,淡淡將目光掃過圍在蘇禮身邊的太監宮女,眼中含冰:“本王要瞧本王的王妃,難不成還得向你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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