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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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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星雲月下,幾道烏雲遮住了月光,黑暗中幾道黑色身影,宛若入無人之境,竄入了熠王府。

景深一子落定,緩緩擡起了眼睛,窗外夜半無聲,隱隱風聲似乎也夾雜著寒冷,吹著那燈籠左右搖擺。

殘光從燈光下劃過,床上的棉被被穿透至了床底,拔出劍時卻是亮光一片。

刺客一楞,回頭時整個屋子被燭火點亮,脖子上已經壓上了利刃。

他見事情不妙,本想咬舌自盡,楊西卻一早卸了他的下巴。

拿下面罩,刺客的臉上有著一道非常明顯的疤痕,景深冷冷一笑:“看來你家大人如今是不將本王放在眼裏了。”

刺客的眼神微微一變,最終也只定格在了這個瞬間,楊西已經擰斷了他的脖子。

蘇禮坐在窗前,無緣無故被景深趕來了這個偏僻的房間她也沒什麽所謂,反倒更清凈了不少。

朦朧的月色下,手中的和田白玉也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隱約似乎瞧見一抹血滴,鮮紅通透像是一顆血色的寶石。

這是商凝玉給她的,只是帶著身上習慣了而已。可能是疑心病犯了,總覺得有人這樣熱切著這塊玉佩,好像不是什麽好事。

雖說她撒了謊,可依舊沒能逃掉被跟蹤的命運。只是那個人為什麽跟蹤她,又去了哪裏?

第二天,薛靜嫻托人帶信來了王府,蘇禮跟著那人上了馬車。馬車上薛靜嫻閉眼坐在上面,一身顯然是精心打扮,與她平日風格截然不同。

瞧著她,蘇禮問:“這是去哪啊?”

“皇宮。”薛靜嫻頭也沒擡,淡淡開口。就好像入個皇宮跟逛街差不多。

“什麽!”蘇禮瞪大了眼睛,騰的站起來去忘了在馬車裏,險些將腦袋撞出一個包來,吸了冷氣,淚眼婆娑:“去皇宮幹嘛?”

薛靜嫻擡手扶了扶腦袋,頭上的配飾太沈了,她覺得自己脖子都快要斷了。好不容易扶著,她松了口氣:“皇後娘娘這不是剛入宮麽,皇上怕她無聊,便叫我們這些官臣女子入宮陪娘娘喝茶賞花。”

“那關我什麽事啊?”

“話不能這麽說啊。”薛靜嫻道:“你也知曉我在軍營中長大,不懂宮裏的規矩,我娘身體不適來不了,我也沒認識的人,只能帶你去了。”

“什麽叫只能帶我啊?!”蘇禮覺得欲哭無淚了:“你一大家小姐,那麽多奴才不要帶我幹嘛!不行,我拒絕,我要下車!”

她本意就是躲著男女主的,年紀輕輕她才不想早死。那些個早死早超生的話全他媽狗屁。

蘇禮掀開車簾吃車上跳下,因為顛婆好幾個踉蹌才稍稍站穩,她剛想走,一人卻攔住了她,兇神惡煞:“什麽人!”

“我……”

“她是我的丫鬟,不懂規矩,還望方侍衛見諒。”薛靜嫻從馬車下來,手裏拿出一塊令牌,那侍衛看了看,拱手道:“原來是薛小姐。”

他朝著身後揮了揮手,侍衛們退下兩邊開始放行,蘇禮站在原地楞了楞,薛靜嫻小聲提醒:“跟著我走,否則這些時候可是會將你當作可疑人物抓進死牢的,到時候我可懶得救你。”

蘇禮咬牙,瞪著她:“沒想到你也能這麽卑鄙!”真是倒了黴了,好端端的幹嘛要認識薛靜嫻啊!

薛靜嫻也沒生氣,輕輕笑了笑:“安心吧。我也只是想找個認識的人而已,你就做一回我的丫鬟,到時候咱們所有的賬便兩清了。”

蘇禮無奈,卻也只能這樣了。

馬車入不了後宮,一路上蘇禮都是步行。皇宮很大,加上到了中午,雖是冬天,可太陽可沒半點留情面的。蘇禮鼻尖滴著汗,擡手拿著袖子蹭了蹭。

面前走了一位宮女,二十幾的模樣,朝著薛靜嫻行禮:“娘娘這會兒正陪皇上說話,薛小姐請到屋內稍等。”

皇上大過天,雖然皇後放了這些大臣之女好一會的鴿子,可也照樣沒人敢有一絲怨言的。

蘇禮跟著薛靜嫻入了雪菲殿,這是皇後寢宮的偏殿,一般都留作客人歇息作用。

宮女們端上了點心茶水,屋裏已經做了好一些的人,個個水出芙蓉,粉雕玉琢的。

所幸薛靜嫻不與這些人做交際,她也沒認識的,帶著蘇禮坐在了一旁也不與人說話。

蘇禮畢竟是個奴才,沒得坐也沒得吃,正哀怨的時候,薛靜嫻朝她偷偷塞了快點心。

蘇禮一楞,薛靜嫻朝她眨了眨眼睛。蘇禮看向四周,三五群人都聚在一起聊天,她與薛靜嫻坐的又偏倒也不會有人註意。安心後她偷偷將點心塞進了嘴裏。

皇宮的點心果然不一般,口感細膩絲滑,梅子蜜桃糕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別好吃。

薛靜嫻偷偷給她塞了好幾塊,蘇禮看這點心的面子上,算是勉強不跟她計較帶自己進宮了。

點心吃著差不多的時候,皇後跟前的宮女總算姍姍來遲,稟報道:“皇後娘娘在花園擺了茶宴,各位小姐請跟隨奴婢來。”

皇宮甚是繁華,腳下踩著白玉青磚,太陽下隱隱閃著彩色的琉璃光了。還未走到花園鼻尖便是一陣梅香,走近時,似乎被那一團花團錦簇迷了眼睛,耳畔似乎聽聞有人呢喃:“好美啊。”

十裏梅莊,繁花似錦,紅色的梅迎著白色的梅,正中央的亭子之中坐著一位女子,生的傾城,在這萬千梅花之中,好似遺落凡塵的仙子,美得不可褻瀆。

蘇禮跟隨著眾人跪拜,起身後稍稍退去了一旁。

林苑命宮女們上了茶,笑道:“這是每日清晨采下的梅花露水,配上這上好的芙蓉茶葉。我覺著味道不錯,便也想給你們嘗嘗。”

底下人自然一陣讚嘆,蘇禮只瞧見了薛靜嫻眉頭皺了皺,喝了一口就放下。

看她的表情蘇禮便能猜出大概。

一定覺著這茶不如水。

薛靜嫻懂不了這些高尚的玩意兒,她也十分直截了當,說自己就是個庸俗之人,文文雅雅的東西她皆是一竅不通。

林苑似乎心情很好,她自入宮起便很少與人這般聚在一起,有時也會懷念自己未出閣前的生活。入了宮便是上了枷鎖,被所有條條框框所束縛,面對一屋子的後宮嬪妃,她有時也會害怕無助。可她是皇後,如今溫良賢淑,大度體貼才是她。

她看了四周一眼,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楞了楞:“薛小姐的丫鬟似乎很面熟?”

蘇禮被點名,只得認命的跪在地上:“皇後娘娘。”

“你能不能擡起頭來。”

蘇禮擡起了頭,林苑看清她的模樣,輕輕笑了笑:“原來是你。”

蘇禮低下了頭:“奴才給娘娘請安。”

“你這模樣我還當真不習慣。”林苑笑了笑,搖頭看向薛靜嫻:“薛小姐,這當真是你家的丫鬟?”

薛靜嫻起身點頭:“娘娘,這丫頭怕生,您就行行好,讓她老實跟我後邊待著吧。”

“罷了。”林苑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蘇禮下去。蘇禮倒是松了口氣,仍由別人打量渾身不舒服。

“香凝姑娘是誰?”皇後輕聲開口。

林苑一說完蘇禮便楞住了。香凝?該不會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香凝吧,她怎麽會進宮?

宮女似乎朝著前頭指了指,對著林苑說了些什麽。

香凝急忙起身,走到了林苑面前跪下:“奴才便是香凝。”

“果然是個美人。”林苑道:“聽聞香凝姑娘琴藝精湛,那便獻上一曲吧。”

林苑本身也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可她如何是一國之母,掌管後宮諸多事物,的確是再難碰琴了。

香凝的琴蘇禮聽過,本覺得已是極好,可今日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改往日情絲憂愁,曲調歡快,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女子,略帶嬌羞,心潮澎湃。

湖邊蕩起了水紋,紅梅艷麗,白梅飄逸,亭中坐著的女子,眉目情絲溫婉,嘴角微微彎起的一絲笑意,看上去像個畫中的絕世美人。

一曲終了,眾人意猶未盡。雖不恥香凝出生青樓,可這琴撫的是當真的好。

難怪聽說香凝入了熠王府,雖無名無分,但王府裏也就她一個女人,擡上去是遲早的事情。瞧那模樣,看那身段,嘖嘖嘖,熠王爺也是男人啊。

林苑賞了香凝一些東西,又與眾人聊了會的天,覺得有些乏了,便都散去。

林苑走後,香凝似乎看了蘇禮一眼,蘇禮沒躲,微微一笑,頷了頷首。

香凝也朝她笑了笑,並沒有聲張。

出宮門時,侍衛驟然爆增,薛靜嫻跟蘇禮在馬車上被攔了下來,有些茫然的跟隨侍衛回到後宮。

皇後的寢宮裏來來往往站著許多人,宮女奴才個個面露慌張,太醫匆忙趕來,把了脈後,開了方子。

皇上聽聞了消息,扔下了大臣趕來了皇後寢宮,他質問:“究竟怎麽回事!”

宮女跪在地上,害怕的發抖,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廢物。連個人的照顧不好,朕要你們還有什麽用!”楚燁怒聲。

床上的人似乎咳嗽了幾聲,楚燁頓時懶得理會這些奴才,坐在了床邊溫聲道:“宛兒,你怎麽樣了?”

“皇上,臣妾沒事。”林苑勉強沖他笑了笑,臉色還是十分的蒼白。

楚燁皺緊了眉頭說:“這還叫沒事?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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