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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凝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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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凝中毒

蘇禮回王府的時候,葉禾這小丫頭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看見蘇禮回來,急忙跑了過去,又來不及喘氣,就說:“姐姐,你到底去哪了!我還以為……”

這會兒天已經快黑了,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心平氣和的跟薛靜嫻呆了這麽久,想想都覺得世事無常。

她扭頭看了她一眼,笑道:“薛小姐,我只是一個丫鬟,倒是勞您大駕了。”

“知道就好。”薛靜嫻冷哼。但蘇禮還是瞧見了她強忍著的笑意。

她上前抱住了薛靜嫻,本是個冷漠囂張之人,可懷抱卻是暖的很。“謝謝。”

她很感謝薛靜嫻記得她,那種感覺就像是你行走在漫無目的的沙漠,口幹舌燥,渾身無力時,有人像你遞了一杯水。那是一種眼眶發熱的沖動,在你慌亂害怕到無處安放的心臟,給了你一份慰藉。

薛靜嫻應該是第一次被人抱,有些不大習慣,僵硬了一會兒,不自在道:“別以為我給你收屍就能如何,本小姐還是很看不慣你的。”

“嗯。”蘇禮松開了她,笑了笑:“小的謝過薛小姐大恩,做牛做馬必定報答。”

薛靜嫻哼了一聲:“算你有良心。”

她轉身便要走,忽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個東西丟給了蘇禮:“明日來我府上一趟,這是我的玉佩,府上人看見自然會讓你進去。”

她走的瀟灑,武功高強幾個輕功便飛上屋檐走了。蘇禮瞧了暗嘆:“早知道讓她輕功送自己回來了。”

蘇禮進了府門,一手拎著糕點給了葉禾一份,笑道:“這糕點可好吃了,香香甜甜的。”

葉禾接過,有些欲言又止:“姐姐……”

蘇禮停下了腳步,問:“怎麽了?有什麽要說的?”

“王爺找你。”葉禾輕聲說。

“哦。”蘇禮應了一聲,然後瞪大眼睛:“他找我?”

蘇禮拿著糕點進了明和院,她在門口遇見了方才出來的香凝,楞了一楞。

香凝施了一禮:“蘇禮姑娘。”

“你認識我?”蘇禮大驚,她可從未在香凝面前著過女裝啊。

香凝盈盈一笑,說:“我與蘇禮姑娘不是在迎春樓見過一面嗎。”

蘇禮呆楞,倒是想不到香凝居然如此蕙質蘭心,點了點頭:“香凝姑娘好記性。”

“想不到我與蘇禮姑娘如此有緣。今日出府外面可好玩?”

香凝當真是個不令人討厭的姑娘,哪怕蘇禮一再告訴自己不行,一定不能喜歡她,可還是架不住人家的好性子。

她總不能板著個臉,於是將手裏最後一份糕點給了她:“街上很熱鬧,這是我買的糕點,送給你。”

香凝一楞,似乎是想不到蘇禮會將糕點給她,接了過後,頷首一笑:“那我便謝謝蘇禮姑娘好意了。”

蘇禮站門口看著香凝離開的背影,直到屋裏傳出景深的聲音:“還楞在外面做什麽?”

蘇禮回神,慢吞吞的走了進去。

景深的屋裏鋪了地毯,因是天氣涼了,一腳踩上去軟綿綿的,蘇禮沒忍住,多踩了幾腳。

景深看在眼裏,握拳咳嗽一聲,蘇禮頓時站好,垂著頭,老老實實。

景深手上瞧著扇子,問:“今日去哪了?”

蘇禮倒是真好奇這大冷天他哪來的扇子,不過瞧見扇子上還未幹的墨子,蘇禮頓時明白了,原來是美人所贈。

她踢了踢腳上的地毯,地毯順毛,她一踢便倒立了起來:“王爺不是說沒興趣嗎?”

美人在側,天大的事估計也沒什麽興趣。

蘇禮說著,果然看見景深的眉頭稍稍跳動了一下,她的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於是又加了一句:“外頭人山人海雖是熱鬧,可也沒有香凝姑娘那等美貌與琴聲,跟沒有那等閑情逸致提筆作畫。”

景深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扇子,再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蘇禮,平靜的面容上總要出現了一絲波動。

偏偏蘇禮還挺愛火上澆油的,沒什麽表情,面色如常道:“香凝姑娘此等才情女子,王爺莫要耽誤了自己的時間,瞧這月好星好的,吟詩作對,喝茶聽曲最是不錯了。”

景深的臉色微微一沈,看她投過了的一抹若無其事的淡笑,終於再也忍耐不住:“蘇禮!”

“是,王爺。”蘇禮勾起一抹笑,乖巧站著,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景深黑著臉,冷冷道:“滾出去。”

蘇禮心情非常大好的滾了:“這就滾,馬上滾。”

蘇禮拍了拍手,心情愉悅。

氣我?來吧,來吧,大不了互相傷害,我氣死你得了。

蘇禮走後,景深將目光投在了自己手上的扇子上,也不知什麽心情,起身便將扇子扔去了一邊。

第二日,蘇禮頭次起的很早,拿著薛靜嫻的玉佩便去了薛府。府中侍衛看清了玉佩,便由著一個丫鬟帶了蘇禮進去。

估計是沒想到自家小姐還能有朋友,丫鬟一路上偷看了蘇禮好幾眼。蘇禮看向她,丫鬟又急忙臉紅的轉開頭。

薛靜嫻不在,說是薛夫人叫了去,丫鬟便人蘇禮在房裏等著,自己去通報小姐了。

蘇禮擡眼打量了房間,薛靜嫻的閨房不似女子閨房,裏頭不放那琴棋書畫,盡是些舞槍弄棒的玩意兒,好不容易有幾本書還都是些孫子兵法,也難怪薛將軍如此著急。

等了一小會兒,薛靜嫻一臉怒氣未消的模樣,進門便拿起茶杯灌了好大一杯茶。

蘇禮問:“怎麽了?”

薛靜嫻放下茶杯坐在了凳子上,看著蘇禮道:“別提了,我娘逼我嫁人。”

蘇禮想了想,道:“你年後便十八了吧。都是這個年紀了,你娘著急也是正常。”

“怎麽你還幫她說話!”薛靜嫻皺眉:“我……真是煩死了。”

她將頭重重磕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蘇禮湊上去頗為好奇:“薛小姐,就是你究竟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啊?”她記得書裏最後薛靜嫻也沒嫁人,也可能是個小配角,作者懶得多寫。

薛靜嫻將頭緩緩擡起,腦門上還磕出了印子,她揉了揉道:“最起碼打得過我。”

蘇禮嘴角抽搐。

得,就這麽一個要求就將大部分人一棒子打死了。

說真的皇城有幾個打得過薛靜嫻的,就算打得過都是些和她爹差不多同輩的年紀,如今各位大少爺,有幾個是上過戰場的啊。

“既然如此,你直接舉辦一個比武招親好了,既堵了你爹娘的口,也能找到稱心如意的郎君。若是找不到,你爹娘也沒話說了吧。”蘇禮提議。

薛靜嫻直直的望著蘇禮,瞇起了眼睛,蘇禮是她瞧得寒毛豎起,只見薛靜嫻直接拉住她的手道:“蘇禮,想不到你挺聰明啊。這主意不錯,省的我爹盡給我找些文弱書生的,手無縛雞之力,看不慣,看不慣。”

她決定了主意,這幾日是皇上選妃,過了這段時間,她再同爹講。

薛靜嫻手勁打,加上激動捏的蘇禮手疼,好不容易放了手,她松了口氣:“你叫我來不是聽你說苦的吧。”

薛靜嫻點頭,她招手叫了一個小個子丫鬟,看模樣也才十歲樣子,蘇禮看著眼生。

可那小丫鬟看見蘇禮時,眼眶通紅,捂著嘴便哭了出來。

蘇禮驚道:“我有這麽嚇人?”

小丫鬟急忙搖頭,手忙腳亂的抹掉了眼淚:“想不到恩人還活著,我太高興了。”

“恩人?”蘇禮疑惑的看著薛靜嫻。

薛靜嫻接過她的眼神,說道:“就是她告訴我商家出事去找的你。”

小丫鬟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交到了蘇禮的面前,紅著眼睛說:“那日我受人打罵,恩人給我的帕子,還給了我銀子。”

蘇禮頓時想起了那個小乞丐,再認真的看了小丫鬟一眼,不過時間過得久,當時小丫鬟滿臉的血也看不清樣貌,只記得有那麽件事:“原來是你啊。”

小丫鬟點頭:“我以為這輩子都沒辦法報恩,卻沒想到恩人還活在世上。”她撲通跪了下來:“恩人,求你收下我吧。”

蘇禮嚇了一跳,皺眉道:“我如今不過是個丫鬟,哪能收得下你?”

小丫鬟搖頭,頭磕在地上:“恩人,求你收下我吧。”

蘇禮搖頭,嘆氣:“你起來吧。我看你在這挺好的,又何必跟著我吃苦?”

“恩人。”小丫鬟哭著說:“我茍且偷生了這麽久,你是第一個給我遞帕子的人。我從不奢望大富大貴,我只想跟在恩人身邊,以報答這手帕之恩。恩人若不答應,那我便跪著。”

蘇禮是真沒辦法了,她想了很久,無奈道:“收下你斷然是不可能的。但你若要如此便去熠王府吧。看看那管家願不願意收下你。”

王府裏的氣氛似乎有些怪異,蘇禮皺起了眉頭,總覺得別人瞧她的眼神不大一樣。

這種感覺不像剛回來人看見鬼的感覺,似乎不太一樣。

遠遠的,葉禾被急匆匆跑了過來,她拉緊了蘇禮的衣袖直直將她拽進了房間,蘇禮皺眉:“怎麽了你?”

葉禾低著頭深吸一口氣,指尖不知所措的絞著衣服,指甲該都在發白:“姐姐,香凝姑娘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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