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歡是這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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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這麽喜歡

蘇禮回到家,想到自己拒絕周希的一番話,深深嘆了口氣。

她站在客廳裏,廚房的玻璃上能看清她的影子,她盯著那身影看了一會兒,喃喃道:“蘇禮,你真是沒救了。”

她有些洩氣的洗了澡,然後睡在了床上,頭悶在被子裏,打算不去想那些個煩人事。

一連好幾天周希都沒和她聯系,這讓蘇禮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遺憾,如果沒有發生那種事情,自己應該可以正常戀愛的吧。

半下午王語發了個消息,說是讓她請半天假,她要請客吃飯。

蘇禮問她是不是發大財了這麽闊氣。

王語直接嘚瑟笑道:“老子脫單了。”

蘇禮被震的目瞪口呆,然後回了個消息過去:“沈洛?”

王語回:“廢話。你趕緊請假,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下次別想纏著讓我請客。”

蘇禮撇了撇嘴,覺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才認識幾天啊,就這麽確定關系了,牛掰啊。

她跟上頭領導請了假,她工作一年除了年假就沒休息過,這會請假領導很爽快,給她批了。

王語定的是火鍋店,到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不過還沒到火鍋高峰期,所以沒多少人。

王語只叫了蘇禮一個,人少也沒定包廂,就這麽湊合吃了。

蘇禮沒想到周希也會來,還他媽就坐在自己對面,想起自己那麽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人家,當時覺得沒什麽,現在想起來真有點尷尬。

她看了周希一眼,周希沖蘇禮笑了笑,蘇禮沒辦法,只能跟著人家也笑一下,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王語點的是鴛鴦鍋,平時他媽兩個人吃火鍋的時候不點個九宮格也得是個紅油鍋,看見鴛鴦鍋的時候蘇禮還挺詫異的,這是談了戀愛口味的變了?

王語很快就解釋說:“周希不能吃辣,只能點鴛鴦鍋了。”

蘇禮頗為詫異的看了周希,驚訝道:“你不能吃辣?”

周希搖頭,笑了笑:“畢竟是藝人,吃辣不太好,所以從出道開始就沒吃過辣了。”

蘇禮知道藝人在乎形象,刺激辛辣的東西向來吃的很少,只不過她卻沒想過這些,出去吃飯周希向來都是遷就她的口味。

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可惜遇見的有些晚了。

蘇禮不是個信奉先來後到的那種人,可是前者在她的心上留的痕跡太深了,一時半會的的確沒什麽後人的機會。

菜還沒上齊的時候,王語拉著蘇禮去了趟衛生間,蘇禮問她:“和他相處的怎麽樣?”

王語洗著手,點頭笑道:“挺好的,你不知道,他這人看著挺精明穩重的,不過在感情上還挺純情的。”

看她的樣子,蘇禮知道她是喜歡的。也是,沈洛無論外表,氣質,身形,條件,都很符合王語的口味。

“別說我了,你呢?和周希沒一點發展?”王語道。

蘇禮想了想,搖了搖頭:“發展什麽呀,你別瞎摻和,亂點鴛鴦譜的。”

“我怎麽了?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姐妹脫單了能忘了你?再說了,人周希哪點不好啊,我看他剛才看你那眼神,我都不想說你。”

“他挺好的。”蘇禮低頭道。

王語轉身對著蘇禮,皺眉:“蘇禮,你就說實話,周希你究竟有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這次蘇禮回答的特別斬釘截鐵,的確沒什麽意思。

“為什麽呀。”王語就鬧不明白了,周希那條件明顯都是按蘇禮喜歡長得,蘇禮怎麽就沒意思了?

蘇禮沒說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二十二歲的蘇禮,活在現代的年紀,可心卻好像囚禁在了十五歲的古代時光。

見王語還要說什麽,蘇禮彈了彈自己手上的水,推著王語的後背:“我的大小姐,你再磨蹭下去你男朋友該催你了。”

王語回頭瞪她,指著她道:“蘇禮,老實告訴我,你真沒喜歡的人吧。”

“哎呀,你煩不煩。”

蘇禮半推著王語回去,坐下後,王語盯著桌上道:“怎麽沒酒啊,吃火鍋不喝酒怎麽行。”

她招呼服務員上了一箱啤酒,再要了幾瓶白的。所幸她這人心寬,看見吃的就什麽也不顧了。也不糾結蘇禮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這個問題,令蘇禮松了口氣。

對面坐著的沈洛一直看著王語,眼睛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看的蘇禮都有點不忍直視。

蘇禮吃的挺沈默的,桌上全靠王語搞氣氛,周希看了她好幾眼,蘇禮心裏哀嘆,只能繼續低頭當做看不見了。

調料調的太辣她給嗆著了,一直關註他的周希連忙給她開了瓶果汁。王語見了,拿了瓶酒過來說:“她喝什麽果汁啊,她一個人都能幹趴三個男的。”

蘇禮白了她一眼,看她這牛逼吹的,但也是給面子,拿起酒瓶就喝。

王語鼓掌:“我好像看見了咱上學那會的蘇哥了。”

蘇禮上學的時候挺假小子的一個人,雖然長得很漂亮,但是性格卻挺男人的,追她的人特別多,不過都一一被她給打發了。

她那時候撩妹的技術特別高,系裏大多數女生都是迷妹,個個喊她蘇哥,後來稱號傳開了,大夥估計覺得好玩都這麽喊,喊了挺久的。

不過後來大學畢業都各奔東西,除了她和王語還在一塊,基本上一年見不上幾次了。蘇禮的性格也在職場上漸漸軟了下來,很少在看她火急火燎的一面。

王語說這話時,蘇禮也想起了讀書那會,兩人對視一笑。

“對了。”王語好像想起來什麽,興致勃勃的拿了放一邊的袋子說:“我記得你愛吃甜的,路過甜品店的時間給你買了一份。”

蘇禮挺驚喜的,說道:“這麽貼心的麽。”

王語笑的得意,獻寶似得打開盒子,端在了蘇禮面前:“鐺鐺鐺,桂花酥,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蘇禮是真挺意外的,以至於發呆似的瞧著那桂花酥,半天沒反應過來。

王語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這麽感動,我特意囑咐多放些糖,我好吧。”

誰曾說過,知道她怕苦總給她的糕點裏多放些蜜餞。

記憶中有那麽一個人說過,可記不清是誰了,胸口泛著細細如銀絲穿過的疼意,一點點的將她的心臟捆綁,驟然的緊縮,令她無法喘息。

她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說:“嗯,真好。”

眼淚就這麽順著她的笑容滑到了嘴角,流進口中的滋味比黃蓮還苦。

原來眼淚不是閑的,原來眼淚是苦的。

“怎,怎麽了?”王語一見她居然哭了整個人都蒙圈了,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蘇禮擡手擦掉了眼淚,笑道:“誰讓你沒事搞這些,感動死我了。”

“艹,一個糕點你至於哭嘛,嚇死我了。”王語松了口氣:“德行,給給給,全都是你的,拿好了。”

蘇禮接過還有心情調笑:“好的老板。”

只是直到後來,蘇禮都沒敢碰那桂花酥一下,生怕嘗到熟悉的味道,她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頓火鍋四個人楞是從下午吃到了晚上,這時火鍋店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了,特別意外,本該王語喝的最多,可到了後面醉的人居然是蘇禮。

這麽多年了,王語是第一次看蘇禮喝醉,因為蘇禮說過,人哪怕喝酒也不能喝過了,否則這心裏話就一窩蜂了往外頭倒,太丟人了。

王語那時候還笑她,說:“我們倆誰跟誰,你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跟這講丟人?”

她拍了拍蘇禮的肩膀:“蘇禮?”

蘇禮雖然喝多了,但她酒品特別好,不說話也不鬧騰,要不是知道她喝了不少,看模樣真不像個醉酒的人。

蘇禮盯著那桂花酥發呆,離開那天唇齒留著桂花香,他們誰都沒說,什麽也沒說。

“好像後悔了。”蘇禮輕聲說。

王語離她近,可也沒聽清楚她說什麽,只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蘇禮指了指桌上的桂花酥,似乎想起來那天景深說過的話。

“瞧瞧,連樹都知道你貪吃,多開個幾日好讓你多嘗嘗那桂花酥。”

“是啊。再是長久的東西也該歸土歸塵了。”

“該……”什麽。

那一瞬間,蘇禮的雙手顫抖,眼中盛滿了淚水,她終於記清了景深說的話。

該走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原來他也知道她會走啊,可他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哪怕是這一句,因為大祭司的話而亂了心,她根本沒認真聽。

你該走了。

原來這是他對她最後的告別。

蘇禮。

原來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這也是他最後一次叫她的名字。

蘇禮就這麽哭了,毫無征兆的哭的王語一臉錯愕。她楞了三秒問:“你怎麽哭了啊,我的天哪,你沒告訴我你喝醉了會哭吧。”這也難怪,蘇禮壓根就沒喝醉過。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蘇禮哭著說,她心痛的無法呼吸,卻不得不承認,她離不了景深,哪怕她曾安慰自己,不算喜歡,不算深陷,可她真的已經很喜歡景深了,喜歡到走不出來的那一種,喜歡到哪怕只活在書裏她也無所謂的那種。

可她從來沒想明白,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是怎麽喜歡景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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