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到現代

關燈
回到現代

晚飯葉禾端上了一盤桂花酥,她笑著說:“大夥都知道你喜歡吃甜,放了好些的糖。”

桂花酥的色澤十分誘人,香氣撲鼻隱隱還能聞見桂花的香味。蘇禮拿了一塊吃著,葉禾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禮看了她一眼,咽下嘴裏的桂花酥問:“怎麽了?”

葉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桂花酥終於道:“姐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王爺是真關心你的,你的膳食都是王爺吩咐的,就連蜜餞紅棗糕也是王爺說多放些蜜餞,因為你怕苦。”

蘇禮一楞,她從未想過這一點:“為什麽,不早說。”她一直認為理所當然的東西,原來都是旁人小心翼翼的結果。

葉禾低下了頭:“王爺不讓說。”

蘇禮看著桂花酥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蘇禮是睜著眼等到子時的,她看著月亮騰空,星光璀璨。她聽著窗外風聲習習到最後萬籟俱寂,她瞥見遠處萬家燈火,最後與天色融為一體。

她靜悄悄打開了房門,蘇禮離著景深的院子不遠,那處已經熄了燭火。

她想了很久,覺得自己這會兒趁著心還能收的回來,趁著她陷得還算不深,救自己一回吧。

王府她太過熟悉,每一寸,每一步,都像是印在骨子裏的東西,閉著眼睛她都能知道這是哪個位置。

在門口她停下了腳步,望著前方握緊了雙手,終究是沒有回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若是回頭該有多好,若是回頭她一定能看見不遠的地方站在一個人,面冠如玉,公子無雙。他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她的背影,從清晰的身形直至再也看不見為止。

“王爺,這位姑娘來歷不明,是福是禍尚且不知,但是因她而死之人一定不會少,天下動蕩,到時悔之晚矣。所以,她不能留。”大祭司如此鄭重其事還是頭一次。景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看著屋內側頭睡著的蘇禮,問道:“大祭司所言,該如何?”

“死!”

景深皺起了眉頭,因這字語氣變得生冷:“大祭司可不是濫殺之人。”

“王爺,孰輕孰重這都是最好的辦法。”大祭司說。

屋裏頭的少女睡得很熟,但是睡夢中卻並不安穩,她皺緊了眉頭,口中無聲喊著二字:“景深。”

景深的眉眼漸漸變得柔和,他看著蘇禮說:“大祭司應該知道本王不是好人,誰生誰死這天下該是如何本王並不在意。但她,必須活著。”

必須活著的代價那便是,再也不能見了嗎?

那也倒好,本就是無情無義之人,談何情字?

晚上的寺廟倒是特別安靜,隱隱有些燭火也是供奉給菩薩佛祖的,日夜不息。

給她開門的是主持,蘇禮雙手合十鞠了一躬:“主持。”

空前主持頷首:“阿彌陀佛,蘇施主,裏邊請。”

蘇禮跟著空前主持來到了後院的空地,大祭司已經擺好了祭壇,她看著蘇禮前來,望著夜空說道:“時辰正好。”

蘇禮走上前,瞧著擺放的蠟燭以及一個盆一般大的香爐,蘇禮問:“真的能行嗎?”

大祭司看向蘇禮,從桌上拿起一把小刀,燒了黃紙將灰燼握在手中,然後再用刀割破掌心,混著灰燼滴落在一旁的泥人之上。

她口中振振有詞,不知在念些什麽,說了很久。

然後她擡頭看向天際,對著蘇禮道:“將佛珠給我。”

蘇禮將佛珠交給了她,大祭司將佛珠扔進了香爐之中,然後再將匕首遞給了蘇禮:“滴一滴血進來。”

蘇禮依言滴了一滴血到了香爐之中,只見那血已眼見的速度溶進了清水之內,甚至很快那一盆清水因她的血液而變成了鮮紅。

蘇禮瞪大眼睛,十分難以解釋這是什麽情況。

驟然之間,盤中出了一道奪目紅光,蘇禮瞇起的眼睛,後背卻被人猛的一推。

剎那之間,蘇禮墜入茫茫大海之中,張嘴便是一嘴的海水,嗆的她直咳嗽,直咳嗽,一邊咳嗽一邊嗆水。

就在蘇禮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她突然上岸,倒在了地上劇烈咳嗽著。

真是咳得不行,感覺五臟六腑都要咳嗽出來了。

窗外的太陽刺眼的很,蘇禮擡手擋住了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

看著,看著……

有點,眼熟。

這不就是她自己的家裏嗎。

蘇禮驚喜的站起身,這現代的廚房,大理石,水龍頭,還有屋裏的席夢思,毛絨熊,大衣櫃,以及鏡子裏倒映著二十二歲的蘇禮。

她,真的回來了。

“啊。”蘇禮興奮大叫,跳起來撲在了床上,哪怕渾身濕透也是顧不得了:“終於回來了,我的大寶貝。”她抱著自己的兩米大胸惡狠狠親了一口。

瞇著眼睛還沒等享受,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了起來,蘇禮皺眉,從床上起身去開門,還有些不樂意喊:“誰啊。”

真不會挑時候,她這會多高興啊,剛打算好好享受自己的大床呢。

“蘇禮,你沒死啊你!”打開門,死黨王語便大聲吼道。

她上下打量著蘇禮,怒道:“我打你多少個電話你心裏沒點數嗎?喘著氣就不能給我吱個聲啊,害得我以為你橫死家中,嚇死我了!”

蘇禮兩眼淚汪汪的。

王語渾身抖出一身雞皮疙瘩,退後一步:“幹嘛你,這麽看著我。”

蘇禮哇的一聲抱住了王語:“王語,我想死你了。”

王語是她抱的渾身一激靈,艹,怎麽這麽冷!

她伸手一摸,差點沒用無影腳把蘇禮給踹出去,咆哮道:“蘇禮,你他媽找死啊!渾身這麽濕往我身上碰!”

蘇禮捂住腦袋去換了身衣服,王語一臉怒氣未平,見蘇禮過來,橫眉一瞪:“少給我嬉皮笑臉的。說說吧,什麽情況。”

蘇禮眨眼睛問:“什麽,什麽情況啊?”

“甭給我裝傻!”王語指著她:“別告訴我咱倆昨天說好的你就不記得了。”

“咱倆……昨天說什麽了?”蘇禮是真不記得了,心虛的要死。

對於她來說已經不是一晚上的時間了,完完全全他媽幾個月啊幾個月,哪裏還記得幾個月前說了什麽,記得才奇怪吧。

“蘇禮,你他媽找死吧!”王語擼起了袖子,上前就撓蘇禮的癢癢:“看我今天不收拾服帖你嘍!記不記得,記不記得。”

蘇禮笑的喘不過氣來,還偏偏避不開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只能大喊:“錯了,錯了,我的祖宗,放過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語看她是真不記得了,擰起了眉毛:“艹,不是吧你,才多大年紀就老年癡呆了?”

蘇禮真想翻她,可一想到是自個理虧就沒那個勇氣了。

“我媽給我安排了相親,不是說好的一起去嘛。”王語一臉苦惱,想著就煩。

蘇禮頓時想了起來,對啊,她記得王語昨天還給她倒了一肚子苦水,還說好了陪她一起去的。

只見王語抱著腦袋,苦悶道:“我才多大啊我的天哪,我媽現在搞得就好像我再晚一年就得進棺材一樣,三天兩頭說那個孫阿姨的兒子多好,趙阿姨的兒子多帥,真當菜市場買菜呢,看著哪個順眼就結婚。”

正煩惱著,王語的電話響了,一看上頭的號碼,王語整個人痛苦的哀嚎的一聲:“看看,這來電話催了,你趕緊快點,否則今晚我得死家裏頭。”

她接通了電話又立馬換了一副嘴臉:“餵,媽。”

“去了。沒有,怎麽可能呢。我馬上就到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王語掛斷電話,給了蘇禮一個眼神,聳了聳肩膀:“要是能跟你一樣搬出來住就好了。只可惜我媽不同意,我要搬出去就說不認我這個女兒,這日子過得。”

她頭疼的搖頭,起身拉著蘇禮趕緊走了出去。再不去就真遲到了,到時候她老媽真能弄死她。

雖然一路趕得匆忙,但是到的時候還是一不小心遲到了半個小時。

王語有些尷尬,笑著道:“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

蘇禮:“……”呸,今天周末堵的什麽車,鬼信。

不過相親對象倒是十分紳士,笑著說沒事:“男士本來就應該等女士的,況且我剛到不久。”

蘇禮沈默的看了眼他喝得差不多的咖啡,並沒有說什麽。

來人比王語大三歲,在上市公司做經理,可以說是年輕有為,十分的了不得了,王阿姨的眼光真挺不錯的,這人的長相也完全符合了王語的審美,看兩人聊天就看得出王語好像挺滿意的。

不過今天相親不僅王語帶來了蘇禮,對面的人也帶來了朋友,四個互通了姓名。

跟王語相親的叫:“沈洛。”

他的朋友叫:“周希。”

“你好,蘇禮對嗎?”周希坐在蘇禮對面,應該是出於禮貌所以打了一聲招呼。

蘇禮笑著點了點頭,依舊沈默的喝著飲料。

不過周希好像一直盯著她看,哪怕蘇禮不在意也忍不住有些不自在,於是摸了摸自己臉問:“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有。”周希點了點頭,在蘇禮不解摸臉的動作下說:“很漂亮。”

然後,蘇禮楞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