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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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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大事

宴會上來了許多人,畢竟武家的身份地位擺在哪裏,無論名門望族還是小家小戶都想結識。

武雙陌的繼母是個很溫婉的女子,她不似別的繼母看不慣前妻留下的孩子,她對武雙陌盡了應盡的所有職責。

就像武雙陌所說:“作為一個母親,她已經盡力了。”

她不祈求她能像對待親生孩子一般愛她,能將她照顧的很好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武雙陌身體不好,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自小吃了不少的藥,累不得,急不得,氣不得,總而言之是需要嬌養著的姑娘。

所以她在武府過得很好,兄長姊妹,繼母父親都很照顧她。就連她未來的夫家也是一看再看,想挑個最合適的給她。

蘇禮沒想過大祭司會出現在著,而且就坐在自己的旁邊。

其實大祭司此人性格古怪,也不出門,這次來了秋府怕是誰也想不到的。

看這安排的位置就知道,壓根沒留大祭司的位置。

雖是發了請帖,可人家壓根沒指望大祭司能來。

蘇禮坐的哪哪哪不舒服,原因是因為大祭司老看著她。

沒了辦法,蘇禮只能看了過去,低聲道:“大祭司,我雖知道我長得好看,可你也沒必要這般盯著瞧吧。”

大祭司似乎嘆了口氣,沈吟道:“我早告誡過你,不要插手。”

蘇禮無辜:“我怎麽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好吧。

大祭司皺著眉頭,沈聲說:“你改了別人的命!你可知這一改會亂成什麽樣子!”

“我……”

“武雙陌本是該死之人,她一生無苦,可你卻將她改了條最苦的命格。你這不是救她,是害她。”

蘇禮一驚,笑意已經維持不住了:“沒那麽嚴重吧。我救她時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其實蘇禮知道,武雙陌會死。

她不是什麽重要人物,所以在書中作者也不過是一筆帶過。

可救便是救了,即使再來一次她也一樣會救,畢竟書上的文字與活生生的人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你沒辦法見一個活生生的人,一點點死在你的面前,根本做不到。

“一念之差啊。”大祭司的聲音難得透著一股無力:“如今連我也是看不透了。”

宴會還沒正式開始大祭司便走了,她就好似專程來看一眼,確認過之後便離開了。

蘇禮低頭沈默,直到武雙陌拍了拍她的肩膀問:“蘇禮,方才大祭司可是與你說了什麽?”

蘇禮瞧著武雙陌,這姑娘生的平淡卻又好看,如此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與她說話,沖她微笑。

“沒事。我出去走走。”她站起身離開。

她並不後悔,至少看她健健康康的模樣,至少現在,她不後悔。

武雙陌似乎見她情緒不好,張了張嘴說:“那好吧。不過可得早些回來,宴會該遲了。”

蘇禮笑著沖她點頭。

湖邊吹起了風,此時立秋,風竟也有些涼意了。

蘇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身旁突然出現一個聲音:“你與大祭司相識!”

蘇禮嚇得差點跳下湖去,扭頭看著來人,捂著心口道:“王爺,人嚇人是會死人的。”

景深掃她一眼,似乎在說不也沒死。

蘇禮頓時不服氣,想說什麽,景深打斷她問:“大祭司與你說了什麽?”

“大祭司?”蘇禮挑眉轉了轉眼珠,笑著說道:“大祭司說我是你的貴人,讓你好生相待,不得怠慢。”

景深皺眉看向蘇禮。

蘇禮聳肩:“你不信啊?那我就沒辦法了,不如你去問大祭司啊。”

景深知道問不出什麽,這丫頭嘴硬也不是頭一天了,話裏半真半假摻著,他有時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是真話,什麽是假話。

遠遠的似乎尋來了一名女子,左顧右盼可能是在找什麽。

看見蘇禮時,顯然眼眸一瞇,冷冷喝道:“蘇禮,果然是你!”

蘇禮一楞,看了過去,那舉著鞭子氣勢洶洶的女人,不是薛靜嫻還能是誰。

這可是在武府,蘇禮自己無權無勢的可當真不敢惹事。

怎麽就遇上這祖宗,還真麻煩。

見她越走越近,蘇禮是急得跺腳,哪知道手腕被人一拉,人轉瞬就不見了蹤影。

蘇禮窩在草叢堆裏,到現在也還沒反應過來。

瞪大眼睛的看著景深,問:“你???”

景深沒說話,將頭撇向一邊,估計也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堂堂王爺如今卻像個鼠輩一般躲著,當真是頭一次。遇見蘇禮早已是數不清多少個頭一次了,估摸著還沒到頭。

身後蘇禮卻抖起了肩膀,似乎在笑。

景深冷眼看著她,蘇禮立馬收拾了面部表情,好不乖巧。

伸出手摸了摸景深頭頂,拿下了一片樹葉,估計是方才躲進來時不小心落下的。

蘇禮放在他的眼前搖了搖,口型似乎在說:“這個。”

原來她方才是在笑這個。

這一動作便將本就近的距離拉的更近了,蘇禮開始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近距離被景深看著,心臟真有點承受不了。

撲通……

撲通……

撲通……

跳的好厲害,就像得了心臟病一樣厲害

蘇禮有些尷尬,便想說些什麽打算緩和一下氣氛:“王……”

剛開口說出一個字來,景深便已經靠近,一只手壓著她的後腦勺,唇緊緊貼著。

蘇禮瞪大了眼睛,沒辦法反應也壓根反應不了。大腦嚴重死機,整個眼睛就只能看見景深以及他的眼睛。

“人去哪了?方才明明就在這裏的。該死的蘇禮,看我找到你怎麽收拾你!”薛靜嫻的聲音就在跟前,女子氣的剁了一會兒的腳便離開了。

蘇禮都緊張的忘了呼吸,直到景深放開她,站起身來。

她整個人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是誰?她在哪?她在做什麽?

蘇禮腦子裏一連串的問號,看著景深。

結果後者非常的若無其事,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淡淡開口:“人已經走了。”

“嗯。哦。”蘇禮點頭站起身來,大笑道:“差點出大事了。”

若是薛靜嫻在這鬧了起來,最倒黴的可就是她了,人家大小姐不知輕重那是恃寵而驕,她不知輕重那叫不懂規矩,差別很大的。

她臉頰莫名其妙有點燒,感覺很熱,蘇禮用手扇了扇說:“宴會該開始了吧。得趕緊過去了。”

她走的飛快,就跟逃跑似得,生怕有人追了。

景深站在原地,湖邊的風未停,他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唇,那是一陣秋風卻似春風。

武府的桂花開的很好,四周香氣環繞,蘇禮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

聞著花香就想到了剛才,聞著花香就想到了剛才。

不行不行!

不能再想了,停下吧,停下。

可越是這樣,她就想的更仔細了,以至於一閉眼,滿腦子的景深。

景深怕是有毒吧!不然自己幹嘛老想著他。

洩氣般的靠在亭子裏,低頭看著湖面上的錦鯉,蘇禮覺得自己可能完了。

“哐當”的一聲。

伴隨著女子的輕忽,蘇禮覺得腿上一涼,然後一瞧,茶水將她的裙子濕了大半。

蘇禮的臉色頓時變了,她也不知道怎麽就慌了,只覺得手足無措,害怕極了。

這可是景深第一次送她的東西,怎麽就濕了。

女子似乎也嚇著了,手忙腳亂的拿出帕子給她擦拭,蘇禮卻沒搭理她,只瞧著她伸手,立刻喝道:“別碰我!”

她拼命用手拍著裙上的水漬,可染上了茶葉越拍越臟。

蘇禮真是要急哭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女子似乎是蘇禮嚇著了,呆了許久,才抱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如我賠你一件?”

蘇禮本就煩躁,聽這罪魁禍首說話更是皺眉頭,有些微怒:“你根本賠不起!”

賠了又如何,也不是原來那件,更不是景深那件!

她當真是急瘋了,更是第一次向來以笑待人的蘇禮沖著一個陌生人發起了火。

旁的姑娘似乎看不過眼,冷哼道:“你什麽態度?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和誰說話?這可是林丞相的掌上明珠,不過一件衣裳,十件也賠的起!”

蘇禮什麽話也聽不進去,臉色難看的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句話:“不可理喻!”

然後轉身便要離開。

趁著水漬未幹,不知道能不能洗的幹凈。

林苑的確是抱歉,見蘇禮要走急忙上前說道:“這衣服怕是對姑娘而言很重要吧。不如這樣,我陪姑娘換身衣服,這水漬不難處理,我定能將嶄新的還給姑娘。”

蘇禮半信半疑:“當真。”

林苑點頭:“自然。”

蘇禮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一大灘的水漬,只能是點了點頭,跟著林苑借了武府的一間客房,換了一套衣服。

蘇禮將衣服拿在手裏,還在皺著眉頭瞧那水漬。

林苑問:“這衣服對你很重要吧。”

蘇禮點了點頭。

林苑又道:“是喜歡的人送的?”

蘇禮一楞,抱緊了那衣服,良久才輕輕道:“算是吧。”

林苑笑了笑,坐在了蘇禮身邊:“應該是很喜歡才是,方才我見你的臉色似乎非常不好。”

蘇禮看向她,有些尷尬:“我剛才失禮了。”

林苑搖頭,拿過那衣服交給了丫鬟,說:“若是我也該急瘋了,無論什麽都無所謂,可唯獨是那人送的不行。”

她說這話是眉眼透著一股溫柔,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人,骨子裏都透著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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