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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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王爺要見她,蘇禮更想死了。

這明擺著秋後算賬,也就是說自己當時為什麽一時腦熱,居然……去親他啊!

見了景深,蘇禮跪在地上不起來。

景深問:“為何跪著。”

當真是問的好。

蘇禮欲哭無淚:“王爺,我知道錯了。”

景深挑眉,反問:“你有何錯?”

何止是錯,真是犯了死罪了。蘇禮嘆氣,擡起頭哭喪:“王爺,你要真生氣打我罵我也好,能不能別這樣,更嚇人。”

景深凝視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該是誰?”

蘇禮躲了躲景深的視線,卻比剛才還要心虛了:“我就是我啊。”

景深半晌沒做聲,可那眼神真是無處不在,盯著蘇禮如芒在背,渾身難受。

蘇禮真想求他別再看了:“王爺,若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你既不是蘇雨,可有真名。”景深問道,蘇禮轉身看著他,他問:“你叫什麽名字。”

那雙眼睛總能看的蘇禮無所遁形,甚至還沒經過大腦,名字便脫口而出:“蘇禮,我叫蘇禮。”

說完,她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十分懊惱。

看了眼景深漸漸帶笑的眉眼,皺了皺鼻子:“奴婢告退!”

一定是受蠱了,親他也是,告訴名字也是。

好端端的,真是該死的生的好看!

景深見她離開,背影漸漸而遠,喃喃:“蘇禮。”

在白霧蒙蒙的世界裏,一個小男孩緊緊抱住自己的身子。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遠遠的跑來一個女孩子,梳著兩個他看了非常奇怪的小辮子,還穿著一條非常短的蓬蓬裙。

小女孩長得可漂亮了,尤其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樣,亮晶晶的。

“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啊?”小女孩問他。

小男孩搖了搖頭,又認真想了想:“好像是做夢。可是夢裏為什麽有你?”

小女孩似乎笑了,笑的可開心,還說他是“傻瓜”。

可他才不是傻瓜,是當真在做夢,只是這夢裏出現了一個意外,走出了一個女孩。

“你長得真好看,媽媽說長得好看的都是將來要結婚的,你長大和我結婚好不好。”小女孩說。

小男孩皺了皺眉頭:“結婚?是什麽意思?”

小女孩歪了歪腦袋,似乎也十分不懂,只能勉強的解釋:“就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啊,一輩子不分開。”

小男孩笑了笑:“沒有什麽人是一輩子不分開的。”

小女孩生氣了,不服氣道:“只要結婚了就一定不會分開的!”

小男孩似乎不想爭這個,只是個夢而已,何須去爭執那麽多。

閉上眼睛,他靜靜等待天明,無數個睜眼只剩下自己的天明。

“餵,你生氣了嗎?”

這夢似乎太久了。

小男孩睜開眼睛,對上的是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微微一楞。

小女孩哭著道:“你別生氣好不好,爸爸也總是生氣和媽媽吵架,然後都不回來了。”

或許只是個夢而已,或許可以放下防備而已,他擡起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柔聲說:“我沒有生氣。”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她太好哄了,一下子便能不哭了,還拉著他的手問:“你叫什麽名字,長大以後我要嫁給你。”

小男孩笑了,想不到夢裏還會有人喊著要嫁給他。輕聲道:“我叫景深。”

小女孩點了點頭,閃著雙眼笑意盈盈:“原來你叫景深啊。”

她歪了腦袋,笑著說:“那我叫什麽名字你一定要記住了。長大以後我會嫁給你的。”

“我叫……”

楊西走進了房中,見景深緊皺眉頭揉著眉心,便問:“王爺,可是又做夢了?”

景深點了點頭,自從蘇禮出現,他總做這個夢,夢裏那喊著要嫁給他的人究竟是誰?

蘇禮也總睡不好覺,她總夢見自己穿著嫁衣,表情蒼涼而悲傷。

有時在屋中,有時在花轎,有些天上布滿了烏雲,有時又下著大雨。

她會看見自己滿手的鮮血,卻瞧不清面前究竟是誰。

只能感受那份蝕骨的痛意,直直鉆進自己的身體裏,痛不欲生。

到底是誰呢?

她將臉深深埋進腿上,環抱住自己,顯然還沒在夢裏走出來。

葉禾開了門,見蘇禮如此真是嚇得不輕:“姐姐,你怎麽了?”

蘇禮擡起頭,臉色十分憔悴,因為做夢眼睛都哭紅了。

露出一個笑容,問:“你怎麽來了?”

葉禾嘆了口氣,擦掉了她眼角的淚痕說:“姐姐,又做噩夢了?”

蘇禮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總做噩夢,她也實在睡得不好。

葉禾拍了拍她的背:“姐姐,我聽說聖德寺香火很旺,聖德寺主持是得道高僧,姐姐總被這噩夢糾纏,不如去看看吧。”

蘇禮靜了一會兒,眉心緊皺,好久才說:“也好。”

聖德寺是第一名寺,先皇信佛,所以無論是何種祭祀還是各宮娘娘各官夫人,凡是有所求,皆都是來這聖德寺求神拜佛以求還願。

蘇禮來這時,寺廟裏的人非常多,香火頂旺,不愧是第一名寺。

見蘇禮走進,有一小和尚兩手合十,詢問:“這位施主可是迷路?”

蘇禮搖頭,問道:“不知空前主持可在!”

“在的。”小和尚點頭,伸出一只手來給蘇禮引路:“施主請隨我來。”

蘇禮禮貌的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然後跟在小和尚身後,走進了禪房。

在一門前停下,小和尚敲了敲門說明了來意,主持開口:“讓施主進來吧。”

“是,主持。”小和尚開門,迎了蘇禮進門。

蘇禮點頭致謝:“多謝。”

她進了禪房,古代的寺廟和現代差不了多少,她見著面前盤腿坐著二人,一位面態蒼老因是主持,另外一位……

蘇禮驚了一驚:“大祭司。”

她萬萬沒想到,大祭司居然會在這裏!

大祭司擡眸看了她一眼,雖然看不清臉,可蘇禮覺得她笑了,說道:“蘇禮姑娘。”

蘇禮更震驚了,瞪大眼睛,指著她,可能是覺得這姿勢不大禮貌,她又收回了手:“你……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名字的。”

縱然她是大祭司也不可能這麽神啊,她不叫蘇雨卻是蘇禮,不是書裏任何一個角色,她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你該不會……”蘇禮想了想,也覺得不可能,大祭司是一直有的人物,怎麽可能也是穿越的。

大祭司看著她,示意她坐下,笑著道:“我知道蘇禮姑娘來這的目的。”

“啊?”

大祭司伸出手指了指她的手腕,蘇禮低眸,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

那是從現代帶過來的東西,一直戴在身上的。

“蘇禮姑娘似乎十分困擾。”

蘇禮笑了笑:“說困擾倒也不是,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近來總有噩夢環繞,以前倒也是有,可不像如今這般頻繁。只是……”蘇禮不解的看向了大祭司:“為何大祭司知曉我的真名,難不成大祭司知曉我從何處而來,為何而來?”

大祭司搖了搖頭:“我知曉姑娘姓名卻不知道姑娘在何處而來又是因何而來。”

蘇禮想想也是,大祭司怕是不知道她們所存在的世界不過是一篇小說的文字。

“姑娘的出現改變了這天下的大局,如今連我也看不透了。”大祭司說。

蘇禮有些聽不明白:“什麽意思?”她只是穿在了蘇雨這個身份上而已,天下與她何幹?

大祭司看向蘇禮:“該死之人因你而活。該活之人因你而死。姑娘,你既不是局中人,那便任何事都不要沾染,否則改變的將不會是你一個人的命運。”

蘇禮從寺廟走下了山,大祭司的話她雖放在心上,可到底還有些不明白的。

她既然已經來到這裏,無論何人布局她都已是局中人,可她這局中人究竟何事該沾,何事又不該沾,當真是不知道。

“小姐,小姐。”有一個丫鬟哭哭啼啼的,她懷裏還抱著一個女子,似乎呼吸急促,十分的痛苦。

蘇禮遠遠瞧見,跑了過來問:“你家小姐怎麽了?”

丫鬟總算看見人了,眼睛都快哭腫了,啞著嗓子說:“我家小姐犯病了,可是這荒郊野嶺的,我連藥都沒帶。”

蘇禮從丫鬟手裏接過女子,這女子已經是臉色泛青,看樣子是喘不過氣來了。

她神色凝重:“你家小姐是什麽病?”

她一邊放好姑娘的身子,然後解開她的領子方便她好呼吸。

身邊丫鬟看著說道:“大夫說我家小姐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不能累著,也不能心裏存了事兒。”說著丫鬟又哭了,抹著眼淚道:“都怪我,就不該答應小姐讓她來寺廟上香的。”

蘇禮大學的時候有過近一個月的軍訓,教官教過如何給病人心肺覆蘇。雖然她一直沒用過,但是所幸還沒忘。

一連幾十下的心肺覆蘇,姑娘的臉色可算好了不少,緩緩的喘過氣來,蘇禮便將她扶起,一點一點順著她的後背。

女子靠在蘇禮的肩膀上小口呼吸,好半天才睜開眼睛。

丫鬟看見,哭著上前:“小姐,你終於醒了。”

女子虛弱的笑了笑,說:“哭什麽,大師都說我這命硬,瞧瞧這麽多年,我也沒出什麽事啊。”

丫鬟還是哭,半點沒被她安慰,反倒更是後怕:“小姐,你要是出了什麽事,讓我怎麽活啊。”

女子剛醒過來,真真是沒有法子讓這丫頭別哭。蘇禮也是她哭得頭疼,只得說:“行了,你要再哭你家小姐這剛醒過來,又得是你哭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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