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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顧左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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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問著,侍女端了藥來,很是為難的對顧衛卿道:“公子,該喝藥了。”

顧衛卿一蹙秀眉,她雖未開言,可這一刻楚楚可憐的風姿盡顯無移,看得周萱眼都有些直,她忽然按住顧衛卿道:“別動,顧衛卿,你,你怎麽……”

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回,忽的把顧衛卿腦後的玉簪抽了,眼見得黑發如瀑,襯得顧衛卿小臉瑩潤如玉,周萱倒吸一口冷氣:“我總算知道六哥哥為什麽獨獨喜歡你了,你是男生女相,亦陰亦陽啊。”

顧衛卿只慶幸這藥還沒喝到嘴裏,否則非吐周萱一身不可,她打發侍女下去,道:“下去吧,待會兒我自己喝。”

那侍女怯生生的瞅了她一眼,福了福身,應聲退出去。

周萱一直若有所思的盯著顧衛卿瞧,見侍女出去了,道:“說吧。”

顧衛卿笑笑道:“別猜了,我本來就是女兒身。”

周萱大笑:“我就說……啊,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周萱嗓門尖厲,差點兒沒把房蓋掀開,顧衛卿一捂耳朵。

周萱卻撲上來拉扯她手臂:“你別捂,你剛才到底說了什麽?”

顧衛卿只能再重申一遍:“我說,我本來就是女兒身。”

周萱徹底啞了,她指著顧衛卿,連著道:“你——你——”你怎麽能是女人呢?那我不是白喜歡你了,喜歡錯了人?你怎麽能是女人?那六哥哥……怪不得,還當他特立獨行,敢悖世逆俗呢,敢情還是大俗人一個,到了喜歡的還是女人。

呸,我白敬佩他一回。

周萱跳著腳道:“我不信。”她伸出狼爪就去摸顧衛卿的胸。

顧衛卿嘆了口氣,沒動,等到周萱摸到一團不比自己小的綿軟,她洩氣了,眼睛裏淚都湧出來了:“我不信,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那話兒。”說著就去掀顧衛卿的被子。

顧衛卿還真拿周萱沒轍。

要說周萱除了任性、驕縱,也沒什麽大的毛病,盡管顧衛卿不喜歡她放蕩的性子,可架不住人家周萱有放縱的資格,又有賀琮撐腰,她選擇過什麽樣的日子,是她自己的選擇,是以顧衛卿可以疏遠卻無權置喙。

眼見得她一邊驕縱的非要一探究竟,一面又噙了淚,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顧衛卿也就沒和她生搶。

周萱如願以償的掀開了被子,見被子下不是衣衫玲瓏、讓人血脈卉張的**,反倒是……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驚訝的瞪大眼,伸出去的手就如觸電般的縮了回來:“你,你這是……”懷孕了?怪不得說要在榻上休養幾個月,這分明是在養胎啊,到底自己沒能親眼得見的時候,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顧衛卿卻坦然的問:“還檢查嗎?”

周萱視線下滑,直望向她腿間,那裏平平整整,沒有男人都有的一大坨,她立刻洩氣的一搖頭。顧衛卿刷一下用被子將自己重新裹好,道:“如你所見。”

“我……”周萱口舌一下子就不靈便了,她托腮發呆半晌,才擡頭看顧衛卿,竟露出了一個十分讚嘆的神色:“你真牛,是不是連六哥哥都糊弄過去了?”

顧衛卿可不敢自詡是賀琮的敵手,當下一笑而罷:“草民哪裏能糊弄得了王爺,王爺英明神武、聰慧多智,草民自愧弗如。”

“你拉倒吧。”周萱對賀琮倒是頗多了解,她對顧衛卿滿口的逢迎之詞十分不以為然:“你還想蒙我?哼,我實話告訴你,我六哥那個人,就是頭倔驢,那是典型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牛性子,你越是往他懷裏撲,他越是嫌惡,反之你越是不喜歡他,他越犯賤的非你不可。”

顧衛卿捂住嘴,做驚恐狀的看著周萱身後。

周萱寒毛都乍起來了,臉色駭得慘白,尖叫一聲道:“六哥,我是有口無心,不是故意在背後罵你的,六哥饒命——”等她回頭時,哪有賀琮的身影。

被耍了。

周萱氣得撲上來要捶顧衛卿,顧衛卿忙護住自己,笑著求饒:“郡主饒命,草民也是為郡主著想,這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您總這般口無遮攔,早晚有被逮個現形的時候,何苦來哉?”

顧衛卿雖是推脫之詞,但說的也在理,周萱悻悻的哼了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就聽門口有人咳嗽一聲,道:“郡主來了?”

這回可真是賀琮。

周萱嚇得噌一下就站起身,忙向賀琮行禮:“六哥哥——呀,你,你怎麽瘦成這樣了?怎麽,你們兩個同命鴛鴦,竟是一個病另一個也病麽?”

周萱這張嘴,還真是……一語成讖。

賀琮沒好氣的瞪她一眼,道:“有本事你靠你這張嘴利一輩子。”

周萱立刻陪了個笑臉,道:“我也就是仗著有六哥撐腰,才敢這麽放肆不是?”她殷勤的扶賀琮在自己先前坐的地方坐下,再在他和顧衛卿之間一打量,覺察出氣氛不對,她才不會沒眼色的留在這當炮灰。

他們兩個小兒女家吵架那是情趣,關她什麽事?憑什麽要她在從中轉寰?

周萱無視賀琮的眼神,咧嘴一樂,道:“我就是來望望玉卿,說好了不打擾她養病,來也來了,見也見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來的時候你不叫我來,我走的時候你倒想留,哼哼。

她擡腳要溜,賀琮叫住她:“你給本王站住。”

周萱是真怕他,當下便停住腳,背了他朝著顧衛卿殺雞抹脖子:看見沒,他就是這麽個沒人性的玩意,你要是想好好活著,就別喜歡上他,不然有你的好下場。

顧衛卿只裝沒看見,忍笑低頭,樂得在一旁看熱鬧。

周萱老老實實的問:“六哥有什麽吩咐?”她也不叫六哥哥了,實在是顧衛卿不再是她心心念念非爭到手不可的人,賀琮這個所謂的情敵也就不覆存在了。叫他六哥哥,沒的惡心自己。

賀琮沈著臉道:“你上回要死要活,非得插手本王的生意,開了個鄭風館,正經事沒做一件,本王可聽說那裏頭的人讓你挫磨得不成人樣了。”

周萱一仰頭:“我那是調,教他們呢,連個人都不會服侍,以後還不竟得罪主顧?哪來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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