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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遭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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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卿拉著賀琮入席,還特意叫人從顧府送了一壇子果子酒,親自替他斟了,道:“草民敬王爺。”

賀琮皮笑肉不笑的道:“酒無好酒,宴無好宴,本王不喝。”

顧衛卿放下酒盅道:“王爺不喝,草民也沒辦法,但該說的話,草民還是要說。這些日子,多承王爺照顧,草民感銘肺腑。”

她不敬了,賀琮反倒又自己端起了酒盅,哼一聲道:“知道本王對你好就成。”他一仰脖,將酒盅裏的酒一飲而盡。這哪叫酒?和甜水似的?可因為她的話,這甜水都不甜了,透著點酸,透著點澀。

顧衛卿陪了一杯,道:“草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可草民還年輕,想著能奮鬥就再奮鬥幾年。聖人不是說了麽,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耳順,七十隨心所欲而不逾矩。什麽年紀就該做什麽事,草民總不能仰仗著王爺寵愛,就整日陷進富貴窩中,毫無鬥志,做個現成的紈絝子弟?”

賀琮是從禦書房裏,被博學太傅調,教過的,不說博覽群書,可四書五經,什麽沒讀過?豈有不明白她這話的道理的?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被她一個小女人輕而易舉的說撇下就撇下,這心裏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

顧衛卿見他神色略有松動,忙又殷勤的替他布菜,道:“草民自是知道自己身體狀況,一定會妥善保重,不過兩三個月,草民就回來了。”

她從不覺得自己在賀琮心裏有多重要,但既然他做出這種情態來,她也就格外配合。

賀琮瞄她一眼,道:“你這個狠心的……”

顧衛卿陪笑:“草民一走,王爺難免寂寞,可這王府裏青蔥少女如恒河沙數,王爺總會有一兩個中意的。”

她從未奢想過賀琮會為她潔身自好、守身如玉。是個男人都管不住胯下那二兩肉,何況賀琮有的是資本和資源?

賀琮把眼一瞪:“你倒是體貼,怕是以己之心度他人之欲吧?”

顧衛卿簡直哭笑不得,她都這樣了,還能在外頭招蜂引蝶不成?她舉起手,道:“草民發誓,草民一定時刻掛念王爺,絕不做出給王爺蒙羞的事來。”

賀琮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在顧衛卿的臉上盯了一瞬,又往下……他眼神火熱,漸趨於下流,顧衛卿下意識的雙手交叉,擋住了前胸。

賀琮挪開視線,很幹脆的道:“本王不放心。”

顧衛卿呵呵幹笑:不放心能怎麽樣?總之她是不甘心被他困縛於王府這一畝三分地的。

賀琮道:“本王把衛猱和衛猿給你。”一則行保護之職,二則行監視之能。

顧衛卿很痛快的點頭:“草民多謝王爺。”

酒酣耳熱,又是臨別前一夜,賀琮自然不會放過顧衛卿。

顧衛卿想到曹珠的話,不想因今日太過疲累耽擱了明天的行程,便格外主動、熱情,小手靈巧,將藥膏替他的分身塗上。

賀琮抱著她柔軟的身子,心底滿是不舍。可他是男人,總不好表現得比女人還磨唧,被她撩撥得興起,又聞著這藥膏有薄荷和淡淡的藥草香,便問其來歷。

聽說是曹珠進獻的,倒是心弦一動,可此刻腹下火熱,天王老子來也不能壞了他的好事,只等顧衛卿一走,再好好審問曹珠不遲。

他暧昧的笑道:“既是給你用的,本王怎好這麽荼毒,來來來,本王也服侍你一回。”

兩人漸漸入港,大抽大動之時,只覺兩人相接之處一片火熱。初時還只當藥性果然不錯,再到好來卻灼熱成痛,不只顧衛卿臉色驟變,櫻唇呼痛,連賀琮都有針紮入骨的灼痛感。

可偏偏血液逆流,****沸騰,兜頭澆再多雪水也無法熄滅,賀琮欲罷不能,竟忍痛行兇。越是痛越是想要,越是動越是痛,等到顧衛卿激烈反抗,賀琮不得不抽出兇器時,才驚覺身下一片腥紅。

顧衛卿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蛾眉緊蹙,仿佛打了死結。賀琮也有點兒懵,那兇器還直挺挺的翹著,可脹痛感未曾稍減,反倒越來越厲害,他便情知是遭了人暗算。

尤其那腥紅……

到底是誰的?他一向急智,此刻卻滿腦子都是漿糊。

顧衛卿緊緊摳著他的手臂,痛得輕呼:“叫,叫孫太醫。”

賀琮一下子驚醒,忙揚聲道:“來人,宣……”沒等他說完,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他頭重腳輕,沈重的摔在顧衛卿身上。

顧衛卿氣得直罵:你裝什麽裝啊?這都要命的時候了,你還有閑心玩?可推了半天,他毫無知覺,顧衛卿一摸他額頭:短短一瞬間,他的額頭燙得和火炭似的。

曹珠一直守在外頭,聽著裏頭動靜不對,她便知事情成了。事已至此,她任務完成,剩下的便不是她能負擔得起的了。

曹珠一咬牙,也不顧顧衛卿的慘痛低呼,蜇身回了耳房,她關死房門,黯然流淚,半晌抽出自己的汗巾,吊在房梁上,喃喃自語:“爹,娘,珠兒不孝,不能給你們養老送終。貝兒,姐姐先走一步,你若是能好好回到爹娘身邊,你就替姐姐孝敬他們,若是不能,你,你……好死不如賴活著,你可千萬別走了姐姐的老路。”

一頭哭,一頭將汗巾打了死結,踩了杌子,將頭探進去,又抽抽噎噎了半晌,到底狠命一踹,將杌子踢翻。

不管賀琮能不能活,她是活不成的了,這藥膏就是她進獻給顧公子的,為了自保,她也一定會把自己供出來,到時候大刑伺候,她只能把蘇朗招出來。可招出蘇朗來,無形中就是把妹妹逼上死路,自己也死無全屍。何苦?不如自己死了幹凈。

顧衛卿是求助無門,腹痛一陣接一陣,她情知不好。強忍著疼,披了衣裳,草草的系了腰帶,一步一步挪到門邊。

她的腳下,是一路血跡。

顧衛卿妄圖打開房門,不想曹珠怕有人來壞了她的事,一早將房門從外頭反鎖了。顧衛卿能走到門口已經耗費了所有的力氣,此刻疼能加劇,她頹然跪倒在門邊。

要死了吧?這麽痛,仿佛整個人都被劈開了,這還不似初初破瓜那一夜,那痛畢竟只是一時,可此時的痛卻是海邊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源源不斷,甚至一回比一回疼。

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連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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