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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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25.

謝泅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她看,房間內沒開燈,窗簾也被拉得死死的,僅有浴室內的一束光線打進來,勉強讓人能夠看清楚這空間內的人和物,就更別提堯書能看得出此時此刻他眼裏和臉上的忽然積起的莫名情緒了。

臥室裏一陣靜默。

堯書坐起來,曲起雙腿,胳膊環在膝蓋上,與他對視。

謝泅剛想問她打算吃什麽,忽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接個電話。”他撇開臉,看了看來電顯示,心裏有數是誰打來的。

堯書點點頭,自然是不介意的。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謝泅沒避開她,就坐在床邊,接起來正常通話。

堯書曲著的腿放平,又慢慢爬起來。她此刻還是一絲.不掛的,跪在床上,用被子堪堪遮擋在胸前和雙腿間,卻沒法顧及到後背。

她的長發散下來,落在前胸後背,有些時日沒有去理發,頭發長得很長,都快要到肚臍的位置。

謝泅既然能夠當著她面講電話,說明並不是急事,再加上她聽他進行的對話——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這室內安靜得要命,想忽略電話裏傳來的粗曠男聲也難。

好像大概就是他的某輛車子送去修或者保養,車廠打來的電話,與他確認需要修的地方,以及什麽時間去取車雲雲。

中間,對方說他要去核對零件信息,需要大概三五分鐘的時間,問謝泅能否等待。

他說好,隨後聽筒內便是一陣不算悅耳的音樂聲傳來,謝泅將揚聲器打開,聲音調小了些。

等他再側頭過來,瞧見的便是呈跪姿坐只遮掩了重要部位的的堯書。

要說找幾個字或是一句話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堯書,謝泅覺得太難了,他難以表達這份在他眼裏只是單純的美和性感。

她仿佛就是被命運放進他生命中的‘完美’自身。

堯書如何知曉謝泅現在的心思,她只不過是見他在打電話,也無暇顧及自己,又不想就這麽便宜他昨晚的事情,才特意做出這番姿態。

他以口型問道:故意的?

堯書假裝無辜看他,表示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謝泅倒是沒再說話,輕輕一拋,將手機丟在堯書旁邊,而他則欺身壓過來。

盡管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聽不到任何聲音,他倆卻仍舊十分默契的保持著沈默,只是兩人越發吻得難以自持,堯書摟著他的脖子,他則游刃有餘,引得堯書不得不壓著聲音叫他名字。

堯書仰著頭,身體抖著,本意就是想要逗逗他,沒想到這麽快被反客為主。她氣不過,拼盡力氣也要仰起半個身子來,手摸到他的腹部,一把抓住他短褲的邊緣處。

謝泅也並不惱火,順著她的意願,短褲扔到一旁去,礙不著事。

“先生——”電話那頭的音樂突然中止,有人繼續接聽電話。

堯書立馬拿起枕頭堵在自己的臉上,她不知道對方是否有聽到上一秒她情難自已的聲音,但無論如何,她都感到面上發熱,尷尬得要死。

謝泅將手機撈過來,邊回應他,邊繼續做先前未完成的事情。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圓潤幹凈,也沒有任何倒刺,就算觸碰到最柔軟的地方都不會令堯書感到半點不適。

今天也不例外,他固定住堯書的兩條腿,若無其事地講著電話,與那頭的工作人員核對車子問題和信息,這邊卻居高臨下地看她。

她蒙住自己的臉,故意叫謝泅瞧不見自己的表情。

堯書死死地咬住下唇,強迫讓自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來,又伸出胳膊使勁拍打謝泅,警告他不要太過分,這力道軟綿綿,對他來說,仿佛是在撓癢。

最後是以謝泅輕輕拍了拍她的大腿才得以結束一切。

身子和床鋪一輕,堯書將枕頭拿開,看到謝泅拿起床上的短褲穿好,走到臥室內唯一的沙發邊,坐了下去,視線卻仍黏在這。她望著天花板,慢慢平覆呼吸頻率,頭一次被教育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她只恨自己現在沒力氣,否則爬也要爬到沙發那裏去,給謝泅狠狠上一課,看他是否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堯書繼續躺在床上緩了緩,才起身去洗漱,等她再出來時,房間裏已經沒有謝泅的身影了。床也被整理好,昨晚地上被丟的亂七八糟的衣物也不見了,沙發上則是放了整整齊齊疊好的一套衣服,正是上一次她來時穿的那件抹胸絲巾和短褲。

換好衣服,堯書走出臥室,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下了二樓。

偌大的客廳內有突突的嗡鳴聲,走進廚房的區域,她看到謝泅在咖啡機前,正在準備飲品。

廚房中島上擺了兩只白色的瓷盤,盤裏是最簡單又經典的早餐搭配:兩片抹了黃油烤過的三角吐司片,兩顆流心煎蛋,兩條培根,以及一些薯餅。

咖啡機發出噠地一聲來,馬克杯裏已是滿滿的液體,謝泅拿過來,將盤子和杯子們都端進一張托盤內,擡眼看向堯書,“去外面吃?”

堯書當然沒有異議,點頭說好。

當初裝修後院時,謝泅的母親就專門為能夠邊欣賞風景邊用餐,專門搭建了一處小庭院似的,就在室外的按摩浴缸的旁邊。

有長長的編織沙發,上面擺滿舒服又柔軟的亞麻灰色坐墊,頭頂則是能夠遮風擋雨防日曬的棚簾,沙發前還有一張長方形的室外餐桌。

堯書險些以為自己是在某處度假一般。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謝泅解釋道:“這處房產原本是我父母準備的,裝修細節也都是他們所想所造,不過還不等建造好,兩個人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另一座小城裏找到一處更完美的居所去住了,所以就讓我撿了個大便宜。”

堯書很認同,又被他最後一句逗笑了,“的確是個大便宜。”

謝泅將瓷盤和馬克杯放到她眼前,又在旁邊放了一套刀叉,“我平時也不會怎麽開火,家裏食材有限,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本來打算去外面吃,但看時間,brunch店再也不就就關門了,所以請你將就一下。”頓了頓,“下次補償給你,”

“沒關系,謝謝款待。況且就算是到外面去吃,有哪裏能夠享受到這樣的好景致呢?”她笑了笑,拿出刀叉,咬了口薯餅吃。

實際上這盤早餐做得並沒什麽值得誇獎的外形,蛋煎得不成形狀,吐司也有些烤過火了,培根倒是堯書喜歡的那種硬硬焦焦的感覺,可堯書卻覺得很好,也吃得很開心。

見狀,謝泅悄悄松了口氣,先前他生怕堯書會嫌棄自己的廚藝,提心吊膽好一陣。

兩人面朝湖面,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喝口咖啡幫助順下食物。

風平浪靜的湖面上,遠遠地有幾艘游艇呼嘯而過,伴隨著振聾發聵的音樂聲,沒多久又有幾人劃著皮劃艇在湖面上浩浩蕩蕩地劃過,後來又有人站在槳板上奮力朝目的地前進。

堯書見了這些,忽地聯想到了什麽,問道:“有在湖裏釣過魚嗎?我之前總聽別人提起,說釣魚是個很悠閑放松的活動,但還從來沒試過。”

謝泅撂下餐具,用紙巾擦擦嘴巴,“釣過。如果你感興趣,我們可以找時間一起去。”

“可是我沒有任何釣魚的工具和經驗……”

“魚竿、魚輪、魚線,甚至是船,我都有。”他又拿起刀叉,將薯餅一分為二,蘸了蘸旁邊擠好的蕃茄醬,放進嘴裏前又繼續說,“只要你想去,打電話給我,隨時都可以。”

堯書‘啊’了聲,倒是很意外他的裝備如此齊全,她興致上來,詢問謝泅之前是否釣上來過魚,又問是什麽品種。

“品種我不太能夠記起來全部,不過絕大部分是鱒魚。”他仔細想了想,“有一次我和符晝他們在一個面積不算大的湖邊釣魚,釣上來不少彩虹鱒,是幾乎每一竿都不會空的概率,當時大家都很興奮,結果我們後來才知道——”

說到這裏他自己倒是先笑了,“其實是別人有意投放的魚苗,倒是被不知情的我們都給釣走了。”

但謝泅又說:“知道後,我們又去買了不少魚苗,放回到那裏的湖水裏去了。”

“要是被投放魚苗的人知道,還不得氣得翻白眼!”堯書哭笑不得,繼而說,“我記得幾年前的冬天,我去班芙國家公園玩,好像是在Spray湖那裏,看到有人在冰釣,本來也想試試的,但當天的預約已經滿了,算是留下一個遺憾吧,等下一次再去班夫時可以試試。……謝泅?”

她說完這一大段話後,才註意到坐在旁邊的人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了似的,和木頭人一樣,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堯書的眉毛輕輕蹙起,她又伸手推了推他,問怎麽了。

“想到些別的事情。”謝泅垂下眼,若無其事地將她剛剛的話題再提起,“你說你去班夫國家公園玩?怎麽樣,你覺得那裏好玩嗎?”

“當然好玩——那可是加拿大第一國家公園,真的名不虛傳。只是冬天去的確太冷了些,天氣條件有些苛刻,我一個北方人也遭不住那裏的寒冷,只覺得一出門仿佛連腦殼都要被凍僵了似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那裏白雪皚皚的雪山當真是獨一無二的景象。”

“那有什麽讓你記憶猶新的活動嗎?”謝泅的眼皮輕輕扇了扇,“又或是,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人或事情讓你印象深刻。”

他擡起眼,看向堯書,眼裏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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