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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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雁手一指，“堯書呀。”

謝泅也趁機順著秦文雁指向的方向看過去，‘哦’了聲，仿佛提不起什麽興趣，沒再說什麽。

而被點到名字的當事人之一，也笑著望回去。

話題翻篇。

既然人都齊全了，大家自然就玩得更高興些，男生們喝酒玩游戲，在場的女生們就吃東西有說有笑的聊天，一頓火鍋拖拖拉拉吃了近三個小時。

晚上九點多，外面的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只是天空原本的藍色漸深，零星幾朵雲掛在上面，隱約看得見一輪月牙似的形狀。

天氣也沒有白日裏那麽令人難以忍受，反而微風吹起時，還有些涼爽。

由於這群人裏第二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所以見時間差不多，大家也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堯書臨走前問秦文雁還是否需要自己帶他一程。

秦文雁今晚喝了不少酒，這會兒癱在沙發上費力睜開眼，符晝看他這幅模樣，嘆了口氣，“不用管他了，估計九成九今晚得賴在我家。”

堯書笑著說好。

她到門口穿好鞋子，又和衛連卉說了幾句話，就與他們說再見。

堯書走出這間二層樓的房子，大門關起來，將裏頭的那些歡聲笑語阻絕開來。門口停了朋友們好幾輛車，堯書來得晚，她的車只能停在下面路邊。

這是個十分安靜的社區，再加上時間很晚，周圍都靜悄悄的，更加凸顯堯書踩在小石子和草地上的聲音。

轉過一輛福特的suv，堯書停下腳步，略驚訝地看著正低頭手抄兜站在路邊的人。

“謝泅？”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那人擡眼，與堯書隔著一臺車的距離相視。

他問：“可以送我嗎？”

他今晚也喝了些酒，不多，但興許是因為前一夜沒睡好的緣故，在堯書走進幾步後就看到他眼裏有些血絲，眼皮也逐漸向下耷拉。

她拒絕不了一只模樣傷心的小動物，盡管她心裏知道對方是在扮可憐，她也沒有絲毫猶豫地說上車吧。

車子從符晝家緩緩駛離，到路口的stop sign時堯書停下，打手勢禮讓行人，同時隨口問道：“今天沒開車來？”

“沒有。”謝泅閉著眼睛，累極了，連說話的語速都要比平時慢不少，嗓音也沈了些，“別人——我哥，送我來的。”

“你來之前，在飯桌上聽他們說了，說你是去接你哥哥才來晚的。”

他皺了下鼻子，肩膀微微聳動，堯書聽見他是在笑，側頭看了眼。

“那是我遲到的借口。我哥今早六點就到了。”他有些漫不經心，“假如我知道你會來，就不拖延這麽久時間了。”

“為什麽要拖延時間？”堯書好奇問。

謝泅睜開眼，“真想知道？”

“誰叫你先吊人胃口的。”她攤攤手。

“好吧。”他右手掛在車頂的扶手，撐起上半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據我的經驗，每次他們都會叫上幾個女生來喝酒吃飯游戲，之前我被纏得有些煩，但也不能將話說得過於嚴重，所以……”頓了頓，“晚點來，除了要多喝些酒以外，也沒什麽壞處。”

堯書“噢——”一聲，表示了解。

符晝和謝泅的家一個住在城西，一個住在城東，開車路程大約要半小時，晚上高速車少些，再開快些的話，只需要二十分鐘。

堯書雖然只去過謝泅家一次，但由於本身距離她自己家裏也很近，所以她知道大致方位在哪裏。

開到距離市中心還有三個交通燈前，有人率先打破車內除電臺音樂外的沈默氛圍。

“我有一個請求。”他說，“你拒絕我也沒關系。”

下一個十字路口的信號燈變紅，堯書慢慢踩下剎車。

車子停在線前，她轉過頭，看向謝泅。

兩側的昏黃的路燈，以及正前方紅色信號燈的光影交錯，照射在他的臉上，他的五官線條，以及臉部的明暗交替都變得不清晰起來。

“……你說。”

她將車內音樂聲調小，小到在這逼仄的空間裏能夠聽到自己‘咚咚’心臟的抨擊聲。

堯書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微微發汗，她不得不張開手掌，貼近吹冷氣的空調口，也借此移開視線，不去看那張吸引人的臉孔。

她心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是否與謝泅接下來的請求一致。

這是主街口，交通燈的時間很短，這會兒功夫又變綠了。

堯書的腳換到右側的油門上，車子嗡地一聲加速向前跑起來。

與此同時，她聽到副駕駛的人拋出一個令人難以拒絕的請求。

“我不想回家。”他輕飄飄說。

堯書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她不動聲色嗯了聲，等待下文。

謝泅轉過頭來看她。

“介意今夜收留我嗎？”

與她的猜想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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