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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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慕柔第二天上班，心裏牽掛著小酒廠的事情，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辦公室的桌面上堆了一堆文件要處理，桌子上唯一一臺電話叮鈴鈴響個不停。
慕柔接了幾次，都是局裏那邊打電話過來和她確定會議時間。
一月一次的例會又開始了。
慕柔拿起鉛筆隨手記下時間，準備等會兒和徐嘉川商議去局裏開會的事情。
不過眼下要緊的是將桌面上堆積的各部門的生產文件歸類。
好不容易整理好所有文件之後，慕柔分門別類地將文件收拾到身後的文件櫃。
工廠裏的每一份資料都有完整的備份，她從何軍手上接過秘書這個職位的時候，已經把之前的資料重新清點一遍，做了規劃。
她按著自己的分類，將文件一一放好。
文件櫃最上面一層她夠不著，只得踮著腳尖貼著櫃面使勁全力放進去。
鉚足勁將文件放進去後，慕柔松了口氣，驟然卸下力，整個人重心不穩，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背後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輕輕扶住他。
慕柔微怔，擡頭一看，是徐嘉川。
徐嘉川以一種近乎親密的姿態摟著她，這種姿態維持不過一秒，他很快將她扶正，神色嚴肅地叮囑：“旁邊有板凳，夠不著的時候要學會借助外物，不要勉強，不然因為這點小事受了傷，不劃算。”
徐嘉川的表情太過正經，話語太過官方，全程只是以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囑咐，惹得慕柔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回覆。
她若是計較剛才那一點親密接觸，反倒顯得小氣。
慕柔擡頭悄悄瞟了徐嘉川一眼，見他臉上並無異樣，完全是正經神色，心裏那點不自在也消散掉，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好的，以後我會註意。”慕柔誠懇受教。
徐嘉川似不經意地輕輕應了一聲，不動聲色把右手背在身後。
這只剛才扶過慕柔的手，莫名有些燙。
他往文件櫃第二格抽了第二生產小組的月度生產情況報告，轉身要走。
慕柔叫住他，“徐廠長，等下馬上要去局裏開大會，別忘了。”
“嗯。”徐嘉川頭也沒擡，直直往外走。
慕柔又叫住他，遲疑片刻才開口問：“我需要去嗎？”
局裏的大會，徐嘉川有時候會帶上她，有時候又不會，她拿不準，所以每次去之前都要征詢一下意見。
徐嘉川腳步一頓，回頭望向辦公室裏的人。
瞧見對方幾乎要把“不樂意”寫在臉上，徐嘉川不禁在心裏笑了笑。
“不用，你在廠裏忙吧。”
慕柔心裏一輕，臉上放松下來，揚起笑臉道出標準的客套話：“好的，徐廠長出門註意安全喲。”
徐嘉川擡頭看她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等人一走，慕柔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下來。
她走到窗戶旁，瞧見司機已經將廠裏那輛唯一的小車開出來，只等著徐廠長上車。
不一會兒，徐嘉川披了一件外套，拿著一套資料鉆進車中。
小車緩緩發動，慢慢駛離廠區。
慕柔收回目光，開始為小酒廠的事情發愁。
她心裏牽掛著小酒廠的事情，只覺得一上午特別難熬。
臨近中午時間，她向王副廠長借了自行車，準備趕去小酒廠看看情況。
哪知道剛將自行車推出來，還沒騎上去，便在廠區門口遇見一位始料未及的人。
戚敏月戴了一頂洋氣的遮陽帽，提著一款手提包，十分惹眼地朝廠裏走。
瞧見慕柔，她腳步一頓，停下來熱情地打招呼，“你好，是慕秘書嗎？我聽嘉川提起過你。”
戚敏月說完已經將右手伸出來。
慕柔有點懵，她看著戚敏月主動伸出來的手，緩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體面一點，主動上前與她握了手。
在慕柔的記憶中，這女人本該是徐嘉川的白月光，現在莫名變成了徐嘉川的表妹。
理智告訴她應該理性看待，可瞧見戚敏月身上那套漂亮衣服，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條在街上看到的情形。
準確地說，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以一種怎樣的態度與這個女人相處。
慕柔心裏還存著一些別扭，加上擔憂小酒廠的事情，她禮貌握手之後轉身要騎車離開。
戚敏月出聲叫住她，“你有其他事情嗎？”
“嗯。”慕柔簡單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轉身要走。
一副惋惜的語氣，“那就太不巧了，我還想和你好好聊聊呢。”
慕柔頓住，回過身看了戚敏月一眼，一時不知道這話語裏到底有幾分是客氣，有幾分是真心。
她沒接話，只捏著車把手要走。
緩了片刻，她出於好心告知對方，“的確是不太巧，徐廠長去局裏開大會了，估計下午才會回來。”
她以為戚敏月是來找徐嘉川的。
哪知戚敏月擺擺手，“我知道呀，我知道他今天會去局裏開會，我又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的？”慕柔整個臉頓時僵住。
她狐疑地看向戚敏月，“你找我做什麽？”
戚敏月似乎很享受對方驚愕的表情，噗呲一笑，“你也不用這麽驚訝吧，我來找你這麽不可置信嗎？”
慕柔不吭聲，只慢慢將自行車往回推。
最終，她領著戚敏月去了工廠食堂。
正是飯點的時候，職工們都聚在食堂吃飯，慕柔領著戚敏月往食堂裏去的時候，路上正好碰見王副廠長。
王副廠長正一邊往食堂裏去，一邊和員工們討論生產上的事情，稍一擡頭，正好瞧見慕柔和戚敏月並排走著，兩人有說有笑。
王副廠長這下不淡定了，他走過去揚起手熱情地打了招呼。
隨後便把慕柔扯到一邊，“慕秘書，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是誰前兩天信誓旦旦地說和徐廠長表妹不熟來著？”
慕柔：“……”
慕柔一本正經：“我其實和她真不熟，只是在廠門口碰見，她找我有事，現在又正好是飯點，所以我直接帶著她來食堂談。”
王副廠長一臉不信的表情。
“都到這個程度了你還狡辯？人家怎麽不來找我有事，怎麽就偏偏找你有事？慕秘書，你可不能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啊！”
慕柔：“……”
得，解釋不明白了。
王副廠長並沒有生氣，臉上反而冒出一股喜悅，他湊近慕柔，小聲道：“既然機會來了，慕秘書你可得替我那大侄子考慮考慮，成不成就靠你了！”
王副廠長小聲叮囑完慕柔，朝著不遠處的戚敏月客氣地打了聲招呼，笑著走遠。
慕柔看看王副廠長的背影，又看看戚敏月，不免苦笑一聲。
她自己都還不知道戚敏月要和她談什麽事情，倒是先替王副廠長背了一件事。
這都什麽和什麽呀！
慕柔將戚敏月領到食堂，簡單介紹了一下整個食堂的布局，隨後端著飯菜與戚敏月面對面坐著。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戚敏月這樣平和地坐在一起吃飯。
前些天的時候，她瞧見戚敏月，眼神裏都還帶著不明意味的恨意呢。
“所以，你找我是要談什麽事情？”慕柔先開口。
她心裏其實已經猜測了大概，戚敏月過來，估計是來澄清與徐嘉川之間的關系。
慕柔搞不明白戚敏月越徐嘉川之間到底怎麽回事，所以也樂意花時間聽一聽。
誰知道戚敏月開口第一句卻是：“我聽說你家裏小酒廠遇到了些麻煩？”
“我可以幫你。”
慕柔一怔，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停下來，她疑惑地望向對面的人，目光一沈，“你怎麽知道的？”
戚敏月笑而不語，拿起筷子開始嘗試工廠食堂裏的手藝。
慕柔靜靜望著她，腦子裏一時間閃過無數的念頭。
半晌，才又問：“是徐嘉川讓你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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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柔第二天上班，心裏牽掛著小酒廠的事情，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辦公室的桌面上堆了一堆文件要處理，桌子上唯一一臺電話叮鈴鈴響個不停。
慕柔接了幾次，都是局裏那邊打電話過來和她確定會議時間。
一月一次的例會又開始了。
慕柔拿起鉛筆隨手記下時間，準備等會兒和徐嘉川商議去局裏開會的事情。
不過眼下要緊的是將桌面上堆積的各部門的生產文件歸類。
好不容易整理好所有文件之後，慕柔分門別類地將文件收拾到身後的文件櫃。
工廠裏的每一份資料都有完整的備份，她從何軍手上接過秘書這個職位的時候，已經把之前的資料重新清點一遍，做了規劃。
她按著自己的分類，將文件一一放好。
文件櫃最上面一層她夠不著，只得踮著腳尖貼著櫃面使勁全力放進去。
鉚足勁將文件放進去後，慕柔松了口氣，驟然卸下力，整個人重心不穩，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背後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輕輕扶住他。
慕柔微怔，擡頭一看，是徐嘉川。
徐嘉川以一種近乎親密的姿態摟著她，這種姿態維持不過一秒，他很快將她扶正，神色嚴肅地叮囑：“旁邊有板凳，夠不著的時候要學會借助外物，不要勉強，不然因為這點小事受了傷，不劃算。”
徐嘉川的表情太過正經，話語太過官方，全程只是以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囑咐，惹得慕柔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回覆。
她若是計較剛才那一點親密接觸，反倒顯得小氣。
慕柔擡頭悄悄瞟了徐嘉川一眼，見他臉上並無異樣，完全是正經神色，心裏那點不自在也消散掉，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好的，以後我會註意。”慕柔誠懇受教。
徐嘉川似不經意地輕輕應了一聲，不動聲色把右手背在身後。
這只剛才扶過慕柔的手，莫名有些燙。
他往文件櫃第二格抽了第二生產小組的月度生產情況報告，轉身要走。
慕柔叫住他，“徐廠長，等下馬上要去局裏開大會，別忘了。”
“嗯。”徐嘉川頭也沒擡，直直往外走。
慕柔又叫住他，遲疑片刻才開口問：“我需要去嗎？”
局裏的大會，徐嘉川有時候會帶上她，有時候又不會，她拿不準，所以每次去之前都要征詢一下意見。
徐嘉川腳步一頓，回頭望向辦公室裏的人。
瞧見對方幾乎要把“不樂意”寫在臉上，徐嘉川不禁在心裏笑了笑。
“不用，你在廠裏忙吧。”
慕柔心裏一輕，臉上放松下來，揚起笑臉道出標準的客套話：“好的，徐廠長出門註意安全喲。”
徐嘉川擡頭看她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等人一走，慕柔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下來。
她走到窗戶旁，瞧見司機已經將廠裏那輛唯一的小車開出來，只等著徐廠長上車。
不一會兒，徐嘉川披了一件外套，拿著一套資料鉆進車中。
小車緩緩發動，慢慢駛離廠區。
慕柔收回目光，開始為小酒廠的事情發愁。
她心裏牽掛著小酒廠的事情，只覺得一上午特別難熬。
臨近中午時間，她向王副廠長借了自行車，準備趕去小酒廠看看情況。
哪知道剛將自行車推出來，還沒騎上去，便在廠區門口遇見一位始料未及的人。
戚敏月戴了一頂洋氣的遮陽帽，提著一款手提包，十分惹眼地朝廠裏走。
瞧見慕柔，她腳步一頓，停下來熱情地打招呼，“你好，是慕秘書嗎？我聽嘉川提起過你。”
戚敏月說完已經將右手伸出來。
慕柔有點懵，她看著戚敏月主動伸出來的手，緩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體面一點，主動上前與她握了手。
在慕柔的記憶中，這女人本該是徐嘉川的白月光，現在莫名變成了徐嘉川的表妹。
理智告訴她應該理性看待，可瞧見戚敏月身上那套漂亮衣服，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條在街上看到的情形。
準確地說，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以一種怎樣的態度與這個女人相處。
慕柔心裏還存著一些別扭，加上擔憂小酒廠的事情，她禮貌握手之後轉身要騎車離開。
戚敏月出聲叫住她，“你有其他事情嗎？”
“嗯。”慕柔簡單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轉身要走。
一副惋惜的語氣，“那就太不巧了，我還想和你好好聊聊呢。”
慕柔頓住，回過身看了戚敏月一眼，一時不知道這話語裏到底有幾分是客氣，有幾分是真心。
她沒接話，只捏著車把手要走。
緩了片刻，她出於好心告知對方，“的確是不太巧，徐廠長去局裏開大會了，估計下午才會回來。”
她以為戚敏月是來找徐嘉川的。
哪知戚敏月擺擺手，“我知道呀，我知道他今天會去局裏開會，我又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的？”慕柔整個臉頓時僵住。
她狐疑地看向戚敏月，“你找我做什麽？”
戚敏月似乎很享受對方驚愕的表情，噗呲一笑，“你也不用這麽驚訝吧，我來找你這麽不可置信嗎？”
慕柔不吭聲，只慢慢將自行車往回推。
最終，她領著戚敏月去了工廠食堂。
正是飯點的時候，職工們都聚在食堂吃飯，慕柔領著戚敏月往食堂裏去的時候，路上正好碰見王副廠長。
王副廠長正一邊往食堂裏去，一邊和員工們討論生產上的事情，稍一擡頭，正好瞧見慕柔和戚敏月並排走著，兩人有說有笑。
王副廠長這下不淡定了，他走過去揚起手熱情地打了招呼。
隨後便把慕柔扯到一邊，“慕秘書，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是誰前兩天信誓旦旦地說和徐廠長表妹不熟來著？”
慕柔：“……”
慕柔一本正經：“我其實和她真不熟，只是在廠門口碰見，她找我有事，現在又正好是飯點，所以我直接帶著她來食堂談。”
王副廠長一臉不信的表情。
“都到這個程度了你還狡辯？人家怎麽不來找我有事，怎麽就偏偏找你有事？慕秘書，你可不能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啊！”
慕柔：“……”
得，解釋不明白了。
王副廠長並沒有生氣，臉上反而冒出一股喜悅，他湊近慕柔，小聲道：“既然機會來了，慕秘書你可得替我那大侄子考慮考慮，成不成就靠你了！”
王副廠長小聲叮囑完慕柔，朝著不遠處的戚敏月客氣地打了聲招呼，笑著走遠。
慕柔看看王副廠長的背影，又看看戚敏月，不免苦笑一聲。
她自己都還不知道戚敏月要和她談什麽事情，倒是先替王副廠長背了一件事。
這都什麽和什麽呀！
慕柔將戚敏月領到食堂，簡單介紹了一下整個食堂的布局，隨後端著飯菜與戚敏月面對面坐著。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戚敏月這樣平和地坐在一起吃飯。
前些天的時候，她瞧見戚敏月，眼神裏都還帶著不明意味的恨意呢。
“所以，你找我是要談什麽事情？”慕柔先開口。
她心裏其實已經猜測了大概，戚敏月過來，估計是來澄清與徐嘉川之間的關系。
慕柔搞不明白戚敏月越徐嘉川之間到底怎麽回事，所以也樂意花時間聽一聽。
誰知道戚敏月開口第一句卻是：“我聽說你家裏小酒廠遇到了些麻煩？”
“我可以幫你。”
慕柔一怔，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停下來，她疑惑地望向對面的人，目光一沈，“你怎麽知道的？”
戚敏月笑而不語，拿起筷子開始嘗試工廠食堂裏的手藝。
慕柔靜靜望著她，腦子裏一時間閃過無數的念頭。
半晌，才又問：“是徐嘉川讓你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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