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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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何軍沒料到徐廠長的長相優勢在慕柔眼裏竟然一文不值。
他梗著脖子想反駁，但仔細一想，慕柔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他醞釀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麽能以貌取人呢？”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你不能因為人家徐廠長模樣長得好，就斷定他以後露水情緣多，這對人家徐廠長多不公平啊，我在廠裏這麽久，可沒見到徐廠長有什麽越軌的行為。”
說到這裏，何軍立馬開始讚揚徐廠長的第二個優點，“咱們徐廠長工作能力強，對待工作認真。”
慕柔想也不想地反駁說：“這條更不行。”
何軍一楞，“這條怎麽不行？工作能力強不是優點嗎？”
慕柔直搖頭，有理有據地說：“工作能力強的人都在事業上有野心，都是工作狂，這種人一心撲在工作上，三天兩頭不回家。他們心中只有工作，沒有家庭，跟這種人過日子，不是自討苦吃？”
“這這這……這都是哪跟哪啊。”何軍懵了，他沒想到慕柔還能扯出這麽一大堆歪道理，關鍵是他覺得自己竟然無法反駁慕柔的歪道理。
徐廠長工作起來確實不怎麽回家，一天大半的時間都在工廠裏，家對於徐廠長來說，大概就是個睡覺的地方吧。
何軍詞窮，沒法反駁，趕緊轉移話題道：“咱們徐廠長人品好，人際關系好，大家都愛戴他。”
慕柔擺擺手，“這個也不行。”
何軍眉頭一挑，“嘿，這個也不行？難道人品好還成了錯？”
慕柔反駁道：“你知道我爸吧？你看看我爸的樣子，人際關系好，朋友多，結果就是哪家有什麽忙他都過去幫一把，整天都在操心別人家的事，輪到自己家裏有事，他倒是不好意思讓別人幫忙了，你說這有什麽好的？”
何軍聽來聽去算是聽明白了，他直直地看著慕柔，“你就是故意挑毛病對不對，咱們徐廠長的優點全都被你批得一文不值，你倒是說說，什麽樣的男人在你心中算是好的？”
何軍屏住呼吸等慕柔的回答，他沒有註意到，後排的兩人也都和他一樣，屏住呼吸等慕柔的回答。
慕柔沒有回答，她把頭偏向大銀幕，“好了好了，看電影吧。”
何軍還想追問，但旁邊太安靜了，他左右看了看，周圍人似乎都在認真看電影，他只得閉了嘴，暫時先安靜地看電影。
一個多小時後，電影播放完畢，大家陸續散場。
王銀娥被徐嘉川扶著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何軍和慕柔的身影。她挽著徐嘉川的胳膊往家裏走，邊走邊打探：“剛才坐在何軍旁邊的姑娘，你認識嗎？”
徐嘉川沈默地搖搖頭，“我不認識。”
只不過見過幾回，上次在菜市場買豬耳朵見過一次，前幾天在路邊阻止她浪費糧食的時候見過一次。
王銀娥見徐嘉川確實不認識，才說：“這姑娘模樣長得挺好的，就是說話不怎麽好聽。”
徐嘉川輕輕一笑，“我倒是覺得她說得也沒錯。”
王銀娥一楞，偏頭看向徐嘉川，“你莫不是看電影看傻了？人家說的就是你，你還覺得人家說得沒錯？”
除了第二點關於一心撲在工作上的事情，王銀娥有點感同身受之外，其他事情在王銀娥看來，都是故意挑刺。但是王銀娥覺得，徐嘉川要是真的有了家庭，以後肯定是不一樣的。
當初她和徐嘉川的父親徐暉處對象的時候，大家也都說徐暉是個工作狂，一心只撲在工作上，事實上，後來成了家，徐暉也沒有不顧家，也沒有有了工作忘了家庭。
王銀娥對自己兒子還是挺有信心的，她一直為現在的徐嘉川感到驕傲，但是她沒想到，在她心中十分優秀的兒子，在有的女孩子眼中竟然一無是處，這讓她多少有些傷心。
任誰聽了一通自己兒子的壞話，心情都不會太好。
王銀娥沈著臉，一路走了回去。
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瞧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走近一看，是趙家嬸子。
王銀娥心中一喜，趙家嬸子這個時候過來，大概是上次說好的相親，女方那邊定下日子了。
王銀娥快步走過去，把徐嘉川趕進屋裏，她則拉著趙家嬸子的手，在門口密切地交談，“趙家嬸子，怎麽樣，那邊給日期了嗎？”
趙家嬸子拉著王銀娥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你放心，已經定下來了，就在這個周末。”
王銀娥心裏舒了一口氣，終於定下來了。
趙家嬸子趁機說道：“我再給你說一下慕家這個姑娘的條件，人家姑娘長得不錯，身高也高，讀過大學，父母都是雙職工。這些是基本條件，徐廠長要是還想了解得更細致一點，就讓他見面那會兒多問一些。”
王銀娥連忙點頭，“好的好的，麻煩你了。”
趙家嬸子之前就是這樣跟王銀娥介紹了一下女方，她這次又介紹一遍，王銀娥完全沒聽出什麽差別，她心裏一塊石頭也落下了。
話說，慕小香和慕柔的條件也確實相像，不真實的相處恐怕看不出差別來。
趙家嬸子了卻一樁大事，心裏舒暢。
臨走前她叮囑王銀娥，“到時候讓徐廠長抽出一點時間，讓他別忘了去相親啊。”
王銀娥滿心歡喜地應下，“會的會的。”
到時候徐嘉川不願意，她押也要押著徐嘉川過去！
慕柔從電影院出來，估摸著趙家嬸子已經從她家裏離開，她怕何軍再纏著她給她介紹徐廠長，立馬揮手告別，各回各家。
回家的路上，慕柔走過長寧路最大的十字路口，迎面碰上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慕柔盯著人家看了很久，這個中年男人很不起眼，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可以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但她總覺似乎在哪裏見過對方。
等到中年男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慕柔突然記起來了，她還真見過對方，在夢裏見過！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在夢裏騙了她父親所有財產的曹宵明！
慕柔再次回過頭去，曹宵明早已不見了蹤影。
慕柔站在路口，明明天氣很暖和，她只覺得渾身發顫。
原來曹宵明一直就在附近活動嗎？原來騙子竟然離她這麽近？
慕柔快步往家裏走，回去的時候，萬照紅已經從娘家回來了，正在收拾屋子。慕國華坐在門檻上，給自行車的車鏈子上油。
慕柔見狀，順勢往慕國華旁邊一坐，搭著他的胳膊，試探道：“爸，你認識曹宵明嗎？”
慕國華一楞，轉頭望向慕柔，“曹宵明是誰？你之前也提過他一次，怎麽，你和他有過節啊？”
“不是啊，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個騙子，你要是遇見他，你千萬要小心，別被騙了。”慕柔叮囑完，覺得自己的話似乎有些多餘。
在夢中，慕國華是折騰著做生意的時候才會被人騙，可是現在家裏的錢全都被萬照紅掌控著，慕國華手上又沒有做生意的本錢，人家騙他應該也騙不到吧。
慕柔還是有點不放心，疑心道：“爸，你沒自己藏私房錢吧？”
慕國華小心朝屋子裏望了一眼，才道：“你小聲點，這話你媽可聽不得。”
“你還真藏了？”慕柔驚訝道。
慕國華停下手上的動作，瞪著慕柔：“我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少地上交你媽，我拿什麽藏私房錢啊？”
慕柔想想也是，慕國華的工資全都如數上交，想藏私房錢也藏不了。
“那你沒有去叔叔家，小姑家借錢吧？”慕柔依舊有些不放心。
慕國華面上一頓，道：“你媽都一一去打過招呼了，我還怎麽借？”
慕柔一想，好像也是，萬照紅第一時間去打過招呼，叔叔家和小姑家應該都不會再借了。更何況叔叔家和小姑家都有一個厲害的人坐鎮，想要借錢出來幾乎也不可能。
慕柔對叔母江淑蘭和姑夫江偉才的印象都不怎麽好，他們是一個地方的人，似乎脾氣秉性都差不多，只不過江偉才比江淑蘭更會做表面功夫，只要這兩人在家，恐怕叔叔和小姑想要借錢出來，也要仔細考量一番。
慕柔問完這些問題，心裏還是不踏實，只要曹宵明在附近溜達，她就覺得自家有被騙的風險，心裏完全沒有安全感。她決定明天晚上繼續去長寧路最大的十字路口蹲點，她得打探到曹宵明的行蹤。
慕柔心裏想著問題，往房間裏去了。
慕國華坐在門檻上繼續給自行車鏈子上油，他心裏卻想著，看來得早點把錢交給黃大兵了。
他從慕國輝家裏借了一千塊，從慕月梅家裏借了五百塊，還從一堆朋友手上湊出了五百塊，總共兩千塊，他就藏在家裏床底板的夾層中。
慕柔突然來問他藏私房錢和找親戚借錢的事情，這讓慕國華有點心虛，以為慕柔嗅到一些什麽。
不行，這些錢不能再放在家裏了，放在家裏不安全，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去找黃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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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軍沒料到徐廠長的長相優勢在慕柔眼裏竟然一文不值。
他梗著脖子想反駁，但仔細一想，慕柔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他醞釀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麽能以貌取人呢？”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你不能因為人家徐廠長模樣長得好，就斷定他以後露水情緣多，這對人家徐廠長多不公平啊，我在廠裏這麽久，可沒見到徐廠長有什麽越軌的行為。”
說到這裏，何軍立馬開始讚揚徐廠長的第二個優點，“咱們徐廠長工作能力強，對待工作認真。”
慕柔想也不想地反駁說：“這條更不行。”
何軍一楞，“這條怎麽不行？工作能力強不是優點嗎？”
慕柔直搖頭，有理有據地說：“工作能力強的人都在事業上有野心，都是工作狂，這種人一心撲在工作上，三天兩頭不回家。他們心中只有工作，沒有家庭，跟這種人過日子，不是自討苦吃？”
“這這這……這都是哪跟哪啊。”何軍懵了，他沒想到慕柔還能扯出這麽一大堆歪道理，關鍵是他覺得自己竟然無法反駁慕柔的歪道理。
徐廠長工作起來確實不怎麽回家，一天大半的時間都在工廠裏，家對於徐廠長來說，大概就是個睡覺的地方吧。
何軍詞窮，沒法反駁，趕緊轉移話題道：“咱們徐廠長人品好，人際關系好，大家都愛戴他。”
慕柔擺擺手，“這個也不行。”
何軍眉頭一挑，“嘿，這個也不行？難道人品好還成了錯？”
慕柔反駁道：“你知道我爸吧？你看看我爸的樣子，人際關系好，朋友多，結果就是哪家有什麽忙他都過去幫一把，整天都在操心別人家的事，輪到自己家裏有事，他倒是不好意思讓別人幫忙了，你說這有什麽好的？”
何軍聽來聽去算是聽明白了，他直直地看著慕柔，“你就是故意挑毛病對不對，咱們徐廠長的優點全都被你批得一文不值，你倒是說說，什麽樣的男人在你心中算是好的？”
何軍屏住呼吸等慕柔的回答，他沒有註意到，後排的兩人也都和他一樣，屏住呼吸等慕柔的回答。
慕柔沒有回答，她把頭偏向大銀幕，“好了好了，看電影吧。”
何軍還想追問，但旁邊太安靜了，他左右看了看，周圍人似乎都在認真看電影，他只得閉了嘴，暫時先安靜地看電影。
一個多小時後，電影播放完畢，大家陸續散場。
王銀娥被徐嘉川扶著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何軍和慕柔的身影。她挽著徐嘉川的胳膊往家裏走，邊走邊打探：“剛才坐在何軍旁邊的姑娘，你認識嗎？”
徐嘉川沈默地搖搖頭，“我不認識。”
只不過見過幾回，上次在菜市場買豬耳朵見過一次，前幾天在路邊阻止她浪費糧食的時候見過一次。
王銀娥見徐嘉川確實不認識，才說：“這姑娘模樣長得挺好的，就是說話不怎麽好聽。”
徐嘉川輕輕一笑，“我倒是覺得她說得也沒錯。”
王銀娥一楞，偏頭看向徐嘉川，“你莫不是看電影看傻了？人家說的就是你，你還覺得人家說得沒錯？”
除了第二點關於一心撲在工作上的事情，王銀娥有點感同身受之外，其他事情在王銀娥看來，都是故意挑刺。但是王銀娥覺得，徐嘉川要是真的有了家庭，以後肯定是不一樣的。
當初她和徐嘉川的父親徐暉處對象的時候，大家也都說徐暉是個工作狂，一心只撲在工作上，事實上，後來成了家，徐暉也沒有不顧家，也沒有有了工作忘了家庭。
王銀娥對自己兒子還是挺有信心的，她一直為現在的徐嘉川感到驕傲，但是她沒想到，在她心中十分優秀的兒子，在有的女孩子眼中竟然一無是處，這讓她多少有些傷心。
任誰聽了一通自己兒子的壞話，心情都不會太好。
王銀娥沈著臉，一路走了回去。
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瞧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走近一看，是趙家嬸子。
王銀娥心中一喜，趙家嬸子這個時候過來，大概是上次說好的相親，女方那邊定下日子了。
王銀娥快步走過去，把徐嘉川趕進屋裏，她則拉著趙家嬸子的手，在門口密切地交談，“趙家嬸子，怎麽樣，那邊給日期了嗎？”
趙家嬸子拉著王銀娥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你放心，已經定下來了，就在這個周末。”
王銀娥心裏舒了一口氣，終於定下來了。
趙家嬸子趁機說道：“我再給你說一下慕家這個姑娘的條件，人家姑娘長得不錯，身高也高，讀過大學，父母都是雙職工。這些是基本條件，徐廠長要是還想了解得更細致一點，就讓他見面那會兒多問一些。”
王銀娥連忙點頭，“好的好的，麻煩你了。”
趙家嬸子之前就是這樣跟王銀娥介紹了一下女方，她這次又介紹一遍，王銀娥完全沒聽出什麽差別，她心裏一塊石頭也落下了。
話說，慕小香和慕柔的條件也確實相像，不真實的相處恐怕看不出差別來。
趙家嬸子了卻一樁大事，心裏舒暢。
臨走前她叮囑王銀娥，“到時候讓徐廠長抽出一點時間，讓他別忘了去相親啊。”
王銀娥滿心歡喜地應下，“會的會的。”
到時候徐嘉川不願意，她押也要押著徐嘉川過去！
慕柔從電影院出來，估摸著趙家嬸子已經從她家裏離開，她怕何軍再纏著她給她介紹徐廠長，立馬揮手告別，各回各家。
回家的路上，慕柔走過長寧路最大的十字路口，迎面碰上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慕柔盯著人家看了很久，這個中年男人很不起眼，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可以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但她總覺似乎在哪裏見過對方。
等到中年男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慕柔突然記起來了，她還真見過對方，在夢裏見過！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在夢裏騙了她父親所有財產的曹宵明！
慕柔再次回過頭去，曹宵明早已不見了蹤影。
慕柔站在路口，明明天氣很暖和，她只覺得渾身發顫。
原來曹宵明一直就在附近活動嗎？原來騙子竟然離她這麽近？
慕柔快步往家裏走，回去的時候，萬照紅已經從娘家回來了，正在收拾屋子。慕國華坐在門檻上，給自行車的車鏈子上油。
慕柔見狀，順勢往慕國華旁邊一坐，搭著他的胳膊，試探道：“爸，你認識曹宵明嗎？”
慕國華一楞，轉頭望向慕柔，“曹宵明是誰？你之前也提過他一次，怎麽，你和他有過節啊？”
“不是啊，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個騙子，你要是遇見他，你千萬要小心，別被騙了。”慕柔叮囑完，覺得自己的話似乎有些多餘。
在夢中，慕國華是折騰著做生意的時候才會被人騙，可是現在家裏的錢全都被萬照紅掌控著，慕國華手上又沒有做生意的本錢，人家騙他應該也騙不到吧。
慕柔還是有點不放心，疑心道：“爸，你沒自己藏私房錢吧？”
慕國華小心朝屋子裏望了一眼，才道：“你小聲點，這話你媽可聽不得。”
“你還真藏了？”慕柔驚訝道。
慕國華停下手上的動作，瞪著慕柔：“我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少地上交你媽，我拿什麽藏私房錢啊？”
慕柔想想也是，慕國華的工資全都如數上交，想藏私房錢也藏不了。
“那你沒有去叔叔家，小姑家借錢吧？”慕柔依舊有些不放心。
慕國華面上一頓，道：“你媽都一一去打過招呼了，我還怎麽借？”
慕柔一想，好像也是，萬照紅第一時間去打過招呼，叔叔家和小姑家應該都不會再借了。更何況叔叔家和小姑家都有一個厲害的人坐鎮，想要借錢出來幾乎也不可能。
慕柔對叔母江淑蘭和姑夫江偉才的印象都不怎麽好，他們是一個地方的人，似乎脾氣秉性都差不多，只不過江偉才比江淑蘭更會做表面功夫，只要這兩人在家，恐怕叔叔和小姑想要借錢出來，也要仔細考量一番。
慕柔問完這些問題，心裏還是不踏實，只要曹宵明在附近溜達，她就覺得自家有被騙的風險，心裏完全沒有安全感。她決定明天晚上繼續去長寧路最大的十字路口蹲點，她得打探到曹宵明的行蹤。
慕柔心裏想著問題，往房間裏去了。
慕國華坐在門檻上繼續給自行車鏈子上油，他心裏卻想著，看來得早點把錢交給黃大兵了。
他從慕國輝家裏借了一千塊，從慕月梅家裏借了五百塊，還從一堆朋友手上湊出了五百塊，總共兩千塊，他就藏在家裏床底板的夾層中。
慕柔突然來問他藏私房錢和找親戚借錢的事情，這讓慕國華有點心虛，以為慕柔嗅到一些什麽。
不行，這些錢不能再放在家裏了，放在家裏不安全，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去找黃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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