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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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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父慈子孝

這個小院子他們已藏身多時, 雖然大家出入隱蔽,但總有痕跡,難免魔門的人不來追查。

現在陣石到手, 自然該離開了, 是所有人都離開。

包括仙盟現任首座陸老板及他的相好。

陸老板回到顧玄策的住處, 委婉的向他表達要一起走的意思。

顧玄策沈默了。

陸長清一臉無辜:“有什麽不妥嗎?”

還問有什麽不妥嗎?

這哪裏妥當了啊。

顧玄策簡直一言難盡。

“你……什麽時候成為了仙盟首座?”

“呃……前幾天吧,就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你是真的打算留在仙門嗎?他們……和你……這、這合適嗎?”

“哪裏不合適嗎?”

怎麽跟他解釋呢?

顧玄策單手托腮, :“過去的記憶, 你是不是還沒恢覆?”

“和這有什麽關系?”

“仙門從前是能與魔道分庭抗禮的, 他們現在如此沒落, 甚至只能仰先輩餘蔭, 是因為……你把仙門的高手都殺光了。”

陸長清:“……”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四下無人,才壓低嗓音道“這個……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提這個幹嘛?別說了。”

顧玄策卻沒老實閉嘴, 他繼續道:“別的不說, 就說天衍宗的老祖,鳳一聲的師祖,是被你一槍挑死在城墻上的, 屍體迎風招展, 當時仙門血淚成灰……”

雖然毫無印象,但是聽到這個陸長清一陣心虛,下意識不信:“我……為什麽這麽做?”

聽了這個問題, 顧玄策臉上也現出迷惑的表情,他思考了半晌, 才道:“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走火入魔。”

“也許是天性如此。”

“反正你後期真的又瘋又狂……”他也不知緣由, 因為後期的陽溪雪極其仇視他,發展到了他說一句話都不行的地步。

自己從前的精神狀態如此不穩定的嗎?

陸長清難以置信“給我說說過去的事情吧……”

一讓小顧回憶, 他就開始夾帶私貨了。

他面露癡迷之色:“我第一次見你,是在我的將軍府。那時候我身中劇毒,時而神志不清,是最焦躁無力的時候,你就如一汪清泉,闖入我的心田……”

陸長清眉心微蹙,無奈道:“我不是讓你說這個……我要知道的是之後的事情。”

“之後我便對你一見鐘情,日思夜想,但你是佛宗佛子,慈悲為懷,普度眾生,我怎敢以一己私欲褻瀆你……”

陸長清聽得全身發毛,不得不叫停:“這個也別提了。何況我是個假佛子,哪來的什麽慈悲為懷。你中的劇毒就是出自我手!”

顧玄策一下子沈默了。

好半天才結結巴巴道:“啊……那就說明我們的緣分是冥冥中註定的。”

陸長清道:“我是蓄意接近你的,為了報你屠殺我桃花島之仇。”

“桃花島?”

陸長清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道:“我乃第三桃花島島主,占島多時,卻被顧將軍率軍攻打,最後全島淪亡,只餘寥寥幾人僥幸逃生。”

“這等大仇,我勢必要向顧將軍討回。於是才假作佛子,接近於你。”

顧玄策似乎這才明晰當年的真相:“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晶石。”

“一塊破石頭,我有必要為了那種東西,費這麽大勁嗎?”

以你當年的作風,也不足為奇吧。

顧玄策腹誹一句,卻老實道:“我不知你和桃花島有淵源,何況……桃花島也並不是我屠的。”

“不是你?”

“我奉魔帝之命征伐不臣,繳械不殺。第三桃花島前期打起來艱難,但是攻上島後,倒是極其順利。他們……見勢敗,投降得倒是挺快。”是他見過投降最快、最利落的,連一絲糾結都沒有。

陸長清:“……”

難怪失敗得這麽快,原來這幫人全投降了。

“但是打到桃花林時,卻遇上了阻礙。當時丁小月出現,給我下了桃花毒,之後……我神志模糊,等我清醒之後,副將告知我所有俘虜全部自殺了。此事雖有些奇怪,但陛下催得急,我也未曾深究,便回朝覆命。”

他有些忐忑的看著陸長清:“若是我知道是你的部下……”

“會怎樣?”

“會好好安葬他們的。”

“我謝謝你。”

此事有些不同尋常,小月當初同他說的是,顧玄策殺人如麻,將兄弟們全部殺死,他浴血奮戰,卻勢單力薄無力回天,在拼死給他種下桃花毒後,才帶著剩下的兄弟們僥幸逃命。

兩個人,必定有一個在撒謊。

也許是小月。

也許是顧玄策。

此事還須調查,陸長清不置可否:“那之後呢……”

“我是說我毀了你的寶晶之後。”

顧玄策道:“你毀了寶晶之後,我元氣大傷,病了一段時日。後來我遣人去尋你,卻毫無蹤跡。我尋了你十年,你卻以魔朝十六皇子的身份,被魔帝接回了朝中。”

“能與你重逢,我十分激動,但是你卻仿佛完全不認得我一般,幾次糾纏之後你對我十分厭惡,嚴詞警告我不得再作糾纏。之後魔帝又派我戍邊多年,我不再得見你。只是聽留在京都的眼線說,你與魔帝父子相和,他對你寵愛非常,幾乎整個京都的大權,都操於你手……”

“等、等一下……”陸長清無比震驚的打斷他:“你說我與誰父子相和?魔帝嗎?”

“這怎麽可能?你聽錯了吧?”

就魔帝那個鬼德性,他怎麽可能和他父慈子孝。

他們應該是互相嫌棄,互相憎惡吧?

顧玄策卻搖搖頭:“後來我回京,以我之所見確實如此。你對陛下的濡慕,不似作偽,陛下對你的寵愛,也是任何一個皇子都沒有的。”

那絕不是做戲能做出來的。

陸長清覺得事態的發展越發匪夷所思了。

“傳聞中,我這位父帝……是死於我手。”

那個薛世同說過,魔朝末代魔帝陽溪雪,弒父奪位,天理不容。

“啊,是啊。”

“不是,我都弒父了,你還覺得我和他父慈子孝,不是做戲?”

“可我認為……父慈子孝是真的,弒父奪位也是真的。這對你來說,很正常啊。”

陸長清:“???”

“所以在你心中,我就是這種腦子不正常的瘋子?”

他這般反問,顧玄策反而不高興了。

“什麽腦子不正常!這很合理啊……也許是曾經有過父子親情,但是什麽事都會變的,所以……呃……反正我認為沒什麽問題。”

陸長清:“……”

我覺得不是我腦子不正常,不正常的是他吧?

陸長清腹誹幾句,問出最重要的問題“那我最後是怎麽死的?”

“你……”

顧玄策正要開口,突然有人推門而入,急匆匆的道:“清兒,你們怎麽還在說話,時間不等人,快點啊!”

是三師伯。

他進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剛問到最關鍵之處……陸長清心中像是有幾百只貓在撓,但是當著三師伯的面,他不好再追問過去的事情,只能站起身,口中應和道:“馬上就來。”

並已眼神示意顧玄策。

顧玄策用眼神回應:不,我不去。我堂堂魔尊,怎麽能去他仙門的地方待著!

陸長清眼中現出一絲鄙視:你一條路都走不利索的廢材,還嫌棄什麽?

顧玄策堅持:不,我不能去。傳出去我堂堂魔尊,居然要去仙門之地藏身,這豈不是有損我神法宗的名聲?

陸長清不耐煩:你去不去?

顧玄策:不去!

二人眼神交鋒,無比激烈。旁邊的三師伯丈二摸不著頭腦,見兩人都沒吭聲,不由問道:“怎麽了?”

陸長清解釋道:“若雪覺得,自己到底是血月教的人,怕去了仙門遭人排擠。”

三師伯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他掏出之前給陸長清的面具:“在人前把這個戴上就好。其實你不用自卑,血月教已覆滅,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委身魔門非你所願,只要之後改過向善,沒有人會看不起你的。”

顧玄策嘴角抽了抽,但是對著三師伯慈愛的目光又實在沒法拒絕,只能接過面具,低聲道謝。

三師伯看著眼前這容貌絕艷,姿態柔順的孩子,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其實挺喜歡這個孩子的,命如飄萍,受人磋磨,命運悲慘。但卻能為了清兒,以身犯險,對抗魑月,對清兒可以說是情深義重,清兒選擇這個孩子,他內心是很讚同的。

可惜師尊他門戶之見太重,總覺得如今清兒是仙門未來,身邊不該有魔門出身的道侶,甚至已經在為清兒物色出身仙門正宗的道侶了,這對小情人之後的路,恐怕不好走啊。

顧玄策在三師伯憐惜的目光下,心中古怪之感愈濃。

大家很快收拾好一切,徹底抹去了在這座小院的一切,馬不停蹄的往揚州趕去。

半月後,揚州。

陸長清看著眼前的一片赤地,不解道:“這就是先輩們遺留下來的法陣嗎?什麽都沒有。”

難道興建宗門,要從挖地開始。

鳳一聲坐在靈獸身上,淡淡一笑:“你將陣石拿出來。”

“把你的血滴進陣石,再以靈力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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