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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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絕交,這樣的事,令莫有容身心俱疲。

鬧了那麽一出,她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沈默著將在寢室裏的東西收拾在兩個大行李箱裏,拖著下了樓。

任小惠無法平靜面對她,正如她無法再平靜面對任小惠一樣。

那些猶在耳邊的歡聲笑語,那些少女妙語連珠,那些要做彼此婚禮上的伴娘、做孩子幹媽的承諾,宛如時光長河,一去不覆返。

她再也沒有這樣的青春時光,再也沒有在她生命裏,留下如此濃墨重彩一筆的女孩。

一出門,莫有容一擡眼,便看到林千機靠在路虎車身,難得沒帶墨鏡,笑容溫暖,足以與他身後天幕上那一輪暖陽相媲美。

T大驚現某明星,樓下有足足幾百個男女學生圍觀,奈何林千機氣場太強,冷冰冰的,楞是沒人敢湊到他面前。

眼看莫有容出現在寢室門口,林千機才笑起來,如春風回暖,不少人吹起口哨。

莫有容怔怔停在寢室門口,註視著那個高挑的身影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丹鳳眼裏的情深,和嘴邊淡淡的微笑,無一不向外昭示他的情深。

這人,應該生活在神壇之上,卻硬生生被她拉了下來,共享人間苦辣酸甜。

莫有容眉目彎彎,彎出一個笑。

林千機先是輕輕拂過她的淚痕,而後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笑著說:“莫莫,我們走吧?”

“好。”

……

多少年以後,有人問功成名就的寧氏集團CEO寧謠,在她經歷過的日子裏,最難忘的是哪一天。

寧謠給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不是她被宣布為寧氏繼承人那天,也不是她接任寧氏CEO那天,她只說了個普通的日子:九月十九號。

看出記者眼裏的不解,寧謠卻沒有解釋。

那一天啊,真的是很難忘。

白天,杜明,杜麗莎,王洋明,《傾城》導演陳經國,還有她,以及所有與林千機合作過的新老兩輩演員,甚至最開始,挖掘林千機才華、使他出道的老戲骨,所有人都發了一條微博,內容不用,主題卻一樣:祝福林千機和莫有容。

稍微了解莫有容的人,還多為她說了幾句話,包括她寧謠。現在想想,寧謠覺得自己簡直是瘋魔了。

不過,林千機為了深愛的女人,打遍娛樂圈所有熟人的電話,請求他們為莫有容發聲。能幹出這樣不計一切後果的瘋狂舉動,寧謠想,她幫一把也算不得什麽。

咳,利用寧氏資源,擴散這些消息,當然也不算什麽,對吧?

微博上引起的轟動自然不用多說,畢竟這麽多年,在娛樂圈裏,人緣好到這樣的演員獨林千機一個。“天音”微博下立桿見影清凈了很多。

當晚,“娛聲訪談”播出,林千機“護妻”之名再次傳揚,現實生活中,已經有不少人將林千機看做是新一代好男友的代表,封他為“國民男友”。

那天過後,寧謠某天知道了這個稱號,都快笑傻了,還“國民男友”,當初林千機看到她每次都躲八丈遠,如今天天被這麽多女人意淫,估計煩都快煩死了。

她猜的沒錯,林千機確實快被煩死了,要不是為了莫有容,他也不會招惹那麽多沒用的稱號。

彼時已是深秋,林千機抱著莫有容,看她手指在電腦鍵盤上動作如飛,熟練登陸YY賬號,進入社團落晚居房間。

“這才剛清凈幾天,怎麽突然想弄這個?”林千機非常不滿,嫌棄緣於落晚居浪費他和莫有容溫存的時間。

“社長絮絮叨叨的,跟我說過好多次今天有社團新人選拔了。”莫有容表情愉悅,“我這個老人家,總得見識見識社裏的新鮮血液。”

“嘖,你是老人家,我是什麽?”林千機不滿,咬了莫有容手指一口。

莫有容縮回手指,嗔道:“你想是什麽就是什麽!”

她戴上耳機,一副“我很忙不要來打擾我”的樣子,林千機果真沒再鬧她,皺著眉去廚房做飯。走之前還撂下“到底為什麽會做cv”的碎碎念,閨怨語氣一覽無餘。

莫有容捂著嘴偷笑。

見她來,許久不見的人們紛紛與她交談幾句,擬紅妝更甚,揶揄:“跟‘國民男友’談戀愛的感覺怎麽樣?”

莫有容想了想,正色道:“如膠似漆。”

“再具體點?”

“夜夜笙歌。”

“喲,你男朋友體力不錯啊!”

“從此君王難早朝。”

“……”擬紅妝面無表情吐槽,“狗子,你變了。怎麽現在提到林千機,你秀恩愛秀的這麽自然,再也不是以前連提都不敢提的時候了。”

莫有容淡笑不語。

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不管林千機是什麽身份,他們在一起還會遇到什麽,她都不怕了。

對她而言,林千機只有一個身份:她的未婚夫。

她相伴一生的人。

也是,她最愛的人。

總有一個人,只要你想起他,心臟就如同被泡在溫水裏柔軟,不管你以前什麽樣子,只要涉及到他的事情,你都會變得勇敢。

……

寒冬。

T市。

漫天雪花飛舞,飄飄灑灑,路上行人神色匆匆,一個兩個的耳朵都被凍得通紅。

下車前,林千機先把口罩給莫有容戴上,然後粉色圍巾一圈一圈圍好,又給她套上帽子,仔仔細細將她的耳朵包上。看到莫有容被裹成一只企鵝,林千機十分滿意,敲敲她的額頭:“下車吧。”

莫有容:“……”

大爺,你的審美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偏差?

欲哭無淚。從一大早看到外面下雪,林千機找出衣櫃裏莫有容的最厚實的羽絨服,又把帽子、口罩、手套、圍巾全部翻出來,把莫有容裹得像個球,他才放行。

莫有容十分艱難的朝林千機揮手道別,笨拙下車,一步一步走向教學樓。

這是研究生考試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場。

林千機極有耐心,坐在車裏,一點一點數著時間過去。

還有不到十分鐘,他就等不及下車,去迎接他的小姑娘。

寒風呼嘯著吹在林千機的臉上,他恍若不覺,走向教學樓樓下。

莫有容走出考場時,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定定神,撲到林千機身上。

“怎麽不系好圍巾?”林千機的手從口袋裏拿出,仔仔細細,重新為莫有容系上圍巾。莫有容仰著頭,眼睛彎成一條縫,傻笑。

林千機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莫有容隔著手套,汲取來自他的溫度。

一高一矮,兩人的身影在雪地上漸行漸遠。若是從他們身旁路過,還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考得怎麽樣?”

“你不相信我呀?我可是有實力的人!”

“相信。”

“對啦,林千機,我記得你那天好奇我為什麽做聲優來著。”

“是有這麽回事。”

“我現在告訴你答案好不好?”

“好。”

“當初,你還沒紅的時候,我是為了宣傳你的作品,想讓更多人知道你。”

“此聲為我?”

“對,此生為你。”

雪地上,兩個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正文完)

作者的話 (免費 可不看)

2017年暑假,大一第一個假期,瘋狂迷戀上一個帥氣的小哥哥。

我就在想,既然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男明星,那麽不如為我的本命寫一篇文。

於是有了《此聲為你》。

第一次寫網文,再加上興趣開文,沒有存稿,所以很多缺點:詞匯量不足,言語蒼白無力,視角混亂……

第一本是試水,找自己的不足,第二本書汲取第一本的不足之處,一定會變好的。

感謝寫第一本書的時候遇到的很多可愛的作者:寶貝椰殼殼,霸氣酷帥五爺,漂亮的菠蘿,碼字速度總是碾壓我的未央央和小鹿,“前男友”小糖包,耿直金桔,善良小月,還有經常約拼字的漫漫和邊兒……

感恩友情包養,哈哈~

關於《此聲為你》男女主角的性格,在原本的設定裏,林千機冷漠毒舌,莫有容淡然。但後來越寫越傾向於逗比風……大概是我自己性格本來如此的原因。

但他們都是從遇到彼此開始改變的。

林千機的話變多,變暖,莫有容從淡然變得愛臉紅,膽怯,對自己不自信,再到最後的自然。

我想,這是每對情侶都會經歷的心路歷程。

這就是我想在裏表現的,不管明星,聲優,公司老總,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沒有金手指,沒有呼風喚雨的能力,沒有未蔔先知,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人,僅此而已。

每個作者的理解都不同,因此大家想看到的那種處事不驚的人物性格,我沒有表現出來,非常抱歉。

還有愛情,我喜歡細水長流。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不外如是。

裏有很多重覆的描寫,人生不外乎柴米油鹽醬醋茶,缺一不可。我也盡力將一切描寫細節化,但不足之處,還望大家海涵。

接下來還會有幾萬字的番外,交代配角的來去,請大家耐心慢慢看咯~

陌陌就說這麽多了,祝大家事事如意,比心。

番外 婚禮(一)

莫有容研二。

某天中午,林千機做的菜太多,她一不小心,吃撐了。

於是整個午覺時間,莫有容上吐下瀉,差點嘔出膽汁。

林千機拍她的後背,最後一下極用力,幾乎把她扣到馬桶裏。莫有容淚眼汪汪,回頭瞪他,林千機面無表情:“一個月,你自己做飯。”

莫有容生不如死。

一個月,嗷,餓死她算了。

或許是莫有容的表情太悲壯,林千機摸摸下巴,笑容玩味。

“懲罰可以取消,但我要做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莫有容忙不疊點頭。

嗚,別說是配合了,她為了吃什麽都能幹。

當晚,莫有容接到莫媽媽的電話,聽她在話筒那頭罵林千機,還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孕期事宜,莫有容一臉懵逼。

“你要多註意,出門穿的暖和點,手機、電腦少碰,不準吃藥,要不將來生出個畸形兒怎麽辦?”

莫有容:“???”

“婚禮也得趕快辦了,肚子大了穿婚紗不好看,得了得了,我去找親家母討論一下婚禮怎麽辦,你趕緊休息去吧,頭三個月不準讓那個死小子碰你。”

掛斷電話,莫有容橫沖直撞,撲倒林千機身上,掐著他脖子。

“你跟我媽說什麽了,什麽頭三個月,什麽大著肚子?”

林千機摟住她的腰:“我沒說什麽啊。”只不過說了幾句莫有容吃到油膩的菜吐得不行,又在莫媽質問他莫有容是不是懷孕時保持了沈默,而已。

他真沒說什麽,攤手。

“我要跟我媽解釋清楚!”他們還沒真做過什麽,哪來的孩子?自花授粉嗎?

林千機扣住她的手腕,鳳目無辜,“我讓你配合我做一件事,你同意了啊。”

莫有容:“……”

一臉無語,誰知道他要求的事是這件事啊!

林千機低下頭,難得可憐巴巴的,“莫莫,再過了年我就二十七了。別人孩子都有好幾個,我還沒結婚呢。”

莫有容心軟的一塌糊塗。

說到底,這貨原來是想結婚了。這才不擇手段,還讓她媽誤以為她懷孕了。

“那你也不能這樣……”她的一世英名啊摔!這讓她以後怎麽擡頭做人?

林千機趁熱打鐵,“我可不想杜明和米娜都生了一支足球隊,咱家小豆丁還不會打醬油。”

想到那幅畫面,莫有容的臉,青了黑了紫了。

對了,一年半前,杜明和米娜突然公布情侶關系,一個月閃電結婚,結婚以後不到七個月閃電生娃。現在米娜又懷了二胎,一家幾口美滋滋。

咳,莫有容一直懷疑,這兩人是奉子成婚來著。

林千機很尊重她,兩人同居這麽長時間,沒幹什麽“負距離交流”的事,不然,他們早有孩子了。

不過,該做的他可一點沒少做……

莫有容繼續魂游天外。

林千機一直眼饞米娜家的小公主,有事沒事就去米娜家裏,給小奶娃親親抱抱舉高高。米娜為此高興許久,“哪天出去玩,再也不用擔心小湯圓了。”

哦對,小湯圓是米娜小公主的小名。

就此可見,林千機有多喜歡孩子。大概是年紀大了,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一顆慈父心了吧……

莫有容有些擔心,怕是以後有了孩子,她的家庭地位會不保哦。

少女,醒醒,別弄得你好像現在有地位一樣!

林千機見她放空自己,不滿的掐一下她的臉,“你怎麽想?”

“我……沒意見……”

因為這四個字,林千機這天晚上抱著她溫存許久。第二天早上莫有容扶著老腰,理都不理某頭禽獸,活脫脫一副良家婦女慘遭蹂躪的畫面。

流氓!

事實證明,老-處-男,果然不能惹。

莫有容答應了以後,就後悔了。可惜,在她反抗婚禮時,總是被林千機無情鎮壓,除了最後一步,被吃的渣都不剩。

奶奶個腿,誰知道婚禮那麽麻煩。林千機打算中西婚服各做一套,再加上敬酒時的兩三套衣服,光量體裁衣,莫有容就被裁縫小姐指揮的腦瓜殼疼。

莫有容和林千機訴苦,林千機一邊蹂躪她,一邊聲音沙啞著說:“一輩子就這一次,莫莫,你忍忍。”

好吧,她忍。

不過這位仁兄,她可沒打算忍他。總是在她脖子上舔來舔去,像小狗似得,給她滾下去啊摔!

試禮服那天,莫有容倒吸幾口涼氣,這才順利拉上後背拉鏈。

裁縫小姐十分滿意,“看來,我特意做小兩寸,是很正確的嘛。”

莫有容瞪圓眼睛。

這裁縫姑娘,怎麽不按照她的尺寸做衣服反而自己胡搞啊摔!她嚴重懷疑裁縫小姐量她三圍尺寸的必要性。

真的不是為了占她便宜?

完全不懂這畫風,攤手。

莫有容眼睛滾圓滾圓的,顯然很不理解。裁縫小姐只能感嘆,天才總是為世人不容。

“婚禮那天你少吃點,苗條一些還是胖一些,你自己選。”

她能選擇多吃一些嗎……

婚禮要整整一天啊,她真的不會餓暈嗎?

不過,穿這些禮服,她能多吃得了嗎?

莫有容一陣絕望,所有禮服都出自裁縫小姐之手,她已經預料到當天她全部的衣服都小兩寸這樣悲哀的事情了。如果她吃得太多……

嘶拉……

當場撐爆禮服什麽的,太丟人了。莫有容內心:算了,少吃點,餓不死。

然而,看到林千機的衣服,莫有容瞬間不平衡了。

奶奶個球,憑啥他的衣服那麽合身那麽舒服。

莫有容還以為林千機的婚服會是紅彤彤的,她還打算好好嘲笑他來著。沒想到人家身著青黑色褙子,黛黑色長袍,只在衣裳上方用紅色繡線修了一張龍鳳呈祥圖。

相比之下,莫有容只覺得自己那身極漂亮的紅色喜服穿著像個燈籠。

莫有容戳戳林千機的手臂,“喜服不應該是情侶裝?”

“是情侶裝啊。夫人請看,”林千機指指身上龍鳳呈祥的圖案,“這個專門用來配你衣服上的花好月圓。”

林千機丹鳳眼笑意促狹,裏面寫了幾個大字。

“你真傻,真的”。

莫有容:“……”

敲裏嗎。

敲裏ii。

番外 婚禮(二)

婚禮當天,米娜比自己表弟還要激動。

當然,她非常得意,小人得志不過如此,但這不能讓別人知道。

小樣,讓你老笑話老娘找不到男朋友,老娘孩子都快生兩個了,你才剛結婚,哭去吧。

現任老公杜明湊上來,活脫脫一副妻奴模樣,“媳婦兒,你要是喜歡中式婚禮,生完孩子咱們就補辦一個。”

“滾邊兒去。”餓著肚子還要各個桌敬酒,減肥才能塞進婚服,米娜打個寒噤,婚禮這玩意兒,她這輩子不想經歷第二次。

不過,弟媳婦真挺漂亮。米娜暗搓搓羨慕一把。

人家還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她已經晉升為孩子媽了,憂傷。

而她眼中“漂亮的弟媳婦”莫有容,出門前差點被喜服絆倒。

不得不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鳳冠霞帔更是一等一的好看。不過,好看是好看,腦袋頂上頂個鍋一般重的東西,莫有容脖子都快斷了。

她有些明白,為什麽古代淑女走路那麽端莊優雅,還必須目視前方了。

因為太沈,一低頭,壓根再也擡不起來啊摔!

一圈酒敬下來,莫有容臉都快笑僵了。

讓莫有容高興又難過的是,解小怡作為她邀請的唯一一個大學同學,來參加了她的婚禮。

童可欣在T大老老實實讀到大四畢業,拿到畢業證以後,出國了。臨走前,她給莫有容包了一個大紅包,親手送給她,作為無法參加她婚禮的補償。

而任小惠,從大三那場決裂之後,莫有容再也沒見過她。

解小怡又從包裏翻找著什麽,一會,她手裏多了大紅喜字的紅包,說:“這個……是任小惠的。”

莫有容一呆,林千機替她接過。

“她說,她沒臉參加你的婚禮,這是給你的份子錢,她很抱歉。”

莫有容百感交集,手提裙擺,挪到解小怡跟前:“小怡,我敬你。”

那個一心只知道學習的女孩,淚沾濕眼眶,哽咽說:“幹杯。”

幹杯!

敬她們再也回不去的青春時光。

撂下酒杯,解小怡賊兮兮的笑,一如幾年前。

“容容,我要結婚了。”

“哈?”

林千機本想,一天忙碌下來,再回家未免太累,不如直接睡在酒店大房間。可莫有容不願意,他就遂了她的願,把婚房定在他的公寓。

由於某人醉成狗,車是杜明開著,送他們回家的。

莫有容想拜托杜明搭把手扛林千機,杜明驚恐搖頭:“得了,可別折騰我了,你姐要知道我扛了別人,哪怕是她親弟弟,她也得把我打死。”

他還嘆息一聲,“孕婦,傷不起啊。”

語罷,踩著油門,一溜煙開車走了。

莫有容:“……”

懷了孕會暴躁成這樣嗎?

她幾乎拖著林千機進屋,路上還不小心把他頭磕到門框上,肩膀撞上冰箱,腿絆到門檻……一路跌跌撞撞,林千機一身傷,莫有容氣喘籲籲。

莫有容身上還穿著酒紅色旗袍,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匆匆忙忙跑去衛生間洗毛巾,預備給林千機擦臉。

她跑出屋子,林千機伸手捂著額頭。

真疼,這丫頭,把他當橡皮人摔呢?

別說他裝醉,就是真喝醉了,怕是也能被她摔醒。

莫有容小心翼翼用毛巾擦拭林千機的臉和脖子,擦過一遍,她突然玩心大起,扔下毛巾,坐在他身邊,指尖勾勒描繪他的眉眼。

這個人,以後徹底屬於她了。

沒玩多久,莫有容手腕一緊,天旋地轉,在體力壓制之下,她瞬間被壓倒在床上。

莫有容一臉楞比,“你沒醉?”

林千機嘴唇湊到她脖頸上,溫熱氣息排山倒海般刺激著她,“醉了。”

莫有容頭皮發麻,聲音不自覺顫抖起來:“你幹嘛?”

“從此君王難早朝?嗯?”風流倜儻的公子音被林千機發揮到極致,莫有容想起來,這話不是她和擬紅妝開玩笑的時候說的嗎,他怎麽會知道?

還沒問的出口,莫有容恍惚看著林千機,他臉頰上紅暈遍布,看上去十分可口誘人。

醉酒的翩翩佳公子,好好調戲才是王道……

於是莫有容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臉,色膽包天。

“妞,給爺笑一個。”

林千機捏著嗓子,“大爺來玩啊~”

莫有容傻了。

林千機喝多以後這麽鬼畜的麽?

還沒回過神,莫有容已經被趁醉裝瘋的某男控制住了。

“餵,你別……”

“莫莫,我難受。”

“林千機你個混蛋!出去!”

咳,此處省略一千字。

縱欲過度的後果,莫有容第二天沒爬的起來。

以後的一周,她都沒爬的起來。

中途,米娜來家裏做客,望著莫有容眼底下淺淺清影,似笑非笑:“年輕人,要學會節制。”

莫有容臉色爆紅。

姐,我也想節制,這話你對林千機說!求你!

又是一年大年初一,也是林千機和莫有容結婚後第一個大年初一。

林家、莫家、米家,三家人,湊在一張桌子上吃年夜飯。

年夜飯葷腥多,油水大。眾人都吃的很歡快,只可惜苦了莫有容。

滿桌子都是莫有容愛吃的,可不知道為何,她雖然饞,但總覺得看著盤碗裏漂浮的油水,一陣反胃。

林千機低聲問:“怎麽了?”

莫有容捂著嘴,搖頭不說話。

忍了一會,再也忍不住,莫有容幹嘔一聲,朝衛生間跑去。

林千機擔心她,追在後面。

米娜思索,這神情她怎麽這麽熟悉?

等等,她懷湯圓的時候,好像也有過這種……孕吐來著!

對!孕吐!

和自家幾位女性長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貌似大家都是一個想法。米娜難言興奮,朝衛生間喊道:“林千機,帶你媳婦,我們去一趟醫院。”

“啊?”

林千機一臉楞比。

在B超室外面等結果,林千機難得焦躁,不斷走來走去,晃得米娜眼睛都快瞎了。

“林千機,你冷靜點。”

林千機鳳眼一橫,這時候他要能冷靜的下來,他就不是男人。

最鎮定的反而是莫有容。

咳,也可以說她是被嚇懵了。一會伸手摸摸肚子,一會兀自傻樂。

白大褂醫生拎著結果單走出來,“恭喜,孩子已經一個半月了。”

莫有容捧住小腹,欣喜笑容彌漫。

他們有孩子了呢,真好。

番外 論奸情是如何產生的(一)

在母胎單身的表弟林千機二十四歲高齡時找到女朋友之後,二十六歲的奶奶輩人物米娜認真總結了自己嫁不出去也找不到男朋友的原因。

大概是……太好看了吧。咳。

米娜從小叛逆,不然也不會在家人反對踏入娛樂圈以後毅然決然做起林千機的經紀人。

叛逆的女孩,都是有故事的女同學。

米娜年少時的風流對象,能組成一個連。

什麽隔壁班的學霸,校草院草,街頭混混王,帥氣侍應生,詩人,畫家,只要她看中的男人,從來沒有過搞不定的。

她做過最彪悍的事,是十七歲時搞定了一個已經出道的男演員。

可沒想到,小演員把她綠了,睡了某娛樂公司老總家的千金。

不巧的是,千金是米娜的同學。

更不巧的是,米娜特別討厭這位千金,千金也跟米娜天生不對盤。

愛哭的孩子有糖吃,千金在男人面前,撒嬌耍嗲裝無辜,無所不用其極。

米娜天生反骨,一身禦姐範,從來學不來千金那套,但在心裏又很羨慕。

羨慕千金難過的時候有人陪,受傷了撒撒嬌全世界都會哄她。

那個演員走之前說:“米娜,你看看你,除了漂亮點,能給我什麽?她不僅家世比你好,而且能讓我感覺到,我是被依賴的。你呢?連撒個嬌都不會,更別說能在我的事業上幫我忙了。我把你送給別人免費睡,別人都會嫌你無趣吧。”

米娜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十分女王的瀟灑離開。

誰也不知道,米娜打完那個耳光,酩酊大醉,嚎啕大哭。

這事她誰也沒告訴過,連她爹她娘都不知道。

一是被男人綠太丟人,二是,她是米娜啊,玩世不恭,來去如風,一個男人而已,算什麽。

她雖然嘴硬,但心裏卻狠狠記住這件事,後來,她硬要在娛樂圈闖蕩,也是因為小演員對她說過的話。

他不是說,她什麽都不是嗎?既然如此,她就好好闖出一番名堂,讓那個人好好看看。

先追求的是小演員,但始終放不下的卻是米娜。

自此以後,米娜再也沒談過戀愛。

追她的人數不勝數,可她怕了。

後來,當林千機的經紀人,米娜手段硬,又精明。幹練的女強人被人認可容易,被人喜歡卻難。這也省了米娜不少時間。

除了她父母和林千機,也沒人糾結她的感情問題,米娜求之不得。

只不過,杜明是個例外。

想到這個名字,米娜忍不住抓狂。

神啊,誰能告訴她,這個笑面虎一樣的色狼是怎麽會被一眾大佬成為導演界“鬼才”的?

還有,他怎麽會開始糾纏她?

論起她和杜明的糾葛,還要從林千機接拍《無冕》說起。

林千機和杜明是老同學,是兄弟。但談拍攝事宜之前,林千機沒告訴過米娜,她不知道。

米娜從一眾劇本裏慧眼識珠的挑中《無冕》,興沖沖拿給林千機看。

林千機看她興奮難掩,沈吟道:“就這個吧。”

於是米娜盡職盡責的聯系杜明去了。

杜明開口第一句話:“林千機?不需要他試鏡!”

米娜還沒琢磨透這話是要林千機還是不要他,只聽那邊又說:“告訴他,爺看上他很久了,他陪爺一晚,喝點小酒助助興,第二天收好東西,打包過來,爺供他當男主角。”

米娜如五雷轟頂。

居然敢在她面前,放話潛規則她表弟?老虎不發威,當她小豬佩奇?

但又不能明目張膽罵回去,畢竟,這個人面獸心的斯文敗類,可是業界有名導演,他要是封殺林千機,林千機得少不少拍攝機會。

米娜皮笑肉不笑,“杜導演,對不起,我想,千機不會答應的。再者說,我是女人,占有欲太強,怎麽可能讓自己男朋友去陪別人,你說是吧。”

杜明詫異,“你是他女朋友?他沒跟我說過啊。”

嘿,真拿他自己當根蔥了是吧!

米娜擼起袖子,正準備大幹一場。

那邊掛斷電話了。

掛斷了……

米娜的臉色,紅黃青藍紫來回變換,趕上畫家手裏調色盤了。

沒聽到她的三字經洗禮,算他運氣差!

過了幾天,林千機給米娜打電話:“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法洛倫達餐廳。”

“啊?”米娜一頭霧水,“好。”

林千機猶豫了一下,“對了,你……”

米娜:“哈???”

“算了,晚上我開車去接你。”

說話說一半什麽的,最煩人了。

法洛倫達是一家法風餐廳,米娜很喜歡它的格調,但它的菜品很貴,米娜也就偶爾去個一兩次。

也不知道林千機哪根筋搭錯,居然要請她去那吃飯,難道是體恤她最近辛苦,好好犒勞她?

不得不說,米娜腦補能力強大。

她穿了一條黑色流蘇短裙,對著鏡子自我欣賞了一番。

長袖款式,裙擺卻短得驚人,露出兩條又白又細的長腿。胸前微微低領,看得清晰小半溝壑,但卻並不暴露。腰部以下貼身收攏,一條皮質腰帶提高腰線,包臀設計更顯得女子曲線驚人。裙擺最下方的流蘇大約一指長,若隱若現,左右晃動,十分誘人。

再配上那張禍國殃民的臉,米娜厚著臉皮,給自己打了一百零一分。

完美。

到了約定時間,米娜等著一雙十二公分的紅色細高跟,走出家門。林千機的車已經等在外面。

林千機上來問:“你就這樣去?”

米娜特意找出小鏡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妝容完美,穿衣完美,咋就不能這樣去了?

林千機看她茫然的樣子,搖搖頭,扭開車鑰匙,一踩油門,路虎朝前走。

系著黑色領結的侍應生十分謙恭有禮,打開餐廳門,“歡迎二位,請進。”

林千機徑直走向裏面,米娜踩著十二公分高跟鞋如履平地,平平穩穩的跟在他後面。

令她疑惑的是,林千機走過很多空位置,奔著一張一個人坐著的桌子就去了。

米娜想,林千機可能是遇見熟人,要去打個招呼吧,於是也跟去了。

走近一看,餐桌前的男人手臂支著下巴,一只手散漫敲打著桌面。濃眉上挑,鼻梁高挺,一雙似笑非笑的狹長桃花眼目不轉睛的註視著他們。

番外 論奸情是如何產生的(二)

林千機停在他面前,米娜也跟著停下來,註意到男人在打量她,米娜甚至對他微微一笑。

“你來的挺早。”

林千機拖出椅子,示意米娜落座。

米娜怔住,坐下了。

哈?原來林千機不光請她一個人啊,她說怎麽有被請吃飯這麽大的好事呢。

她原來是被捎帶的。

米娜唇角抽搐,苦逼兮兮。

她拿起面前裝滿純凈水的杯子,剛喝了一口,就聽見桃花眼男人說:“林千機女朋友,你好,我是杜明。”

噗——

一口水盡數噴在杜明臉上。

自上而下,他臉上沒有一塊地方得已幸免,就連頭頂也濕漉漉往下滴水。

林千機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都告訴你了,別惹我姐,等她回過勁來,你會被玩得更慘。”

杜明苦著一張俊臉,侍應生遞上紙巾讓他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

米娜瞠目結舌,“這是怎麽回事,你們認識?”

林千機解釋:“這是我老同學,哥們,以前睡過一張床。”

米娜恍然大悟。

等等,那杜明說讓林千機陪他一晚上,又喝點小酒什麽的,恐怕真的只是表面上的意思。她豈不是想太多了?

米娜臉徹底黑了。

都怪杜明!他說的那麽暧昧,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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