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變局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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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血,手背上面也是血枷。
“你們不要亂說,這是我們牌樓縣的縣委書記東方紅,有什麽困難就提出來。”鄒強趕緊搶到前面,呵斥道。
東方紅走到中年人的跟前。說:“大叔,聽您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是不是在我們牌樓縣受了什麽委屈,說出來。我替你們做主。”
“你真是縣委書記?”中年人將信將疑地問道。
東方紅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怎麽,您看我不象嗎?”
“我看到過的當官的都是年紀比較大地,你怎麽這麽年輕啊,不可能,沒有這麽年輕的縣委書記,你別蒙我。”中年人還是不信。
東方紅沒有辦法。只好從口袋裏掏出了工作證,遞給了中年人,說:“大叔,您看看,這是我的工作證,上面有中山省人事廳的鋼印。還有我地照片,您對照一下,就知道真假了。我也沒有這麽大膽子,敢冒充縣委書記吧。”
中年人拿著工作證足足比畫了好幾分鐘,最後確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真的是縣委書記,就很激動,嘴巴在蠕動著,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
突然。中年人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東方紅的面前,大聲喊著:“東書記,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他們實在是太欺負人,不給工錢,還打人。”中年人不知道東方是覆姓,所以稱呼東方紅為東書記。
東方紅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場面。大吃一驚。趕緊把中年人扶了起來,說:“大叔。您千萬別這樣,您和我父親的年紀差不多,我當不起啊。您先起來,有事情咱們慢慢說。”
“大叔,是誰把你們打成這樣的啊,說出來,東方書記會給您做主的!”鄒強也插話進來了。
“是臺源鎮娛樂城地老板阿明下的毒手,我們都是從山川省過來打工的,這些人都是我們一個村的人。我們幫娛樂城把裝修搞好後,阿明就借口說我們的質量不過關,不但不給工錢,還要求我們給他們再打幾天雜工做賠償。我們當然不願意,他們就打人。我們都是手藝人,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啊,就被打成了這樣。沒有領到工錢,我們帶來地錢也用完了,身份證還被他們給押著的。可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幫他們做事情又沒有工錢,一個不小心還要挨打,這種日子實在是沒有辦法過了。我們大夥一商量,今天清早就一起逃了出來,一直走路走到這裏了。”中年人就說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小屈,你打個電話給縣政府,讓他們派一臺中巴車出來。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們來。”東方紅就吩咐屈小娟說。
屈小娟應了一聲,就跑到小車裏拿手機給縣政府辦公室打電話去了。
“各位老鄉,你們離開家鄉,千裏奔波來支援我們牌樓縣的經濟建設,卻在這裏受了委屈,我這個縣委書記對不起你們啊,我在這裏給你們道歉了!”說完,東方紅對著這夥漢子深深地鞠躬!
這些漢子哪裏見過這麽大的官給自己鞠躬道歉啊,一個個都傻眼了,靈活點的也有樣學樣,鞠躬回了過去,其餘的就傻傻地站著,呆呆地看著東方紅。
“我和大家一起在這裏等,縣政府派出的車馬上就會到了,我在這裏保證大家地安全,並且保證讓大家平平安安地回到自己的家鄉。”東方紅接著大聲地說。
東方紅轉過身來,又對鄒強吩咐說:“你去讓小屈再給鐵軍打個電話,讓他通知派出所的人先把阿明監控起來,別讓他跑了。”
“好的!”鄒強就很興奮地也跑到小車裏去了。
一聽說要把阿明這個壞蛋給抓起來,一群漢子都開始熱烈地鼓掌,為自己,也為東方書記。
讓東方紅想不到的是,鐵軍居然親自趕來了,比縣政府的車還要先到達。
“鐵局,效率很高啊。”東方紅盡管有些奇怪,但還是迎了上去寒暄著。
“我們公安局正在對富森公司進行外圍調查,但是很少有受害人出來指控他們,所以,這個機會難得,我也正好借此機會動手。”鐵軍就壓低了聲音說。
“好,我們過去吧,你們公安局按照程序辦理,我們一起去臺源鎮,先把阿明拘留起來,再進行取證工作,爭取能通過這個案件實施突破。”東方紅就說,然後就往前走,鐵軍緊緊跟著。
“老鄉們,這是我們牌樓縣公安局的鐵軍局長,這個案件鐵軍局長會親自抓,你們有什麽情況就向他們反映。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說地情況都是事實,我保證我們牌樓縣會還給你們一個公道!”東方紅就很大聲地說。
“你們都不要怕,我們地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我們地公安機關也是人民的公安機關。只要有人敢為非作歹,敢損害人民群眾的人身和財產安全,我鐵軍就敢將他繩之以法,絕不姑息。”還是鐵軍這個軍人出身的公安局長說話最直接,也最能打動人心。
這時,縣政府派來的中巴車也趕到了,把這些漢子都接到了車上,一排車輛浩浩蕩蕩地向臺源鎮駛去。
臺源鎮的鎮委書記湛超楚早就帶著鎮上的幹部們等候多時了,在鎮政府大門口眼巴巴地望著縣城這個方向的公路。
“湛書記,派出所的人把娛樂城的阿明給抓起來了。”鎮上一個幹部急沖沖地趕了過來,告訴湛超楚說。
“什麽事情?”湛超楚吃了一驚。
“派出所的人說是縣公安局長鐵軍親自下的命令,還說鐵軍局長也會盡快趕來,估計問題比較嚴重!”那個幹部就說。
“我知道了,你去告訴黃所長,等東方書記視察完了之後我再去找他,快去。”湛超楚就吩咐道,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接待好東方書記的視察,這可關系著自己的政治前途,沒有什麽事情比這更重要了。
“湛書記,東方書記來了,看,好幾臺車啊,這個規模很大啊。”旁邊的肖鎮長提醒湛超楚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要給東方書記留下一個好的精神風貌,還有,別亂說話,誰大嘴巴我就找誰算帳!”湛超楚一邊說著一邊用威嚴的目光從每個鎮幹部身上掃過,有些嚇人。
一臺小車在鎮政府大門口停了下來,其餘的一臺中巴車和幾臺警車卻沒有停留,直接向派出所開去。這也讓湛超楚吃了一驚,很明顯公安局的人是跟著東方書記一起來的,卻這麽風風火火地去了派出所,足見這件事情非同尋常。
心裏這麽琢磨著,湛超楚的動作可一點都不慢,馬上快步跑了上去,搶先拉開了小車的門,把東方紅給請了出來。
東方紅也是第一次享受這種待遇,要是擱在平時還會開幾句玩笑活躍一下現場,可是今天卻是沒有這個心情了。
二一五章 刑訊逼供
“老湛,我們先到會議室開會。”東方紅的臉色有些陰沈,根本就沒有停留,直接往前走。
湛超楚楞了楞,表情很不自然地緊跟在後面,心裏惴惴不安,不知道什麽事情讓東方書記心情不好。
很快就到了會議室,所有的幹部都很小心地找了座位坐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東方紅低著頭沈默了幾分鐘,會議室裏有些冷場。湛超楚就向旁邊的肖鎮長使了個眼色。
“熱烈歡迎東方書記到我們臺源鎮視察並指導工作。”肖鎮長馬上會意地開口了,說完帶頭鼓掌,會議室裏響起了劈裏啪啦的掌聲。
“東方書記,請您做指示。”湛超楚訕笑著說。
“我能有什麽指示?我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座的誰能告訴我你們臺源鎮的娛樂城是怎麽一回事情?”東方紅板著臉問,手掌在桌子上面輕輕地拍了一下。
“東方書記,娛樂城出了什麽問題了,要是真的有什麽大問題,我們鎮上一定嚴肅處理,絕對不手軟。”湛超楚就試探著問。
“湛超楚同志,這個問題應該是你來回答,而不是問我,你是臺源鎮的一把手,鎮裏的問題難道自己不清楚。還有,在座的各位同志也都不清楚嗎?如果是這樣,那你們就是瀆職!”東方紅提高了聲音,又在桌子上面重重地拍了一巴掌,讓每個人心裏都疙瘩了一下。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希望你們能夠好好處理這件事情。公安局的同志已經介入了。也希望你們要配合好縣公安局的工作。另外,個別幹部同志自身存在的問題,比如受賄。吃喝問題,我也希望他自己到縣委檢討。只要認識到自己地錯誤。還沒有給國家和人民造成大的損失的,我保證只要他態度良好,認真改正錯誤,我一定給他個機會。各位同志,你們是人民地公仆,心裏多想想老百姓。仔細想想我的話吧。好了,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你們也不用送,還是想著怎麽解決問題吧。”東方紅說著就往外面走,留下了一會議室地目瞪口呆的幹部們。
屈小娟因為要整理一下會議桌上面的筆記,所以稍微落在了後面。湛超楚就趕緊抓緊了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裝做幫忙收拾文件。輕聲問到:“屈秘書,東方書記還有別的指示精神沒有?”
屈小娟微微一笑:“我也不清楚,不過,東方書記對這件事情很不滿意,你們鎮裏也太不作為了,一個那麽大的娛樂城,基本上是巧取豪奪得來的,這還有王法嗎?湛書記。你還是把這個問題追查到根源吧,也許這樣還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湛超楚心裏又是一緊,這相當於給自己地政治前途判了個死緩了,趕緊說:“屈秘書,還請您在東方書記面前美言幾句,我湛超楚一定會有厚報。您放心,我一定嚴肅處理好這件事情。並且當面向東方書記匯報。”
屈小娟又是輕輕一笑:“該說的我會和東方書記說的。最主要的還是湛書記您的行動和結果要讓東方書記滿意才行。東方書記的脾氣很不好,特別痛恨幹部地不作為行為。他一不滿意的幹部,基本上是一擼到底,您還有三天時間,就好好把握吧。”
“屈秘書,麻煩您和老書記說一聲,我今天晚上想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也匯報匯報自己的工作。”湛超楚趕緊說道。
“話我會傳到,不過,不太管用,最緊要的是你要把事情處理好,東方書記最痛恨黑惡勢力了!”屈小娟說完就不再理會他了,走了出去。
湛超楚趕緊跑回了會議室,坐到了剛才東方紅坐的位置上,手指在桌子上面敲了敲,大聲說:“同志們,安靜一下,我們現在開個短會,重點落實一下東方書記的指示精神。”
“娛樂城的一些違法行為我也有所耳聞,但是沒有想到問題會這麽嚴重。同志們,東方書記很關註這件事情,證明這件事情已經是非常嚴重了。我們一定要嚴肅認真處理這件事情,給全鎮人民一個滿意的交代,也給東方書記一個滿意地答覆。下面,我安排一下各自的任務。”湛超楚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用威嚴的眼光環視了一下整個會議室。
“肖鎮長,你負責和派出所的同志聯系,看看有什麽工作是我們鎮委鎮政府可以協助的,要多配合,少發言,多行動!我們主要是針對娛樂城的工程建設方面做出調查和處理。王副鎮長,你負責調查出娛樂城的施工過程當中地做事人員,看是否有拖欠工資地情況存在。劉主任,你負責調查工程所用的鋼筋,水泥,紅磚,石灰,泥沙等地來源以及是否存在強買強賣甚至不付錢就強拉物資的行為。國土所的翁所長,你把娛樂城的地基審查情況做一個詳細的書面報告給我,我要的是真實的情況,不得有一絲虛假的情況,明白嗎?另外工商管理,稅務管理方面的同志也要各自檢討,看有哪些違規情況,如實向我匯報,不得隱瞞,我們已經錯了很多了,不能再錯下去。東方紅書記也有指示,只要我們端正態度,及時改正錯誤,他會給我們一個機會。所以,這個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件工作,我們要把它提到政治的高度來對待,當然,也要證據確鑿,讓人無話可說。該嚴肅處理的一定要嚴肅處理,該訴諸司法程序的我們就及時和公安局的同志溝通。就這樣啊,大家都行動起來,嚴肅對待這件事情。散會!”湛超楚其實對娛樂城的事情還是心裏很清楚的,所以安排起工作來倒也算是整整有條。
開完了會議,湛超楚就趕緊向派出所趕去。
鐵軍趕到臺源鎮派出所的時候。娛樂城的經理阿明已經被帶到派出所地審訊室裏,說是傳喚,其實也就是先控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黃所長。您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啊,我阿明可是個守法良民。一直遵紀守法,依法納稅。”阿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了,還是一付嬉皮笑臉,滿不在乎地表情。
“少廢話,說,你們娛樂城拖欠了多少工程款,強搶了多少人的工程物資?”黃所長板起臉說。完全沒有平時那麽好說話了。
“黃所長,您今天是要整兄弟我了吧,是不是派出所地經費又緊張了?您說句話就行了嘛,何必弄這個樣子呢!天地良心,我阿明平時也沒有少孝敬派出所的弟兄們吧。您這樣做,未免有失厚道吧。”阿明還是大大咧咧地。
“阿明。不是我要整你,你自己倒黴,縣委書記親自點名要抓你,你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你就認命吧,老實交代問題,免得吃苦頭。”黃所長就勸說著。
這下,阿明的臉色變了。
“黃所長,看在咱兩的交情上面。你能不能幫我給龍哥帶句話啊?”阿明的話裏已經有了哀求的意思了。
黃所長搖了搖頭,說:“這次誰也幫不了你,我們局長鐵軍馬上就要趕到了,他的手段我想你也清楚,誰地面子都不夠用!你這次的性質很嚴重,運氣好的話判個十幾二十年,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這一輩子都要進去了。說不定還要掉腦袋啊。我這裏還有一包煙。給你吧。”
說完,黃所長從口袋裏掏了一包香煙放到了阿明的口袋裏。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走了。審訊室的門也給關上了,裏面漆黑一片。
阿明這下有些恐懼了,覺得頭有些暈暈地,趕緊把香煙拆了開來,點上一支,使勁抽了一口,這才好受了一點。
阿明也很清楚自己所幹過的那些事情,光是這次建娛樂城,工程造價超過了三百萬,可是通過自己的巧取豪奪,一共還沒有花上十萬元。黃所長說的不假,要是這次龍哥救不了自己,自己真的有可能會掉腦袋。
阿明自然不想死,自己還不到三十歲,還這麽年輕,好日子還沒有享受夠了。
阿明心裏還抱著一絲幻想,期待著李正龍能夠救自己,畢竟,自己知道富森公司內部很多消息,李正龍肯定也怕自己全部抖露出來,來個魚死網破!
阿明也知道李正龍的手段,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李正龍給自己來個殺人滅口,那就真的完了。要是李正龍真地想要自己死,自己可能就真的要死於非命了。該怎麽辦呢?阿明一個人在黑暗中苦苦思索,可這事情哪裏是一下子可以想出辦法的啊!
最後,阿明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樣,自己先都要挺住,熬過這段時間再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自己先必須表明一個姿態,那就是自己對龍哥是忠心的,讓李正龍對自己有信心。
即便阿明打定了主意,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多小時,阿明卻覺得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人對黑暗的恐懼是有生俱來地,誰都不例外,尤其是在自己前途為蔔地時候,更加恐懼!
終於,傳來了腳步聲音,接著,門被打開了,燈也亮了起來。阿明卻睜不開眼睛,一下子還適應不了這麽強的光線,兩只眼睛都瞇成一條縫隙了。
鐵軍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用腳踢了踢蹲在墻角地阿明,然後漫不經心地問了句:“你就是阿明。”
“是,鐵局,您來了,這肯定是個誤會!”阿明趕緊站了起來,陪笑著說。
“誤會?”鐵軍撇了撇嘴,“那你說說看,你那個娛樂城是怎麽在誤會中間建起來的。”
“鐵局長,我也只是暫時欠著他們的錢,我出去以後馬上就把所有的錢給結清,這還不行嗎?”阿明仍然很恭敬地說。
“哦,態度還不錯。”鐵軍揚了揚眉頭。
阿明聽了這句話,心裏一高興,正準備恭維幾句好聽的話。卻沒有想到鐵軍突然揚起手來。啪地一聲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嘴巴。
還真疼啊,阿明從來沒有想過挨個巴掌會這麽疼,嘴角也火辣辣的。有些甜甜地液體流了出來。阿明知道那一定是流血了。
“還錢就可以了嗎?這個耳光不到半個小時就可以消腫,也就恢覆原狀了。是不是這樣就沒事了啊。給我老實點,老實交代問題。”鐵軍森然說道。
阿明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啊,大吼一聲,“我跟你拼了”!就撲了上去。
鐵軍揚起腿就是一下,阿明就飛到墻上去了,半天爬不起來,這還是鐵軍使的巧勁。要不然,阿明估計就要斷幾根肋骨了。
鐵軍轉過身來,對旁邊目瞪呆的黃所長吩咐道:“還楞著幹什麽啊,銬起來,再多增加一條罪名,襲擊警察。還是公安局長。”
黃所長不敢怠慢,馬上過去哢嚓一聲把阿明用手銬給銬上了。
“現在開始審訊犯人,黃所長,你做審訊記錄。”鐵軍說著就搬過一條椅子,坐了下來。
“姓名,性別,年齡,籍貫。政治成分,一概如實記錄就可以了。”鐵軍不緊不慢地說著,“阿明,我給你個機會,把這個娛樂城中地違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我不讓你為難,也不為難你。老老實實地去看守所裏呆著就行了。”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老虎凳,辣椒水。你有什麽手段就使出來吧,我接著就是了。”阿明咬了咬牙,說道。
“阿明,你這個同志就不懂事了吧,我們警察辦案一向講究文明執法,怎麽能幹這種事情呢,那可是刑訊逼供啊,你要相信我們警察地素質嘛。”鐵軍就微笑著說。
阿明自然是不相信,擡頭看著天花板。媽的,剛才還狠狠地給了老子一巴掌,現在卻和老子來說什麽文明執法!
“阿明,口渴了吧!”鐵軍卻突然問道。
阿明這下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喲,看這個身材,應該是一百四十斤左右吧。根據科學得出的結論,按照二十比一的比例,應該是可以喝七斤水,剛好解渴!就這樣,給他餵水七斤,不要浪費水資源。水可是我們民族的寶貴資源啊,是一切生物得以生存的物質基礎。”鐵軍倒還研究起科學來了。
鐵軍身後的兩個刑警馬上走了過去,一個把阿明地頭扳得向上,一個人就拿一個裝滿水的瓶子直接塞進了阿明的嘴巴。
阿明只有大口大口地咽著水,沒辦法,要是自己不咽的話,就很有可能把氣管給嗆了,搞不好以後就半死不活的了,這個道理阿明很明白。
根本就沒有給阿明說話的機會,七斤水全部灌了下去。
阿明這個慘啊,除了眼睛外,身上沒有哪一個孔不在往外冒水。耳朵,鼻子,嘴巴,下身部位都在往外面汩汩地出水。早上吃過地東西也全部給吐了出來,滿地都是,空中彌漫著和刺鼻的氣味。
鐵軍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猛地一拍桌子,嚷道:“你們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還不拿吹風幫阿明同志把衣服吹幹,這麽冷的天,會感冒的。”
阿明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渾身冰涼冰涼的,每個細胞都在抗議著外來的過多的水分。頭也變得更加暈了,四肢不停地顫動著。更麻煩的是,全身好象有無數個針在每個地方一下一下地紮著,身體又忽然變得非常敏感了,抓住自己的刑警隊員的手卻是火辣火辣地,燒得接觸的地方痛得要命。
接著,阿明的耳朵裏又傳來呼呼呼的吹風地聲音,身體正經歷著冰火兩重山地考驗,一會兒熱得要命,一會兒又冷得發抖。
阿明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下沈,跌向一個無底地深淵,偏偏旁邊還有許多陌生的面孔一直在大聲的吼叫著,譏笑著,怒罵著。
阿明想呼喊出來,大叫救命,可就是喊不出聲音來。
二一六 招供
“怎麽樣,阿明,口不渴了吧,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下去了。我們警察執法一向講究文明的,怎麽能讓你渴著了呢!”鐵軍似笑非笑地看著阿明。
阿明一臉驚恐地看著鐵軍,覺得這就是一個地獄裏來的笑面使者,專門來整人的惡魔。
不過,阿明心底還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能招供,要不你就完蛋了!
“還不想說吧,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你先休息一下,我們等下再談。”說著,鐵軍就走了過來,兩只手扣住了阿明的下巴,用力一錯,就聽見哢嚓一聲,阿明喉嚨裏咕嚕一聲,整個嘴巴就錯位了,同時,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鐵軍並沒有住手,而是一連串的動作流水,只聽到接連不斷的喀嚓,喀嚓,喀嚓的聲音,阿明的手腳關節全部卸了下來痛得渾身不停地抽動著,臉上的汗有黃豆那麽大一滴。
鐵軍做完這一切,把阿明往地上一丟,就走了出去。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們等下再談。”鐵軍那魔鬼般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審訊室裏又陷入了無邊的黑暗當中了。
跟在身邊的黃所長也禁不住一直在冒冷汗,有些發抖。
“老黃,你冷嗎?”鐵軍很奇怪地問黃所長。
“不冷。”黃所長趕緊回答。
“不冷你抖什麽。”鐵軍撇了瞥嘴,“你都從阿明的娛樂城裏拿了多少,你自己最清楚。吃了多少就給我吐出多少,要不是局裏的屈局說你辦事還有一定的能力。這回我就饒不了你!”
黃所長額頭上馬上開始冒冷汗了,這簡直是一個魔王,想想剛才他對付阿明地手段,他就不寒而栗。
“鐵局,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感謝鐵局您給我這個可以改正的機會。”黃所長趕緊戰戰兢兢地表態說。
“光是嘴上說不行!要看你以後的工作表現!”鐵軍冷冷地說,“這個阿明我看也就這麽點斤兩,等下就會全部交代了,你一定要做好取證工作。特別是那些受害人。一定要好好安慰,讓他們大膽地出來做證,不要害怕!”
“鐵局,您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紮實。阿明他們的犯罪事實我們早就有記錄,抽屜裏都是一大吧呢。只是因為以前局裏的個別領導和縣裏的領導地一些批示,我們不敢處理罷了。我們基層派出所也有難處啊。鐵局,我們早就想把阿明繩之以法了,實在是實力不夠啊。”黃所長在表態的同時也陳述著自己的難處,這倒也是實情。
果然,不出鐵軍所料,半個小時後鐵軍再出現在審訊室的時候。阿明地意志力已經徹底崩潰了,就象倒黃豆一樣把他所犯過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阿明寧願自己馬上被槍斃,也不願意再去遭受這種罪過了。這個公安局長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鬼,至少在阿明心目中就是這樣的。
阿明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想自己招供後的後果了,什麽龍哥的都已經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躺著,什麽也不幹,即使就躺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都行,就是別再受那個魔鬼地折磨。那個變態的家夥使用的什麽錯筋骨法讓阿明吃盡了苦頭。現在還渾身酸疼。阿明敢對天發誓,如果鐵軍再晚五分鐘達到審訊室的話,自己就絕對變成了殘疾人。
“鐵局,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現在有一個請求,還希望您答應。”阿明可憐巴巴地看著鐵軍。
“說吧,我們還是合作得很愉快嘛。再說。你這也有立功表現,在司法程序上我一定會提出公安局的建議。如果你運氣好地話。在裏面呆個三五年就可以出來重新做人了。”鐵軍這次倒是笑得很真誠。
“我請求你們對我進行保護措施,因為我擔心自己很有可能被殺人滅口!”阿明很認真地哀求著。
“你放心,我會秘密將你轉移到鸚鵡縣去的。你的案子也會在最後進行審理,關押的期限也可以折抵刑期。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出來以後好好做人,也許我對你采取的手段有些殘忍,但是你以後好好想想,我這也是真的為你好,當然,更多的想法是為了人民的利益。”鐵軍就很誠懇地說,“人非聖人,任何人都有可能犯錯誤,我當公安局長之前在特種部隊服役,也是犯過很大地錯誤的。你看,我現在不是也活得很好嗎?也許你現在不能理解我的所作所為,但是我想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謝謝鐵局,我一定老實改造,爭取重新做人。”阿明聽說自己會被轉移到外地,也放心了不少,畢竟,沒有人有選擇的時候,會選擇死亡的,誰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好啦,我就不羅嗦了,咱們都是男人,等你進去後,我一定會去看望你一次!”鐵軍就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地人把阿明帶走。
阿明盡管戴著手銬,卻覺得自己輕松了很多,基本上是不用摻扶就自己上了警車。
鐵軍也長長吐了一口氣,富森集團地外圍缺口已經打開了,這已經達到了初步的目地。
阿明不但招供了娛樂城所有的違法事實,還交代了一些富森公司的內幕。已經可以初步斷定,富森公司就是一個黑惡勢力集團。
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完成最後的取證工作,這也是最艱難的階段。因為單憑阿明的審訊記錄,還是沒有辦法給富森公司定性。
鐵軍就決定,自己還是先想東方紅書記去匯報為好。畢竟,牌樓縣所有的人都知道。富森公司的幕後老板就是縣政協主席李正龍。
鐵軍也知道,僅僅憑借自己公安局的能力,是無法將李正龍繩之以法地,因為李正龍比自己高了好幾個行政級別,自己不過是個正科級別,人家卻是正處級別。
東方紅見鐵軍主動來找自己。非常高興。
“是不是案情有了新的突破,看把你樂得,嘴巴都快歪了。”東方紅就開玩笑說。
“阿明全部交代了,娛樂城的事情基本上是證據確鑿了。一個三百多萬的工程。他居然只花了十萬塊錢就建造起來了。你說可不可氣,要是城市廣場等幾個工程讓富森公司承包的話,他們只需要花幾百萬就可以搞定了。看來你們縣委縣政府還沒有這樣的能人啊,要不要我把阿明借給你用用。”鐵軍也笑著說,畢竟,任務是超額完成了,是件很值得高興地事情。
東方紅嘿嘿一笑:“我倒是想來著。可我這個縣委書記才當了幾個月,還不想這麽快就下臺啊。等什麽時候你鐵軍當了縣委書記,不妨嘗試一下,做這麽一個改革,也只有你這個坦克局長才有這種氣魄嘛。”
鐵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說:“我當這個公安局長還酸湊合。要我當縣領導,我可沒有這個本事,我這個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說吧,還有什麽好消息。”東方紅敲了敲茶幾。
“屈小軍的案件有進展了。”鐵軍壓低了聲音,“我們抓到了麻子,據麻子交代,就是他把屈小軍給騙過去的,可沒有想到。麻子自己都差點沒了命。”
“那屈小軍現在怎麽樣了?”東方紅就很關切地問。畢竟,屈小軍不只是一個普通地被綁架的老百姓,他是牌樓縣前任縣委書記的兒子,屈長河還因此被迫自動辭職。另外,屈小軍還是自己的秘書屈小娟的親弟弟。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東方紅都很是關切著屈小軍的安全。
“現在被扣押在緬甸境內的賭場地地下室裏,麻子沒想到他們會過河拆橋。他還算機靈。一個人逃了出來。”鐵軍就說。
“麻子說的話可靠嗎?”東方紅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你這是在懷疑我這個公安局長的能力啊。到了我的手裏,還有誰敢不說實話。這個阿明還不是不到兩個小時就把什麽問題都交代了。”鐵軍就很得意地說。
“你對他們用刑了!”東方紅大吃一驚,站了起來,用手指著鐵軍,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給他們點苦頭他們會說實話嗎?你激動什麽啊!再說,事後一點都看不出來的,我還沒有那麽傻,要知道,我可是出自最優秀地特種兵教官啊。”鐵軍不以為恥辱,反以之為榮譽!
“你,你,你。”東方紅提高了聲音,“我的話你不聽是不是,我讓葉漫天來收拾你!”
“別,別,別。”鐵軍一下子就慌了,“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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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亂說,這是我們牌樓縣的縣委書記東方紅,有什麽困難就提出來。”鄒強趕緊搶到前面,呵斥道。
東方紅走到中年人的跟前。說:“大叔,聽您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是不是在我們牌樓縣受了什麽委屈,說出來。我替你們做主。”
“你真是縣委書記?”中年人將信將疑地問道。
東方紅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怎麽,您看我不象嗎?”
“我看到過的當官的都是年紀比較大地,你怎麽這麽年輕啊,不可能,沒有這麽年輕的縣委書記,你別蒙我。”中年人還是不信。
東方紅沒有辦法。只好從口袋裏掏出了工作證,遞給了中年人,說:“大叔,您看看,這是我的工作證,上面有中山省人事廳的鋼印。還有我地照片,您對照一下,就知道真假了。我也沒有這麽大膽子,敢冒充縣委書記吧。”
中年人拿著工作證足足比畫了好幾分鐘,最後確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真的是縣委書記,就很激動,嘴巴在蠕動著,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
突然。中年人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東方紅的面前,大聲喊著:“東書記,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他們實在是太欺負人,不給工錢,還打人。”中年人不知道東方是覆姓,所以稱呼東方紅為東書記。
東方紅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場面。大吃一驚。趕緊把中年人扶了起來,說:“大叔。您千萬別這樣,您和我父親的年紀差不多,我當不起啊。您先起來,有事情咱們慢慢說。”
“大叔,是誰把你們打成這樣的啊,說出來,東方書記會給您做主的!”鄒強也插話進來了。
“是臺源鎮娛樂城地老板阿明下的毒手,我們都是從山川省過來打工的,這些人都是我們一個村的人。我們幫娛樂城把裝修搞好後,阿明就借口說我們的質量不過關,不但不給工錢,還要求我們給他們再打幾天雜工做賠償。我們當然不願意,他們就打人。我們都是手藝人,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啊,就被打成了這樣。沒有領到工錢,我們帶來地錢也用完了,身份證還被他們給押著的。可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幫他們做事情又沒有工錢,一個不小心還要挨打,這種日子實在是沒有辦法過了。我們大夥一商量,今天清早就一起逃了出來,一直走路走到這裏了。”中年人就說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小屈,你打個電話給縣政府,讓他們派一臺中巴車出來。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們來。”東方紅就吩咐屈小娟說。
屈小娟應了一聲,就跑到小車裏拿手機給縣政府辦公室打電話去了。
“各位老鄉,你們離開家鄉,千裏奔波來支援我們牌樓縣的經濟建設,卻在這裏受了委屈,我這個縣委書記對不起你們啊,我在這裏給你們道歉了!”說完,東方紅對著這夥漢子深深地鞠躬!
這些漢子哪裏見過這麽大的官給自己鞠躬道歉啊,一個個都傻眼了,靈活點的也有樣學樣,鞠躬回了過去,其餘的就傻傻地站著,呆呆地看著東方紅。
“我和大家一起在這裏等,縣政府派出的車馬上就會到了,我在這裏保證大家地安全,並且保證讓大家平平安安地回到自己的家鄉。”東方紅接著大聲地說。
東方紅轉過身來,又對鄒強吩咐說:“你去讓小屈再給鐵軍打個電話,讓他通知派出所的人先把阿明監控起來,別讓他跑了。”
“好的!”鄒強就很興奮地也跑到小車裏去了。
一聽說要把阿明這個壞蛋給抓起來,一群漢子都開始熱烈地鼓掌,為自己,也為東方書記。
讓東方紅想不到的是,鐵軍居然親自趕來了,比縣政府的車還要先到達。
“鐵局,效率很高啊。”東方紅盡管有些奇怪,但還是迎了上去寒暄著。
“我們公安局正在對富森公司進行外圍調查,但是很少有受害人出來指控他們,所以,這個機會難得,我也正好借此機會動手。”鐵軍就壓低了聲音說。
“好,我們過去吧,你們公安局按照程序辦理,我們一起去臺源鎮,先把阿明拘留起來,再進行取證工作,爭取能通過這個案件實施突破。”東方紅就說,然後就往前走,鐵軍緊緊跟著。
“老鄉們,這是我們牌樓縣公安局的鐵軍局長,這個案件鐵軍局長會親自抓,你們有什麽情況就向他們反映。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說地情況都是事實,我保證我們牌樓縣會還給你們一個公道!”東方紅就很大聲地說。
“你們都不要怕,我們地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我們地公安機關也是人民的公安機關。只要有人敢為非作歹,敢損害人民群眾的人身和財產安全,我鐵軍就敢將他繩之以法,絕不姑息。”還是鐵軍這個軍人出身的公安局長說話最直接,也最能打動人心。
這時,縣政府派來的中巴車也趕到了,把這些漢子都接到了車上,一排車輛浩浩蕩蕩地向臺源鎮駛去。
臺源鎮的鎮委書記湛超楚早就帶著鎮上的幹部們等候多時了,在鎮政府大門口眼巴巴地望著縣城這個方向的公路。
“湛書記,派出所的人把娛樂城的阿明給抓起來了。”鎮上一個幹部急沖沖地趕了過來,告訴湛超楚說。
“什麽事情?”湛超楚吃了一驚。
“派出所的人說是縣公安局長鐵軍親自下的命令,還說鐵軍局長也會盡快趕來,估計問題比較嚴重!”那個幹部就說。
“我知道了,你去告訴黃所長,等東方書記視察完了之後我再去找他,快去。”湛超楚就吩咐道,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接待好東方書記的視察,這可關系著自己的政治前途,沒有什麽事情比這更重要了。
“湛書記,東方書記來了,看,好幾臺車啊,這個規模很大啊。”旁邊的肖鎮長提醒湛超楚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要給東方書記留下一個好的精神風貌,還有,別亂說話,誰大嘴巴我就找誰算帳!”湛超楚一邊說著一邊用威嚴的目光從每個鎮幹部身上掃過,有些嚇人。
一臺小車在鎮政府大門口停了下來,其餘的一臺中巴車和幾臺警車卻沒有停留,直接向派出所開去。這也讓湛超楚吃了一驚,很明顯公安局的人是跟著東方書記一起來的,卻這麽風風火火地去了派出所,足見這件事情非同尋常。
心裏這麽琢磨著,湛超楚的動作可一點都不慢,馬上快步跑了上去,搶先拉開了小車的門,把東方紅給請了出來。
東方紅也是第一次享受這種待遇,要是擱在平時還會開幾句玩笑活躍一下現場,可是今天卻是沒有這個心情了。
二一五章 刑訊逼供
“老湛,我們先到會議室開會。”東方紅的臉色有些陰沈,根本就沒有停留,直接往前走。
湛超楚楞了楞,表情很不自然地緊跟在後面,心裏惴惴不安,不知道什麽事情讓東方書記心情不好。
很快就到了會議室,所有的幹部都很小心地找了座位坐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東方紅低著頭沈默了幾分鐘,會議室裏有些冷場。湛超楚就向旁邊的肖鎮長使了個眼色。
“熱烈歡迎東方書記到我們臺源鎮視察並指導工作。”肖鎮長馬上會意地開口了,說完帶頭鼓掌,會議室裏響起了劈裏啪啦的掌聲。
“東方書記,請您做指示。”湛超楚訕笑著說。
“我能有什麽指示?我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座的誰能告訴我你們臺源鎮的娛樂城是怎麽一回事情?”東方紅板著臉問,手掌在桌子上面輕輕地拍了一下。
“東方書記,娛樂城出了什麽問題了,要是真的有什麽大問題,我們鎮上一定嚴肅處理,絕對不手軟。”湛超楚就試探著問。
“湛超楚同志,這個問題應該是你來回答,而不是問我,你是臺源鎮的一把手,鎮裏的問題難道自己不清楚。還有,在座的各位同志也都不清楚嗎?如果是這樣,那你們就是瀆職!”東方紅提高了聲音,又在桌子上面重重地拍了一巴掌,讓每個人心裏都疙瘩了一下。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希望你們能夠好好處理這件事情。公安局的同志已經介入了。也希望你們要配合好縣公安局的工作。另外,個別幹部同志自身存在的問題,比如受賄。吃喝問題,我也希望他自己到縣委檢討。只要認識到自己地錯誤。還沒有給國家和人民造成大的損失的,我保證只要他態度良好,認真改正錯誤,我一定給他個機會。各位同志,你們是人民地公仆,心裏多想想老百姓。仔細想想我的話吧。好了,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你們也不用送,還是想著怎麽解決問題吧。”東方紅說著就往外面走,留下了一會議室地目瞪口呆的幹部們。
屈小娟因為要整理一下會議桌上面的筆記,所以稍微落在了後面。湛超楚就趕緊抓緊了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裝做幫忙收拾文件。輕聲問到:“屈秘書,東方書記還有別的指示精神沒有?”
屈小娟微微一笑:“我也不清楚,不過,東方書記對這件事情很不滿意,你們鎮裏也太不作為了,一個那麽大的娛樂城,基本上是巧取豪奪得來的,這還有王法嗎?湛書記。你還是把這個問題追查到根源吧,也許這樣還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湛超楚心裏又是一緊,這相當於給自己地政治前途判了個死緩了,趕緊說:“屈秘書,還請您在東方書記面前美言幾句,我湛超楚一定會有厚報。您放心,我一定嚴肅處理好這件事情。並且當面向東方書記匯報。”
屈小娟又是輕輕一笑:“該說的我會和東方書記說的。最主要的還是湛書記您的行動和結果要讓東方書記滿意才行。東方書記的脾氣很不好,特別痛恨幹部地不作為行為。他一不滿意的幹部,基本上是一擼到底,您還有三天時間,就好好把握吧。”
“屈秘書,麻煩您和老書記說一聲,我今天晚上想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也匯報匯報自己的工作。”湛超楚趕緊說道。
“話我會傳到,不過,不太管用,最緊要的是你要把事情處理好,東方書記最痛恨黑惡勢力了!”屈小娟說完就不再理會他了,走了出去。
湛超楚趕緊跑回了會議室,坐到了剛才東方紅坐的位置上,手指在桌子上面敲了敲,大聲說:“同志們,安靜一下,我們現在開個短會,重點落實一下東方書記的指示精神。”
“娛樂城的一些違法行為我也有所耳聞,但是沒有想到問題會這麽嚴重。同志們,東方書記很關註這件事情,證明這件事情已經是非常嚴重了。我們一定要嚴肅認真處理這件事情,給全鎮人民一個滿意的交代,也給東方書記一個滿意地答覆。下面,我安排一下各自的任務。”湛超楚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用威嚴的眼光環視了一下整個會議室。
“肖鎮長,你負責和派出所的同志聯系,看看有什麽工作是我們鎮委鎮政府可以協助的,要多配合,少發言,多行動!我們主要是針對娛樂城的工程建設方面做出調查和處理。王副鎮長,你負責調查出娛樂城的施工過程當中地做事人員,看是否有拖欠工資地情況存在。劉主任,你負責調查工程所用的鋼筋,水泥,紅磚,石灰,泥沙等地來源以及是否存在強買強賣甚至不付錢就強拉物資的行為。國土所的翁所長,你把娛樂城的地基審查情況做一個詳細的書面報告給我,我要的是真實的情況,不得有一絲虛假的情況,明白嗎?另外工商管理,稅務管理方面的同志也要各自檢討,看有哪些違規情況,如實向我匯報,不得隱瞞,我們已經錯了很多了,不能再錯下去。東方紅書記也有指示,只要我們端正態度,及時改正錯誤,他會給我們一個機會。所以,這個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件工作,我們要把它提到政治的高度來對待,當然,也要證據確鑿,讓人無話可說。該嚴肅處理的一定要嚴肅處理,該訴諸司法程序的我們就及時和公安局的同志溝通。就這樣啊,大家都行動起來,嚴肅對待這件事情。散會!”湛超楚其實對娛樂城的事情還是心裏很清楚的,所以安排起工作來倒也算是整整有條。
開完了會議,湛超楚就趕緊向派出所趕去。
鐵軍趕到臺源鎮派出所的時候。娛樂城的經理阿明已經被帶到派出所地審訊室裏,說是傳喚,其實也就是先控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黃所長。您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啊,我阿明可是個守法良民。一直遵紀守法,依法納稅。”阿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了,還是一付嬉皮笑臉,滿不在乎地表情。
“少廢話,說,你們娛樂城拖欠了多少工程款,強搶了多少人的工程物資?”黃所長板起臉說。完全沒有平時那麽好說話了。
“黃所長,您今天是要整兄弟我了吧,是不是派出所地經費又緊張了?您說句話就行了嘛,何必弄這個樣子呢!天地良心,我阿明平時也沒有少孝敬派出所的弟兄們吧。您這樣做,未免有失厚道吧。”阿明還是大大咧咧地。
“阿明。不是我要整你,你自己倒黴,縣委書記親自點名要抓你,你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你就認命吧,老實交代問題,免得吃苦頭。”黃所長就勸說著。
這下,阿明的臉色變了。
“黃所長,看在咱兩的交情上面。你能不能幫我給龍哥帶句話啊?”阿明的話裏已經有了哀求的意思了。
黃所長搖了搖頭,說:“這次誰也幫不了你,我們局長鐵軍馬上就要趕到了,他的手段我想你也清楚,誰地面子都不夠用!你這次的性質很嚴重,運氣好的話判個十幾二十年,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這一輩子都要進去了。說不定還要掉腦袋啊。我這裏還有一包煙。給你吧。”
說完,黃所長從口袋裏掏了一包香煙放到了阿明的口袋裏。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走了。審訊室的門也給關上了,裏面漆黑一片。
阿明這下有些恐懼了,覺得頭有些暈暈地,趕緊把香煙拆了開來,點上一支,使勁抽了一口,這才好受了一點。
阿明也很清楚自己所幹過的那些事情,光是這次建娛樂城,工程造價超過了三百萬,可是通過自己的巧取豪奪,一共還沒有花上十萬元。黃所長說的不假,要是這次龍哥救不了自己,自己真的有可能會掉腦袋。
阿明自然不想死,自己還不到三十歲,還這麽年輕,好日子還沒有享受夠了。
阿明心裏還抱著一絲幻想,期待著李正龍能夠救自己,畢竟,自己知道富森公司內部很多消息,李正龍肯定也怕自己全部抖露出來,來個魚死網破!
阿明也知道李正龍的手段,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李正龍給自己來個殺人滅口,那就真的完了。要是李正龍真地想要自己死,自己可能就真的要死於非命了。該怎麽辦呢?阿明一個人在黑暗中苦苦思索,可這事情哪裏是一下子可以想出辦法的啊!
最後,阿明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樣,自己先都要挺住,熬過這段時間再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自己先必須表明一個姿態,那就是自己對龍哥是忠心的,讓李正龍對自己有信心。
即便阿明打定了主意,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多小時,阿明卻覺得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人對黑暗的恐懼是有生俱來地,誰都不例外,尤其是在自己前途為蔔地時候,更加恐懼!
終於,傳來了腳步聲音,接著,門被打開了,燈也亮了起來。阿明卻睜不開眼睛,一下子還適應不了這麽強的光線,兩只眼睛都瞇成一條縫隙了。
鐵軍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用腳踢了踢蹲在墻角地阿明,然後漫不經心地問了句:“你就是阿明。”
“是,鐵局,您來了,這肯定是個誤會!”阿明趕緊站了起來,陪笑著說。
“誤會?”鐵軍撇了撇嘴,“那你說說看,你那個娛樂城是怎麽在誤會中間建起來的。”
“鐵局長,我也只是暫時欠著他們的錢,我出去以後馬上就把所有的錢給結清,這還不行嗎?”阿明仍然很恭敬地說。
“哦,態度還不錯。”鐵軍揚了揚眉頭。
阿明聽了這句話,心裏一高興,正準備恭維幾句好聽的話。卻沒有想到鐵軍突然揚起手來。啪地一聲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嘴巴。
還真疼啊,阿明從來沒有想過挨個巴掌會這麽疼,嘴角也火辣辣的。有些甜甜地液體流了出來。阿明知道那一定是流血了。
“還錢就可以了嗎?這個耳光不到半個小時就可以消腫,也就恢覆原狀了。是不是這樣就沒事了啊。給我老實點,老實交代問題。”鐵軍森然說道。
阿明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啊,大吼一聲,“我跟你拼了”!就撲了上去。
鐵軍揚起腿就是一下,阿明就飛到墻上去了,半天爬不起來,這還是鐵軍使的巧勁。要不然,阿明估計就要斷幾根肋骨了。
鐵軍轉過身來,對旁邊目瞪呆的黃所長吩咐道:“還楞著幹什麽啊,銬起來,再多增加一條罪名,襲擊警察。還是公安局長。”
黃所長不敢怠慢,馬上過去哢嚓一聲把阿明用手銬給銬上了。
“現在開始審訊犯人,黃所長,你做審訊記錄。”鐵軍說著就搬過一條椅子,坐了下來。
“姓名,性別,年齡,籍貫。政治成分,一概如實記錄就可以了。”鐵軍不緊不慢地說著,“阿明,我給你個機會,把這個娛樂城中地違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我不讓你為難,也不為難你。老老實實地去看守所裏呆著就行了。”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老虎凳,辣椒水。你有什麽手段就使出來吧,我接著就是了。”阿明咬了咬牙,說道。
“阿明,你這個同志就不懂事了吧,我們警察辦案一向講究文明執法,怎麽能幹這種事情呢,那可是刑訊逼供啊,你要相信我們警察地素質嘛。”鐵軍就微笑著說。
阿明自然是不相信,擡頭看著天花板。媽的,剛才還狠狠地給了老子一巴掌,現在卻和老子來說什麽文明執法!
“阿明,口渴了吧!”鐵軍卻突然問道。
阿明這下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喲,看這個身材,應該是一百四十斤左右吧。根據科學得出的結論,按照二十比一的比例,應該是可以喝七斤水,剛好解渴!就這樣,給他餵水七斤,不要浪費水資源。水可是我們民族的寶貴資源啊,是一切生物得以生存的物質基礎。”鐵軍倒還研究起科學來了。
鐵軍身後的兩個刑警馬上走了過去,一個把阿明地頭扳得向上,一個人就拿一個裝滿水的瓶子直接塞進了阿明的嘴巴。
阿明只有大口大口地咽著水,沒辦法,要是自己不咽的話,就很有可能把氣管給嗆了,搞不好以後就半死不活的了,這個道理阿明很明白。
根本就沒有給阿明說話的機會,七斤水全部灌了下去。
阿明這個慘啊,除了眼睛外,身上沒有哪一個孔不在往外冒水。耳朵,鼻子,嘴巴,下身部位都在往外面汩汩地出水。早上吃過地東西也全部給吐了出來,滿地都是,空中彌漫著和刺鼻的氣味。
鐵軍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猛地一拍桌子,嚷道:“你們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還不拿吹風幫阿明同志把衣服吹幹,這麽冷的天,會感冒的。”
阿明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渾身冰涼冰涼的,每個細胞都在抗議著外來的過多的水分。頭也變得更加暈了,四肢不停地顫動著。更麻煩的是,全身好象有無數個針在每個地方一下一下地紮著,身體又忽然變得非常敏感了,抓住自己的刑警隊員的手卻是火辣火辣地,燒得接觸的地方痛得要命。
接著,阿明的耳朵裏又傳來呼呼呼的吹風地聲音,身體正經歷著冰火兩重山地考驗,一會兒熱得要命,一會兒又冷得發抖。
阿明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下沈,跌向一個無底地深淵,偏偏旁邊還有許多陌生的面孔一直在大聲的吼叫著,譏笑著,怒罵著。
阿明想呼喊出來,大叫救命,可就是喊不出聲音來。
二一六 招供
“怎麽樣,阿明,口不渴了吧,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下去了。我們警察執法一向講究文明的,怎麽能讓你渴著了呢!”鐵軍似笑非笑地看著阿明。
阿明一臉驚恐地看著鐵軍,覺得這就是一個地獄裏來的笑面使者,專門來整人的惡魔。
不過,阿明心底還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能招供,要不你就完蛋了!
“還不想說吧,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你先休息一下,我們等下再談。”說著,鐵軍就走了過來,兩只手扣住了阿明的下巴,用力一錯,就聽見哢嚓一聲,阿明喉嚨裏咕嚕一聲,整個嘴巴就錯位了,同時,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鐵軍並沒有住手,而是一連串的動作流水,只聽到接連不斷的喀嚓,喀嚓,喀嚓的聲音,阿明的手腳關節全部卸了下來痛得渾身不停地抽動著,臉上的汗有黃豆那麽大一滴。
鐵軍做完這一切,把阿明往地上一丟,就走了出去。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們等下再談。”鐵軍那魔鬼般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審訊室裏又陷入了無邊的黑暗當中了。
跟在身邊的黃所長也禁不住一直在冒冷汗,有些發抖。
“老黃,你冷嗎?”鐵軍很奇怪地問黃所長。
“不冷。”黃所長趕緊回答。
“不冷你抖什麽。”鐵軍撇了瞥嘴,“你都從阿明的娛樂城裏拿了多少,你自己最清楚。吃了多少就給我吐出多少,要不是局裏的屈局說你辦事還有一定的能力。這回我就饒不了你!”
黃所長額頭上馬上開始冒冷汗了,這簡直是一個魔王,想想剛才他對付阿明地手段,他就不寒而栗。
“鐵局,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感謝鐵局您給我這個可以改正的機會。”黃所長趕緊戰戰兢兢地表態說。
“光是嘴上說不行!要看你以後的工作表現!”鐵軍冷冷地說,“這個阿明我看也就這麽點斤兩,等下就會全部交代了,你一定要做好取證工作。特別是那些受害人。一定要好好安慰,讓他們大膽地出來做證,不要害怕!”
“鐵局,您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紮實。阿明他們的犯罪事實我們早就有記錄,抽屜裏都是一大吧呢。只是因為以前局裏的個別領導和縣裏的領導地一些批示,我們不敢處理罷了。我們基層派出所也有難處啊。鐵局,我們早就想把阿明繩之以法了,實在是實力不夠啊。”黃所長在表態的同時也陳述著自己的難處,這倒也是實情。
果然,不出鐵軍所料,半個小時後鐵軍再出現在審訊室的時候。阿明地意志力已經徹底崩潰了,就象倒黃豆一樣把他所犯過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阿明寧願自己馬上被槍斃,也不願意再去遭受這種罪過了。這個公安局長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鬼,至少在阿明心目中就是這樣的。
阿明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想自己招供後的後果了,什麽龍哥的都已經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躺著,什麽也不幹,即使就躺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都行,就是別再受那個魔鬼地折磨。那個變態的家夥使用的什麽錯筋骨法讓阿明吃盡了苦頭。現在還渾身酸疼。阿明敢對天發誓,如果鐵軍再晚五分鐘達到審訊室的話,自己就絕對變成了殘疾人。
“鐵局,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現在有一個請求,還希望您答應。”阿明可憐巴巴地看著鐵軍。
“說吧,我們還是合作得很愉快嘛。再說。你這也有立功表現,在司法程序上我一定會提出公安局的建議。如果你運氣好地話。在裏面呆個三五年就可以出來重新做人了。”鐵軍這次倒是笑得很真誠。
“我請求你們對我進行保護措施,因為我擔心自己很有可能被殺人滅口!”阿明很認真地哀求著。
“你放心,我會秘密將你轉移到鸚鵡縣去的。你的案子也會在最後進行審理,關押的期限也可以折抵刑期。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出來以後好好做人,也許我對你采取的手段有些殘忍,但是你以後好好想想,我這也是真的為你好,當然,更多的想法是為了人民的利益。”鐵軍就很誠懇地說,“人非聖人,任何人都有可能犯錯誤,我當公安局長之前在特種部隊服役,也是犯過很大地錯誤的。你看,我現在不是也活得很好嗎?也許你現在不能理解我的所作所為,但是我想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謝謝鐵局,我一定老實改造,爭取重新做人。”阿明聽說自己會被轉移到外地,也放心了不少,畢竟,沒有人有選擇的時候,會選擇死亡的,誰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好啦,我就不羅嗦了,咱們都是男人,等你進去後,我一定會去看望你一次!”鐵軍就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地人把阿明帶走。
阿明盡管戴著手銬,卻覺得自己輕松了很多,基本上是不用摻扶就自己上了警車。
鐵軍也長長吐了一口氣,富森集團地外圍缺口已經打開了,這已經達到了初步的目地。
阿明不但招供了娛樂城所有的違法事實,還交代了一些富森公司的內幕。已經可以初步斷定,富森公司就是一個黑惡勢力集團。
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完成最後的取證工作,這也是最艱難的階段。因為單憑阿明的審訊記錄,還是沒有辦法給富森公司定性。
鐵軍就決定,自己還是先想東方紅書記去匯報為好。畢竟,牌樓縣所有的人都知道。富森公司的幕後老板就是縣政協主席李正龍。
鐵軍也知道,僅僅憑借自己公安局的能力,是無法將李正龍繩之以法地,因為李正龍比自己高了好幾個行政級別,自己不過是個正科級別,人家卻是正處級別。
東方紅見鐵軍主動來找自己。非常高興。
“是不是案情有了新的突破,看把你樂得,嘴巴都快歪了。”東方紅就開玩笑說。
“阿明全部交代了,娛樂城的事情基本上是證據確鑿了。一個三百多萬的工程。他居然只花了十萬塊錢就建造起來了。你說可不可氣,要是城市廣場等幾個工程讓富森公司承包的話,他們只需要花幾百萬就可以搞定了。看來你們縣委縣政府還沒有這樣的能人啊,要不要我把阿明借給你用用。”鐵軍也笑著說,畢竟,任務是超額完成了,是件很值得高興地事情。
東方紅嘿嘿一笑:“我倒是想來著。可我這個縣委書記才當了幾個月,還不想這麽快就下臺啊。等什麽時候你鐵軍當了縣委書記,不妨嘗試一下,做這麽一個改革,也只有你這個坦克局長才有這種氣魄嘛。”
鐵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說:“我當這個公安局長還酸湊合。要我當縣領導,我可沒有這個本事,我這個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說吧,還有什麽好消息。”東方紅敲了敲茶幾。
“屈小軍的案件有進展了。”鐵軍壓低了聲音,“我們抓到了麻子,據麻子交代,就是他把屈小軍給騙過去的,可沒有想到。麻子自己都差點沒了命。”
“那屈小軍現在怎麽樣了?”東方紅就很關切地問。畢竟,屈小軍不只是一個普通地被綁架的老百姓,他是牌樓縣前任縣委書記的兒子,屈長河還因此被迫自動辭職。另外,屈小軍還是自己的秘書屈小娟的親弟弟。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東方紅都很是關切著屈小軍的安全。
“現在被扣押在緬甸境內的賭場地地下室裏,麻子沒想到他們會過河拆橋。他還算機靈。一個人逃了出來。”鐵軍就說。
“麻子說的話可靠嗎?”東方紅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你這是在懷疑我這個公安局長的能力啊。到了我的手裏,還有誰敢不說實話。這個阿明還不是不到兩個小時就把什麽問題都交代了。”鐵軍就很得意地說。
“你對他們用刑了!”東方紅大吃一驚,站了起來,用手指著鐵軍,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給他們點苦頭他們會說實話嗎?你激動什麽啊!再說,事後一點都看不出來的,我還沒有那麽傻,要知道,我可是出自最優秀地特種兵教官啊。”鐵軍不以為恥辱,反以之為榮譽!
“你,你,你。”東方紅提高了聲音,“我的話你不聽是不是,我讓葉漫天來收拾你!”
“別,別,別。”鐵軍一下子就慌了,“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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