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今天動手了嗎？

沒有了裴鈞的打擾，時間過得又慢且快，很快就到了除夕這一天。

餘母一早就起來準備做飯。

溪月是被胖貓的呼嚕聲吵醒的，下床時候一把擼起胖貓，一起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白傲天每天都睡懶覺，不想起床的根本原因就在於不想刷牙，它想不通，溪月化人後遵照人類的習慣必須刷牙就算了。

可它是一只貓啊，貓為什麽也要刷牙，還要天天刷？

“你太磨蹭了，”溪月斜斜叼著牙刷，滿嘴泡沫地說話，“我來幫你。”

她熟練地擠出牙膏，以手勾住胖貓脖子扳開貓嘴，塞進牙刷粗糙又不失細致地刷起來，“還沒化人呢，就染上人類的拖延癥毛病了？刷牙為什麽總是磨蹭？”

被牙刷塞了滿嘴的白傲天：“嗚嗚嗚……”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我刷完牙，撓你！

衛生間打鬧掙紮的聲音很快傳到客廳，又鉆進廚房餘母的耳朵裏。

餘母圍著女兒買的小熊圍裙，一手鍋鏟一手勺，站在門外，“小音，你有什麽特別想吃的菜嗎？”

溪月和胖貓同時吐掉一嘴的泡沫，“今天嗎，不是吃餃子？”

“餃子晚上迎喜神後再吃，白天想吃什麽，我多做一些。”餘母笑著解釋。

溪月想了想，“水煮魚可以嗎？還有麻婆豆腐。”

“好好好，都可以，就這些嗎？”

【我也要吃魚肉！還有鵪鶉！】白傲天齜牙咧嘴，它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死狐貍不幫它轉達，它今天一定要死狐貍也去醫院挨一針那個什麽狂犬疫苗。

餘母應聲後就要回廚房繼續忙碌，她現今身體已經完全好了，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喝了女兒每天準時送來的雞湯，她就感覺不僅身體好得越發快了，人也感覺變年輕了。

她輕哼著以前流行過的小調，往廚房走。

“等等……媽，”溪月表情有諸多的不自在，看到餘母看過來的表情，難得聲音卡殼，“那個，給胖貓準備點魚肉和鵪鶉。”

餘母笑瞇了眼睛，眼角的紋路都好似在雀躍，“放心，怎麽會忘記它呢，一會就把給它的魚肉單獨準備出來。”

“好的。”

餘母往廚房走，一邊念叨，“胖貓說除夕想吃魚肉和鵪鶉……”

溪月洗臉，清洗掉嘴角殘留的牙膏泡沫，看著流淌的、溫熱的水，一時有些沈默。

她總有種感覺，餘母似乎……知道些什麽？

“胖貓，天雷傳輸劇情給你的時候就沒有說什麽嗎？”

白傲天咕嚕嚕吞了好幾口漱口水，茫然擡頭，小聲道：“沒有啊，它就說讓我盯著你走劇情、完成任務，就可以順利渡過化形劫了。”

“雖然吧，老實走劇情你有危險，可我總是擔心你不按照劇情走，天道會不會判定你幻象渡劫失敗？我祖上的大貓妖渡劫時候被劈斷了八條尾巴，奄奄一息最後才化形成功，你現在只有兩條尾巴，不經劈啊……”

“胖貓嘴裏吐不出象牙，閉上你的烏鴉嘴。”溪月用力捏緊胖貓的嘴，“以後別在家裏說這些，別讓她知道？”

“唔唔唔（為什麽？）”

溪月抱著胖貓回到臥室關上門，才緩慢開口，“如果讓她知道她的女兒已經不在了，一個當母親的，應該會很難過。”

“會嗎？”白傲天擡爪撓撓脖子，它很小就離開貓爸貓媽出來浪跡天涯，遇上沒爹沒媽的死狐貍，一拍即合才在那座石頭山上安頓下來的。

如果有一天它死在外面回不去了，貓爸貓媽會傷心嗎？

溪月點點頭，堅定地回答：“會。”

“才不會，它們只會生更多弟弟妹妹，少我一個根本發現不了。”白傲天想明白了，弓起身體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餘媽媽知道她女兒不在了，她會拿你當女兒的……哎喲！”

溪月賞了它一個爆錘，離開臥室去廚房幫忙。留下白傲天伸著短爪子捂著腦袋來回打滾。

廚房，餘母已經一邊煮湯，一邊搟餃子皮。

溪月站在門邊看了一會，感覺應該很簡單，“媽，我來幫你。”

“那你包餃子吧。”

頓了頓，餘母拿起剛搟好的皮：“我教你怎麽包。”

“好。”

一個用心教，一個用心學，架子放著餘母的手機正放著京劇，美人吟唱在耳畔，氛圍和樂。

溪月笨拙地包好第一個，剛又拿起餃子皮，一陣嗡鳴聲響起。

來電顯示：裴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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