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上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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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稚山
正文十三：消失的小畫兒
林幼希洗完正要從浴桶裏出來，就看到那個小畫兒攀著浴桶邊爬了上來。
一腳沒踩穩掉到了水裏。
暈開了一圈淺淺的墨痕。
他呀了一聲伸手將小畫兒從水裏撈了出來，
用旁邊的帕子包著他濕漉漉的小身體。
“怎麽這麽不小心，可嗆著了。”
小畫兒全身濕漉漉，仰著頭看著面前人。圓眼睛裏有淺淺的委屈和深深的依戀，張開小手抱住了林幼希的手指。
“幼希，幼希。”
他叫著林幼希的名字，只叫得林幼希心中疼惜洶湧，竟生出一種莫名的舐犢之感來。
這，好奇怪的感情。
“我不想和你分開，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也不想和你分開，可你要跟著你的主人，你要護著他。”
“我想護著你。”
“護著我！”
小畫兒眼中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你和他一樣，都不記得我了，可能你們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有我，可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們，特別是你，我好喜歡你。”
“小畫兒。”林幼希被他小小的聲音說的心中酸悶，竟似乎也要哭出來，只得繼續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小腦袋。
“我也很喜歡很喜歡你，雖然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存在，可我覺得，你和我就像前世就認識了，你和我那麽親，這麽好，要是能一直陪著你，我該有多幸運。”
“幼希，你真的這樣想。”
“是啊，要是我能早點見到你，一定會很愛很愛你的。”
“幼希。”小畫兒抱著他的手指哭的稀裏嘩啦，眼淚鼻涕全抹在了包著他的帕子上。
林幼希耐心的哄著他，替他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再用水洗幹凈，用幹的帕子包好。
而後貼在自己的胸口抱著。
安慰著。
兩人貼得很近，小畫兒隔著皮膚聽到了屬於林幼希的心跳。
是了，就是這個聲音。
是這裏。
恍然間小畫兒露出了一個微笑，在林幼希看不到的角度，輕輕的用小手撫摸上了他的胸口。
而後透過窗子往外看去，雖然隔著簾子什麽也看不見。
卻還是同吳玄告了別。
微弱的淡墨痕從林幼希的皮膚往裏滲入，順著血脈往下流。
突然一聲接一聲急促的敲門聲從外面鋪子裏傳來。
驚得林幼希立馬從浴桶裏站了起來，去拉掛著的衣服。
慌亂中還護著小畫兒，同一時刻問是誰。
可外面人卻不做答，接著就聽到了吳玄的聲音。
及開門的聲音。
林幼希先將手中包著小畫兒的帕子放在旁邊的桌上，快速的穿衣服。
整理頭發。
再回頭找小畫兒卻是不見了。
只有那塊帕子還淩亂，有淡淡的水痕。
同時簾子被撩開，一個身穿道袍的清瘦男子急急進來。
和正巧轉身的林幼希只有一步的距離，差點撞在一起。
來人，正是席靈觀一水道長的小徒：搖風。
搖風道長看了林幼希一眼，眉頭一皺：“我來晚了。”
吳玄落在了他的身後，此時才進來。
這個搖風他也是認得的，可此時深夜這樣闖進來，直接奔家裏的浴室，又這樣無頭無尾的來了一句。
一時間有些慍怒。
又看林幼希草草拉著衣服，有些不悅搖風就這樣盯著他看，上前一步隔在了兩人之間。
“搖風道長深夜到訪不知何事，不如我們去書房說，這浴室水房，實在不是談話的地方。”
搖風仿佛才反應過來這是浴室，吳玄身後的林幼希衣服都只是草草的拉著，頭發上還往下滴著水。
發現自己的冒失，後退轉身出了門。
“是我冒犯了，多有得罪，不過確實找林公子有事，且事太急，還請兩位見諒。”
吳玄壓下自己的脾氣替林幼希關了門，而後對搖風說：“我們去書房坐吧，等他收拾一下。”
“好。”
兩人出去林幼希才松了口氣，轉身繼續找小畫兒，可怎麽找也沒影子。
想著他可能聽到生人躲起來了，也沒太多心，快速的收拾自己。
去書房見客。
等他到的時候搖風已經喝了一杯茶，看到他進來，再次站起來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
“小道此次下山本是師傅的吩咐，來阻止一樁奇事，不過我來晚了一步。”
“什麽奇事。”吳玄急問。
“吳公子稍安，待小道替林公子診個脈先確認一下。”
林幼希聽了，看了吳玄一眼，看吳玄點頭，便在搖風對面坐下，伸出手。
搖風說了句失禮了，坐下替他診脈。
搖風是一水道長四大首徒中最小的一個，平常很得一水道長的疼愛，各種法道術術皆是一一親傳。
醫術上雖趕不及他大師兄拾塵，卻也是十分精湛的。
此時兩人看他診得認真，且眉頭緊鎖，一臉愁容，皆以為林幼希得了什麽重病。
吳玄更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張的想問又不敢問。
這一診便診了半柱香。
“如何？”
“壞事了，懷了，壞了壞了。”
吳玄聽他壞了懷了一堆，只以為他說得太快音不準，只記了個壞了。
“哪裏不好，可能治，可有方子。”
“這個方子是要下的，可是怎麽下我拿不了主意。
吳公子也先別急，小道除了來看林公子，我師傅也有話讓我帶給你。”
“什麽話。”
“我師傅說，京中那位聖人與他有段前塵，上一次已經擾了公子一世安穩。這次說什麽也不會再讓公子犯險。
他會替你上京，一切緣法皆由他起，自然也該由他自己了結。”
“水一道長真如此說，可上次我去寄畫，他為何不見我。”
“機緣未到。”
“……”
“師傅說，聖人與畫中仙人之緣，吳公子不用再管，可那九千歲，還是公子你自己的因果。
別人救不了，也替不了，所以師傅讓我轉告你，安心留在隆安，了結與九千歲的因果便可。”
“那幼希的身體到底有什麽問題。”
“我只能看出一點點，不敢貿然下手，現在師傅還未離山，我們一起去找他吧。”
“好，我去把畫拿上。”
吳玄轉身要去拿畫，剛剛他已經把畫收在了匣子裏，現在上山還能見到一水道長。
正好把畫給他。
“那畫已經去他該去的地方了，你不用找了。”
搖風話音同吳玄的動作一起，果真匣子裏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今晚各種奇事玄之又玄，吳玄雖心有餘悸卻也沒有過多糾結。
關了匣子。
“還請搖風道長稍等片刻，我兩收收東西，和你一起上山去。”
“好。”
搖風又坐下繼續喝茶，沒有再管兩人。
林幼希被吳玄拉著回房間收東西，他的心被提的高高的，卻一言不發。
吳玄以為他被嚇著了，將人拉過來。
手指輕輕的摩挲著他的手背：“你別擔心，一水道長醫術高明，不管你有哪裏不好，他都能替你看好的。”
林幼希聽了卻只點點頭，依舊沈默著，他有種異樣的預感特別明顯。
他沒有生病，他的身體裏，一定是出了其他的問題了。
吳玄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替兩人收拾了個包裹。
接著開始找小畫兒。
他還不知道那小東西已經被林幼希知道了，找得隱晦，也不敢叫。
可屋裏屋外找了一整圈，也沒有那熊孩子的影子。
此時月上中天，時間實在是再耽擱不得。
心裏也想小畫兒是有些神通在身上的，說不定現在還在鬧別扭。
等後面氣順了，也許會自己找過來，反倒是林幼希的身體重要。
當即不再找他，帶著林幼希與搖風一起。
關了店門上山去了。
夜路難行，搖風帶著兩人回到觀中時天已大亮。
前來接見的是他大師兄拾塵，帶著他們去見一水道長。
席靈觀坐落於雉山，四周林木蔥郁，流雲纏繞，是以仙家清靜之地不染塵煙。
幾人穿過殿宇從後面的一條小路拾級而上，往後山絕壁而去，走了一夜林幼希覺得很累，四肢無力全身發虛。
卻又性格要強並沒有表現出來，憑著胸中的那股勁兒往前走。
吳玄一直關註著他，看他越往來越吃力，伸手將他扶住。
“歇歇。”
“不用了，道長還等著我們。”
“那我背你。”
吳玄說著就彎腰在他身前。
林幼希看看往前越走越遠的兩位道長，又看吳玄。
最後輕輕趴在他的背上。
吳玄將他背起來，繼續往前走，一直到了絕壁邊的神樹下，才放了下來。
樹下拾塵和搖風分站兩邊，一水道長在中間盤膝而坐。
他雖是幾人的師傅，卻無半點年衰耄耋之態，依舊保持著男子逾冠之年的模樣，一頭鶴發松挽，眉眼如煙，形容清雋，月白色的道袍被風吹的獵獵，愈發的顯得出塵如仙。
吳玄看著一水道長，又看看他背後的神樹，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裏，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親切之感。
好像記得。
林幼希說過，他們在這裏，見過面。
此時林幼希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額頭浮滿虛汗，被吳玄扶著才堪堪站穩。
卻也同他一般，擡頭看著面前的神樹。
一水道長擡頭，看著面前相互攙扶著的兩人。
嘆了口氣。
“哎……孽緣難滅，執念難消，兩位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林幼希聽他開口面色更是慘敗不堪，身體一晃就要倒下去。
被吳玄伸手擁進了懷裏。
卻見對面的搖風和拾塵也上前來，從他手中將人接了過去。
“交給他們吧，林公子這身體，需要好好靜養。”
吳玄雖有些不願，卻也知道林幼希在自己手中不會更好，不舍的看著搖風和拾塵扶著林幼希往前走。
三人的身影在古樹下只一晃便沒了蹤影，消失在了一片茫茫流光之中。
“吳公子，請坐。”
吳玄正欲上前，就被一水道長喝停，同一時刻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蒲團。
他不得不坐，便也盤腿在一水對面坐了下去。
此時山巔只他二人，晨嵐微動，雲飄霧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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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了一聲伸手將小畫兒從水裏撈了出來，
用旁邊的帕子包著他濕漉漉的小身體。
“怎麽這麽不小心，可嗆著了。”
小畫兒全身濕漉漉，仰著頭看著面前人。圓眼睛裏有淺淺的委屈和深深的依戀，張開小手抱住了林幼希的手指。
“幼希，幼希。”
他叫著林幼希的名字，只叫得林幼希心中疼惜洶湧，竟生出一種莫名的舐犢之感來。
這，好奇怪的感情。
“我不想和你分開，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也不想和你分開，可你要跟著你的主人，你要護著他。”
“我想護著你。”
“護著我！”
小畫兒眼中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你和他一樣，都不記得我了，可能你們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有我，可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們，特別是你，我好喜歡你。”
“小畫兒。”林幼希被他小小的聲音說的心中酸悶，竟似乎也要哭出來，只得繼續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小腦袋。
“我也很喜歡很喜歡你，雖然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存在，可我覺得，你和我就像前世就認識了，你和我那麽親，這麽好，要是能一直陪著你，我該有多幸運。”
“幼希，你真的這樣想。”
“是啊，要是我能早點見到你，一定會很愛很愛你的。”
“幼希。”小畫兒抱著他的手指哭的稀裏嘩啦，眼淚鼻涕全抹在了包著他的帕子上。
林幼希耐心的哄著他，替他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再用水洗幹凈，用幹的帕子包好。
而後貼在自己的胸口抱著。
安慰著。
兩人貼得很近，小畫兒隔著皮膚聽到了屬於林幼希的心跳。
是了，就是這個聲音。
是這裏。
恍然間小畫兒露出了一個微笑，在林幼希看不到的角度，輕輕的用小手撫摸上了他的胸口。
而後透過窗子往外看去，雖然隔著簾子什麽也看不見。
卻還是同吳玄告了別。
微弱的淡墨痕從林幼希的皮膚往裏滲入，順著血脈往下流。
突然一聲接一聲急促的敲門聲從外面鋪子裏傳來。
驚得林幼希立馬從浴桶裏站了起來，去拉掛著的衣服。
慌亂中還護著小畫兒，同一時刻問是誰。
可外面人卻不做答，接著就聽到了吳玄的聲音。
及開門的聲音。
林幼希先將手中包著小畫兒的帕子放在旁邊的桌上，快速的穿衣服。
整理頭發。
再回頭找小畫兒卻是不見了。
只有那塊帕子還淩亂，有淡淡的水痕。
同時簾子被撩開，一個身穿道袍的清瘦男子急急進來。
和正巧轉身的林幼希只有一步的距離，差點撞在一起。
來人，正是席靈觀一水道長的小徒：搖風。
搖風道長看了林幼希一眼，眉頭一皺：“我來晚了。”
吳玄落在了他的身後，此時才進來。
這個搖風他也是認得的，可此時深夜這樣闖進來，直接奔家裏的浴室，又這樣無頭無尾的來了一句。
一時間有些慍怒。
又看林幼希草草拉著衣服，有些不悅搖風就這樣盯著他看，上前一步隔在了兩人之間。
“搖風道長深夜到訪不知何事，不如我們去書房說，這浴室水房，實在不是談話的地方。”
搖風仿佛才反應過來這是浴室，吳玄身後的林幼希衣服都只是草草的拉著，頭發上還往下滴著水。
發現自己的冒失，後退轉身出了門。
“是我冒犯了，多有得罪，不過確實找林公子有事，且事太急，還請兩位見諒。”
吳玄壓下自己的脾氣替林幼希關了門，而後對搖風說：“我們去書房坐吧，等他收拾一下。”
“好。”
兩人出去林幼希才松了口氣，轉身繼續找小畫兒，可怎麽找也沒影子。
想著他可能聽到生人躲起來了，也沒太多心，快速的收拾自己。
去書房見客。
等他到的時候搖風已經喝了一杯茶，看到他進來，再次站起來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
“小道此次下山本是師傅的吩咐，來阻止一樁奇事，不過我來晚了一步。”
“什麽奇事。”吳玄急問。
“吳公子稍安，待小道替林公子診個脈先確認一下。”
林幼希聽了，看了吳玄一眼，看吳玄點頭，便在搖風對面坐下，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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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風是一水道長四大首徒中最小的一個，平常很得一水道長的疼愛，各種法道術術皆是一一親傳。
醫術上雖趕不及他大師兄拾塵，卻也是十分精湛的。
此時兩人看他診得認真，且眉頭緊鎖，一臉愁容，皆以為林幼希得了什麽重病。
吳玄更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張的想問又不敢問。
這一診便診了半柱香。
“如何？”
“壞事了，懷了，壞了壞了。”
吳玄聽他壞了懷了一堆，只以為他說得太快音不準，只記了個壞了。
“哪裏不好，可能治，可有方子。”
“這個方子是要下的，可是怎麽下我拿不了主意。
吳公子也先別急，小道除了來看林公子，我師傅也有話讓我帶給你。”
“什麽話。”
“我師傅說，京中那位聖人與他有段前塵，上一次已經擾了公子一世安穩。這次說什麽也不會再讓公子犯險。
他會替你上京，一切緣法皆由他起，自然也該由他自己了結。”
“水一道長真如此說，可上次我去寄畫，他為何不見我。”
“機緣未到。”
“……”
“師傅說，聖人與畫中仙人之緣，吳公子不用再管，可那九千歲，還是公子你自己的因果。
別人救不了，也替不了，所以師傅讓我轉告你，安心留在隆安，了結與九千歲的因果便可。”
“那幼希的身體到底有什麽問題。”
“我只能看出一點點，不敢貿然下手，現在師傅還未離山，我們一起去找他吧。”
“好，我去把畫拿上。”
吳玄轉身要去拿畫，剛剛他已經把畫收在了匣子裏，現在上山還能見到一水道長。
正好把畫給他。
“那畫已經去他該去的地方了，你不用找了。”
搖風話音同吳玄的動作一起，果真匣子裏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今晚各種奇事玄之又玄，吳玄雖心有餘悸卻也沒有過多糾結。
關了匣子。
“還請搖風道長稍等片刻，我兩收收東西，和你一起上山去。”
“好。”
搖風又坐下繼續喝茶，沒有再管兩人。
林幼希被吳玄拉著回房間收東西，他的心被提的高高的，卻一言不發。
吳玄以為他被嚇著了，將人拉過來。
手指輕輕的摩挲著他的手背：“你別擔心，一水道長醫術高明，不管你有哪裏不好，他都能替你看好的。”
林幼希聽了卻只點點頭，依舊沈默著，他有種異樣的預感特別明顯。
他沒有生病，他的身體裏，一定是出了其他的問題了。
吳玄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替兩人收拾了個包裹。
接著開始找小畫兒。
他還不知道那小東西已經被林幼希知道了，找得隱晦，也不敢叫。
可屋裏屋外找了一整圈，也沒有那熊孩子的影子。
此時月上中天，時間實在是再耽擱不得。
心裏也想小畫兒是有些神通在身上的，說不定現在還在鬧別扭。
等後面氣順了，也許會自己找過來，反倒是林幼希的身體重要。
當即不再找他，帶著林幼希與搖風一起。
關了店門上山去了。
夜路難行，搖風帶著兩人回到觀中時天已大亮。
前來接見的是他大師兄拾塵，帶著他們去見一水道長。
席靈觀坐落於雉山，四周林木蔥郁，流雲纏繞，是以仙家清靜之地不染塵煙。
幾人穿過殿宇從後面的一條小路拾級而上，往後山絕壁而去，走了一夜林幼希覺得很累，四肢無力全身發虛。
卻又性格要強並沒有表現出來，憑著胸中的那股勁兒往前走。
吳玄一直關註著他，看他越往來越吃力，伸手將他扶住。
“歇歇。”
“不用了，道長還等著我們。”
“那我背你。”
吳玄說著就彎腰在他身前。
林幼希看看往前越走越遠的兩位道長，又看吳玄。
最後輕輕趴在他的背上。
吳玄將他背起來，繼續往前走，一直到了絕壁邊的神樹下，才放了下來。
樹下拾塵和搖風分站兩邊，一水道長在中間盤膝而坐。
他雖是幾人的師傅，卻無半點年衰耄耋之態，依舊保持著男子逾冠之年的模樣，一頭鶴發松挽，眉眼如煙，形容清雋，月白色的道袍被風吹的獵獵，愈發的顯得出塵如仙。
吳玄看著一水道長，又看看他背後的神樹，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裏，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親切之感。
好像記得。
林幼希說過，他們在這裏，見過面。
此時林幼希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額頭浮滿虛汗，被吳玄扶著才堪堪站穩。
卻也同他一般，擡頭看著面前的神樹。
一水道長擡頭，看著面前相互攙扶著的兩人。
嘆了口氣。
“哎……孽緣難滅，執念難消，兩位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林幼希聽他開口面色更是慘敗不堪，身體一晃就要倒下去。
被吳玄伸手擁進了懷裏。
卻見對面的搖風和拾塵也上前來，從他手中將人接了過去。
“交給他們吧，林公子這身體，需要好好靜養。”
吳玄雖有些不願，卻也知道林幼希在自己手中不會更好，不舍的看著搖風和拾塵扶著林幼希往前走。
三人的身影在古樹下只一晃便沒了蹤影，消失在了一片茫茫流光之中。
“吳公子，請坐。”
吳玄正欲上前，就被一水道長喝停，同一時刻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蒲團。
他不得不坐，便也盤腿在一水對面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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