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冷月 13、服務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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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寧致遠照例在六點半醒來,快速沐浴洗漱。

他下樓的時候,順手推開客房的門。

昨夜,他讓薄雲到樓下過夜。

寧致遠從不和女人一起同眠,滿足之後,他只需要安靜。

薄雲不在房裏,被褥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放在床鋪中央。

寧致遠搖頭笑笑。

這習慣真土,而且根本不科學,小門小戶的女孩子就是這樣拘謹。

寧致遠推開露臺的門。

他看見薄雲在花園裏,和負責車庫游泳池的清潔工一起在打掃,給躺椅抹灰,把陽傘撐開。

薄雲聽見寧致遠來了,她有些靦腆地僵在那裏,手裏捏著抹布。

他皺皺眉頭,招手讓她過來,湊在她耳邊,低聲。

“你不需要做這些,你不是傭人,是情人。雙手幹活變粗糙了,你還有什麽價值?”

薄雲像被打了一巴掌。

她習慣了早起,看見張媽在廚房洗洗切切,清潔工在花園幹活,都是可以當她爸***年紀。

薄雲於心不忍,便搶著幫忙。

沒想到,寧致遠根本不吃這一套。

薄雲訕訕地洗幹凈手,去幫張媽做早飯。

寧致遠坐在吧臺上喝水,冷面說:“你也不需要做飯,這是張***分內事,你做的,我吃不慣。”

薄雲正在煎荷包蛋,手下不敢稍停,嘴裏說:“我總要做點什麽,總不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張媽是老資格了,倒是不怕寧致遠。

她笑瞇瞇地看:“哎喲,蛋煎得比我好,我總是把蛋黃弄破,小姑娘心靈手巧。”

薄雲這一手漂亮的煎蛋功夫,是從小練出來的。

她媽媽課程多,除了上課,還常帶興趣班,賺點外快。

薄雲為了替媽媽分擔家務,十二歲的她就開始學習做早飯了。

張媽一邊打掃,一邊在寧致遠面前,一個勁兒誇說:“新來的鐘點工手腳麻利,長得乖巧,真是難得。”

寧致遠嘴角含笑,看了薄雲一眼。

鐘點工?

他沒有戳穿她,女孩子臉皮薄。

他總不能直接跟女傭講,這個新來的女孩子是他的床伴。

今天因為有薄雲幫忙,張***活兒很快就幹完了。

她帶上要送幹洗的衣服,笑瞇瞇地告辭,只剩下寧致遠和薄雲相對無言。

薄雲把早餐端上桌子,戰戰兢兢地擺在寧致遠面前。

按照張***說法,他早餐慣例是偏西式。

五谷麥片,煎蛋,N市某家面包房的紫薯吐司以及熱牛奶。

對,很簡單,但是越簡單的東西,越考驗心思。

寧致遠挑剔地端詳,吐司烤的程度剛好。

當然,烤吐司機的檔位萬年不改,錯不了。

牛奶是用奶鍋熱透之後,再放到溫熱的,不是用微波爐敷衍。

煎蛋尤其完美,撒上幾粒海鹽和胡椒,香氣撲鼻。

寧致遠默默地吃完煎蛋,薄雲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不錯,以後由你來做煎蛋吧。”

薄雲咬咬唇,支支吾吾地說:“……那個……開學以後我就要住校了,不能每天來做早飯,這裏太遠。”

寧致遠眉毛一擡:“如果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那我就永遠不需要你了。”

薄雲心裏一寒。

這不是個好伺候的主。

親近不得,更疏遠不得。

好像冰山,只能遠觀,一旦走近,就會被他的冰棱刺得鮮血淋漓。

薄雲機械化地在清涼的水流下面,清洗杯盤碗碟。

她餘光瞥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寧致遠。

他的長腿,隨性搭在茶幾上,專註閱讀。

他的側臉,英俊非凡,高挺的鼻梁和堅毅的下巴,流露出陽剛之氣。

薄雲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是驚艷嗎?

她偷偷咬唇,昨夜被他親吻的感覺,還殘留在這裏。

而他吻遍她全身的滋味……是完全陌生的刺激。

她想忘,但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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